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這裡是化風。
如題,這次是女子三人組之中、那一位治療員的前傳。
還請大家看看,阿妮莫是如何進展今的。
那麼,還請各位收看今天的前傳。
這次要述說的故事,是在中西島不遠處、西方諸國大陸上的物語。
物語展開的國度,長年屬於半分治狀態,各地領主除了貨幣、大多互不干涉,只有在選舉共主時、才會吵得激烈。
如此強調獨立性的地方,理所當然、個別領地的情況就參差不齊了。
比方說──某個國度邊緣、原先成為戰場的市鎮。
身為數年之前、戰場前線的市鎮,「坎普輔蘭茲」地區幾乎能算得上是「盛產」孤兒的地帶。即便戰事已經遠去,當初造成的傷痕、還是鮮明地留在社會之中。
不良的治安、低迷的經濟、以及不時傳出的環境惡劣問題,都在短時間難以改善。偏偏管理領主的城鎮、離此地還有些距離,總是鞭長莫及、無法根治當地的犯罪行為。
所幸,「坎普輔蘭茲」並不是因此就化無廢墟了。取而代之,一股名為「教會」的勢力進駐、持續改善人民生活。
他們試圖包山包海,收容孤兒、協調紛爭、也清理環境,連市鎮的領主都對其恭恭敬敬──儘管,大部分敬意都是迫於國都的主教會、施加壓力監督所致。
多虧如此,「坎普輔蘭茲」持續從戰爭傷害中恢復。
某個少女,也是這項政策的受益者之一。
她被牧師撿回來,於教會孤兒院成長、也時常協助牧師跟駐守教士,是市鎮中受大家喜愛的人物。
牧師也看上其心內的溫暖,後讓她受洗成為見習教士;如今,幫助教會各項活動,便是她的日常。
今天,她也起了個大早,把孤兒院的大家叫醒後,至禮拜堂向神獻上祈禱。
「感恩您每日的加護。願今日也沐浴於您的聖光之中,讓人們安居樂業、靈魂得以昇華……願者成真。」
說完祈禱詞後,少女從半跪姿起身、走出禮拜堂。
「好,今天也加油、協助教會……!」
教會的日常工作、有時頗為繁瑣。
少女先是開始清掃教會周遭環境,接著確認禮拜堂提供給教友的物資充足、然後檢查環境,最後才走入飯廳。
飯廳內擺著的,是一張稍嫌破舊、搖搖欲墜的大長木桌,雖是不夠精緻,可提供給孤兒們一同用餐、還是綽綽有餘的。
當然,兒童用餐時、少不了吵雜的聲響;幾名孩童穿著破舊衣物,拿著乾燥的麵包、當作武器玩耍起來。
見狀的少女,馬上前去抓起其中兩名玩鬧孩童,口氣明顯加重:
「穆帖錫!薩芙特!給我回去坐好!禮貌呢……?!」
「……呿。」「是……」
被抓住的一男一女孩童,在被少女放開後、只得乖乖回到自己的矮木椅上,張嘴吃下麵包。
隨著兩人安分,少女也找到自己的位置,小心翼翼不要把木椅給坐壞似地、安置好身軀後,才拿起眼前木盤中的乾硬黑麵包、微微撕下一點放入口中。
儘管不是多好吃,可入口的食物、迫使少女唾液分泌,頓時提振了她飢腸轆轆的肚子,也讓其面露滿足的笑臉。
「哈哈,每次妳吃東西、都感覺很香呢。明明只是黑麵包。」
這番形容的話語,讓少女有些紅了臉頰。
「賓牧師,別拿我取笑了……」「哈哈,抱歉、抱歉。」
與少女搭話的,是位五官方正、蓄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其身穿整潔、白底藍紋的全套長袍,神聖的氣息不言而喻。
男子褐短髮下的神情溫和,不時注意著桌邊所有孩子的動向,但就算他們開始玩樂,他還是擺著一副穩重臉色、不會輕易動怒。
少女正是被這位「賓牧師」撿回、並扶養長大的。對她來說,賓牧師是生命的恩人,也是自己在聖職之路上的老師,十分敬重。
另一方面,在桌邊吵鬧的幾位孩童,就是讓少女頭疼的關鍵人物了。
就算頗有威嚴的自己坐上、還不時用眼神警告他們,兒童們仍是喧囂不已、把餐桌當作遊樂場。
「你們哪天吃飯可以安靜下來啊……?」
對於這位見習教士的說法,孩童們回頭望了一眼、便打算無視。
這點來說,少女感到了十足的不敬。
「──你、們、啊……!!!」
忍無可忍之下,少女起身、放下麵包,開始要追捕孩童們。
「快逃喔!阿妮莫姊姊要抓人了!」「嘻嘻!不要受傷囉!」「我們分頭走!」「收到……!」
就這樣,數名孩童一哄而散、離開了餐桌,消失在少女視野中。
「……真是的!起碼回來把餐點吃完啊!
不知道賓牧師為了籌這些餐費、耗了多少功夫的,臭小鬼們……!
賓牧師,我馬上把他們抓回來!」
相較於少女的激動,賓牧師倒是心平氣和。
「哈哈哈……小心別跌倒了。阿妮莫妳上次、跌得可真不輕啊。」
「……!」
聽聞賓牧師竟在調侃自己,阿妮莫甩了碧藍長髮、步調有些放重地離去。
畢竟,上次為了追到孩童們、不小心跌進別人店家中,害她不只是丟臉、頭還留了不少血,讓賓牧師急忙為其治療。
對此,阿妮莫實在是害臊得不想面對。
走出餐廳的藍髮少女,很快用目光掃過四周、企圖在視野中找尋調皮的孩子們。
他們全是上次戰爭中、失去雙親的孤兒,或許正是因為於戰事中倖存,他們各個身手矯健、擅長躲藏,每次都讓阿妮莫很頭疼。
不過,阿妮莫總是有辦法的。
「……」
從眼角餘光看見、某個女孩的小馬尾露在空水缸外,阿妮莫眼睛一瞇、想出好辦法。
「——啊、啊!穆帖錫!給我站住——嘿嘿,抓到你了!」
故意放大聲音的阿妮莫,很快就發現空水缸中、有雙眼睛悄悄探出來。
不巧的是,這雙女孩小眼偷望出來的瞬間、就與前方的藍髮少女四目相對。
「……」「嗨。」
下秒,名為薩芙特的馬尾女孩、就急忙爬出水缸,打算加快腳步;然而阿妮莫的手長一截,沒有讓她拔開步伐、就緊緊抓住了其衣領。
「好,薩芙特抓到了!」
繼續維持高音量的阿妮莫,很快就從教會中庭的某棵樹上、發現一個身影跳下來。
跳落地面的,是個眼神堅毅、留著短褐髮的男孩,剛才也在餐桌上、被阿妮莫教訓過。
「放開薩芙特啦,阿妮莫姊姊!」
男孩神情堅定,似乎完全不因大人與幼兒的身高差距所懼怕。
對此,阿妮莫嘴角上揚。
「不行。只有你出來不夠。穆帖錫小弟弟,你應該知道其他人去哪了吧?」
「……我不知道!就只有我,不會有其他人了!」
固執如斯的男孩,完全沒打算鬆口、直挺挺地面對阿妮莫。
關於這點,阿妮莫不只清楚、還暗自在心中給予讚許;這位名字為穆帖錫的男孩,總是這樣充滿勇氣、受到教會的牧師與教士所認可。
然而在如今的情況下,阿妮莫也感到了困擾。所幸,她總是有對策。
「好。那就你吧。」
看似妥協的她,便一手拎起站著不動的穆帖錫——
「等等,咦?妳、妳沒打算放開薩芙特嗎?!」
「我可沒答應你吧?好,繼續找尋另外兩隻——」「怎麼會!卑鄙!」「待會課堂上我要打你屁股!」「不管啦!卑鄙的大人!!!」
無視於穆帖錫的抗議,阿妮莫把兩名孩童扛上肩、繼續找尋剩餘的孩童們。
就先前的目測,阿妮莫猜想大概、還有其餘兩人。
「烏艾澤、跟萊芬……吧。」
透過自己的猜想,阿妮莫走到禮拜堂去、仔細觀察——
「烏艾澤!姊姊來了!快逃啊!」
沒想到,其肩頭扛住的男孩、竟開始放聲大吼。
而講桌後方的另個短尖髮男孩、則在此刻走出搖頭:
「白癡穆帖錫!這樣不就被知道了嗎——啊。」
總算看見第三人,讓阿妮莫是眉開眼笑。
「姊姊現在沒有手了,你可以乖乖就範嗎……?」
對年幼的孩童來說,雖然阿妮莫自認和藹可親,卻給這名叫烏艾澤的尖髮男孩、帶來不小的壓力。
烏艾澤最終、全身發抖地自願走到藍髮少女身邊。
「好、好的……」
同時,另位身高較長、把長髮放於肩上的最後一名女孩,從另一側的木椅後走出。
「啊——啊。大家都被抓到了,那躲起來、也沒有人陪我玩了。」
發現最後一名女孩「萊芬」自投羅網,阿妮莫露出燦爛笑靨。
「太好了。果然是萊芬、這麼自重真是幫大忙了。要是不要跟著逃走,那就更好了、不是嗎?」
可萊芬卻甩甩肩頭的髮際,明顯不同意年長者的說法。
「跟大家一起才有趣啊。這是我的堅持。」
「……真是無謂的堅持呢。」「阿妮莫姊姊,別這麼不解風情嘛?」「我可沒教妳如此艱深的詞彙啊?!」「嘻嘻,被稱讚了。」
萊芬那無邪的笑臉下,阿妮莫很清楚,她是擔心大家單獨會有危險、才自願跟上的。每次都是如此,才能讓阿妮莫安心、跟這群孩子玩耍。
就這點來說,阿妮莫還是很感激她的。每次對其的懲罰,也都是最輕的一種。
確認逃走的孩子、一個不漏地找到後,阿妮莫雙肩扛著一男一女、掌心分別牽起剛找到的另外一對男女孩,一起走回飯廳。
「說教之後再說。先回去好好吃飯,才有力氣玩!」
「是——」「好——」「好……」「收到——」
這就是孤兒院教會「麗博」的日常。他們在此學習、在此長大,然後投入社會工作。
阿妮莫也知道,這樣的日子、總是會有消失的一天。但起碼,在這些頑皮孩子長大之前,要好好顧著這間教會,不能讓他們失去安身之處。
為此,自己要趕快成為可以獨當一面的聖職者,幫助賓牧師與其他教士、振興麗博教會。
不過這時的阿妮莫,萬萬沒想到,自己接下來的生活、將會掀起不可思議的變化。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