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
大廳
小說 達人專欄

動物方城市2寶伯特-電影世界 劇集 2.2【朱迪尼克情境、安德回憶】

幸運兔奧斯華 | 2026-01-22 17:16:17 | 巴幣 14 | 人氣 81

連載中動物方城市2 同人 影棚之外
資料夾簡介
動物方城市2的同人小說,以寶伯特為主角,探究戲裡戲外,動物城與高橡樹市的故事

2.2
    情境模擬。
    朱迪張開眼睛。
    法庭,明亮白光,白牆、木褐色長椅,以及站在犯人席的寶伯特和坐在法官席高高在上的羊法官。
    朱迪坐在旁聽席上看著審判。
    「咦?這裡是?」
    朱迪瞪大眼睛,四處張望。整個旁聽席都坐滿了動物,只有自己坐的長椅旁邊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人類,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審判席。
    「……」朱迪不知道為什麼她在看見一個從未見過的人類自己卻毫不動搖,就好像人類的概念理所當然的在她的邏輯裡了。
    「我從來沒喜歡過法庭這種地方。」那個人類開口道。朱迪眼睛直盯盯的看著那個人那黃色的右眼。
    「很多人沒打過官司。」
    他看著審判席,語氣平淡。
    「所以他們不知道,看起來在做公正裁決的法庭,本質上只是談判和交易的角力場。大部分官司,早在開庭前就已經完成了利益妥協。」
    他停了一下。
    「不過比起這個,我更討厭參與這套形式的人。」
    「法官、陪審團、聽眾、法警,在我看來他們刻印在人類基因裡的本能其實很享受審判犯人的征服慾和快感,不管他們的外觀再怎麼像動物也一樣。」
    朱迪還來不及說話,審判席便傳來羊法官振振有詞的發話。
    「不管你有意無意,合作不合作,都不會無罪。也更不會把你的本心和試圖救贖的本意納入任何裁決。」
    羊法官明明距離寶伯特不過七八公尺卻仍然大聲高喊,彷彿說話對象人在對面的山谷。他的聲音宏亮聲如洪鐘,疾言厲色的口氣彷彿他才是寶伯特的受害者似的。
    「本案的所有罪責都在你身上,一切過程中發生的任何損失都要由你承擔和負責,這不僅是身為審判者的我的判斷,更是整個動物城和全體人民的共識。」
    朱迪:「人…民?」
    「懲教機關以及監獄的功能就是關押你這種瑕疵個體,讓其他公民引以為戒。根據你被犯的罪,隨便判都能讓你這個年輕人永遠關在監獄裡,直到死去。」
「我想對你還有其他市民來說的好消息就是沒有死刑,你很貪生怕死吧,要是你這麼容易就死的話大家可就不能好好欣賞你在牢中被折磨的樣子呢。」
    羊法官說話時一直都是仰頭挺胸,讓人懷疑他到底有沒有在看寶伯特。
    寶伯特:「我…」
    「閉嘴!你沒有說話的權利!還頂嘴!還是你打算要頂撞我,我隨時會以藐視法庭罪將你羈押!」
    「宣判結束,將被告送往收容程序。」
    朱迪看著寶伯特低下了頭,似乎是徹底放棄了。
    「支撐著人們選擇當警察和法官背後的核心是他們享受著征服和支配他人的快感,以權力話語構築的法律站在安全地帶,俯視著違背族群共識的個體,他們把這種個體稱之為犯人…或是反派。」
    朱迪身旁的人繼續開口。
    「經常把法律和秩序掛在嘴邊的人總會認為他們有高尚的品德,然而他們信奉的其實是集體認知和道德話語組成的外在權力結構,本質上就是由道德外衣包裝的權力,他們渴望的依舊是權力支配,其實根本沒有任何道德權威可言。」
    「這就是,在網路上憎恨寶伯特的人會用法律和道德來評論寶伯特的真正理由。」
    他的臉看著審判席但是黃色的右眼轉動看著朱迪。
    「我雖然能明白這些都是刻印在基因裡的人類本能,但是面對寶伯特這種過幾年就會出現一次的角色,我卻無法跟其他人一樣堂而皇之的批判和踐踏,我甚至會抑制自己享受那種道德糖衣的快感。」
    「那妳呢?朱迪,支撐著妳做警察的,是權力支配?還是被允許的道德快感?妳在和其他人一起動手痛扁寶伯特時,心裡深處到底在想什麼。」
    朱迪:「…」
    他從座位起身,黃眼的目標慢慢從朱迪身上移走,走向了審判庭。
    那個人就這麼理所當然的,在大庭廣眾下走到法官面前,直直看著法官。
    羊法官有些困惑地和那個人相互對視。
    一瞬間。
    羊法官突然七竅噴血,倒在桌上。
    那一刻事情發生得太快,朱迪看著眼前的況狀發生連反應都來不及。
    法警們有了行動,身材健壯體型龐大的法警們像是狩獵般一起衝向那個人。
    「…」那個人對這陣仗不為所動,低垂的眼臉下只有冷漠的眼神。
    怪異的事再度發生。
    沒有聲音,沒有預兆,空氣突然被某種無形力量扭曲。
    強烈的衝擊以那個人為中心爆散開來,瞬間作用在所有撲上來的法警身上。下一秒,無數孔洞在軀幹上憑空出現,他們的身體同時被貫穿—皮肉炸裂,骨骼粉碎,動能撕裂了龐大的身軀,被衝擊掀飛,殘破地向後倒去,內臟與番茄醬拋向空中,如失控潑灑的顏料般重重灑滿整個審判席。
    站在遠處的朱迪,仍能感覺到空氣震盪掠過身體,胸腔被無形的壓力狠狠擠壓了一瞬。
    然後,那個人慢慢走向站在原地的寶伯特,寶伯特依舊是低著頭一動不動。
    朱迪震驚得說不出話,但是,當看見那個危險的人走向寶伯特時,她的心裡只有保護寶伯特的念頭。
    她沒有遲疑,極快的步伐飛速穿過無數長椅,衝向審判席。
    就在那個人來到寶伯特面前伸出手時,朱迪趕到,捨身護住了寶伯特。
    天旋地轉,朱迪的意識脫離了法庭,一片空白。
---
    情境記錄。
    朱迪眼前是一片黑暗。
    明明意識處於黑暗之中她卻能清楚的知道現在的時間、外面的環境和溫度、以及現在發生的事情。
    這是…
    自己:「寶伯特跑進樹叢迷宮了,我們該怎麼追上他。」
    尼克:「開這個!」
    紅色的大鏟雪車。
    尼克:「這次該換我開了哈哈。」尼克的語氣像在玩遊戲。
    尼克:「來拯救動物城吧。」
    …為什麼阻止寶伯特就能算拯救動物城了?
    自己:「他在這!」
    尼克:「快停下!」
    興奮的自己拉了兩下車笛助興。隨著車內的輕鬆節奏,他們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
    原本這一切應該都是好玩的喜劇才對。
    突然間,她感受到了。
    一個令自己顫抖、害怕、恐懼、噁心的事情,發生了。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至少在她的認知裡是這樣。
    自己和尼克都沒有台詞,自己兩眼無神張著嘴呆坐在副駕駛座上,一臉焦躁驚慌的尼克不斷踩著煞車,試圖把鏟雪車停下。
    朱迪能感受到此時的自己顫抖地說不出話來。
    那一刻她才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麼好玩的喜劇。
    眼前的慘況徹底刷新了朱迪認知。
    怎麼會這樣?
    她和尼克絕對不想讓事情變成這樣,然而已經發生的事實沒有因為她所認為的不存在而消失。
    黑暗消除,朱迪終於能看清眼前的情景了。視野裡的景象深深衝擊著朱迪的大腦,不斷提醒著這個由朱迪和尼克親手造成的慘狀。
---
    轉眼間朱迪出現在一個潔白的房間。
    房間寬敞而明亮,旁邊是一整面玻璃窗,窗外是湖泊與高山森林,賞心悅目。
    房間的中央是一個打開的圓筒狀床艙,外面有一排顯眼的黑字「低氧調理護理床」。
    床上躺著一位被提起的床尖抬起上半身的人,穿著病服,黑色捲髮帶著一張圓臉,他那顆深邃的深紫色右眼帶有許多亮麗的閃光和光點看起來簡直就像宇宙中的點點星辰一般,與他樸素的外表格格不入。
    房門打開,一個人走了進來。朱迪望過去驚訝地發現對方竟然就是剛才在法庭中遇見的那名人類,無論是那個黃色的右眼和法庭所發生的事都歷歷在目。
    那個黃眼的人看起來比在法庭時所看見的模樣年輕了一些,他帶著深棕色短髮,除了顯眼的黃色右眼,左眼跟髮色一樣是棕色虹膜,雖然正常的左眼沒有右眼那麼引人注目,但與那個靈活轉動縮放的右眼相比下另一隻正常的眼睛反而更有人類的情感。
    病人看著訪客:「安德(END)。」
    安德:「破斯(PAUSE)。」
    原來他叫作安德。
    「你作為橋師參與生成製作的「脆梅公園」第四季市場反應很成功,我也很喜歡。」
    「病人還有時間去看影片什麼的嗎?」
    「醫生建議在低氧床外的其他清醒時間應該做些事來保持身體和腦部活性。」
    「我想你不該看脆梅公園來當作消遣的。」
    那位叫破斯的男子,憔悴的左眼和除了耀眼而沒有感情的右眼一同看著走到床側看著窗戶風景的安德。
    「我們認識多久了?安德。」
    「我認為對橋師來說時間沒有意義。」
    「我也這麼認為,但我還是會想透過某些東西來確認我和你的裙帶關係。」
    破斯停頓了一下,他低下頭抿了抿嘴。
    破斯:「他們告訴我最多只剩下三個月了,這還是在長期在低氧床做深度睡眠的條件下。」
    安德:「嗯。」
    破斯:「上層已經決定好了,雖然癌細胞不會擴散到腦部,但為了不影響到大腦完整性,下星期就會掃描我的大腦,然後將大腦摘除存入生物庫中。」
    破斯:「我的右眼也會由其他體質符合者繼承,成為下一任橋師。」
    破斯:「所以說,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安德:「……」
    安德背對著破斯,但是站在一旁的朱迪卻能清楚的看見安德皺起了眉頭。
    破斯:「安德為什麼會當橋師呢?」
    安德:「別說的好像我有其他選擇阿。」
    破斯:「我想也是。不過對我而言,當初我至少還是能夠選擇要不要跟迪士尼簽訂契約的。」
    破斯:「在大浩劫後,我失業了,作為家裡唯一沒有因為大浩劫而腦部受損退化的成員,我一直為了家裡的經濟生計焦頭爛額。」
    破斯:「但糟糕的事情就像大浩劫一樣理所當然的接連發生。我的弟弟在去藥局拿藥的途中在街上被移民局的執法人員抓住說持有武器要襲警,弟弟因為語言功能受損在情緒激動下被一棒打爛眼球,接著倒在大街上被執法人員們當場亂棍打死,許多在場圍觀的白人和華人都興奮地額手稱慶,拍手大笑。」
    破斯:「我的弟媳因為情緒功能受損無法接受弟弟的死訊而崩潰,我替她申請精神藥物可是醫院流程要排隊等半年後才能正式申請。事發一周後,她在家中用碎玻璃劃開剛滿一歲的女兒喉嚨,再插進自己脖子…自刎了。」
    破斯:「…我失去了一切,在窮途末路的時候,迪士尼根據最近的體檢紀錄找上了我,我對過去已經沒有留念,便接受了契約,成為了迪士尼的橋師。」
    安德:「……」
    破斯:「我在兩年前替Walt Disney Animation Studios的一個新項目生成製作「瘋狂動物城」的動畫電影,因為大浩劫,編劇和動畫團隊已經大不如前,物是人非,沒有攝影棚系統和橋師的協助,這部動畫就不可能完成。」
    破斯:「因為瘋狂動物城大獲成功,我也被上層贈予了這個IP的執理人。」
    破斯看向安德。
    破斯:「安德,我…在攝影棚為虛擬世界和工作室連接的過程裡,深深見識了這個充滿夢想和可能性的城市,隨著故事生成,我也接觸了很多性格迥異的角色,無論他們是AI還是複製人角色。」
    破斯:「對我來說,動物城的大家似乎就是我的一切,他們就像我的孩子,我在這個爛透的世界唯一的救贖,也是我在世上唯一的牽掛。」
    破斯的眉心緊鎖,留下深深地皺痕。他慢慢吐了口氣。
    破斯:「安德,能不能請你,成為瘋狂動物城的執理人。」
    安德歪了歪頭,眼睛瞇了起來。
    安德:「關我屁事啊,為什麼我要替你負起照顧那些角色的責任。」
    聽見安德的回答破斯反而露出欣慰的苦笑。
    破斯:「成為瘋狂動物城IP的執理人可是公司其他人都垂涎若渴的你應該很清楚,成為執理人就能得到IP的收益分紅、IP的規畫參與權、攝影棚系統的自由使用權、複製人與AI角色的監控權、你是橋師還能優先參與IP製作,安德,你還可以製作出你想要的複製人角色喔。」
    安德嘖了一聲,扭過頭去。
    破斯:「安德,你雖然覺得瘋狂動物城的劇情有點庸俗,世界觀又有點自以為是的影射現實,但是我知道你不討厭他們。」
    安德:「……」
    破斯:「安德你是FURRY對吧。」
    安德:「你不會是要告訴我因為我喜歡動物角色所以我就會毫不猶豫的支持這個IP吧。」
    安德開始在房間踱步,走路時還經過了朱迪身旁。
    安德:「把某樣元素提取出來套用在相關議題與故事,這模式皮克斯早就玩爛了。老鼠與廚師、玩具與主人、怪獸與驚嚇、機器人與愛情、超級英雄與現實衝突。何況一個動物套用在種族與多元共榮的議題上呢,傳統形象的兔子和狐狸角色製造出解構性的後現代敘事。」
    破斯:「安德,我知道橋師很難參與製作複製人角色的決策,可是成為執理人的話你就有機會製作出你設計的人設角色阿。」
    安德:「老實說我並不是特別在意這個,畢竟我對角色會有感情是需要劇情情節的鋪墊的……不管劇情好壞。」
    安德停下,看著床上的病人。
    安德:「為什麼是我?」
    破斯:「因為我知道你真正熱愛著故事,整個迪士尼人人都心懷鬼胎追逐利益和權力,電影和角色對他們來說只是達成目的的工具。只有你在乎劇情,在乎角色,在乎著文字與畫面間的幻想世界,在乎著攝影棚的大家。」
    破斯:「你是最強的橋師,如果你成為執理人,你一定能夠保護動物城的大家的,我唯一能託付的人…只有你了。」
    安德抿著嘴沉默,過了好一段時間,他才不耐的撓了撓後腦。
    安德:「…真麻煩,我知道了。」
    破斯聽完如釋重負地露出安心的表情。
    床艙發出了小聲地提示音。
    破斯:「看來訪客時間到了。」
    原先明亮的房間開始變暗,只露著小小的暖黃燈。朱迪看見原先的玻璃窗色調漸漸變淡變成了瑩白色的牆面。原來窗外景色只是給病人看的投影。
    安德在茱迪的目視下走向房門。
    「安德。」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面露憔悴的破斯。
    破斯像是長久背負的重量終於放下,眉心緊繃的線條終於鬆開。
    他對著安德,平靜的嘴角自然地揚起。
    「朱迪,尼克,動物城的大家……就拜託你了。」
    如同破斯背負的擔子交給了安德,安德帶著沉重的腳步聲轉身走出了房門。
---
    狐狸狐尼克就像在熟睡的夢境中,不是靠平時的感官而是以全身心體驗著眼前的世界。
    然而他體驗的並不是什麼好夢。
    他在遇見朱迪之前的過往,一幕幕浮現身歷其境。他身為狐狸,被其他食肉動物和食草動物排斥,他用機靈而滑稽的態度和外表遮蓋自己的不安,在城市中幹起在其他動物眼裡骯髒不堪的勾當。
    既然你們認為我就該這樣活著,我就如你們所想。
    比起成為在都市中生存的大人,他更害怕小時候的自己。
    小時候的自己對別人的言語沒有否決的認知,只有被動的接受,他毫無防備的忍受著外人的惡言惡語,其他同儕的欺負惡行。
    他不知道做什麼才是對的,在其他人眼中他的一言一行似乎都是圖謀不軌,意有所指的。不如說,在他的世界裡,他本身就是一個理所當然的錯誤。
    小時候的他依然有夢想,曾相信自己能做到什麼,與自己的處境是一個矛盾的存在,在與環境的磨合下他也淡忘了自己的夢想是什麼,他不被允許擁有希望。
    他,很弱小,活著就像被關在漆黑的箱子裡,箱子的內壁緩慢地向內擠壓,空氣稀薄,他的空間越來越小,難受的近乎窒息,他被無形的手緊緊勒住喉嚨,在意識消失之際,只有無盡的黑暗絕望。
    尼克甚至想起了其他的事情。病袍、電擊項圈、牢籠。
    為什麼我會想起以前的事。尼克對著模糊的意象問道,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就像小時候沒人會幫助他或是告訴他他該怎麼辦一樣。
    我是不被需要的存在。
    一雙灰色的兔耳朵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朱迪……?朱迪。他喃喃著她的名字,試圖靠近,抓住,然而徒勞無功。
    伴隨著尼克靠近的衝動,他的眼前出現一道身影。
    綠色的毛衣,灰色的毛髮,那是猞猁寶伯特。
    為什麼我會夢見寶伯特。
    尼克看見的不是他熟悉的形象,而是寶伯特小時候的樣子。
    在光線黯淡的走廊上,寶伯特的父親指著嬌小的兒子大吼大叫,表情盡是嫌棄扭曲。
    寶伯特的年紀大了些,在寬敞的餐桌上,尼克看見猞猁一家穿著高貴的西裝和精心護理的毛髮坐在一塊,討論著各種上流人士討論的話題,而坐在遠處的寶伯特穿著與家人格格不入的綠毛衣和那較為雜亂的毛髮,低著頭對餐盤動著刀叉。每當父親和兄姊瞥向寶伯特一眼,眼中盡是厭惡不屑。
    尼克就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裡。
    寶伯特的年紀更大了些,應該是剛從大學畢業。在一間古老而昏暗的收發室裡,他穿著服務生的舊西裝侍服,在堆積如山的信件中用裁紙刀將信一封封打開整理,在搖晃的舊燈照映下,身邊的影子來回晃動。他的雙眼低垂無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跟小時候的尼克一樣。
    寶伯特變回了尼克所熟悉的年紀外貌,此刻,黑夜中他坐在沙漠帳篷旁,儘管旁邊的帳篷內亮著溫暖的燈光,但寶伯特沒有進去任由寒風吹撫,寶伯特的身影在狂風搖擺的燈影中若影若現。彷彿他是這個世界虛幻的幻影,身處在陰暗無人問津的角落,在他人眼中可有可無。
    「我是不被需要的存在。」
    尼克清楚地聽見頭埋雙膝的寶伯特嘴裡小聲說出的話。
    不知何時開始,尼克已經脫離夢境,彷彿就跟寶伯特站在同一個地方,忍受著黑夜、沐浴著寒風、隔離著溫暖、遠離著人煙。
    寶伯特,就跟遇見朱迪前的我一樣,孤獨,無人幫助。
    只是寶伯特沒有朱迪。
    尼克就這麼,站在寶伯特前,久久不能忘懷。
---
    「尼克,尼克。」
    尼克的耳邊傳來令他安心的聲音。
    他勉強的睜開雙目,兔子兔朱迪就站在他身旁。
    尼克發現自己躺在地上,他緩慢爬起,他確認眼前的兔子就是他熟悉的搭檔,尼克一把抱住朱迪,像是要藉著朱迪的存在將剛才經歷的難受全都驅散掉。他也能感覺到朱迪也緊抱著自己,似乎跟尼克一樣剛經歷過難受的事情。
    「尼克,你哭了,你還好嗎?」朱迪輕聲地問候。
    尼克這才發現自己的右眼不斷流著淚。
    「我,我沒事。」
    尼克連忙擦乾那流的似乎過多的眼淚,起身觀察四周。
    他們似乎身處於一個巨大的庫房,既昏暗而寒冷。
    吸引尼克注目的是那個巨大的半圓形金屬倉,上面亮著許多藍色的告示燈,有菱有整的金屬建築有著工業風的冷感,地上有好幾條管線連接著金屬倉,讓金屬倉看起來就像一個被血管連接的心臟。金屬倉有一個門口,上方的白燈顯眼的告訴尼克這是金屬倉的出入口。
    看著這金屬倉尼克心理冒出一股無法解釋的歸屬感,儘管尼克不知原因,他卻打自內心認為自己屬於那裡。他看著金屬倉有些入了神。
    「……」
    「尼克。」朱迪出聲。
    「呃,是,是。」
    尼克看著朱迪眼神緊張的思考著。
    「聽我說…雖然我沒有依據,但我感覺到動物城有危險了。」
    朱迪緊張的眼神閃躲,語氣急促。
    「如果我們不阻止,動物城就會發生很糟糕的事情,大家,大家都會…」
    「嘿,嘿,沒事的。」尼克輕聲安撫,用手碰了碰朱迪手臂。
    「不管妳要做什麼,要去哪裡,我都會跟著妳的,我們是搭檔阿。」
    看著露出微笑的尼克,朱迪也慢慢放鬆下來。
    「走吧…去拯救動物城。」朱迪的耳朵抬起。
    「嗯,我們一起。」
    兩人默契的一同朝遠處的出口奔去。

追蹤 創作集

作者相關創作

更多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