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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守夜人 第11憶 【逼近的危機】

Raine | 2026-01-29 22:20:51 | 巴幣 4 | 人氣 39

連載中回憶守夜人
資料夾簡介
關於青澀少年少女間相互扶持,撫平過去的成長故事

從前,我的母親告訴過我關於一個勇者的故事,在她的口中,那個勇者無懼風雪、勇往直前、身先士卒,周旋許多國家,集結各種勢力的力量,在所有人的幫助下前往惡魔城擊倒魔王,最後在眾人的簇擁下凱旋而歸。


所以我一直想成為勇者那樣的人,因此努力學習各國語言,在眾多大場合中露面,為了和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建立聯繫,以便未來順利地開展自己的事業。


但母親死了。


死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鄉下溪邊,連救護車趕到現場可能都要半小時的該死地方。


葬禮上我沒有哭,但我始終無法理解,她和妹妹到底為什麼要去那種落後的地區?為什麼要和那些骯髒不堪的人們混在一起,我們難道不是一個富有的大企業嗎?


活在這個人人自危的時代下,大家都是用利益來互動的,連小學生都知道糖果要互相交換,而不是單方面的付出,否則只會落得身無分文的下場。


結果呢?


每週都去那個窮酸女孩的家裡作客,帶了各種昂貴的點心,用著那些不知道乾不乾淨的餐具吃飯,待在可能到處都是發霉氣味的地方。


我曾經勸阻過她。


但她根本不聽……


「哥哥?」


耳機裡的聲音……祐櫻?


「我在。」雖然是在回公司的車上,但目前是休息時間,順便用來確認通訊狀況也不錯。


「那個……阿賢?先這樣稱呼你好了,每次都要叫全名很麻煩。」


另一個聲音也傳來了,看來通訊沒問題。


「你們現在狀況如何?」


「剛回到家,我要和大小姐確認一下行動守則。」


「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就直接告訴我,等等手邊還會有一些工作,不過應該是不會影響。」


「收到,接著大小姐,行動是這樣的……」


蘇凌墨,雖然也來自落後的地方,但不同的是,在那種缺乏資源的環境下,依然能夠高效率的進行學習,頭腦清晰、行事果斷,甚至不曾犯過相同的錯,是個很好的人才,幸虧當時有祐櫻,否則我一定會錯過這樣一塊美玉。


而祐櫻,我的妹妹,從小就有些魯莽,做事情總是先斬後奏、古靈精怪,但多虧如此,除了蘇凌默以外沒有人能看出她的行為模式,在商場上佔有極大的優勢。


簡單來說,這兩個人是互通心意的完美拍檔。


「好,我知道了。」祐櫻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


「總之就是這樣,阿賢,等等路上我們再交換一下情報。」


「了解。」


休息時間結束,該開始和那些主管們交代事項了。


但為什麼我的腦子裡一直出現那天新聞上的畫面……


下跪的父親用大腿枕著已經失去呼吸、肚子以下全都是血的母親。


還有那鮮紅的血順著小腿在一旁的溪中擴散開來。


那一天沒有戲劇般的大雨,沒有在世者聲嘶力竭地大吼,只有森林的沙沙聲,彷彿在嘲笑這場本不該發生的悲劇。


那時候的父親心裡在想什麼?我至今不得而知,但每天的夜裡我都在一遍遍的揣摩著。


是懊悔那時沒有跟在她身邊嗎?


還是為什麼過去不再多花點時間陪陪她?


但現在說什麼都不重要了。


在我成年後,他幾乎不再和我聯繫,表面上看起來依然是集團的董事長,但私底下卻是將所有的事情交給我全權處理,終日待在他曾經和母親朝夕相處的家中。


「阿賢,我們現在在車上了,有一些事情我想先問問,你現在有空嗎?」


「有,儘管問。」


「首先就是,就你們所知,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還能怎樣!就是那個混蛋把人殺了!」


「那個……大小姐,我們剛剛不是已經說好要有證據才推論嗎?」


「切……」


「還是我來說明吧,」真是……總有一天要好好糾正祐櫻嘴快的毛病,「我的父母會定期地探望張歆潔的父母,或許為是了交流育女心得吧,但通常不會太晚回到家。」


「……」


「在 5 年前的 7 月 28 日,他們一如既往地出發,但到了晚上 12 點都還沒有回來,請管家打電話也沒有人接,那時候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再也沒有回來。」


「沒錯,根據當時管家的轉述,是我父親報的警,警察到了現場後,看到他正在溪邊抱著我母親的遺體,而後經過法醫鑑定,死因是被一把大約30公分的尖銳物刺入腹腔,死亡時間在凌晨的 12 點到 1 點之間。」


「所以大小姐說的就是……」


「是的,正是我的父親,但我很慶幸你沒有一股腦地相信。」


「哼。」是祐櫻不服氣時的聲音。


「在那之後你得知張歆潔在隔天消失,於是把這兩件事聯想在一起,得出了張歆潔和這件事可能有關的結論。」


腦子動得果然快。


「沒錯,當時我去派人去問了一些村子裡的民眾,得知張歆潔的父親加入了一個邪教,也就是全華教。」


「這個小歆有提過!」


「那她還說了些什麼?」


「我想想……當時在咖啡廳她還有解釋能力的規則跟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雖然看不到祐櫻,但腦中自動跑出了她小時候的嘟嘴模樣,真可愛。


「這些日子?說來聽聽。」


「我記得很清楚,我代替大小姐說吧,」蘇凌墨深吸了一口氣,「她說因為失憶加上到處找父母,意外跑到陌生的地方,遇到我們前的這段期間都是流落街頭,靠著打工換宿的方式邊過生活邊找家的方向。」
「有誰可以證明這點嗎?」


「不,這也是重點所在,除了童玩店老闆以外沒有人知道,張歆潔本人也從來沒說過,所以這也是我存疑的一個點。」


無法證明,意思就是說在這五年的期間內,張歆潔確實有機率就是在教會活動。


嗯?車子停了。


原來我已經專注到沒有注意周遭的程度了嗎,實在是可恥。


「祐賢哥,嘿嘿……這次的方案不知道您過目了嗎?」還以為是誰,一下車就遇到那個不怎麼精明的下屬。


剛進來公司的時候明明是個穿搭整齊的男人,但不曉得什麼時後開始外觀有些邋遢,身材管理也不怎麼好。


不過他說的方案……是這份藍色資料夾吧,「拿去。」


「謝謝,謝謝。」


接下來還要跑一趟會議室聽員工報告,真的是受夠了,明明這些無聊的事都是父親要去處理的。


「蘇凌墨,我現在要去聽一些公司的其他消息,有事告訴我。」


「……」回應呢?通訊裝置故障?


「蘇凌墨?聽得到嗎?」


「……那個,阿賢,我想到一件事,張歆潔說過自己在家醒來後發現父母不見了,會不會有可能這件事和當天的新聞一起被集團壓下去了?」


原來是這樣!我太專注在調查別人,沒想過父親有可能連同村民和新聞一起收買。


或許靠這個可以再打出一個破口!


「司機,麻煩通知主管機關會議取消,」現在只有這樣才能騰出一點時間,「幹得好蘇凌墨,我去查資料,待會聯絡你和祐櫻。」


「好。」


跑起來吧,如果能找到資料就有更多線索可以參考。


我記得是在……B 棟的 6 樓。


很好,電梯剛好在這層樓。


就這樣上樓,然後……


「祐……祐賢哥好!」


基層員工,不要擋住電梯的出口!


「嗯,你好。」


資料室要從這邊右轉……


「呼……呼……」


然後左轉走到底……


記得那是一間裝潢潔白的辦公室,但據說是沒什麼人緣的員工才會被派過來獨自工作。


公司的所有資料基本上都有電腦紀錄,但有些內容需要權限才能調閱。


「祐賢哥?請問要查什麼資料嗎?」我記得她是在人事部門的小甯,一頭烏溜的黑髮和腰間的浣熊鑰匙圈在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令人印象深刻。


印象中她的管理能力不錯,怎麼會被調來這裡?


不,現在沒空想這麼多了。


「電腦給我。」


「好……好!在這裡,請用。」


我看看……5 年前的 7 月 28 日……在這裡!


我的權限密碼……Sakura0118。


資料夾裡有三筆檔案,蘇凌墨說中了,那天果然還有其他事件發生。


第一篇,知名集團董事長夫人遇害,是蓄意已久的謀殺還是意外失足?


哼,每次想到這種垃圾新聞標題都很想把人找出來痛扁一頓。


再來是……夫妻雙雙殞命溪邊!民眾苦喊:育兒壓力太大。


應該就是這篇了,內文呢?


根據當地民眾所稱,由於出現家庭經濟問題,某張姓男子與其夫人於橋上殉情,最後於河床中溺斃身亡……


溺斃……張歆潔的父母已經死了。


不對,於河床中?那個村莊只有一條河流,所以同一天在同一個村莊發生兩起命案?


不合理,絕絕對對不合理。


「蘇凌墨,我查到了。」希望通訊沒有被大樓的高度減弱。


「真的嗎?那一天還發生了什麼!」怎麼是祐櫻回我話?


針對剛才的疑問,我只要確定他聽得到就好。


「張歆潔的父母在那一天也死了,是互相推拉後掉進溪流裡溺死的。」


「……這樣啊。」


等等,這個死亡時間……


「還有更離奇的,他們的死亡時間推估……和我母親的一致。」


「什麼!」祐櫻高頻的驚叫聲從耳機裡傳來。


「大小姐,冷靜點,妳這樣我很難思考。」


「啊,對不起。」


「阿賢,那死亡地點呢?」


地點……


「同一條溪,相距 600 公尺。」


「600……阿賢,你應該也看得出來。」


沒運,距離太短了,「這兩起事件基本上可以視為同一個。」


「大小姐,我想你的爸爸應該不是兇手。」


「啊……嗯……」祐櫻的語氣變得溫柔起來。


雖然我明確知道父親不可能會是兇手,不僅沒有動機,當時在附近留下的刀上也沒有採集到他的指紋。


不過祐櫻沒有這麼理性,她認為在她心中全知全能的父親一定是用無人知曉的方法才成功避罪。


蘇凌墨,也許你沒有察覺到,但在這個幾近瘋狂、假象環伺的世界裡,或許只有你說的話才能讓她真正的放下心來吧。


「阿賢,我們最後再理清一下情報。」


「嗯。」


「目前我們能夠確定的是,張歆潔當時先是被帶去教會,之後不知如何地回到家裡,以及她的父母和你的母親在同一時間死亡,並且被你的父親發現並報案,對吧。」


「沒錯。」


「那剩下的謎還有三個,第一,張歆潔當時是怎麼回到家裡的,中間發生了什麼事?第二,為什麼許寧華女士也受害了?最後,兇手到底是誰?」


很有說服力,不過雖然乍聽之下沒什麼問題,但如果把張歆潔和災主這個情報考慮進去的話,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種可能性。


一種對於他們兩個都無法接受的可能性。


「等等,阿墨,會不會兇手是……」


「我也不希望是這樣,但無論如何我們都需要知道真相。」


「不……不要……」


「大小姐,張歆潔沒有不在場證明,但當時也有可能受到災主的影響,不一定是她的意願。」


「她一定不會做這種事!」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這邊的工作算是告一個落幕,剩下的資訊大概需要等找到張歆潔後才能得知。


唉,到時候又要和董事會那群老頑固們解釋缺席問題了。


而且一閒下來就覺得有點餓。


先別想工作的事了,去公司食堂找點東西吃吧,隨便吃個滷肉飯或水餃什麼的都可以。


「祐賢哥慢走!」


對了,小甯,以她的管理能力加上剛才對命令執行得非常快速,不應該待在這裡埋沒才能。


「小甯,妳下班前半小時去人事部門,我會提前交代好,你試試做我的秘書。」


「欸……欸?祐賢哥的秘書?真的嗎!」


「我現在要去吃午餐,你有什麼建議?」


「我很喜歡吃一間牛排,因為那裡有超棒的芒果蛋糕!我帶祐賢哥去!」


芒果蛋糕嗎?


好久沒吃了,那是母親生前最愛的食物,在回憶裡幾乎已經和她劃上了等號。


我永遠記得那一天,剛升上國中的我,放學後和班上的調皮同學因為考試作弊的問題打了起來,雖然最後打贏了,卻也是兩敗俱傷的勝利……


「祐賢啊……在學校過得如何啊?」每次回到家,馬上就會迎來媽媽的擁抱。


「跟某個不講道理的笨蛋打了一場架。」


「看看你,臉上還都是擦傷,來,媽媽幫你清理一下。」


看著她熟練地拿出家裡的醫療包,一股愧疚感慢慢地浮現了出來。


「妳不罵我嗎?」


「為什麼要罵你?我知道我的祐賢是全天下最棒的小孩子,但是我還是得知道理由,說吧,為什麼打架?」她擰開生理食鹽水的瓶蓋,讓裡頭的液體緩緩地流過傷口。


「……同學作弊還很自豪,我看不下去。」


「對吧……媽媽說中了。」


「……好痛!」


「不要動喔……再一下下就好。」


母親是天底下最溫柔的人。


「媽媽……哥哥壞壞!所以我可以吃掉他的點心嗎?」一個嬌小可愛的身影從身後跳了出來。


「呵呵,祐櫻,哥哥沒有壞壞。」


「不然為什麼哥哥身上都是傷?」


「……」


「哥哥他啊,是在練習籃球的時候太努力,不小心摔倒了。」


無論何時,她都會盡力保護我,就像一張又大又溫暖的棉被一樣。


「真的嗎,哥哥?」


「……嗯。」


「好啦,這樣就可以了,祐櫻、祐賢,來吃點心囉。」


「好耶……今天也是芒果蛋糕嗎?」


「答對了!祐櫻好厲害。」


「嘿嘿嘿……」


母親從廚房裡拿出了兩塊蛋糕,自己則在一旁坐著,默默地看著我和祐櫻將蛋糕一杓一杓送入口中。


那是我人生中頭一次感受到,原來芒果味的蛋糕可以這麼好吃。


「哎呀,祐賢,怎麼哭啦?我幫你擦。」


「嗚……只是……傷口痛而已……嗚嗚……」


「乖……不哭不哭,你們要記得,每當難過的時候,媽媽我就會像這樣抱著你們,直到你們開心起來。」


母親的體溫是最溫暖的體溫。


在幾天後,母親親自登門去向那個打輸了的孩子道歉,雖然不清楚結果怎麼樣,但無論發生了什麼,她總是笑嘻嘻地面對我們。


「祐賢,你知道身為一個人,最重要的特質是什麼嗎?」


「不知道。」


「是信念,一種發自內心的力量。」


「信念……」


「嗯,就像是這次,祐賢為了捍衛自己的信念而出手,雖然下次可以用更好的方法就是了。」


聽到這段話時,心裡頭暖暖的。


「那媽媽有信念嗎?」


「嗯?當然有啦!媽媽我啊,最最最最希望的,就是祐賢和祐櫻有個自由自在的人生,像是翱翔在空中的天馬一樣展翅高飛。」


天馬……展翅高飛……那是後來我最堅守的兩個詞。


「祐賢哥……祐賢哥?」小甯的聲音再度出現。


走廊上只剩下兩人的說話聲和小甯的高跟鞋踏步聲。


「怎麼了?」


「沒有,只是看你狀態好像不太好……」


狀態不好?我沒感受到任何異樣。


「你的……這裡……」她的表情略顯尷尬,用手指點了點眼窩下方。


濕濕的……


這樣啊,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在公司裡流淚,平時腦子裡都只有工作。


「抱歉,想起了一些事。」


「嗯嗯,沒關係的,我媽媽告訴我,眼淚是上天賜給人最好的禮物,這代表祐賢哥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真會說話,看來我挑人的眼光還是足夠犀利。


至於有情有義的部分……可能就不太好說了。


目前張歆潔處於無法使用能力的情況,也就是說,有方法能夠讓她的能力被控制住。


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得到那個方法,就能控制張歆潔為天馬集團所用。


我不是一個對於報仇有著很深執念的人,但如果兇手真的是當時的張歆潔,這樣也算是讓她贖了罪。


母親,我一定會讓妳心中的天馬永遠翱翔於天際。


祐櫻,雖然這樣對你很抱歉,但機會總是可遇不可求。


我曾經很嚮往勇者,他無懼風雪、勇往直前,周旋許多國家,集結各種勢力的力量。


現在看來,蘇凌墨才是那個最符合的人選。


既然成不了佛,那做做魔也不賴。


我得在找到真相後……



奪取張歆潔。



待續——

2026-01-29 22:34:09
大家好,這裡是雨依,回憶守夜人的劇情目前已經到了一半,希望各位喜歡個角色們至今的表現,有什麼建議和想法歡迎在留言區告訴我,我們就結局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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