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沒想到最後還是拖到達人期限的最後一天......
去年下半年因為工作調動的關係,工作增加還要帶新人,真的一路忙到年底最後一天(好想念前年還能飛日本跨年的自己),所以休假的時候......只想慵懶的自己......再加上這一篇的確遇到瓶頸......就逃避似地埋首在遊戲裡。
回頭一看,蔚藍檔案遊戲都不知道更新到哪裡,結果我連大雞篇都還沒寫完。長達半年沒更新也對於讀者們感到抱歉,還有對於知道我後續有哪些構想的朋友感到愧疚......
最後,很抱歉讓喜歡這系列的讀者等這麼久,雖然不見得能保證更新時間,但我還是會努力把已經規劃好的故事慢慢完成的(只是不知道那時蔚藍檔案都更新到幾周年就是了......)
「報告,近海水雷群部署完成!」
「報告,戰車隊及地對空導彈陣部屬完成!」
「第二防衛線進度呢,快回報!」
「第二防衛線佈署在距離海岸線十公里的位置,目前進度──」
<PERORODZILLA>對策總部的帳棚內,亞子向忙進忙出的<風紀委員會>成員們一一確認工作的進度──吵雜的環境加上刻不容緩的時間,讓她不得不持續扯著喉嚨提高音量。
確認了<PERORODZILLA>擁有遠距離攻擊手段後──那奇怪的眼睛光束居然有將近22萬焦耳的能量──陽奈沒有任何猶豫便指示提高危險層級,自那之後整個指揮中心就一直處於兵荒馬亂的情況。
──不,不是「整個」指揮中心。
陽奈深邃如紫水晶般的眸子看向讓她疑惑的來源,桐藤渚。後者雖然也有在確認L118牽引炮佈署的進度,但──
「傳令給現場負責人,在<PERORODZILLA>有明顯敵意行為之前,嚴禁貿然攻擊。」
在格黑娜佈署水雷群的時候,三ㄧ的誘導作戰又再度失敗,把「Momo Friends Series」的指標人物用過一輪了,<PERORODZILLA>還是無動於衷。放棄誘導作戰後,三一接續嘗試了破天荒的交流作戰(用光線跟聲納),自然也是毫無進展。
即使如此,桐藤渚依然沒有想攻擊<PERORODZILLA>的意思──這讓陽奈無法理解。
面對如此明顯的威脅性卻還按兵不動,這真的是那個僅僅「有可能」就把有嫌疑的學生以<補課部>名義聚在一起,想利用<夏萊>獨特性開除學生的桐藤渚?陽奈愈想愈想不通。在亞子催促第二防衛線進度慢了的時候,一名短髮的<正義實現部>一年級學生走進帳篷,「渚大人,<正義1號>、<正義2號>返航,落水的格黑娜學生已全數轉交給<急救醫學部>處理。」
「辛苦了,麻白同學。一花同學呢?」
「一花學姊在跟副部長確認防衛線有沒有需要加派人手,並且為直昇機的再出擊做準備。」
「辛苦了,麻煩妳繼續協助一花同學。」
躬身致意後,麻白往出口方向走去──差點撞上從外面走回帳篷的阿慈谷日步美,兩人似乎是舊識,見她們簡單地互相加油打氣。目送朋友離開帳篷,日步美回到螢幕前,繼續忐忑不安地緊盯著螢幕上巨大的白色身軀,桐藤渚也面色凝重地望著她的背影。
聽完亞子轉述<急救醫學部>瀨奈部長關於落水學生的檢傷報告,陽奈再次向渚致謝:「落水的學生都沒有大礙,衷心感謝渚主席不計較兩校學生的關係,第一時間救助落水的學生,才能將傷害降至最低。」
「陽奈委員長多禮了,看到有難者卻不伸出援手,可不是淑女的禮儀。」
輕啜杯中的液體,「反倒是希望貴校的議長,不要再因為自己草率的決定讓學生暴露於危險之中了。」
「哼哼,難道不是該感謝真琴大人我嗎?不然憑你們那種搔不到癢處的做法,我看等上岸了你們才會發現他眼睛會噴光束吧。」冷笑了兩聲,態度依然故我的真琴當然沒有任何檢討自己的意思,繼續反脣相譏刺激將箭頭對準她的渚,「我看,根本就是茶杯女妳想隱──」
「噹!」的一聲──渚用力將茶杯放置在瓷碟上,瓷器碰撞的聲響打斷了<萬魔殿>議長的發言。
「雖然猴子也有做白日夢的權利,但會影響到他人的瘋言瘋語……請妳適可而止。」
渚一改冷嘲熱諷的口吻,直接了當地用嚴厲的語氣對同樣身為最高負責人的真琴提出質問:「身為領導者,因為自己的判斷錯誤讓學生陷入危險之中,妳一點都不覺得可恥嗎?」
不妙。這是此時陽奈心中浮現的感想。
這是第一次,兩所學校最高負責人公開會晤的場合,<茶會>主席直接指責了<萬魔殿>首長──至今為止從未出現過的場景。
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竄升到最高點。
而帳篷內,不只陽奈一個人注意到桐藤渚的反常──正確說來,「她」才是最早注意到渚反常的人。
那個人就是浦和花子,不同於跟渚見面次數不多的陽奈,曾經被邀請進入<茶會>,又曾經因為被渚懷疑而被編到<補課部>的她,早早就察覺到渚的異樣,但直到剛剛為止,她都還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花子很清楚,如果是平常的桐藤渚,根本不可能被羽沼真琴激怒。
與數次在公開場合「不經意」露骨表示過厭惡格黑娜的聖園彌香相反,桐藤渚對格黑娜反感所表現出來的是──不把對方當成對等的存在。
不把對方當一回事,也就不會把對方說的話放在心上。
這樣的她,今天卻被羽沼真琴昭然若揭的言論激怒了。花子反覆回憶渚至今為止的言行,如果不趕緊找出渚反常的原因……
目前的情況繼續演變下去,只會對三一愈來愈不利。
「強硬的態度」與「不留情面」──不讓對方有台階下往往只會得到反效果。更別說是在國際場合,更別說雙方是對等的最高領導人,更別說──
對手,是那位<萬魔殿>的議長,羽沼真琴。
「嘿……『陷入危險之中』……嗎?」
羽沼真琴笑了──嘴角上揚,意有所指的笑了。
「妳現在說這種話,難道不覺得『小丑』就是妳自己嗎,茶杯女?」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真琴倚靠著椅背,手肘擱在扶手上,右手握拳托著腮,「妳指責我『判斷錯誤讓學生陷入危險之中』,但妳自己呢?僅僅因為『一廂情願』,就讓其他學生來承擔風險?」
「承擔風險?我──」
「『說不定對方能夠交流』?三ㄧ就連領導者的腦子都一樣天真嗎?現在板上釘釘的,難道不是牠展現出來的威脅性嗎?牠登陸了究竟會造成多少危害?而妳,卻僅僅因為還無法驗證的『可能』,忽視有目共睹的風險。換我問妳──」
<萬魔殿>議長尖銳的視線,越過交疊的十指,與<茶會>主席四目相接。
「現在,是誰的『判斷錯誤』,讓自己學校的學生暴露於危險之中?」
「唔……」
在場的學生無不目瞪口呆,盯著眼前這令人難以置信的光景。大概沒人想過:桐藤渚會被那個羽沼真琴辯到瞠目結舌。
除了……跟真琴認識很久的陽奈。
陽奈很清楚:如果羽沼真琴只是單純的笨蛋,那麼她是不可能爬上<萬魔殿>議長位置的。
「所以,桐藤渚,差不多該攤牌了吧?」
「……攤什麼牌?」渚並沒有繼續從容地端著白瓷茶杯,一雙手緊緊抓著過膝的裙擺。
「當人的行為反常的時候,通常都是牽扯到『利益』的時候。真琴大人我不是一開始就說了嗎──」
現在,主導權已經完全傾向羽沼真琴。
「──<PERORODZILLA>只不過是藉口,妳們就是想趁亂攻擊格黑娜吧?」
「就說了那只是妳的妄想!只是無稽之談!沒有任何的根據──」
「那就請妳解釋一下,有什麼事情比阻止<PERORODZILLA>登陸還重要!」
「就說要先確認牠到底是什麼,如果牠真的是──」
「空崎陽奈,妳怎麼看?」
不等渚說完,真琴直接轉向一旁保持沉默的陽奈,「身為格黑娜<風紀委員會>委員長的妳,不可能坐視顯而易見的威脅不管吧?更不可能……會贊同三一大小姐的『白日夢』吧?」
該來的還是來了。陽奈心想。真琴的意圖十分明顯:把球拋給自己,故意提起風紀委員長的頭銜……
「渚主席。」
「陽奈委員長……?」
就算跟真琴再怎麼不合,陽奈都是格黑娜<風紀委員會>的委員長,都仍然是格黑娜的學生──對陽奈來說,最重要的永遠……是自己學校學生的安全。
陽奈很清楚,這一點,是她跟真琴屈指可數的「共識」。
「如果貴校無法展現出,與<PERORODZILLA>毫無關聯的證明,那我很抱歉。」
──老師,<伊甸園條約>……終究是遙不可及的「一廂情願」嗎?
「敝校將立刻中止與貴校的共同防衛線合作,並且從<PERORODZILLA>登陸的時刻起,不排除將三一綜合學園列為攻擊對象。」
伴隨<風紀委員會>委員長的宣告,桐藤渚……不,在場的三一學生紛紛倒抽一口氣。
由<風紀委員會>最高指揮的陽奈口中所說出,那已經等同於「宣戰佈告」了。
如果渚現在不下達指示,許可<實現正義部>攻擊<PERORODZILLA>,那<PERORODZILLA>登陸的瞬間,雙方的全面衝突就會一觸即發。
但只要渚許可攻擊,就能避免事態往這個方向發展,也能讓真琴的「陰謀論」不攻自破。
對,只要先下達「准許攻擊」的指示就好,不需要真的攻擊也沒關係。一旁的花子心想:渚不可能不知道可以先用這點拖延,而<伊甸園條約>主要推動者的陽奈委員長也不會想破壞能夠再簽訂條約的機會。只要先爭取時間,在牠上岸之前──
然後花子注意到了:在做出決定之前,渚的視線……停留在某個人身上。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阿慈谷日步美。
「真琴議長。」深呼吸一口,重新穩住情緒的渚再度開口:「雖然妳們格黑娜一直堅持<PERORODZILLA>的危險性,但也沒有任何證據顯示,牠上岸就一定會造成傷害吧?」
──最糟的回答。
花子跟陽奈不約而同地意識到,渚這句話是…下下籤。
真琴挑起一邊的眉毛,「即使她攻擊了我們格黑娜的直昇機?」
「那是因為貴校先發動攻擊了。」
<茶會>主席的聲音清晰地傳進眾人耳裡:
「三ㄧ的立場不變,在確認<PERORODZILLA>到底是什麼之前、在牠有明顯的敵意攻擊行為之前,我們三一都不會把牠視為攻擊目標。」
「!」
這瞬間,浦河花子明白了。她明白了那個「寧可錯殺一百也不願漏放一人」、僅僅因為「有可能」就把朋友編到<補課部>的桐藤渚為什麼會這樣回答,她完全明白了。
之所以完全不願意攻擊<PERORODZILLA>,才不是因為什麼天真,更不是因為什麼美好的白日夢。
只是因為,「愧疚」。
那句話,「因為判斷錯誤讓自己學校的學生陷入危險之中」──根本不是對羽沼真琴說的。
渚是對自己說的。
對<補課部>、對<三一的叛徒>,對這兩件事情感到最後悔的人……
不是別人,正是桐藤渚自己。
無論別人怎麼看待,但桐藤渚的確是真心把阿慈谷日步美當成朋友。
因此,真相水落石出之後,她非常後悔也非常自責,更無法原諒用「謹慎」當作藉口、連對朋友都能狠下心,多疑的自己。
所以現在,她才如此拼命的,想相信、想守護朋友喜歡的事物。
桐藤渚,是真的把日步美當成朋友。
──我當時真的做了一件很壞心眼的事情……
想通這點的花子,對於自己曾經對渚做過的「惡作劇」感到懊悔不已。而現在,就算很想幫忙,並非<茶會>成員的她自然無權干涉。就算想聯繫<修女會>,非屬執政體系的社團在校際間的公開場合也……
能夠打破僵局的辦法,花子只知道一個。不,正確說來,是一個人。
她默默拿起手機,但想起了什麼之後,又再度把手機放回口袋,在她身旁的日步美,只能無助地握緊手中套著佩洛洛大人手機殼的手機。會議桌另一邊,聽完<茶會>主席答覆的真琴露出滿意的笑容:「好吧,那我們很清楚三一的立場了。」
「空崎陽奈,妳應該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
美目微瀲的陽奈輕啟雙唇,「亞子。」
「是、是的!」
「傳令下去,即刻起終止與三一的共同防衛──」
『只要攻擊牠就好了是吧?』
「白洲梓?」
搶在陽奈下完指示前打斷的人,是目前不在場、聲音透過對講機傳出來的白洲梓。透過喇叭傳出來的嗓音像是隱忍情緒一般微微顫抖著:「只要攻擊了,就能證明我們跟PERO……那個東西,一點瓜葛都沒有,對吧?」
「那個東西」,聽見好友刻意避開的稱呼──即便清楚用意,日步美還是顯得非常難過。
「白洲梓……是誰啊?」真琴滿臉疑惑地問向後方的棗伊呂波。
「我說妳啊……直接這樣問真的很沒禮貌。是那個<補課部>成員,從奧利斯分校轉學到三ㄧ的學生啦。資料不是有給妳看過了嗎……」
「這種小人物才不值得我真琴大人記住啦!那麼,這位小人物,妳的意思是……妳現在能攻擊<PERORODZILLA>?」
『我現在就在L118牽引砲的陣地,已經做好校準,隨時可以攻擊PE……那個東西。』
移動到佈陣完成的防衛線,梓拿著L118牽引砲的發射桿──第二次的誘導作戰失敗後,她就已經離開帳篷來到這裡了。
對,她是瞞著日步美來的。
她很清楚好友對於「Momo Friends Series」的熱愛,所以她不想讓好友知道……自己有這種想法。
「妳以為妳現在這樣做就能證明──」
『不要浪費唇舌,妳只需要告訴我:是不是只要攻擊了那個東西,妳們就不會終止合作。』
「居然敢跟真琴大人我談條件,膽識不小嘛!」
對於梓衝撞般的發言,真琴似乎覺得很有趣,「空崎陽奈,妳怎麼看這個鬧劇?」
「不要什麼都問我。<風紀委員會>立場不變,只要三一能證明自己跟<PERORODZILLA>沒有關係,我們就不會終止合作。」
「好,那個什麼白洲梓,妳聽到了吧?只要妳們現在能對<PERORODZILLA>發動砲擊,<萬魔殿>議長的真琴大人就姑且相信三一方的說詞,會繼續跟妳們的共同防衛協議。聽清楚了嗎?前提是,妳們真的能攻擊那個PERORO……」
『我會證明給妳們看。』
在無數<正義實現部>成員緊張的注視下,小梓握住發射桿,看著瞄準器上的座標,深呼吸一大口……
──對不起,日步美……
下定決心,拉下發射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