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夢中的棕櫚,感覺有人撫摸她的髮絲。意識在黑暗中浮現,破碎的世界在自己的眼中慢慢重組。
當一切都重新拼貼好之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純白的景色。掛在天花板上的強光刺得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彈了一下;當她下意識抬起手遮擋時,卻發現自己的手變得異常沉重。
「妳醒啦?」清脆的門鎖轉動聲,伴隨著女性輕快的嗓音一同闖進來,棕櫚轉動眼球,看見一個女子拿著一籃水果走進來。
「嗯。看樣子妳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不過醫生說妳的身體傷得很重,需要好好的靜養才行。」女子──灰崎將門關上後,把水果籃放在床頭邊。並坐在椅子上,嘴角依舊維持在放鬆的弧度,「怎麼樣?」
「怎麼樣?哼!糟透了。我的右手可是被那個混帳給打傷了,如果下次被我遇到,我一定要幹掉他!還有幹掉那個傢伙!」
望著眼前的燈泡,棕櫚的雙眼漸漸的被壓成尖銳的形狀,鼻子一口噴出大量的氣。她用左手支撐自己的身體,但是卻被灰崎給壓了下來。
「好了。冷靜,現在妳必須要好好的靜養。如果妳因為生氣而傷到自己的身體,那麼就沒有辦法好好的教訓那個傷害妳的混帳了。」灰崎的臉色柔和,手也是盡量安慰對方。她的唇角向兩端衍生,開口:「對了。如果妳的傷好了,就讓我們去對付那個壞蛋吧?」
「啥?妳到底在說什麼?那可不是什麼簡單的對手。如果妳遇到他的話,三兩下就會被砍成屑屑的。」棕櫚的嘴巴張大,然後撇嘴,雙眼還往旁邊飄。
「那有什麼不得了的。我可是專門照顧妳這樣的人,而且委託達成率可是百分之百。」灰崎豎起自己的大拇指,敲打了一下胸口,左邊的眉毛稍微跳了一下。「當然妳不相信我也沒關係,只是如果妳需要的話,記得通知我一聲,我一定會趕到妳的身邊。」
「什麼啊?為什麼我會遇到這麼王道且老套的劇情。算了,如果真的遇到我也不會管妳的,妳最好給我早點逃得遠遠的,最好不要回來。」
「說話還真是粗魯,那麼我不打擾。好好休息。我等等還有約,很快就會過來了。」
灰崎起身,朝著棕櫚揮揮手後就走出房門。隨著腳步聲漸漸離去,棕櫚嘆口氣後就對旁邊開口:「ARCHER,你還好吧?」
「御主,妳不用擔心。從者的身體比妳們強壯多了。」空氣中的粒子染上一層淡藍色,它們聚在一起後,就變成了一個男子。棕櫚看了一眼之後,就只是輕輕地吐出一口氣。
「那就好。如果再浪費一條令咒,那麼我可就沒有勝算了。」
「呵呵。御主還真是相當認真的人,不過那個SABER還真是厲害的人物。他的劍法和吾王的刀法十分相似。」
「相似嗎?」棕櫚聽著ARCHER的話,也就只是看著天花板的電燈,「總之不管怎麼樣,如果可以知道那傢伙的真名,搞不好就有機會對付他。就算不行,還是可以對那個女孩子動手。以你的能力,應該可以直接解決他吧?」
「是嗎?不過對我來說,我還是希望能與SABER對戰。他可是我覺得最棒的好對手,如果御主不願意遵守我的願望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
ARCHER露出一條極其誇張的冷笑,狹長的雙眼閃爍著幾分不安分地狂氣。而棕櫚也只是舉起自己的左手,緩緩開口:「知道了。總之如果狀況允許,我會讓妳和SABER戰鬥的,只是你得要在遠處進行,知道嗎?」
「呵呵。這樣也不錯,感覺回憶起與吾王之間相遇的過程了。」ARCHER的眉頭放鬆,旋即將目光放在門板上面,「話說回來,那個女性,妳打算讓她來幫忙嗎?」
「怎麼可能啊?把一般人捲入聖杯戰爭中,可是會被教會的那幫人盯上,這是可我要編寫的最棒劇本,怎麼可能讓他們來攪局啊?」
「也是,不過外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們……八成是別的魔術師的使魔,或是CASTER的手下吧?」
ARCHER打開窗戶,直接盯著停在樹枝上的烏鴉。烏鴉發出紅眼死死的看著ARCHER與棕櫚,而棕櫚咋舌一聲:「嘖!怎麼有那麼多麻煩的事情啊。算了,如果可以與CASTER合作的話,或許就有機會把SABER給幹掉了。」
「呵呵。合作嗎?還真是一個小孩子會說的話呢。」
ARCHER沒有轉頭,只是把目光放在烏鴉上面。視線連一刻都沒有轉移。
灰崎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顯得清晰。她走到中間的位置,看著前方開口:「藍鬍子,你快點給我出來吧。」
「真是的。御主,我希望妳可以不要隨便把那個名字叫出來,如果被人發現我的真名,那麼我門的勝算可能就會越低。」
伴隨著男子的聲音,藍色的粒子構成了一個人形。他身穿著黑色長袍,黑色的髮尾觸及到領子。五官端正,而藍色的眼睛已經鎖住灰崎,而灰崎則是勾起笑容,把視線往後甩。
「不好意思,CASTER。不過你應該要去怪格林兄弟,是他們以你為原型創造藍鬍子這個故事的。」灰崎把視線重新鎖定在CASTER上,上揚的唇角瞬間收縮,眉頭多了一些皺紋,「所以……那個小鬼和她的從者是怎麼樣的呢?」
「總體來說應該是不錯。不過要對付SABER恐怕還有點問題,當然,若是我們合作的話應該還是多少有一點勝算的。」CASTER的拇指與食指夾住下唇,接著他眉頭緊皺,直接對灰崎丟出問題:「話說御主妳為什麼不把自己的身分講出來,如果妳是真心想要獲勝的話……那麼就應該──」
「這我當然知道。但是呢,聖杯戰爭中,我們這些御主可是最先被盯上的人。就算是強大的從者,一但御主死去,或是下達『去死』的命令,那麼也就只能乖乖退場了。」灰崎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她把右手的手套脫下,注視著那鮮紅色,且有著玫瑰造型的印記。
「也就是說,御主妳打算躲在幕後,不打算主動出現嗎?」
「當然啦。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取得聖杯戰爭的勝利不可。CASTER,你也是一樣的吧?為了見到你心愛的聖女大人。」灰崎再度露出笑容,但是這個笑容卻令他的眉頭緊皺。
而CASTER在聽到這番話後,嘴巴微微吐氣,他的嘴角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他的手中早已經出現一本由人皮打造的書本。他的指尖在握住這本書的時候,早已經悄悄染上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