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祐並未趕上和一橋兄妹一起上學的時間,正一個人跑在上學的路上。
「呼!呼!討厭,最近一直好想睡⋯⋯!」
最近他總是覺得很疲倦,好像怎麼睡都睡不飽。但除了容易睡過頭,似乎也沒有什麼顯著的影響,他也就不管了——反正他原本就是睡過頭慣犯——
跑了一陣子,他終於可以看見學校圍牆。沿著圍牆再跑幾步路後右轉,便可以看見大門口。
「太好了,趕上了⋯⋯!」
校門並未關閉,也還有學生陸續進入校園,祐因此鬆了口氣——同一時間,他看見一臺黑色的轎車停在校門口的臨時接送區。過了一會兒,有人從副駕駛座走出來。
祐認得他。
「天夜!」
祐立刻上前。當他來到天夜身邊,車子也跟著開走。
「祐?」
「早安。好久沒看到你坐車子來上學了。」
「噢⋯⋯因為出門時間剛好一樣,他說什麼都要載我來學校。」
天夜抓了抓頭,有些彆扭地說著。
雖然和狩刀生活了兩年,狩刀對他的關心有時候還是令他躊躇。
「天夜的爸爸很愛你嘛。」
「⋯⋯呃⋯⋯嗯。」
聽見「爸爸」兩個字,天夜彷彿心虛地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原狀。兩人一同走進校園。
「話說回來,天夜你最近好像一直受傷耶。」
「呃⋯⋯噢,這是⋯⋯我最近在學武術啦。」
天夜在情急之下,反射性道出謊言。
其實這句話確切說起來也不算謊言,他是真的跟著狩刀在練武。
他只是沒說出練武的目的是為了月影的任務。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也常受傷。後來有一陣子比較好了,現在感覺又變回去了。」
祐有些心疼地說著。
他不知道天夜過去的處境,也不知道他這些年遭逢的變故,在他小小的世界中,每天光是處理眼前看見的情報就很費力了,並未細想天夜身上的傷是怎麼造成的。
但對天夜而言,比起過去實驗造成的傷痛,現在身上的傷更有價值。
因為這些都是他付出的努力。是他守護他人的證明。
尤其當他看著眼前的人,他更甘願背負這些傷痕。那讓他覺得自己一定要在前線守護沿岸城市的和平。
「放心啦。」
天夜輕撫祐的頭。
「等我變厲害,就不會再受傷了。」
其實他大可以說出自己是月影成員的事實,反正狩刀也沒叫他保密。但他總覺得有點彆扭,同時也有些害怕一旦說出自己是由於特殊能力,才得以破例加入月影,會因此害祐遭遇不測。
他知道這份恐懼根本毫無邏輯可言。也想不通哪裡會有什麼威脅。
但他就是有這種感覺。
他的心中有一股像是在底層悶燒的異樣不安。雖然火力微弱,卻無法忽視。從火堆升起的陣陣黑煙不斷告訴他:不要說太多。
「⋯⋯⋯⋯」
為了避免繼續談論下去,可能會越來越無法圓謊,天夜直接轉移話題。
「倒是你,今天怎麼會這個時間到校?你平常更早吧?」
「嗯,我不小心睡過頭了,哈哈⋯⋯」
祐尷尬地笑道。
「最近一直好想睡,爸爸還笑我,說我一定會在上課睡著,然後被老師罰站。」
「噗嗤⋯⋯」
「啊!你也笑我!我聽到了喔!」
祐不滿地鼓起腮幫子吼道。天夜立刻將來到嘴邊的笑意抹去。
「抱歉抱歉。但沒有關係啦。」
「什麼沒關係?」
「人家都說小孩子的工作就是睡覺嘛。」
「就是說啊,小孩子的工作是⋯⋯」
祐說到一半停下來。眼珠子一下子往左,一下子往右,似乎是在思考。
「⋯⋯為什麼聽起來好像沒有很高興?」
「噗嗤⋯⋯」
看到祐這副可愛的模樣,天夜又忍不住含蓄地噴笑。
「啊!你又笑我!這果然不是好話吧!」
「噗呵⋯⋯哈哈哈哈哈!」
天夜最後實在按捺不住,直接捧腹大笑。即使祐不滿地抗議,他依舊停不下來。
外面的世界很快樂。
離開研究所後,天夜體會到非常多的快樂。
雖然也有成比例的煩心事,但他的世界比起在黑白兩色的研究所中,多出了更多顏色。
現在的他可以理解第一次見到狩刀時,狩刀為何能帶著那麼明亮的表情談論「學校」和「交友」。
這是不是代表他的「世界」相較當初,已經開闊許多了呢?
只要看著祐,總能讓他感受到這份可貴。
尤其之前被父親控制記憶時,他曾因為記憶被刪除,推開已經不在記憶當中的祐。即使如此,祐後來仍然接受自己的道歉,不計前嫌和自己來往。
對天夜而言,祐就是一份難能可貴的救贖。
「好了,你上課加油。別睡著啊。」
「我才不會睡著!」
兩人來到樓梯前,準備前往各自的教室。
「對了,等我改天有空,我再去你們家玩吧。我上次去楓央市買了那邊限定的玉蜀黍餅乾,你一直很想吃吧?」
「真的嗎!太棒了!那我等你來喔!」
「嗯。」
說完,雙方揮了揮手,在樓梯口分開。
天夜看著不守規矩在走廊上奔跑的祐離去的背影,輕笑一聲後,走上樓梯。
【待續】
後記:
幫可能忘記的人前情提要一下。
天夜離開研究所後,沒有和千封一起留在楓央市,而是和(拉著)狩刀一起住在鷹森市。
大家豪,我是久久蹦出來一次的阿悠悠是也。
我有一個對我來說大概是好消息,但對讀者來說鐵定是壞消息的消息。
去年揮別一個讓我氣到跟朋友放話以後絕對不再買他們家出的書的出版社後,
阿悠沒有再去開發新的業主補這個空缺,做好收入會變少的覺悟,想說就這樣做一年看看。
畢竟接那家的案子時,真的被搞得很累,剛好讓我休息。(不過結果收入減少的部分沒有我想的那麼多,阿彌陀佛阿門,那家果然不重要→記到現在還在氣XDDDDD)
結果今年才剛開始,就收到另一個出版社的邀約,阿悠今年的工作瞬間被填滿了(當然,要是阿悠的品質不能被接受,可能隨時會再見啦)。
所以⋯⋯你們知道。
阿悠出現的頻率又要往下掉了XD
但跪求大家不要詛咒我被新出版社踢掉拜託求您霸脫!!!XD
我會努力生文出來,畢竟這裡可是我最期待的刀祐橋段啊!(喂
要詛咒就詛咒必須賺錢才能活下去的這個世道吧!(喂x2
那我們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