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生日快樂

今天是我的生日,毫無半點感覺。早上醒來時,香的不是生日,而是還有幾天才到週末。上班路上和任何一個被榨乾的禮拜一早晨沒兩樣。眼皮還是沉重,該做的工作一樣沒少,該應付的人還是得應付。
有幾個人例行公事地說了聲生日快樂,我點頭說謝謝,心裏一片空白,他們或許出於善意或只是社交慣性。但對我來說,這些話輕得像灰,接不住也不想接。
真正想到生日,是看著日曆時,又一個路標過去了。距離30歲近了一年,離退休和死亡也近了一年,只有這種倒數是真實的。所謂的慶祝在一個連呼吸都要計算成本的生存遊戲,顯得格外諷刺。
我不想許願,所有願望都需要努力和代價,我也不想被慶祝,那就像在一座牢房裏,爲牆上又多了一道刻痕而歡呼。生日不過是地球又多饒了一圈,而我還在同樣的軌道上。
昨天補完了2015年的《The Rolling Girls》,一部亂來的公路片,打鬥靠吼,毫無邏輯可言。但不知道爲什麼,看著就是痛快。只是看到最後,心裏還是沉了一下,那隻外星章魚還是得離開地球回到家。
明明她已經找到了能一起胡鬧的夥伴,地球那麼大、那麼瘋,容得下所有亂來的旅程和她的愛好。可結局還是要分開,好像再開心的相遇,終點都寫著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