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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與暴君:系統錯誤 (System Error)-2

佛萊曼 | 2026-01-24 22:45:07 | 巴幣 6 | 人氣 45


東京第 1 結界(Colony)。
 
古代術師雷吉·史塔(Reggie Star)正悠閒地看著手中的收據。作為一名精通算計的泳者,他很享受這場廝殺。但他現在遇到了一個讓他無法理解的狀況。
 
就在剛才,他的對手——一名剛剛覺醒的現代術師,在他眼前突然「消失」了。不,是被某種東西瞬間拖進了暗巷,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
 
「誰在那裡?」雷吉警惕地召喚出無人機式神進行偵查,「出來!我的結界可是早就佈好了!」
 
沒有咒力反應。無人機的熱感應也沒有異常。
 
但在雷吉的背後,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喂,這張紙看起來挺值錢的。」
 
雷吉渾身僵硬。這人是什麼時候……?
 
「既然你這麼喜歡收集收據,那把你身上的點數『收據』也交出來吧。」
 
甚爾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菸,手裡的釋魂刀(贗品)抵在雷吉的脖子上。
 
「你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小金(Kogane)沒有通報?」雷吉冷汗直流。死滅迴游的規則是,一旦有泳者進入戰鬥,管理員式神小金應該會進行判定。但現在,甚爾的小金根本沒有出現。
 
「因為老子不是玩家啊。」甚爾咧嘴一笑,「我是來收過路費的。」
 
三秒後,雷吉·史塔倒在地上,身上的裝備被洗劫一空。甚爾踢了踢昏死過去的雷吉(他留了活口,因為點數還沒轉讓),對著空氣說道:
 
「喂,這遊戲真爛,連個像樣的獎勵機制都沒有。」
 
 
伏黑惠與虎杖悠仁正在池袋的廢墟中奔波。為了尋找日車寬見,他們已經精疲力盡。
 
「伏黑,那邊好像有很大的騷動。」虎杖指著遠處冒煙的大樓。
 
「別管閒事,我們要優先找到日車……」惠的話還沒說完,一個熟悉到讓他胃痛的身影從煙霧中走了出來。
 
那個人穿著從禪院家順來的黑色戰術服,肩上扛著一大包從各個泳者身上扒下來的咒具和錢包,看起來就像個剛搶完銀行的土匪。
 
兩人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
 
虎杖眨了眨眼:「呃,伏黑,那個人長得跟你好像……」
 
伏黑惠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他在涉谷見過這個人,那個強得離譜、卻又莫名救了他一命的男人。而且,根據那張臉和那種讓人火大的態度,他心裡早已有了某個荒謬的猜測。
 
甚爾停下腳步,看著惠,然後視線移向虎杖。
 
「喔,是宿儺的容器啊。還活著呢?」甚爾語氣輕鬆。
 
「你是誰?」虎杖擺出戰鬥架勢。
 
「別緊張。」甚爾擺擺手,將肩上的大包往地上一扔,發出沈重的金屬撞擊聲,「我現在心情不錯。剛宰了幾個古代術師,收穫頗豐。」
 
甚爾走到惠的面前,身高帶來的壓迫感讓惠下意識退了半步。
 
「喂,小鬼。」甚爾指了指身後那個被他拖過來、已經被打得半死的雷吉,「這傢伙身上有 40 分,你要不要?算你便宜點,五千萬。」
 
惠愣住了:「……哈?」
 
「你不是在收集點數想加規則嗎?」甚爾一臉『你在裝什麼傻』的表情,「我剛好需要現金。這傢伙怕死,只要你答應放他一馬,他就轉分給你。這是一筆交易。」
 
伏黑惠腦子一片混亂。這就是那個拋妻棄子的混帳老爸?在這種攸關生死的死亡遊戲裡,他竟然在做點數仲介生意?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惠咬著牙問道。
 
「因為這裡沒有警察,而且笨蛋很多。」甚爾聳聳肩,「怎麼樣?交易嗎?」
 
就在這場荒謬的「父子談判」進行時,天空突然亮起一道聖潔的光芒。
 
來棲華(天使)降臨了。她原本是為了追蹤「墮天(宿儺)」的氣息而來,但在落地的一瞬間,她僵住了。
 
她的目光不是看向身為宿儺容器的虎杖,而是死死盯著甚爾。
 
在天使的眼中,所有生物都有靈魂的光輝或咒力的流動。但甚爾不同。他像是一個黑洞。一個完全拒絕了「天意」、拒絕了「咒力」、甚至拒絕了「命運」的異常存在。
 
「那個人……是什麼?」來棲華的聲音在顫抖,「他不是『人』……他是行走的天逆鉾……」
 
甚爾轉過頭,看著飛在空中的天使,眉頭皺了起來。
 
「會飛的?嘖,最討厭這種打不到的傢伙。」
 
甚爾突然彎下腰,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石。
 
轟!
 
純粹的臂力投擲。碎石突破音障,精準地擦過天使的翅膀。來棲華驚呼一聲,失去了平衡。
 
「下來說話。」甚爾冷冷地說。
 
虎杖趕緊攔住甚爾:「等等!大叔!她是同伴(大概)!我們需要她去解開封印!」
 
「解開封印?」甚爾停下動作,似乎想起了什麼。他在口袋裡掏了掏,最後掏出了一塊形狀奇特的金屬碎片。
 
那是當年他在五條悟面前毀掉的特級咒具——天逆鉾的殘片。他在禪院家的忌庫角落裡找到了這塊斷裂的刀尖。
 
「你們是在找能解開獄門疆的東西吧?」甚爾用兩根手指夾著那塊碎片晃了晃。
 
惠的瞳孔震動:「那是……天逆鉾?」
 
「雖然只剩個刀尖,但捅破那個方塊應該夠用了。」甚爾隨手將碎片拋給了惠,就像丟垃圾一樣。
 
惠手忙腳亂地接住這塊足以改變咒術界命運的碎片:「你……就這樣給我了?」
 
「反正我也用不到。」甚爾雙手抱胸,眼神變得深邃,「而且,把那個白癡(五條悟)放出來,這世界才比較有意思。要是讓這群老古董和咒靈統治世界,我喜歡的賭馬場可是會倒閉的。」
 
甚爾轉身準備離開。
 
「你去哪?」惠忍不住喊道。
 
「去其他結界逛逛。聽說仙台那邊有個叫乙骨的小鬼很強,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把他的刀搶過來賣。」甚爾背對著他們揮揮手,「對了,惠。」
 
这是甚爾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下次見面,把錢準備好。我不收支票。」
 
看著甚爾消失在廢墟中的背影,虎杖一臉崇拜:「伏黑,你爸好帥啊!雖然感覺是個壞人!」
 
伏黑惠握緊了手中的天逆鉾碎片,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他嘆了一口氣,看向身旁還在昏迷的雷吉。
 
「……先收下這 40 分吧。那個混帳……居然真的只是為了錢。」
 
但他心裡清楚,如果甚爾真的只是為了錢,大可以直接殺了他們搶走一切。那個男人,正用一種極其彆扭、極其暴力的方式,在替他們「清掃」障礙。
 
死滅迴游的平衡,因為這隻「暴君」的闖入,已經徹底崩壞了。
 
 
新宿的廢墟之上,五條悟與兩面宿儺(伏黑惠肉體)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紫色的光芒炸裂,將新宿化為焦土。五條悟雖然佔據優勢,但宿儺適應了無下限術式,魔虛羅的法陣旋轉著,發出了詭異的光芒。
 
宿儺嘴角露出猙獰的笑意。他已經解析完成了。能夠斬斷空間、斬斷世界的術式,已然成形。
 
「五條悟,你確實是凡夫。」
 
宿儺抬起手,咒力不是指向五條悟,而是指向了整個空間座標。
 
「解(世界斷絕)。」
 
這一擊沒有前搖,沒有軌跡。五條悟的六眼雖然看見了咒力的流動,但在這個瞬間,他也意識到了「不可防禦」的事實。
 
然而,就在那道足以將現代最強一分為二的斬擊發動的前一剎那——
 
鏘!
 
一聲清脆得不合時宜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原本應該將五條悟攔腰斬斷的無形斬擊,在半空中被「偏折」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切開了五條悟身後的摩天大樓,但五條悟本人卻毫髮無傷。
 
宿儺的瞳孔猛地收縮。
 
在他與五條悟之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伏黑甚爾手持一把外形破舊、刀刃卻漆黑如墨的長刀——釋魂刀(真品,從禪院家忌庫挖出來的壓箱寶)。
 
「喂,宿儺。」甚爾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腕,手掌虎口崩裂出血,但他臉上卻掛著極度不爽的表情,「你用著我兒子的身體,在搞什麼飛機啊?」
 
「甚爾……?」五條悟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哈!你這傢伙還真會挑時間登場啊!那可是差點殺了我的招式喔。」
 
「少廢話。」甚爾啐了一口血沫,「我不是來救你的。只是這傢伙霸佔著我兒子的身體,還用那張臉做出這種噁心的表情,讓我看了很不爽。」
 
宿儺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又是這個沒有咒力的猴子。
 
「你手裡的那把刀……」宿儺認出了那把刀的氣息,「釋魂刀嗎?原來如此,能直接干涉靈魂的物質,難怪能偏折針對座標的斬擊。」
 
「不只偏折。」甚爾壓低身形,全身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弦,「我還要用它把你從那個身體裡『挖』出來。」
 
「真敢說啊。」宿儺結印,「那就連你一起剁碎!」
 
戰鬥再開。
 
這一次,是五條悟(最強術師) + 伏黑甚爾(最強肉體)的夢幻組合。
 
五條悟負責正面的火力壓制與防禦,他的「赫」與「蒼」限制了宿儺的走位;而甚爾則是致命的幽靈,他在五條悟的術式空隙中穿梭,無視領域必中效果,利用釋魂刀無視硬度的特性,專門攻擊宿儺的靈魂縫隙。
 
宿儺第一次感到了棘手。他無法預測甚爾的動作,因為甚爾沒有咒力;他也無法無視甚爾的攻擊,因為釋魂刀砍中就是靈魂傷害。
 
「這兩個混帳……!」宿儺怒吼,但在兩大天花板的夾擊下,就算是詛咒之王也顯得狼狽不堪。
 
「就是現在!」五條悟大喊。他冒險貼身,用無下限術式強行鎖住了宿儺的一隻手臂。
 
甚爾沒有回應,但他已經出現在宿儺的身後。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甚爾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背影——那是惠的身體。如果這一刀砍偏了,惠就會死。
 
但他沒有猶豫。因為他的眼睛(天與咒縛的超感官)能看見,在那具充滿邪惡咒力的肉體深處,有一個縮成一團、沉入黑暗的小小靈魂。
 
「起床了,小鬼!」
 
甚爾咆哮著,手中的釋魂刀猛然刺入宿儺的背心!
 
噗嗤!
 
刀刃沒有貫穿肉體,而是像穿過水面一樣,直接沒入了「靈魂」的深處。
 
宿儺發出淒厲的慘叫:「啊啊啊啊——!!」
 
釋魂刀的特性發動:斬斷靈魂的連結。
 
甚爾握著刀柄,在精神世界中,他彷彿一把抓住了正在沉睡的伏黑惠的衣領,狠狠地把他提了起來。
 
「別在那裡睡死了!這可是你的人生,別隨便讓給那種幾千歲的老怪物!」
 
劇烈的痛楚與熟悉的怒罵聲,喚醒了伏黑惠。
 
宿儺身上的紋身開始劇烈波動、褪色。惠的意識開始反抗,宿儺對肉體的控制權瞬間大幅下降。
 
「嘖……」甚爾拔出刀,向後躍開。
 
隨著這一擊得手,甚爾的身體突然發出了像瓷器碎裂般的聲音。
 
他的臉頰開始剝落,露出了下面屬於「豬野孫子」的陌生肌理。
 
「時間到了嗎……」甚爾看著自己的雙手正在化為塵埃。
 
那場降靈術的 BUG,終究是因為這場超越極限的戰鬥、以及他剛剛為了斬斷靈魂連結而燃燒了全部生命力,走到了盡頭。
 
戰場前方,宿儺因為靈魂受創和惠的反抗,暫時陷入了僵直。五條悟沒有放過這個機會,虛式「茈」已經在指尖凝聚,準備給予最後一擊(或徹底分離宿儺)。
 
甚爾知道,已經不需要他了。
 
他靠在一塊斷裂的牆壁上,身體的崩壞越來越快。下半身已經消失了。
 
這時,宿儺體內的伏黑惠短暫奪回了控制權,那雙眼睛看向了甚爾,充滿了震驚與悲傷。
 
「……老爸?」惠的聲音顫抖著。
 
甚爾看著惠,原本想說些什麼「變強了」或者「做得好」,但話到嘴邊,他又覺得太肉麻。
 
他咧嘴一笑,那是一個屬於父親,卻又充滿了甚爾風格的笑容。
 
「惠。」
 
「……什麼?」
 
「那一刀的帳單,之後我會寄給五條悟那傢伙。記得讓他付錢。」
 
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遺言,甚爾的頭部也開始消散。
 
在意識徹底歸於虛無的最後一刻,他看著兒子那張活生生的臉,心中最後一個念頭閃過:
 
(啊,這輩子,好像也沒那麼無聊了。)
 
啪沙。
 
最強的暴君,化作一地塵埃,隨風消逝在新宿的廢墟之中。
 
而在他消失的地方,只留下了那把漆黑的釋魂刀,靜靜地插在地上,如同墓碑,又如同傳承。
 
五條悟看著那一堆塵埃,收斂了平日的輕浮,輕輕拉下了眼罩。
 
「辛苦了,甚爾。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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