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五.妖狐動亂(前)(13-END)
「──吶,許空仁。」
這是過去的一段記憶。
紀紗月被妖狐之里驅逐,來到許願事務所還不到一個月時發生的插曲。
那天許千賀外出處理委託,事務所只有空仁和紗月兩個人。清閒的午後時間,紗月忽然拋出一個問題。
「你不會覺得我很煩嗎?」
「嗯?為什麼?」
突如其來的疑問讓空仁滿臉不解。
「就是……明明我之前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現在還在你們事務所白吃白喝,讓你們幫我買一堆東西。我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欸。」
「反正都是花老爸的錢,我又沒差。」
「不是說錢的問題啦!只是,我一直賴在你們這不走,真的沒關係嗎?」
「但妳還沒想好之後要做什麼吧,離開事務所妳還有哪裡可以去?」
「這麼說是沒錯……」
「對吧,所以別想那麼多。當初決定帶妳回來的是我,我會負起責任,在妳找到新的出路前都會好好照顧妳。」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紗月忍不住提問。
「我可是出手攻擊村落,還想傷害你的人喔。把我這種人帶回家,給我包吃包住,你到底在想什麼啊?許空仁。」
「這我也說過吧。」空仁拿起桌上的茶輕啜一口。「我沒辦法放著妳不管啊,紗月。」
「每次都這樣說……」
紗月一副拿空仁沒辦法的深深嘆氣。
「那如果……有天我們隔得很遠,但我卻需要你的時候……你也不會放著我不管嗎?」
「……這還用說。」
空仁向紗月微微一笑。
「我不會拋下妳。無論我們相隔有多遠,只要紗月妳需要我,我都會立刻趕到妳身邊。」
「真的嗎?」
「真的。」
「你……不會拋棄我?」
「當然不會。」
「說好了喔。」
「嗯,說好了。」
這是在一個午後的插曲中默默許下的約定。
看似微不足道,卻是少女心中小小的依託──
§
「──月大人……快醒醒!紗月大人!」
耳邊傳來的聲響喚醒了紗月的意識。
「嗯……空仁,再讓我睡五分鐘就好……」
「我不是空仁大人!請快點醒來,紗月大人!」
「啊~~什麼啊……嗯?蕾菲娜?」
耳邊的聲音似乎帶著焦急,讓紗月拖著尚且模糊的意識從床上起身。
定睛一看,眼前不是每天叫他起床的紅髮少年,而是修女蕾菲娜。
不同於平時溫和的樣子,此時她睜大了雙眼,端正的臉上掛滿焦慮與驚慌,看起來都快要流出眼淚。
「……發生什麼事了?」
見到蕾菲娜的神情,紗月猛然湧起不祥的預感,剛起床的茫然精神也逐漸清醒。
而蕾菲娜立刻湊到紗月面前,眼眶泛淚的開口。
「──空仁大人不見了!」
「……!」
這個告知,讓紗月徹底清醒過來。
她立刻下床,嚴肅的把手搭在蕾菲娜肩上。
「什麼意思!?蕾菲娜!空仁不見是怎麼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今天一早起來,就沒看見空仁大人……他沒留下任何訊息,電話也完全打不通……」
這不是空仁會做的事。已經和他相處一年的紗月非常清楚,空仁不可能一聲不響就突然消失。就算要離開,也一定會留下信息告訴夥伴。
「光依大人和止夜大人正出去找他,但……」
「──蕾菲娜小姐!紗月小姐醒了嗎?」
說巧不巧,房門在這時打開。
現身正是何光依與她的使魔止夜。
見紗月已經清醒,何光依連忙跑上前,但被紗月冷靜地制止。
「不要急,蕾菲娜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所以呢?你們有找到空仁嗎?」
何光依這才停下腳步,面帶憂慮的回答:
「不……我們在別館周圍找了一圈,但都找不到空仁先生……」
「門口還能感覺到殘留的靈氣,但到館外就消失了,這不是正常現象。」
止夜接著補充。一向冷靜的他,此時語氣也流露出嚴峻。
「不會吧……空仁……」
不祥的預感在心底更加膨脹,紗月的臉龐頓時失去血色──不過下一刻,她又像是要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猛力搖了搖頭。
「不,話還不能說得太快,空仁不會那麼容易就出事。妳們等我幾分鐘,我一起到外面找──」
──嘟!嘟!
話還沒說完,紗月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忽然響起聲音。
原先以為是早上的鬧鐘,但她馬上就驚覺,那是通訊軟體傳來訊息的通知聲。
「對、對吧,我就說。一定是空仁傳訊息來了,真是的,丟下助手不管自己跑去哪……」
紗月邊說邊拿起手機。原本她臉上還掛著勉強的微笑,但看到手機上的訊息,那笑容立刻就塌了下來。
訊息並不是來自空仁,而是邱風音。
當初為了工作需要而和她交換過聯絡方式,不過這還是紗月第一次實際接到邱風音的來訊。
只見訊息內容寫著──
『所有人快到會議室來,大事不妙了。』
§
以紗月為首,許願事務所的助手少女們趕緊換好衣服,來到了「狐刀眾」值勤所的會議室集合。
當她們抵達的時候,會議室已經聚集了幾位「狐刀眾」的隊員──總長紀宗日,也在會議室最深處的主位上。
一進門,紗月馬上就和紀宗日對上了眼。那冰冷的視線讓她一瞬間感到不舒服……不過她很快就將那股不適拋諸腦後。
對她來說,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馬上處理。
「啊!終於到了!我還擔心其他人會不會也出事了。」
在紗月等人身旁,邱風音猛的出聲呼喚。她的神情像是放下了某種擔憂,跟平常見到的不太一樣。
對方的神情和台詞,讓紗月察覺到不對勁。
「『也』出事……邱風音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邱風音歎了口氣:「這就是把妳們叫來的原因。」
她的視線轉向紀宗日。而紀宗日也在交換了眼神後,接著開口。
「首先讓我確認一件事──許願事務所的代理所長,許空仁去哪裡了?」
「啊?我才想問這個問題。我們可是從一大早就找不到空仁,現在著急得很。」
對方劈頭就問起讓紗月心煩意亂的問題,紗月自然是沒好氣的回話。
但紗月的回答,反倒讓紀宗日像是理解什麼般,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是嗎。」
「什麼意思?少在那邊自顧自地擺出了解一切的模樣。」
「這樣被害者可能就多了一人。」
「被害者?你到底在說什麼?」
紀宗日冷冽的直直凝視紗月。
「事實上,池武明也在今天早上下落不明。」
「欸……?」
這下換紗月等許願事務所的人都沉默了。
不顧說不出話的紗月等人,紀宗日繼續說下去。
「池武明今早無故缺席『狐刀眾』的例會,電話也無法聯繫。到他住處和女友蘇雪確認過後,我們得知他從昨晚出門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昨天晚上……」
「妳說妳是今天早上發現許空仁失蹤的對吧,往回推算的話,他和池武明失蹤的時間相當接近。」
紀宗日的話讓少女們不禁倒吸一口氣。
「兩人同時失蹤已經很不尋常,而且時機太剛好了。」
接著開口的不是紀宗日,而是邱風音。
面對如此事態,她的語氣也少了平時的溫和,多出一股嚴肅。
「許願事務所和『狐刀眾』──兩個正在調查案件的人一個晚上同時下落不明,這怎麼看都不是巧合,對吧。」
聽著這些推論,許願事務所的少女們也早已意會到妖狐們的想法。
「意思是……」
「你們想說,空仁和那個黑毛妖狐都被犯人襲擊了?」
紗月接在何光依之後,一針見血的說出結論。
綜合所有現況來看,這是最合理的推測。
「目前還只是有這種可能,重點是要找到他們兩人……」
──碰!
當眾人談論到一半,會議室的門忽然被重重推開。
一位「狐刀眾」的妖狐少年神情緊繃地闖進來。
「不好意思會議中打擾……有件緊急報告!」
紀宗日沒有責備對方擅闖會議的行為,准許他發言:「說吧。」
「是……就在剛才,搜查組在村落邊境的山崖找到這個。」
少年邊說,邊從懷裡拿出一個透明塑膠袋──裡面裝著一支螢幕碎裂的黑色智慧型手機。
一看到那支手機,紗月馬上就有所反應。原因非常簡單,因為──
「那個是……空仁的手機!?」
紗月話一出,會議室的氛圍貌似又更加凝重一分。
這也不奇怪,畢竟這是尋找空仁的重大線索。別說妖狐,許願事務所的少女們肯定是此刻內心最激動的人。
「你剛說這是在哪找到的?」
「欸……就、就在邊境的山崖……」
紗月二話不說直接來到報告的少年面前問話。少年一時被她的氣勢給震驚到,不過還是如實稟告。
「山崖?空仁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紗月甩下少年自顧自沉思起來。不過這時,妖狐少年又怯生生地舉起手,貌似還有話要說。
紀宗日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繼續說。少年便接著開口。
「還有一件事……在發現這支手機的地方約數公尺外的附近,找到了武明先生的刀。」
「「「──!」」」
這個新發現又讓在場眾人震驚不已。
「只有刀嗎?武明人呢?」邱風音嚴肅地提問。
「這個……目前沒有。其他隊員還在現場搜索,但除了刀以外,就沒有看到任何武明先生的物品。」
空仁的手機,與池武明的刀。
兩樣物品散落在相近的地方,不免想到雙方是否有過接觸。
可若是朝這個方向思考……
「難不成,空仁先生和武明打了起來?」
邱風音一句話打破了沉默。
「等一下,風音小姐!這種事……」
「我知道很難相信,但都發現刀了,表示有發生需要拔刀的狀況吧。」
何光依第一時間難以置信,卻馬上被邱風音反駁的無話可說。
「可是,空仁為什麼會在半夜去找池武明打架?」紗月立刻插入另個疑問。「我們和他雖然處得不算好,但可不會沒事去找人家麻煩。」
「當然,我也相信空仁先生不會沒有理由就跟武明起衝突,不過──」
「如果池武明就是犯人,那就說得通了。」
紀宗日的聲音瞬間響徹會議室。
驚人的推論讓會議室頓時陷入寂靜,而紀宗日又接著說下去。
「說不定,許空仁昨晚發現了池武明的作案現場,為了逮捕他而爆發戰鬥。從崖邊發現的手機來看,最後恐怕……」
「這不可能!」
紗月猛然打斷紀宗日。
她的口氣幾乎是至今為止最激動的一次,就連何光依和蕾菲娜都被她嚇到了。
「空仁不可能會出事,他不可能就這樣不見,因為、因為……」
──我不會拋下妳。無論我們相隔有多遠,只要紗月妳需要我,我都會立刻趕到妳身邊。
「空仁怎麼可能拋下我們不管!就算他真的找到犯人,也絕不會輸給對方,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就……」
恐懼在翻騰。不安在擴張。
無法直面的情景被攤在眼前,腦海浮現可怕的想像。紗月的情緒越來越雜亂,甜美的臉龐幾乎失去血色,顫抖的嘴也說不出完整的語句。
然而紀宗日完全不顧混亂的紗月,冷淡地繼續說。
「正如邱風音所說,從當前線索來看,這是最合理的推論。」
他的話是無庸置疑的正論。眼下沒有其他的線索可以推翻這個猜測。
然而紗月還是難以接受,她不敢相信空仁會如此輕易地消失,卻也無法提出足以反駁紀宗日的論點。
何光依與蕾菲娜都沉默不語,她們的心情恐怕也和紗月一樣。
充滿壓抑感的寂靜壟罩在許願事務所的助手們之間──
「合理啊……確實是呢。」
但在這時,一個冷冽卻清晰的聲音忽地加入話題之中。
「──但是,就這樣下定論也過於草率了吧,妖狐。」
說話的不是紀宗日或邱風音,也不是紗月或許願事務所的任何一位助手。
而是至今一直靜觀其變的黑色貓妖──靈獸止夜。
「貓、貓妖?」「什麼時候……」
「別大驚小怪,第一次見到靈獸嗎?這裡的妖狐也沒多少見識啊。」
黑貓無聲無息出現在會議室長桌上,在場的「狐刀眾」妖狐都被嚇了一跳。但止夜還是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是那個黑髮女孩的使魔對吧,從昨天起就看到你跟著她。」
唯獨紀宗日面不改色的回應止夜。不過止夜也沒有因此就給他好臉色。
「本來我不會太干涉許空仁他們的工作,但畢竟關乎我的契約者,事到臨頭我也不會冷眼旁觀。」
止夜不客氣地走在長桌上,來到紀宗日面前。
高大的妖狐男子與黑貓對峙的畫面乍看古怪,卻散發出旁人無法輕易插嘴的尖銳氛圍。
「我想說的是,你那番推論確實很合理,但說真的,也沒什麼證據吧。」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想法太輕率了。」
明明視線比紀宗日矮,止夜的氣勢卻完全沒有輸給對方。
「沒有足夠的證據,只因為『合理』就想把推論當成根據,想直接下定論,這可不是守護村落的人該有的判斷。如果是那群隊員就算了,但你身為領導組織的總長,行事應該再更謹慎吧。」
「……」
「你……是不是太急著想把事件結案了?就算想盡早放下這個燙手山芋,這麼做也太隨便了喔。」
紀宗日沒有回應。冷淡的表情無法看出他此刻的想法。
止夜缺乏禮儀的行為讓周遭的妖狐都滿懷敵意,卻又被他強大的妖氣震懾的不敢輕舉妄動。
過不久,紀宗日重新開口。
「……是我心急了,感謝靈獸大人提點。」
「喔,意外的挺乾脆。」止夜冷笑一聲。「那你身為村落守衛隊的總長,應該懂接下來該怎麼做吧?」
「當然明白。」
紀宗日沉寂一瞬,接著輕聲嘆氣,環視起整間會議室。
「今天的調查轉為搜尋下落不明的許空仁和池武明,若有關於妖怪動亂的線索,也要一併調查……各位沒有意見吧?」
他義正嚴詞的宣告像是一聲驚響,讓本來一度恍惚的紗月猛然回神。
「啊……當然沒問題,不用你說,我們也打算這麼做。」
「沒意見的話,現在就回去各自做準備,準備完成就自行出動。正午時回到這裡集合報告結果。還有問題嗎?沒有的話就原地解散。」
說完,紀宗日一甩衣襬,轉身朝會議室門口走了出去。
在場的妖狐們原先還有點不知所措,但在總長的指令下,還是逐漸冷靜,接著一個個離開會議室。
不過一會兒,在場的只剩下許願事務所等人,以及邱風音。
「唉~~你們家的靈獸大人真是不客氣。」邱風音略感無奈地看向事務所眾人說道。「在這妖狐之里,敢那樣跟宗日說話的也只有『九條』的長老,還有七尾大人了。」
「我又不是這裡的妖狐,沒必要對他畢恭畢敬的。」
「不過站在村落的立場,我還是希望可以溫和一些。要是引起多餘的衝突,我會很傷腦筋的。」
「我考慮考慮。」
止夜沒好氣的回應讓邱風音無言以對。
「抱、抱歉,風音小姐。」何光依趕緊把使魔抱到胸前。「止夜大人的個性就是這樣,希望不要放在心上。」
「哈哈,不會啦。」邱風音輕笑帶過,接著從座位上起身。「那麼我也要回工作崗位去了。祝各位能找到空仁先生。」
說完,她也走向門口離開了會議室。
待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止夜從何光依胸前跳離到地上,回身望向少女們。
「好了,快走吧。早點開始行動,才能更早找到許空仁喔。」
「……謝謝你,止夜。」
紗月面有難色的向止夜道謝。
「剛才想到空仁可能的遭遇時,我整個人都無法控制自己……要不是你出面,我可能就會那樣被哥哥牽著鼻子走。」
想起剛才的失態,紗月整個人都顯得失落。
就連她自己都對剛才的反應很訝異,紗月從未體會過這種心如刀割的感受。
「不用謝,我只是提出自己的想法。而且……總覺得很奇怪。」
「奇怪?」何光依面露困惑。
「從昨日的表現,還有許空仁描述一年前的事件來看,那位總長應該是相當謹慎又冷靜的人才對。為什麼這次如此著急?」
止夜嚴肅的提出疑問,不過紗月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天曉得……我也不知道哥哥在想些什麼。」
紗月從很久以前就斷絕了和兄長的連繫,事到如今,就算是身為妹妹的她也無法看透對方的心思。
止夜也明白這回事,所以沒再多說,而是將話題拉回正軌。
「好吧,總長大人的事暫且不管。總而言之,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找回許空仁。」
「……嗯,沒錯。」
紗月抬起頭,露出一對堅定不移的蒼藍雙眼。
她轉過身,環視許願事務所的夥伴們。
「我相信空仁一定還活著,他決不會會拋下事務所……決不會拋下我們不管。」
「我也是,空仁先生或許也正等著我們去找他。」
「空仁大人是像千賀大人一樣堅強的人,我也相信他不會輕易死於非命。」
在紗月之後,何光依以及蕾菲娜都表露出不願放棄的決心。
「走吧,去找回我們的代理所長──然後解決這起荒謬的案件!」
為了尋回那令人操心的代理所長,許願退魔事務所的少女們將展開行動。
§
……
…………
…………黑暗。
許空仁的意識從黑暗中緩緩浮起。
「呃……」
感覺大腦昏沉沉的,而且全身都在酸痛,相當不舒服,用了點時間才讓精神完全清醒過來。
視野變得清晰後,空仁起身環顧四周。
「這裡是……」
看起來像個簡便的帳篷,周圍擺著提燈,像是水瓶的鐵罐,空仁則躺在一個鋪好的睡袋上。
(……怎麼回事?)
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跑來露營了,明明之前是在妖狐之里調查妖怪動亂的事件──
「啊……!」
猛然浮現的記憶讓空仁瞪大眼。
暗夜的森林,危險的山崖,以及……漆黑的狐狸面具。
自己在夜裡獨自出來調查,結果遭遇到「黑面」,和對方交手後摔下了山崖,在那之後──
……在那之後,怎麼了?
空仁的記憶只到墜崖之後就中斷了,再次醒來就是這個帳篷裡。
(也就是說,有人把我抬到這裡嗎?)
仔細瞧,原本傷痕累累的身體也做了多處包紮,明顯有經過他人處理。
把昏迷不醒的空仁抬到帳篷安置,還做了治療跟包紮。要是沒有這些幫忙,身體被刺穿的空仁可能會失血過多而死。
說對方是空仁的救命恩人也不為過。
不過,會做這種事的到底是誰……
正當空仁好奇對方身分時,帳篷入口傳來動靜。
想必是幫助自己的人回來了吧,空仁立刻看過去,想向對方道謝……
「喔,醒了啊,比我想的還快。」
──然而,一聽見對方的聲音,空仁頓時僵在原地。
他聽過這個聲音──不,不只是聽過而已。
那聲音就像冰一樣冷冽,帶著令人發顫的寒意……沒錯,就像那曾經刀刃相向的聲音。
伴隨著那道聲音,一位少年走入了帳篷。
少年留著一頭蒼白的頭髮,雙眼也是黯淡的灰白色,身穿純白的衣裝,彷彿整個人都由白色組成,一種了無生氣,死氣沉沉的白。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空仁不會忘記,不可能忘記。
眼前的少年是──
「好久不見,看到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許空仁。」
「白、未清……」
曾和空仁展開兇惡對決,裡側世界的殺手──「冰牙」白未清就在面前。
─未完待續─
(翔君後記時間)
大家好,這裡是翔君。
本來是想分成兩段更新,但實在找不到好的斷點,索性還是全部一起更新了。結果就是篇幅大加量XDD
失去了代理所長空仁,留下來的女孩們要在妖怪動亂依然持續的狀況下,找到失蹤的空仁以及案件的犯人。
與此同時,大難不死的空仁遇見了完全意想不到的對象……!
關於這個人的活躍事蹟,可以再回頭看一次事件二(
關於這個人的活躍事蹟,可以再回頭看一次事件二(
如此這般,事件五(前)也就在這裡告一段落。
嗯對,那個(前)每章都掛在標題上,應該沒有人現在才察覺事件五是分成前後兩篇的吧。如果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乾
斷在這裡很吊人胃口對吧,這就是我要的效果啦!(
後篇已經在全力趕稿中,雖然不曉得什麼時候可以放出來(欸),但還是請各位敬請期待~~
如果喜歡這個故事,歡迎各位在底下多留言分享你們的感想。
那麼,我是翔君,我們下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