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維坦星域,某莊園。
洛可可式的建築風格衝斥著整個莊園上下,無不彰顯著這個家族的奢華也側面映照著國家實力的不凡。
此時正值清晨,莊園上上下下的僕人們有的洗衣服、有的清掃著莊園,四處的景象無不標誌著莊園的活力。
中央謁見廳,大階梯上,管家與女僕長正邊走邊向著這座莊園小主人的主臥而去。
"女僕長,您說少爺這次離家那麼遠該怎麼辦呢?"
"老管家呀,您老就甭操這個心了!我們少爺可是以全帝國位居第五的成績入學帝國中央學院的天才!"
"少爺可是老頭我從小看到大的!我就是不放心少爺呀。"
"在外少爺是別人口中別家的小孩,在家裡呢?少爺那是屁孩的要死,可沒少被夫人追著滿莊園跑!"
看著老管家頓一下,女僕長正要接話,管家又開口道:
"唉呀...一晃就十九年了呀...少爺從小就鬼靈精怪,鬼點子多,這次到中央去怕是要惹不少麻煩呀!"
如此,兩人一邊討論一邊漫步的走向餐廳。
此刻,臥室中,東邊的窗簾被僕人們輕巧的拉開,屢屢陽光斜灑進來,溫暖的映照在由金黃絲綢編織而成的的古典洛可可宮廷床。
面對陽光溫柔的撫摸,床上頓時冒出些微慵懶的動靜,床上的主人緩慢坐起,雜亂無章的頭髮搭配著舒服的懶腰以及哈欠。
一旁早已守候多時的秘書上前一步靠近床邊,彎下腰身,保持低頭眼神向下不與床上的主人對視,秘書點開手中面板。
"少爺,該起床用餐了,三個小時後將前往利維坦廣場參加少爺的授爵典禮,路上交通時間約為十三分鐘。"
"請少爺先行一部盥洗,老爺與夫人及小姐都在餐廳等您了。"
"另外,講稿已經為少爺準備好。"
"噢...對了,小姐在外面等您,小姐讓我帶話給您。"
秘書彎下腰,手扶著胸口,臉上帶著些微笑意湊到楚元飛耳邊"哥哥,你再賴床...我把你天靈蓋扳開。"
說完,秘書挺直腰桿,扶了扶些微滑落的眼鏡,等待者少爺的回應。
許是剛睡醒吧,楚元飛看著就左耳進右耳出,秘書自是不意外,自家少爺這副德性也不是一天兩天,等等有好戲看囉~
"嗯—好,退下吧,二十分鐘後我會出現在餐廳用餐。"
"是,少爺。"
收到回覆,秘書轉身就往門口走去,打開大門的時候,看到了小姐的臉,秘書正要喊少爺。
一隻手指頭貼著秘書翹嘴,告訴著秘書惦惦。
——十五分鐘後。
鏡子前,正站著穿著帝國制式軍裝的少爺「楚元飛」,此刻,楚元飛背脊發涼...因為他的妹妹出現在他的鏡子裡,這意味著...妹妹就在他身後....
"親愛的老大哥~噢!該說親愛的男爵大人?父親和母親還要在餐廳等你多久呀~"
這句話聽的楚元飛渾身一激靈,緩慢轉過身去,拍拍肩膀的些微灰塵,雖然看似鎮定,但那抖如篩康的嘴角自然是立刻出賣了他。
"噢~親愛的妹妹,我利維坦伯領最大豪族楚家的掌上明珠「楚昭妍」,今天一大早怎麼有空來看我這個笨蛋哥哥啊~"
"少在那邊...父母親等妳很久了!你再不快點!...我把你天靈蓋扳開!"
說著,楚昭妍舉起雙手就往楚元飛揮過去,楚元飛後退一步,舉起一跟手指向上一指。
楚昭妍動作一頓,忽然整個人飛起。
"啊啊啊啊!!!白癡老哥..把我放下來!誰讓你魔力這樣用的!"
"你這是欺負我還沒拜魔禮!你再不把我放下來我要跟麻講!!!"楚昭妍說完做勢深吸一口氣。
"诶诶诶~得了,我放下妳,但妳得保證妳不會衝過來打開我腦子..."
"知道了啦!快放我下來!"
"略—略略略—"楚昭妍講完伸舌朝著楚元飛一陣吐。
楚昭妍略為提起裙襬兩處,腳尖著地,看向楚元飛,忽然地,伸手整理楚元飛有點翹起的領口。
"趕緊的,別再讓父母親等了!"
"而且今天早餐有我愛的鬆餅!快點!!!"
面對楚昭妍的貼心舉動,楚元飛心裡很暖,除了前面說要掀開天靈蓋之外....
"知道了~小螞蟻~"
"我聽到了!"
"欸哈哈哈...."楚元飛摳著太陽穴尬笑.....
莊園餐廳—
"唉..."看著剛剛從僕人接過來的信件,楚承岳就忍不住上手按摩太陽穴,卻怎麼按都無法緩解信件帶來的壓力。
"怎麼了?什麼事讓你這麼操心。"
聞言,楚承岳拿起信件表面,用手指了指火漆印道:"看看,這可是皇室的符號,陛下密令!"
"密令....密令你還在這看..缺心眼吧你,趕緊收好,等事情弄好再看也不遲。"
"飛兒又賴床了吧?要不要我去把他提過來?"
夫人正說著,餐廳的大門突然打開,楚元飛與楚昭妍一起進來,不過楚昭妍卻是飄進來的。
"母親!兒子就不麻煩您動手了!因為..兒子到了!!"
"父親早安!!"剛問完好楚原飛轉頭就面露無辜對著母親。
"母親你管管楚昭妍吧!她又脅迫我使用魔力幫助她偷懶!!!!"
夫人見狀抬手打開扇子遮住半張臉開心的笑著。
"兄妹倆感情還是那麼好,別說那麼多,你倆快來坐好用餐了~"
楚昭妍朝楚元飛做了個鬼臉"略~",隨即便朝著她的座位走去。
楚元飛無奈搖頭嘆了個氣,旋即跟上入座。
餐桌上很快被重新填滿了聲音。
餐具輕碰的清脆聲、女僕來回的腳步、楚昭妍對鬆餅的執著,全都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只是楚元飛注意到,父親一直沒有動刀叉。
楚承岳的視線偶爾落在桌面。
那封蓋著皇室火漆的信件,被他收在掌下,沒有打開。
那不是邊境伯該在餐桌上處理的東西。
楚元飛第一次,沒有開玩笑地開口。
"父親?"
楚承岳這才抬頭,看向他。
"元飛,"
"你接下來去中央,不只是去讀書。"
餐桌的聲音沒有停,卻像是被隔開了一層。
"帝國中央學院是什麼地方不用我講你也清楚,"楚承岳語氣很平,"它是帝國挑選未來的地方。"
他頓了一下,才補上一句:
"從你踏進那裡開始,你說的話、做的事,一切,都會是楚家的顏面。"
"我知道你的抱負,儘管大展拳腳吧,只是,別忘了你的背後有我們楚家"
"還有我,「利維坦伯領邊境伯–楚承岳」。"
"在外面就拿出楚家的自信,聽懂了沒?"
楚昭妍還在和鬆餅奮戰,夫人則是低聲叮囑著什麼。
世界沒有變。
但是楚元飛知道,父親剛剛說的那些話,並不是叮嚀,還有的是教導。
後來的帝國編年史,會把楚元飛的人生起點,標在他入學的那一年。
但楚家的人都知道——
真正開始的,是這一天的早餐。
"知道了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