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色名稱:狐狸狗
角色照片:
(中文)字數:2633

角色名稱:狐狸狗
角色照片:
(中文)字數:2633
時間:夜晚
地點:???
「‧‧‧‧‧‧你明知道這樣的空間無法拘束住我們。」
男子只是在戰場上廝殺著。然而,或許只是因為一柄在戰場上的斷劍。藉由陽光反射。狐狸狗被拉進了一個異度空間。
而這種似曾相似的場景,他並不陌生。不管是曾經體驗過、又或是在書籍漫畫上看過這種情況。
總而言之,他並非對此毫無經驗。
「‧‧‧‧‧‧你這又能獲得什麼?」他的語調冷靜、冷酷。彷彿在他眼前出現的女子,不是曾並肩作戰的瑟蕾亞、而是必須消滅的敵人。
長的與瑟蕾亞一模一樣的虛影不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看起來沒有敵意、但也不像是要在這裡把自己關到死的樣子,狐狸狗才抬頭去看著四周的環境。
鏡子、無數的鏡子。無窮無盡的鏡子。腳下、頭頂、四周,彷彿進入了由鏡子組成牆壁與天花板的房間。不過,或許說是牢籠也可以。
在房間中的他,身穿黑色的軍裝,如雕刻般鋒利的線條、軍裝下厚實的身材。白髮如雪,如血寶石般閃耀的紅瞳。俊美的臉龐。
他看著四周的鏡子,鏡子不斷播放著,那些曾在狐狸狗長久、久的似乎無法全部記得的漫長人生中。那些足以影響他後續的重要抉擇。
那些中鏡子的他,都有著不同的面貌,或許也在揭示著過往,狐狸狗曾以許多不同的面貌與身分在各地行動著。
他試著注視著其中一面。
那是一座華麗的殿堂。他認出了他自己,他偽裝了面容,混進了那個被他視作任務目標,應該剷除的軍閥組織。他身邊站著同袍,戰友,那些他曾將後背託付的人。而那些人,也將背後託付給他。
他們舉杯,笑容真摯、開懷暢飲。下一刻,酒杯不斷墜落,被他混入的毒液快速的發作在那些過往被稱做朋友的生命上。
他們哀號,倒地,那怕用武器支撐身體,卻都搖搖欲墜,站立的直挺挺地,只有偽裝了面容的他。他也喝下了酒。但他沒倒地,他早就準備了解毒劑。那些信任他的人、臉龐眼前扭曲,眼神中是不解、哀傷還有憎恨。
他們都是為了生存而奮鬥,但是因為站錯了隊,成了暴君的利刃,所以被他視作剷除的目標。
他又看了另外一面鏡子。
這面鏡子中的景色柔和,那是小鎮,目不能視的少女、與瑟蕾亞相似的髮色與面容。因營養不良的貧脊瘦弱、看起來會因強風而被摧折的身姿。他住在遠方種滿花的山坡上,時常有暖風吹過。
他曾為了探查情報而在這裡駐紮過一段時間,少女說著自己預見過他會到來,預見過自己會留在這裡幫忙建造城鎮,輔佐民生。是的,他做了,他與這裡的鎮民成為了朋友。總是會被當地人用英雄打趣稱呼著。
他很滿足。這是一段他生命中值得懷念的安穩時刻。或許短暫、但每次的安穩都值得令他懷念。
她總是笑著,長髮在風中輕揚,笑聲像清風吹拂。纖細的雙手總是會捏著他的嘴角,說自己笑的真難看。她說她能預知未來,所以知道自己在找什麼。她給出了方向,讓自己離開。
然而。真正的線索與情報,代價是鎮上遭受到了攻擊,同時間,兩個相隔遠地的災難,他無法同時保護。
‧‧‧‧‧‧多麼諷刺。
鏡中的影像甚至沒有少女的最後一面,彷彿連鏡子也不願意回憶起兩人的重逢。只是最終只有漫山遍野的白花,這是什麼意思。意思是自己留下來,對方或許能活,自己或許會在這裡住上好幾十年?
但他也知道,如果沒有出發尋找情報,遠方會發生什麼樣的災難。
鏡子中只有風聲,提醒著狐狸狗曾失去的。男子放在鏡面上的手指緩緩掃過,而後嘆出了一口氣。
無論是自己如果沒有獲得蟲族的力量,自己又會去哪裡?如果自己選擇放棄了任務留下了目標的生命、如果自己沒有選擇救下某人,如果他願意停下腳步,不再踏上拯救與殺戮的道路。
如果自己不是選擇能存活多數人的一方。
如果自己的夢想不是因那事物而得到啟發。
如果自己沒有成為義勇軍。
如果自己最初‧‧‧‧‧‧沒有撿起那把木劍。
「‧‧‧‧‧‧‧我果然很聰明。」他笑了:「這些畫面只是把我曾經所預想過的事情都成為了證明而已。」
「‧‧‧‧‧‧‧或許我該感謝妳,看起來我對於我自己還是很了解的。這或許代表著,我的大腦某方面來說,也能做到與世界的虛擬者一樣,做到無限的推演與演算。」
「但‧‧‧‧‧‧‧得知這些,並不能讓我獲得什麼其他的想法。如果你希望陷入幻境中‧‧‧‧‧‧恐怕妳要失望了。」
只見過往所有的分歧無法打擊到本人的心靈。鏡子裡不再投射出狐狸狗本人的過往。
而是瑟蕾亞與琉璃的過往。
‧‧‧‧‧‧正因為兩人在最初遭遇了悲劇。所以都自作主張的想做出對對方好的事情。
於是琉璃決定扮演壞人、豎起高塔、讓自己被討伐,得以與香格里拉陪葬。
於是瑟蕾亞決定奪走邪神的權能,在自知虛擬無數次無果的情況下,卻又把自己藏了起來。
‧‧‧‧‧‧‧這是一個已經走到終局,沒有機會讀檔的故事。
他不知道要罵瑟蕾亞還是罵琉璃。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自顧自地去模擬一切的可能,而不願意實際的去走過一次。
或許世界級的權能會是這世上最精密的電腦、推演出一切的可能。
但那終究是虛擬、而不是現實,現實,是眾人一起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於是缺少勇氣的人,最後把自己藏了起來。
沒有為了琉璃徹底與世界決裂的勇氣、卻又無法徹底放下琉璃的生命。
『‧‧‧‧‧‧去吧,我會在這等大英雄回來。』
又回想起她的臉了。溫暖的訣別、冰冷的再會。
知曉自己可能遭遇的危險,隱瞞,只為了讓自己拯救更多的人‧‧‧‧‧‧。
那是自己的遺憾之一。
是,他對瑟蕾亞有超乎尋常的包容與關愛。如果讓璐音姬知道會狠狠吃醋的程度吧。或許是相似的個性、姿態。又或是這一次,男人下意識地想去嘗試試著與相似的她站在同一陣線。去幫助她。
只是他知道,對方本來就不是她。打從起源起就根本不會是同個人。只是還活著的他,總會尋找的相似的身影、面容。
‧‧‧‧‧‧‧奢望。
那怕是同個靈魂,在經歷過靈魂之海的分解重組後,也不再是同個人。
他也知道,自己親身經歷過死亡,或許逃過了靈魂之海,但蟲族的重生,也是以他人的靈魂來補全自己。
處處沒有你,卻處處都是你。
正因曾捨棄的太多,他才不捨的那麼多。
‧‧‧‧‧‧難怪濫情。
「人生本來就是一條單行道。」
「如果我在這裡悔悟了,才對不起我過往所背負的總總一切」
「如果我在這裡停下腳步,才是在羞辱那些我過往所拋棄的人事物。」
「因為這條路至今,不僅僅是只有我會做出抉擇、而也有著他們的抉擇。」
「眾人的抉擇,一同構建出了能讓人前行的道路。」
「我不願,也不會羞辱那些過往所有人的靈魂與意志。」
「在這裡的妳,不是瑟蕾亞。而瑟蕾亞,在這件事我才知道。她終究不是我所失去的那個人。」
「我還是沒找到她。」
‧‧‧‧‧‧。
「‧‧‧‧‧‧或許我無法與真正的瑟蕾亞見上最後一面。」
「‧‧‧‧‧‧但我的同伴們,會做出與我相同的抉擇。」
「‧‧‧‧‧‧以此‧‧‧‧‧‧就把這最後的戰鬥,當作我與你之間的訣別吧。」
「無論是瑟蕾亞、還是琉璃。」
「我替你們的過往哀傷、也希望你們能再次降生於世並重逢。」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能與你們相對,我仍然會與你們說聲你好,初次見面。」
「我仍然會試著與你們交朋友。與你們談笑打趣。」
「只是接下來的道路‧‧‧‧‧‧我會繼續走下去。」
「那怕,要與你們訣別。要捨棄你們存活的可能性。」
他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彷彿將剛才所見的一切拋在腦後,無論是沉重的罪孽、寒冷的背叛、失去的疼痛、英雄史詩的熱情。都隨著這口氣,封存回心底最深處的鐵匣之中。
他只是向前走去,背脊挺得筆直,走向這空間中的邊界,走向可能是出口的地方。
鏡中再次浮現的萬千身影,隨著他的離去,也同步轉身,邁出步伐。
他記得一切。他負重一切。他依舊前行。他不是白騎士。他是殺手。
殺了自己的優柔寡斷,殺了自己對兩人的友情,殺了世界沉睡於幻夢的未來。
『
在這貧瘠的世界中披上偽裝
我討厭無精打采的你
清澈的風景 與沉睡的真相
是聯結在一起的
比起一個因為畏懼退縮而感到後悔的將來
我更想選那二個打破桎梏前進的遼闊世界
』
狐狸狗拔出了劍。
房卡閃耀光芒,五把自動槍陣出現在身後。
在他眼前出現的,是眾多他踏上不同道路時,所可能變成的姿態。
「呵,輸給誰都可以。」
「但唯獨不能輸給自己。」
‧‧‧‧‧‧。
而後勝利、而後醒來。
而後,訣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