好奇想問一下,這裡的神明到米總哪裡跟神靈的程度一樣嗎,還是有階級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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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完芙蕾達的話後,船艙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壓抑得幾乎能聽見海水拍打船身的聲音。
小月與鐵犬對視一眼,卻誰也沒有開口。這位神使的話,就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砸進心口,沉重得難以下嚥。
「被命運女神親自選中的人……」芙蘿菈的眼神中掠過一抹異樣的光芒,隨即抬頭看向母親,語氣帶著探詢「母親,莫非小月女士會是……命運之子?」
芙蕾達只是淡淡一笑,緩緩搖頭「不,妳忘了命運之子的誕生規律了嗎?一個世代,只會誕生三位命運之子,分別象徵『過去』、『現在』與『未來』。他們的降臨早已刻在命運之流之中,而本世代的三位,早已確定。」
芙蘿菈微蹙眉頭,依舊不解地追問「可要是如妳所言,小月女士確實握有一部分女神大人的權能……」
「我是說過,但那也只是一部分。」
芙蕾達語氣頓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若以命運之子的力量為基準,她的權能仍遠遠不及。這點,我自認有資格判斷,因為我就曾是『現在』的命運之子。」
話音落下,船艙內的燈光似乎微微一暗,四周隱隱有無形的絲線在空中閃爍,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力量,隔著無數時空注視著此地。
命運之子死後,靈魂必然會回歸命運女神的神國,化為她座下的永恆侍者。
芙蕾達生前,正是承載『現在』之名的命運之子;死後,她的靈魂被接引進入神國,獲封為服侍女神的祈並者。如今,她又以英靈之姿被召喚回凡界,那份身份與氣息,無須多言,便足以令人敬畏與信服。
「等等,抱歉容我插一句。」小月忍不住開口「妳們說我的鑑定能力源於命運女神……姑且先當作是真的好了,但……為什麼是我呢?」
在擁有鑑定能力之前,她甚至連命運女神的名號都沒聽過。這裡的神靈體系與她原本世界的道教、佛教、基督教等宗教完全搭不上關係,她根本不該與這位女神有任何交集才是。
那麼,她又是怎麼忽然被賦予了這位異世界女神的一部分權能?
芙蕾達與芙蘿菈對視一眼,唇邊同時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這點,妳問我們也沒用。」芙蘿菈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明的距離感。
「只有女神大人,才知道為什麼要選擇妳。」芙蕾達補充道。
「這……」小月有些無語,到頭來她還是什麼都沒弄明白。
就在此時,絲凱菈輕輕拉了拉小月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像是藏著什麼有趣的祕密「我知道為什麼女神大人會選擇小月老師哦。」
「哎?絲凱菈殿下知道?」小月驚訝地轉頭「究竟是為什麼?」
「那當然是女神大人很中意小月老師呀。」
絲凱菈露出甜美天真的笑容,語氣輕快,卻在最後一個音節時,唇角似乎若有若無地勾了一下。
那笑容純潔得近乎聖潔,彷彿能洗去一切疑慮與陰霾。
然而,若有人細看,便會發現她那對異色雙瞳深處,掠過一抹幾不可察的幽暗色澤,如同深海中緩緩翻湧的暗流,無聲,卻危險。那是一種不屬於童真的氣息,像是在預告某個尚未揭曉的真相。
小月等人聽完,皆陷入無言的沉默。
不知是錯覺還是真有異樣,船艙外的浪聲在那一瞬間竟似凝滯,連海風的呼吸都屏住了。
不久後,芙蘿菈繼續帶著小月一行人在船上參觀。
然而,經過方才的談話,小月顯然心不在焉,步伐比平時慢了半拍。
芙蘿菈看在眼裡,並未多作勉強,只是將她們帶到預先準備的休息室,交代了幾句便優雅告退。
小公主絲凱菈在門口回頭,笑盈盈地說了句要先去找媽媽,裙角輕輕一轉,消失在走廊深處。
房內,頓時只剩下小月、鐵犬,以及那如霧般靜靜存在的小女僕夜音。
氣氛安靜得近乎凝固,彷彿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厚重的艙壁之外,連心跳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主人,請用茶。」夜音的聲音如同從霧中傳來,輕柔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距離感。她動作嫻熟地泡好一壺熱茶,清甜的香氣緩緩瀰漫開來。
「謝謝。」小月低頭望著茶面,蒸騰的熱氣撫過她的臉頰,也似乎平息了心底的些許躁意。
「小月女士,妳沒事吧?」鐵犬靠在牆邊,神情中帶著關切。
「我沒事……只是對方才的談話感到有些困惑。」小月抿了一口茶,感受茶液在喉間滑落,溫暖卻帶著微苦。
「……我能理解。」鐵犬苦笑「事情牽扯到神靈,一時半會就能想通才奇怪。」
小月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口的疑雲一併呼出「越來越複雜了……我都不知道現在該從哪裡開始,該做些什麼。」
鐵犬沉默片刻,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望向船窗外的海面,海浪此刻正緩緩起伏,卻少了先前的躁動。
「小月女士……要不要試著信仰命運女神看看?」
「哎?」小月怔了怔,沒料到對方會有這樣的建議。
可在鐵犬看來,小月的狀況反而更難以理解。
對這片大陸的居民而言,信仰是生活的一部分,幾乎每個人都歸屬於某位神祇的庇護,其中以光明教派最為興盛,它更是帝國歷代王朝恪守不變的國教。
而無信者極為罕見,因為他們的靈魂在死後不會被任何神靈接納,死後會被糊上『無信者之牆』中接受永恆的懲戒,這是常識中的常識。
可眼前的小月,明明擁有命運女神賜予的一部分權能,卻沒有對其信仰,甚至沒有參加任何一個宗教組織的活動。
這對鐵犬而言,簡直是顛覆常識的存在。
他猶豫良久,終於還是開口「小月女士……妳難道是無信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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