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獸耳旅人誌・海港坡道的約定》 第17節|晨光下的橋影

青虎醬(Astor) | 2026-02-06 22:24:00 | 巴幣 18 | 人氣 102


  晨霧尚未完全散去,斷橋橫亙在水面上,如同一條被時光咬斷的銀色長蛇。陽光穿透霧氣,將斷裂的橋影映在水中,宛如一條連接天地的神話之路。
  楓夜率先跑上橋,尾巴高高翹起,眼睛因光芒閃爍而顯得格外明亮。他回頭對日狼招手:「比比看誰跳得遠!輸的人要幫贏的人洗衣服!」
  日狼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這種比賽,你可別哭著輸。」
  霧氣環繞,兩人的身影在橋上若隱若現,像是兩個註定要在神話舞臺上對決的少年。巨虎在一旁靜靜看著,眼神有些無奈卻帶著寵溺:「你們啊……連這樣的清晨也要吵得像戰場。」
  話音未落,楓夜已經縱身躍起,身影劃破晨霧,宛如一顆墜入水面的星子。日狼緊隨其後,衣襬被風掀起,耳尖泛著淡淡的紅光。兩人同時落水,激起的水花映著陽光,碎銀般四散。
  「哈哈哈!你明明跳得比我近!」楓夜一冒出水面就大喊,耳朵被打濕卻依然抖個不停。
  「胡說,明明是你腳滑了!」日狼一邊撥開水花,一邊靠近,聲音帶著不自覺的笑意。
  他們離得太近,近到呼吸幾乎交疊。楓夜心跳亂了拍,尾巴在水面下無意識地纏住了日狼的腿。日狼一怔,沒有掙開,只是靜靜注視著他,眼神比陽光更炙熱。
  巨虎終於忍不住,一腳踏上斷橋,咆哮般打破曖昧的氣氛:「你們到底是比跳水還是比泡澡啊!」
  兩人立刻心虛似地對望一眼,隨後同時笑了出來。
  橋下的水流被陽光染成了金色,漣漪一層層蕩開,將兩個少年的笑聲託舉得更遠。楓夜撐著石橋邊緣,氣喘吁吁,耳朵濕漉漉地貼著臉頰,卻依舊不服輸地瞪著日狼。
  「哼!明明是你先落水的!」楓夜甩了甩尾巴,水珠飛濺,砸得日狼眼睛都眯了起來。
  「少狡辯了。」日狼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眼神帶著一抹戲謔,「要不是你亂踢,我能掉下來嗎?」
  楓夜一愣,正要反駁,卻發現兩人靠得太近,呼吸之間都能感受到彼此胸膛的起伏。水霧氤氳,陽光在他們臉龐鑲上了光暈。
  巨虎站在橋上,瞇著眼看著這場無聲的角力,耳朵微微抖動,心裡暗暗嘀咕:「這兩個小鬼啊……比戰鬥還要麻煩。」
  日狼忽然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挑釁:「楓夜,如果真不怕,就別躲開啊。」
  楓夜臉頰瞬間泛紅,尾巴在水下慌亂一掃,卻不小心纏住了日狼的腿。兩人同時一僵,水聲靜了下來,只剩下心跳在胸口亂撞。
  「……笨蛋。」楓夜小聲嘟囔,眼神卻飄開不敢直視。
  「嗯,我聽見了。」日狼低笑,握緊了那隻還在掙扎的手。
  陽光穿透霧氣,映照在他們交疊的影子上,與斷橋的倒影融為一體。
  水面恢復平靜時,霧氣已經被朝陽驅散,整座斷橋宛如一段破碎的銀白長琴,靜靜橫亙在湖面之上。斷裂的痕跡被金色光輝暈染,時間也在這裡停下了腳步。
  楓夜趴在橋沿,耳尖仍在滴水,卻笑得肆意張揚:「這次算我贏吧!因為我先爬上來!」
  「你那叫贏?」日狼單手按著濕漉漉的額髮,無奈地勾起嘴角,「是誰剛剛慘叫得像隻掉進鍋裡的貓?」
  「才、才沒有!」楓夜尾巴炸開一片水花,眼神慌亂卻仍強撐氣勢。少年聲音與水鳥的鳴叫交織在空中,被陽光一寸寸拉長,像神話裡永恆的回聲。
  巨虎站在不遠處,將全身的水珠抖落,發出低沉的呼聲:「……你們這樣比賽,到底算什麼啊?」語氣雖帶抱怨,眼神卻溫和。
  「算青春啊!」楓夜得意洋洋地回答,毫不在意衣襟還貼著胸口。
  日狼聽了,愣了一下,隨即低聲笑出來。他抬頭望向被陽光照亮的天空,像是回應,也像是自言自語:「或許吧……這樣的日子,真的不壞。」
  橋上的水痕漸漸被晨曦曬乾,空氣裡彌漫著青草與河水混合的清香。霧氣消散,整片湖光宛如一面天鏡,將三人的笑鬧映照得格外清晰。
  「要不是你亂揮尾巴,我根本不會掉下去!」楓夜叉著腰,耳朵還滴著水,眼神卻透著倔強。
  「少推給我。」巨虎甩了甩鬃毛,金色光點隨之飛散,在空氣中宛若晨星閃爍,「你自己就是麻煩精。」
  日狼站在兩人之間,忍不住大笑:「哈哈,別吵了。結果還不是你們倆一起掉下去,算是平手吧。」
  楓夜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忽然伸手抓住日狼的手臂,像是在尋求同盟:「日狼你看,他都欺負我!」
  日狼一愣,手臂被抓得緊緊的,指尖還感受到少年掌心的溫度。片刻後,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啦好啦,下次贏了再算數。」
  巨虎看著這一幕,雖然表面上悶聲不語,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陽光終於完全撕開晨霧,將整座斷橋照得通透。破碎的橋身宛如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道路,而他們的身影被映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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