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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與暴君:系統錯誤 (System Error)-1

佛萊曼 | 2026-01-23 23:09:18 | 巴幣 4 | 人氣 102


「蕩蘊平線」的領域內,是令人窒息的熱帶海風與無盡的死亡氣息。
 
特級咒靈陀艮的術式「死累累湧軍」如海嘯般襲來,七海建人半身染血,禪院直毘人失去了一條手臂,真希揮舞著特級咒具「遊雲」苦苦支撐,但已經快要達到極限。
 
唯一的生路,就在伏黑惠拚盡全力展開的簡易領域「嵌合暗翳庭」之中。
 
「快點!從這裡出去!」伏黑惠額頭青筋暴起,鮮血從鼻孔流出,他用盡最後的咒力在陀艮的結界上開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破口。
 
那是逃生的出口。 ——本該是這樣的。
 
但下一秒,並沒有人能夠逃出去。因為有一雙腳,從那個出口踏了進來。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緊身短袖、寬鬆長褲的男人。他姿態慵懶,彷彿剛去便利商店買完東西路過一樣,但在他踏入領域的瞬間,連空氣中的咒力流動都凝滯了。
 
「那是……誰?」真希瞪大了眼睛。那個男人身上沒有一絲咒力,是徹底的「零」。但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卻比眼前的特級咒靈更甚。
 
伏黑甚爾(Toji)扭了扭脖子,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他的眼神渾濁而漆黑,掃視了一圈戰場,最後目光停留在真希手中的三節棍上。
 
「那個,借我。」
 
他沒有等待回答。真希只覺得手中一輕,原本握得死緊的特級咒具「遊雲」,已經到了那個男人手上。
 
「什麼——」
 
「吼喔喔喔!」陀艮感受到了莫名的威脅,操縱著巨大的食人魚式神群轉向甚爾襲去。「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但在這裡,我就是神!」
 
甚爾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轟!
 
沒有咒力強化,單純只是肉體的力量。甚爾揮動遊雲,將襲來的式神群像拍蒼蠅一樣瞬間粉碎。那不是戰鬥,那是單方面的暴力展示。他踩在水面上,速度快到連特級咒靈的動態視力都無法捕捉。
 
「好硬啊,這玩意。」甚爾抱怨了一句。他將三節棍的兩端猛烈互擊,摩擦產生的火花在領域內閃耀,硬生生將鈍器的末端磨成了尖銳的獠牙。
 
接下來的畫面,成為了在場所有術師的夢魘。
 
那個號稱擁有無限體力與海洋之力的特級咒靈,被甚爾像切生魚片一樣肢解。他在空中踏步(利用空氣阻力),如鬼魅般出現在陀艮身後,磨尖的遊雲貫穿了咒靈堅硬的甲殼。
 
「不可能……為什麼必中效果沒有發動……」陀艮在消散前發出最後的悲鳴。
 
「因為老子不存在於你們的規則裡啊。」
 
甚爾一腳踩碎了陀艮的頭顱,領域隨之崩塌。
 
海水退去,眾人回到了涉谷地鐵站原本的月台。
 
死一般的寂靜。七海建人和直毘人震驚得說不出話,剛才那場絕望的死鬥,被這個男人不到三分鐘就結束了。
 
甚爾甩了甩遊雲上的殘穢,隨手將它拋回給一臉錯愕的真希。
 
「還妳。雖然是不錯的玩具,但不太順手。」
 
說完,他沒有理會其他人的警戒,而是轉過身,一步步走向了還在喘氣的伏黑惠。
 
七海建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柴刀,準備拼死一搏,但甚爾身上那股殺意卻突然收斂了。
 
甚爾低頭,看著這個與自己有幾分神似的少年。惠警惕地盯著他,召喚出玉犬擺出防禦姿態,儘管他知道這在對方眼中毫無意義。
 
甚爾看著惠臉上的血跡,以及那雙倔強的眼睛。腦海中那個試圖控制他的孫子靈魂早已被碾碎,現在的他,意識清醒得可怕。
 
這小子,長大了啊。沒死在禪院家那種垃圾堆裡,還學會了領域展開?
 
「……變強了一點嘛。」
 
甚爾雙手插進口袋,語氣平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讚賞。
 
「但也只是『一點』而已。這種程度,還不夠看。」
 
伏黑惠愣住了。「你……是誰?」
 
甚爾沒有回答。他發出了一聲輕笑,那是野獸發現更有趣獵物時的笑聲。他抬起頭,看向涉谷大樓的上方——那裡有一股極其強大、令人作嘔的詛咒氣息正在爆發(宿儺覺醒)。
 
「算了,既然回來了,就去那邊玩玩吧。」
 
甚爾轉過身,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身影瞬間消失在地鐵站深邃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句隨著氣流飄散的話:
 
「別死了啊,小鬼。」
 
伏黑惠呆立在原地,心臟劇烈跳動。不知為何,那個男人的背影,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本能的戰慄與熟悉。
 
 
涉谷上空,明月被不祥的咒雲遮蔽。
 
兩面宿儺站在廢墟的頂端,腳下是剛被燒成灰燼的特級咒靈漏瑚。他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剛想著接下來該去哪裡找點樂子,敏銳的感知卻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違和的氣息。
 
不是強大的咒力,而是一種……極致的虛無。
 
就像是一塊完全無法被咒力探測到的石頭,正以驚人的速度違背物理法則向他衝來。
 
「嗯?」
 
宿儺微微側頭。下一秒,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被一記重踏踩得粉碎。碎石飛濺中,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人蹲在破碎的混凝土上,正歪著頭打量他。
 
「這就是詛咒之王?」伏黑甚爾抓了抓頭髮,眼神像是在看一隻稀有的昆蟲,「長得還挺花俏的嘛,紋身不錯。」
 
宿儺瞇起眼睛,四隻眼睛同時聚焦在這個沒有咒力的男人身上。
 
「沒有咒力的猴子。」宿儺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味,手指輕輕一勾,「誰允許你抬頭看我的?『解』。」
 
無形的斬擊瞬間發動。這是連特級咒靈都無法反應的速斬。
 
然而,甚爾動了。
 
不是用咒力防禦,而是純粹的野獸直覺。他的皮膚感受到了空氣被咒力切開的細微流動,身體在大腦思考前就做出了反應。他向後一個極限的下腰,那道足以切斷大樓的斬擊貼著他的鼻尖掠過,削斷了他幾根瀏海。
 
「好險、好險。」甚爾站直身子,摸了摸鼻子,「這招若是中了,恐怕連我也接不回來吧。」
 
宿儺的嘴角裂開了一個狂氣的笑容。
 
「有趣。能看見我的術式?不……是憑感覺躲開的嗎?」
 
「誰知道呢。」甚爾聳聳肩,隨手從廢墟中扯出一根粗大的鋼筋,像揮舞指揮棒一樣在手中轉了兩圈,「不過,既然你主動打了招呼,我不回禮就太失禮了。」
 
轟!
 
甚爾的身影消失了。地面因反作用力而崩塌,他化作一顆黑色的砲彈直衝宿儺面門。
 
宿儺抬手格擋。
 
砰——!
 
沈悶的撞擊聲響徹涉谷。沒有咒力強化,僅憑肌肉力量,甚爾的一擊竟然讓宿儺的雙腳在大樓頂層犁出了兩道深深的痕跡。
 
「力氣不錯。」宿儺大笑,反手一拳轟在甚爾腹部,咒力爆發。
 
甚爾被打飛穿過兩棟大樓,但他像貓一樣在空中調整姿勢,雙腳蹬碎牆面,再次彈射回來。鋼筋在他手中化為暴風驟雨般的連擊,每一次揮擊都帶著音爆。
 
宿儺也不再單純使用術式,而是興致勃勃地開始與甚爾進行肉搏。拳與拳的碰撞,純粹肉體與咒力強化的對決。
 
這不是戰鬥,是兩頭怪物的嬉戲。
 
周圍的建築物在他們的餘波中紛紛倒塌。甚爾身上的傷口在迅速癒合——那具被「降靈術」BUG 卡住的肉體,此刻正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動機,貪婪地修復著每一處損傷。
 
數十回合後,兩人分開,各自佔據一棟大樓的頂端對峙。
 
宿儺身上的和服有些破損,但他眼中的興奮卻越來越盛。他雙手結印,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空氣開始扭曲。
 
「雖然只是個半成品的玩偶,但確實讓我盡興了一下。」宿儺掌心燃起了一團紫黑色的火焰,「作為獎勵,就讓你見識一下這一招吧。『開』(Fuga)。」
 
毀滅性的火焰箭矢在宿儺手中成形。
 
甚爾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本能警報在瘋狂尖叫——會死。這玩意接不住。
 
他是狂妄,不是蠢。
 
甚爾看了一眼宿儺,又看了一眼下方一片狼藉的涉谷,突然把手中的鋼筋一丟。
 
「啊——停。」
 
甚爾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臉上的戰意瞬間消失,變回了那個懶散的模樣。
 
宿儺手中的火焰頓了一下,眉頭皺起:「什麼意思?」
 
「沒意思。」甚爾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跟你這種怪物打,既沒有錢拿,還會弄壞褲子。這筆生意虧大了,老子不幹了。」
 
他是認真的。對於「天與暴君」來說,沒有利益的拼命是最愚蠢的行為。他已經確認了兒子的安全,也確認了這個「王」的實力,再打下去就是加班了。
 
「哈?」宿儺被這個理由氣笑了,眼中的殺意反而更盛,「想逃?你以為你有選擇權嗎?」
 
「腿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甚爾咧嘴一笑,露出那標誌性的傷疤。
 
「再見了,詛咒之王。下次有人出高價買你的頭,我再來找你。」
 
話音未落,甚爾直接從大樓邊緣跳了下去,藉著錯綜複雜的下水道和地鐵線路,他的氣息(原本就是零)瞬間融入了涉谷混亂的人群與殘骸中,徹底消失不見。
 
宿儺手中的火焰箭矢最終沒有射出去。他看著甚爾消失的方向,沈默了片刻,隨即發出了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好一個伏黑甚爾!好一個天與暴君!」
 
宿儺散去火焰,心情似乎變得極好。
 
「真期待啊……當這份肉體徹底完成之時,再把你切碎的快感。」
 


禪院家的「忌庫」前,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禪院扇手持長刀,看著眼前已經遍體鱗傷的親生女兒真希,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對「失敗品」的厭惡。
 
「妳和麥也一樣,都是禪院家的汙點。」扇冷冷地說道,刀鋒上映照出真希不甘的臉龐,「就像當年那個廢物甚爾一樣,除了會給家族蒙羞,什麼都不會。」
 
真希喘著粗氣,腹部的傷口血流如注。她握緊了拳頭,意識開始模糊,但眼中的怒火卻未曾熄滅。
 
「別把我和那個人……相提並論……」
 
「當然不能相提並論。」
 
一個低沉、懶散,卻帶著絕對穿透力的男聲,突然從扇的背後響起。
 
「因為我可不會被這種程度的雜魚逼到絕境啊。」
 
禪院扇猛地回頭,恐懼在一瞬間爬滿了他的神經末梢。那個身影,那個他恐懼了一輩子的夢魘,此刻正雙手插兜,一臉無聊地站在那裡。
 
「甚……甚爾?!」扇的聲音變了調,「不可能……你早就死了!你是亡靈嗎!」
 
甚爾無視了扇的驚恐,甚至沒有正眼看他。他只是把目光投向了地上的真希。
 
「喂,小鬼。」甚爾指了指真希慘烈的傷勢,「把自己搞成這副德性,是在模仿我嗎?拙劣的贗品。」
 
真希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只在記憶中出現過背影的男人。「你……為什麼……」
 
「我只是來拿回我的東西。」甚爾抓了抓頭,「涉谷那邊沒趁手的傢伙,我想起家裡好像還有不少破銅爛鐵,就回來看看。哪知道一進門就聽到有蒼蠅在嗡嗡叫。」
 
「你竟敢說我是蒼蠅——!」禪院扇被羞辱感沖昏了頭腦,解放了術式,咆哮著揮刀斬向甚爾,「去死吧!亡靈!」
 
甚爾嘆了口氣。
 
「太慢了。」
 
啪。
 
沒有任何花俏的動作,甚爾僅僅是向前邁了一步,隨手一揮。禪院扇那把引以為傲的咒具長刀應聲而斷,緊接著,他的頭顱與身體分離,飛向了空中的庭院。
 
鮮血噴濺在紙門上,甚爾連看都沒看一眼倒下的屍體。
 
「連恐懼都不會,真是個無趣的男人。」
 

警鐘長鳴。禪院家的精銳部隊「炳」與「軀俱留隊」感受到了入侵者的氣息,紛紛湧入庭院。
 
真希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失血過多踉蹌了一下。
 
一把染血的刀被丟到了她面前。那是甚爾剛剛隨手從地上撿的一把咒具。
 
「站起來。」甚爾的聲音冷酷無情,「如果妳想證明自己不是廢物,就別在那裡裝死。」
 
「我不需要你……」
 
「閉嘴,看好了。」甚爾轉過身,面對著蜂擁而至的禪院家術師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我只示範一次,什麼叫做『全自動殺戮』。」
 
接下來的場景,對真希來說是一場震撼靈魂的洗禮。
 
甚爾衝進了人群。他沒有咒力,沒有術式,但他本身就是一把最鋒利的兵器。他利用建築物的死角、對手視線的盲區、甚至是敵人的身體作為盾牌。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微米,每一次揮擊都直擊要害。
 
「看到了嗎?」甚爾一邊扭斷一個術師的脖子,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不需要去感知咒力。那是雜音。妳要感受的是空氣的流動、地面的震動、肌肉的收縮。」
 
真希死死盯著甚爾的背影。在那一刻,她體內的某種限制被打破了。她一直以來都在追逐背影,此刻終於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不是模仿,而是理解。
 
當最後一個軀俱留隊的成員倒下時,庭院已經變成了血海。
 
「甚爾君?」
 
一個略顯興奮的聲音傳來。禪院直哉站在屋頂上,看著底下的慘狀,臉上沒有憤怒,反而是見到偶像般的狂喜。
 
「真的是你嗎?啊……這份強大,果然沒錯!」直哉瞬移般出現在庭院中央,「我就知道只有甚爾君你是特別的!其他人都是垃圾!包括真希那個廢物!」
 
甚爾停下腳步,歪著頭看著眼前這個染著金髮的男人。
 
「你誰啊?」
 
直哉的笑容僵了一下,「我是直哉啊!甚爾君,只要你回來,我們聯手,禪院家就是我們的——」
 
「沒興趣。」甚爾挖了挖鼻孔,「而且,你很吵。」
 
直哉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是嗎……看來死了一次讓你腦袋變鈍了。既然如此,就讓我用速度來讓你清醒一下吧!」
 
投射咒法。
 
直哉的身影瞬間消失,化作一道殘影衝向甚爾。在一般術師眼裡,這是快到無法反應的神速。
 
但在甚爾那雙極致的動態視力眼中,直哉的動作就像是逐格播放的幻燈片。
 
「預設動作太明顯了。」
 
當直哉自以為繞到甚爾背後準備攻擊時,一隻粗壯的手臂已經精準地預判了他的落點,重重地揮了過來。
 
砰!
 
甚爾一拳砸在直哉那張俊俏的臉上。投射咒法的規則被純粹的暴力粉碎,直哉整個人像砲彈一樣被砸進了地板裡,臉骨碎裂,牙齒崩飛。
 
「什麼……神速……」直哉翻著白眼,意識模糊。
 
甚爾蹲下身,拍了拍直哉腫脹的臉頰。
 
「別誤會,不是你太慢,是我太快了。」
 
戰鬥結束了。或者說,單方面的屠殺結束了。
 
甚爾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忌庫,像是進自家廚房一樣。他在裡面翻翻找找,挑剔地丟掉幾把低級咒具。
 
「嘖,禪院家也沒落了啊,全是些垃圾。」
 
最後,他找一把名為「釋魂刀」的贗品(雖然是贗品,但在他手裡比真品還可怕),以及幾件防禦用的咒具。他把這些東西塞進一個布袋裡,扛在肩上。
 
走出忌庫時,真希正靠在牆邊,身上的傷口雖然還在痛,但眼神已經完全變了。她覺醒了,真正理解了天與咒縛的力量。
 
甚爾停下腳步,看著這個與自己流著相同血液的姪女。
 
「我要走了。」甚爾說道。
 
「去哪?」真希問。
 
「賺錢的地方。」甚爾指了指外面混亂的世界,「現在外面全是咒靈和詛咒師,正是撈金的好時機。」
 
他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背對著真希說道:
 
「禪院家已經沒了。不想死的話,就帶著那兩個受傷的同伴滾遠點。下次再見面,如果妳還是這副半吊子的模樣……」
 
甚爾側過頭,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我就連妳一起殺了。」
 
真希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握緊了手中的刀,嘴角竟然也勾起了一抹相似的瘋狂笑意。
 
「老混蛋……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禪院家的大火在身後熊熊燃燒,將這個腐朽千年的家族化為灰燼。而「天與暴君」,已經扛著他的戰利品,走向了更加混亂的死滅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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