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大致擬定方案後,就透過各自的管道,找到相互的目標位置,赫然發覺此刻的閻墨和莎緋兒是在一起的,這讓他們的難度稍稍增加。
但對於兩人而言,這樣的變數其實也未必算是什麼提升,畢竟在鬧事這一塊,他們在家族中的名聲本就赫赫有名。
澪夜先搶話語權,「你要讓你的心頭肉幫忙嗎?還是自己來?我曾聽聞小時候的莎緋兒每看見你,就逃跑一次。」
「那是什麼鬼稱呼,不要亂用好嗎,我們是正經的家人關係。再說,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他知道,不然快好的傷口,又要添新,很麻煩。」林魁語帶不爽的否決了對方的稱呼,況且,他並非找死之人,深知暮魯對莎緋兒有照顧之心,一旦被知道了,就不會只是瘀青那麼簡單帶過。
「話說,他們這次選的地點真不錯,購物中心裡的咖啡廳,聽說那邊的餐很好吃,可惜了,不然可以凹一頓餐。」澪夜闔上雙眼,硬是擠出不到1c.c.的淚水,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這舉動不是打動對方,而是讓林魁想把昨夜晚餐吐出來,那樣的不適感。
「成功就請妳吃一餐。」為了不要繼續看到這傷眼畫面,林魁提出獎勵。
「誒,一餐而已嘛?」澪夜挑眉,「我可是冒著被『你的愛』追殺的風險,怎麼可能就一餐。再說了,失敗呢?不就白浪費我的機智與體能,所以怎麼能夠單請成功的那一餐。」
「就說稱呼不要亂用」林魁語氣煩躁地回道,「妳要是腦袋有問題,就去照個 MRI(核磁共振),別到處發神經。」
「所以?」
「三,不能多了。」
「有點少,醫院餐我吃膩了,而且選項很多,這樣我很失望。」
「妳到底是要幫,還是不幫。」
「幫絕對幫,只是我想要七。」澪夜的左邊嘴角的酒窩又不自覺露得出來。
「早晚撐死妳自己。妳幫我先拉開莎緋兒,我們到時候人多時再互換。」
「是是,算我好心,失敗三、成功七,怎樣?」
「妳就是一定要從我這邊拿到好處,答應妳,接下來別給我扯別的。」
嘿嘿反正等這裡拿完,之後再從閻墨那裡撈一點好處,剛剛好。澪夜在心底暗自盤算著。
雙方談攏後——其實也沒有,只有林魁單方面——兩人便搭車前往購物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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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今天為平日,購物中心裡的人潮卻依舊不少,還可從人的穿著,看出貧富差距極大。尤其是在這樣動盪不安的時代,人們還是需要娛樂作為支撐生活的方式,這是不可否認的。
購物中心有區分高價位區及平民區,好在閻墨他們位於後者的精華區,再加上時間是用餐時段,根本就是完美的天意(其實也不,就剛好閻帶莎去用餐而已),正好得以促進這場計畫的成功率。
「所以我們到店了,是要徘徊幾次,要不我們直接抓人?」澪夜看著林魁在附近來回走動了好幾趟,也不確定他這樣的行徑,是否已經讓裡頭的兩人有所察覺。
「妳傳訊息給莎緋兒不就好了。」
「拜託,跟你說過了,緋基本不會讀我的訊息。」澪夜咬著幾分鐘前用林魁刷卡買來的飲料吸管,悶悶地說道,「再說了,現在她不看任何人訊息,都是合理的。」。
「人緣差。」
「五十步笑百步,你不也一樣,你叫你那小子出來,他也不會理你,且還會更警覺。」
「嘖。」林魁不爽地以簡短音節回應。
澪夜彷彿看到傻子,帶著關愛的眼神掃視幾秒後,就獨自起身往店內走去。
「喂!」
「乾等機會只會浪費時間,不如進去抓人,而且……時機剛好。」
澪夜一踏入店內,就稍微利用本職,觀察周遭人群後,徑直往裡面走去。
現在,讓我們把時間稍微倒轉一點。
坐在座位上的閻墨,察覺到一絲異常而熟悉的注視。他將身體微微傾身到自然角度,眼神不經意向外掠過,可因人群的遮擋,沒辦法明確看到對方的身影。
但他很確定那是那人林魁,只是如果現在起身去抓對方,會對莎緋兒感到虧欠,畢竟原本就是預計帶她吃點好的,才來到這裡。
室內布置採用大片的藍色背景,上方懸掛白色棉花,營造出藍天白雲的舒適感,整體氛圍突現出自由,以及嚮往。
雖說閻墨骨子裡從未有過抓取天空的夢,望向天際時,總有說不出的虛實感。但莎緋兒曾多次提到,自己也想擁有一片獨屬於她的天,能夠張開雙臂,自由翱翔。
所以他特意選擇了這家店,得以使對方在這段憂愁中,能夠暫時的離別。
「這場所妳還喜歡嗎?上網看到的,感覺妳會喜歡,所以約妳出來吃這頓午餐。」
閻墨看著眼前的人,將甜食塞入口中,那灑滿糖霜的小雪花,此刻也沾滿嘴巴邊,就如同小鬍子。
「嗯……!!」下意識要張口說話的莎緋兒,赫然察覺自己嘴裡還塞著食物,羞愧的摀起嘴,將食物吞下。
閻墨看著對方就像還是達芙妮時期犯傻,嘴角稍微揚起幾度,並好心的將餐巾紙遞了過去,示意對方擦一下嘴。
她接起對方的善意,並在擦完嘴後,才開口回應:「很好吃,環境我很喜歡,謝謝你的邀約,我想再去拿一些點心。」
「妳喜歡就好,我跟妳去,我也要拿些。」
「嗯,好。」
兩人在三言兩語後,又回到剛才默默退回,誰也不再多說什麼。
對閻墨來說,這樣也好。因為他無法確認對方是否跟自己抱持相同的想法,是否還願意沿著小時候的約定繼續前行。而莎緋兒也是,她想透過這次邀請,順勢試探對方。
誰都沒有戳破對方的心思,誰也沒有直接提出問題,就繼續保持在原地。
當兩人起身離去後,澪夜他們在幾分鐘前,已被安排座位,是個與閻墨他們分別兩旁的座位,不易被察覺。
林魁看到目標離開位子後,眼神與澪夜對視,對方也跟他做出起身的動作,向計畫前行。
她趁著人潮將閻墨他們分開後,她拉住他的手腕,示意停下。
閻墨感受被拉扯的感覺後,下意識要往後方看時,澪夜先用只有他聽到的聲音開口,「我沒有惡意,先跟我走,晚點說。」
聽到對方的聲音,閻墨很快認得這是澪夜,並跟對方說,「妳們跟蹤我們?」
澪夜知道對方敏銳度,很早就察覺到,所以這裡為何用「你們」。
她笑著說,「順路遇上而已,我們位置在靠左邊內側,我在那邊等你,不要帶莎緋兒,她那邊有人。」
隨後又說:「幫我帶一杯飲料。」就轉身回到固定座位,站著等待對方自己到來。
順便利用視野差,看到等候多時的林魁,站在對方的位置,等待綿羊自行上門。
視線換到莎緋兒那邊,她拿完最後一個想吃的甜點後,往身邊左右看去,不見熟悉人,內心想著,「先回去了?不像他。」
就不再多想的,憑剛才的記憶,回到座位去,但此刻,那位置早已站著不認識的陌生人。
莎緋兒看看四周,也看看桌上擺飾,確定是自己的位置,要想開口告知對方站錯地方時,那人卻先開口了。
「好久不見,莎緋兒小姐。我們小時候見過面,妳還記得我嗎?換句話說,妳記得多少?」
林魁瞇起那如狐狸般的細眼,親切友好地向女孩問候。
莎緋兒一頭霧水的看著對面的男人,她的記憶裡不存在這一個人,卻又隱約有種曾經見過的錯覺。
畢竟那心理上的不適,以及腦海咆嘯著「逃跑」的警訊,告知她,這個人絕非泛泛之輩。
莎緋兒還是保持善意,「不好意思先生,我們應該不認識,想必你迷路了。」
「林魁,這是我的名字。我沒有迷路,我就是來找妳的。」林魁繼續面容皮笑肉不笑地答話。
莎緋兒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想要離開,去找令她安全的人,可以保護她的人。
林魁發現對方的端倪,只是淡然看著說道,「妳又想逃了,莎緋兒。這一次妳想要逃到哪裡?哪個地方還可認可妳的存在?」
莎緋兒收起原先的態度,吐露出不悅的目光,看著對方說道,「我不覺得我們很熟,可以談論這個話題。」
林魁沒有順著對方,反而繼續說,「真的很討厭妳這種個性,達芙妮不就是因為妳,而產生的禍害。」
「你還真是跟過往一樣,令人厭惡。總是喜歡戳別人的傷口,這就是你的樂趣?」
「早想起就說,何必要我戳破呢?我只是想要找妳聊天而已。」
「我並非認為你有時間,想要談笑風生,直說你找我的目的。」
「請妳離開閻墨。妳的出現,只會害了他。」
「怎麼了,這是演什麼小說劇情,接下來給我高額的錢嗎?」莎緋兒不解,輕笑,不屑地回應這段話。
「不,但我會給妳看資料。」說完,他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文件袋,把它擺到莎緋兒面前。
林魁笑著歪著頭,併掌伸手,示意對方坐下。
莎緋兒當然不可能照做,而是又往四周看去,尋找那人的身影。
「別白費力氣了,他已經被妳家族的人攔截了,可見妳多麼不討喜。」
「你想要做什麼。」莎緋兒內心的怒火有些被燒起來,但不想太過於表現,只好裝出冷淡的樣子,應付難纏之人。
「我說了,聊天,然後離開閻墨。」
「如果說不呢?再說,離不離開,跟我沒有關係,應該跟他說去。」
「他是不會聽的,為了能夠更靠近妳,他願意犧牲很多,況且『分別』是妳的強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妳可以繼續裝傻沒有關係,妳的傻,足夠騙過整個討厭妳的家族;妳的懦弱,足夠讓人對妳產生憐憫心。妳終究會虧欠他的好意。」
「妳不夠與他相等,說到底,妳只是一把不長眼的打刀,連主人都不會認。」
「你在打什麼啞謎。」
「妳看完資料再說,我先離開了。」林魁起身整理服儀。
在經過莎緋兒的身旁時說道,「這份資料的可信度,可以向他求證,接不接受是一回事,我只要結果。祝妳用餐愉快。」
說完,他帶著招牌笑容,轉身往大門方向走去,再也不願在室內多停留一秒。
莎緋兒恍神地看著擺在桌上的紙袋。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卡在心口,不痛,卻很難受。
她只知道,那透著不安的壓抑,從林魁拿出資料以後,更加的明顯,告訴了她,不該去看。
她伸手停頓了幾秒,還是一股作氣,將潘朵拉的盒子打開。
回到澪夜那邊,反觀林魁那邊,是非常歡樂的,兩邊的對比顯得格外刺眼。
澪夜看著對方,將已經結完帳的點心及飲品,放在她面前時,她的內心像是中了大樂透般(某方面對她來說是),手舞足蹈。
但表面還是爽朗笑著說,「果然你還是懂我的,閻墨。」
「妳說笑了,澪夜姐。今天怎麼有空來這裡?等一會,我還要回到莎緋兒那邊,不然她會擔心。」
「果然你內心還是很在意她的,要不原地結婚算了。」她吐露右邊酒窩笑著說。
「澪夜姐,我知道妳說真話,但我不覺得這是妳找我的原因。」閻墨低聲開口,語氣有些低沉。
「嗯~別那麼兇嘛?看在你請我吃東西,而且我有獲利拿的份上,跟你講一件事情。」
「什麼事?」閻墨裝好奇的向她詢問。
「林魁也有來。」
「這我知道,我想知道,妳故意困住我,是因為林魁跟莎緋兒見面對吧?」閻墨的臉色又更難看了。
「哎呀,別生氣嗎?大概就讓你們分手,就那麼簡單」
「簡單,跟林魁扯上關係,就不是簡單可以概括的,你們到底想做什麼?」閻墨無奈捂著額頭說。
「就讓你們分手,反正早晚的事情。」澪夜輕描淡寫回覆。
「我們沒有在一起,目前沒有。」
「那就在一起,再分,然後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澪夜姐,妳站在哪邊的。」
「依照現在,如果真的分了,我可以獲得一個禮拜的伙食,當然是林魁。」她右邊的酒窩更加燦爛。
「一個月,隨意都行。」
「好的,那我現在站在你這邊~」
閻墨自從跟澪夜對話後,在內心嘆了好幾口氣說,主要他還是放心不下林魁那邊。
雖說林魁的個性,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傷害莎緋兒的事情,但他那張嘴,足以當武器使用。
這得回去好好跟暮魯講了,閻墨已經盤算著,怎麼教訓這擅作主張的人。
澪夜邊吃邊喝,看著在前面思索的閻墨。當她吃完才繼續說,「閻墨,再跟你說一件事,不要太在乎莎緋兒。」
「為何?」
「她是一個嚮往藍天的人,你是無法接住的。」澪夜目光移向上方的佈景,平淡地與他解釋。
「我能接住。」
「你接不住,因為那是早晚的事情,聽我告誡,現在不適合。你是聰明的人,我希望你聽懂。」
閻墨保持沈默。
「嘿嘿~安靜就是默認,你現在可以去找你的甜心了~她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你的心、你的肝。」
閻墨這次是無言。
「哦,身為莎緋兒主治醫生,她最近有失眠問題。建議多多讓她在你懷中休息,可以有更好的療效。」
閻墨微微一頓,視線短暫地移開,又很快收了回來,「嗯,謝謝。」
「不客氣,我要先走了,我同伴在等我驗收成果了。」澪夜站起身,順手整理了外套。
「好。」閻墨點了點頭。「我也要去找莎緋兒了。再見。」
告別後,彼此就往各自方向離去。
閻墨回到原先的座位,最先看到的是面容難色的莎緋兒,以及方才拿的餐點,絲毫沒有動一口。
「怎麼了。」閻墨率先提出關心。
「沒事,我沒有胃口了,帶我回家。」莎緋兒沒有過問對方去哪裡,見了誰,為何那麼久都沒有回來。
這些問題被她在看完資料後,就咀嚼吞嚥進了咽喉中,吐不出來。
此刻的她,就像寵物犬,被拴在欄杆上,癡癡等待對方的回來,帶她離開。
閻墨出於好心詢問,「幫妳外帶嗎?回家還能吃。」
「不用了,我不愛吃了,也不想吃了。」
「好,我帶妳回家。」
路上的兩人都沒有一語,則莎緋兒將那份文件放在大腿上,手上不停緊握著它,使它不再平整。
閻墨知曉那份文件的來歷,卻不知內容,使他心情更加的不悅。
能致莎緋兒露出這樣的神情,代表……那份資料一定不簡單,但要想得到答案,必須對方說才可以。
這讓閻墨很苦惱,則在一旁的莎緋兒只是望向天空,不願看見閻墨一眼。
在這安靜的片刻以後,就來到莎緋兒目前居住的透天大門前,閻墨才將車停好,她就立刻開鎖,衝下車,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察覺不對勁的閻墨,也跟著下車,追了上去,想要拉住,且想抱她時,卻停頓住了。
依照目前的關係來看,他沒有這樣的資格,讓閻墨有點心慌。
好消息,在莎緋兒在進門前,停下了;壞消息,她不願意看閻墨。
「為什麼不願意看我一眼。」
「我怕自己狠不下心。」
「狠不下心什麼?」
「我應該對你更加殘忍,這是我的本性不是嗎?」
「妳在說什麼?」
「閻墨,不要跟我裝傻,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為什麼到現在,你還是可以裝出不在乎的樣子!!」
「莎緋兒,妳需要冷靜,我想要知道妳在想什麼?」
「為什麼你可以對自己那麼狠心?不愛自己,拿自身當新藥的人體試驗,如果不是資料,我是不是永遠都不會知道?」莎緋兒說到這裡,語氣虛弱許多,且還帶一些顫抖。
莎緋兒看到的內容,是閻墨為了試驗新藥的成效,願意傷害自己的身體,造就一個個猙獰的創傷,只是為了看藥效是否有達到預期的效果,而這些內容被記錄在實驗單上,那無法仿冒的仿偽標誌,深刻烙印在她的眼中,成為一種說不出的傷痛。
「這就是我不想讓妳知道事實的原因。」閻墨淡然坦承。
他看對方沒有給予回應,又繼續說:「我們彼此還是好朋友嗎?」
「我寧可不是你的『好朋友』。到此為止吧,你走,進門後,就別相見了。」莎緋兒哽咽,勉強把後面的話說完。
可遲遲沒有轉動那如千斤重的把手,只是將手放在上面,等待對方是否會失望掉頭,走人。
「莎緋兒。」閻墨堅定的呼喚著對方。
「莎緋兒,妳還喜歡我嗎?」閻墨看著崩潰的莎緋兒,內心早已短掉的情感線,彷彿一夕之間復原一般,在鼓動著。
腦海不停告訴他『安慰她』、『擁抱她』,但他只是往莎緋兒更近的距離前進。
他忍住了,不像當初重逢,那樣的衝動。
「我真心愛你,但我害怕……」
「是害怕我的厭倦,還是害怕我的離別?」
「都不是,是怕繼續傷害你。」
「對不起,是我傷害我自己,讓妳認為是我被妳傷害。」
「不是的,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我總是在傷害身旁的人!」
「緋緋,我希望妳愛自己,就像我喜歡妳一樣。」
「我……」莎緋兒沒有講完話,就被閻墨硬拉進懷中,在感受到渴求的溫度,及耳邊傳來急迫鼓動的心臟聲。
——都在告訴她,他是說真話的。
她最終忍不住,崩潰的大哭了起來,她一直不敢面對這段感情,就像剛回歸的她時,總是迷茫著,無法確認對方是不是跟她一樣。
可想起過往不小心的那一吻、醫院無時無刻的關心、拿命試藥、今日的邀約等等,都是在告訴自己,他還是願意接受她,承擔這段不夠美好的愛情。
莎緋兒覺得自己好傻。
閻墨只是默默的跟以往一樣,安靜的給予對方溫暖、陪伴。
在寒冷的天氣中,他將身上的披肩,掛在對方的身上,順勢將口袋裡的東西拿出,那是一對粗細不一金屬手環。
手環非正常的一體成型,而是採用一個環扣環的設計,有種大圈套小圈的感覺。類似於莫比烏斯環。
他先將環較粗的那隻,戴到自己手腕上,再拿起細鏈,小心翼翼地為對方戴在手上。
莎緋兒感受到金屬透過皮膚傳來不是冰冷,是溫暖。
閻墨鄭重地與她說:「這是我們的約定。收好,別用丟了。」
莎緋兒將手舉起,迎向天空的太陽。在彩光的照射下,仔細看,才發現那小小的圓環上,鑲嵌一顆跟閻墨瞳孔一樣顏色的珠寶,這是一枚戒指。(補充:閻墨的顏色,是藍漸變銀色,代表他接受對方的不完美。)
莎緋兒沒有直面回應對方,只是帶著眼淚,滿足且幸福的笑,面對著閻墨。
他們又重逢,且復合,真是可喜可賀的結果。
❖
——房內。
亞倫站在二樓,俯視著樓下門外的兩人,釋然地看著後方的兩人說:「緋緋和那小子和好了,看狀況應是繼續交往,您要觀察嗎?」
站在陰暗面的其中一員,帶著有年紀的嗓音回應:「不了,視情況而定。她開心嗎?」
亞倫輕輕笑了笑,「她笑得很幸福。」
「那就好,就這樣吧。」
——在某處觀察的兩人。
澪夜:「誒,他們復合了耶!」
林魁:「妳明知道他們之後的故事發展,還這樣,妳天生就是惡人。」
澪夜:「哼哼~人呀,要活在樂趣之中,這何嘗不是一種罪。」
-
【梓作者的話】
嗨~大家好久不見,我回來了,是的的回來了!!
本次又來到我主筆了,很高興殃把這篇文打(笑得非常燦爛)。
原先預計其實想讓整篇文,都用戲劇,帶有歡笑的方式帶過。可寫到後面會發現,其實沒有辦法脫離,因看似是林魁與澪夜的故事,但實則是閻莎的故事。
對於他們來說,很難不離開難過的話題,這是讓我很傷痛的事(摸摸胸口)。
閻墨與莎緋兒在過程中,都不停試探對方,相處中,莎緋兒已經察覺端倪,卻不正面問對方,林魁的資料不過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而閻墨那邊,是透過實際的行動,告訴對方,但沒有正面表明,變成兩人都不會說話的場面,給我說啊!!(獲得暴躁作者*1)
大家會想,林魁和澪夜的關係對吧?(一定是的)
他們就是單純,帶有利益的朋友,彼此已經了解對方的底,光他們交易,林魁其實就知道澪夜的想法,只是想要拉一個人陪他。則澪夜也很明確理解,接下來的劇情發展,其實早晚會走到分別的,只是希望他們在一起時間能夠更長一些。所以其實要說失敗還是成功,當然是林魁預支一個禮拜的餐費!(澪夜獲得一個禮拜餐錢*1+一個月伙食*1)
我們下篇文見了,拜拜~
【殃作者的話】
關於澪夜中大樂透的形容,剛剛一度要更改成剛買的臺積電股票瞬間大漲ww
我:中大樂透什麼的好脫戲啊啊哈哈哈
梓:這是妳說的要有點搞笑的感覺
「此小說(世界的夢魘系列)由喵夜梓&臨殃(又莯)共同創作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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