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館房間,眾人將柯摩托、索瑪兩人放到床上,格芮妮也隨即開始進行檢查和治癒。
「呼⋯⋯幸虧大家都沒有生命危險⋯⋯」
「太好了~我還以為大家都會沒命了呢⋯⋯」
就在格芮妮和蘋果兩人慶喜的時候,艾洛特隨即詢問「舒博爾⋯⋯能麻煩你告訴我不在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嗎?」。
就在格芮妮和蘋果兩人慶喜的時候,艾洛特隨即詢問「舒博爾⋯⋯能麻煩你告訴我不在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嗎?」。
舒博爾沉默片刻,這才語重心長的描述了這幾天的經歷⋯⋯
「⋯⋯所以,那些盜賊團把眾神之淚帶走了?」
「沒錯,盜賊們似乎想要利用眾神之淚去奪取菲爾利亞斯神殿裡的寶物。」蘋果也憤怒的在一旁罵著「真是群無恥的傢伙!就算見錢眼開,也不該做這種過河拆橋的事啊!」。
「或許⋯⋯他們的目的不僅是想得到寶物而已。」
「嗯?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其實我去調查過那座菲爾利亞斯神殿了,但是⋯⋯」
聽艾洛特將自己在神殿探索的一番經歷,眾人無不吃驚,舒博爾更是反應到其中的嚴重性「什麼?有龍被封印在裡面!?」。
聽艾洛特將自己在神殿探索的一番經歷,眾人無不吃驚,舒博爾更是反應到其中的嚴重性「什麼?有龍被封印在裡面!?」。
「從魔法陣的型態來看不會錯的,根據我從城內聽來的情報推測,王國軍在追殺菲爾利亞神司祭的時候,當時的聖職者和水龍一度逃往記憶湖泊。」
「你說的聖職者該不會是⋯⋯」
「是,若我猜測的不錯,除了盜賊團的目標確實是神殿寶物以外,那位叫魯吉斯的人似乎有其他企圖,說不準他就是當年生還下來的聖職者。」
一提起龍,蘋果頓時和慕燕卿一樣感到似曾相似的感覺⋯⋯「這個情景感覺好像哪裡看過⋯⋯這下不就要跟龍交手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唯一可以確認的是,他們目的地是菲爾利亞斯神殿。」
「既然這樣,那格芮妮留在旅館幫索瑪和柯摩托治療,其他人就和我去菲爾利亞斯神殿吧。」
另一邊⋯⋯盜賊團營寨。
面對盜賊團的出爾反爾,魯吉斯身為一介聖職者,雖與其同流合汙,可底線終究擺在眼前,加上他做過了承諾,讓人質完好無損的放還。
面對盜賊團的出爾反爾,魯吉斯身為一介聖職者,雖與其同流合汙,可底線終究擺在眼前,加上他做過了承諾,讓人質完好無損的放還。
可如今,兩名人質跑了一個,另一名人質還因為盜賊團的卑劣而重傷,這對向來信守承諾的魯吉斯無疑是可恥,對伊希莉亞更是過意不去。
「⋯⋯你這是?」伊希莉亞慢慢從昏迷中醒來,一睜眼便看到魯吉斯那充滿愧疚的神情和那雙充滿燒疤,綻放綠色光芒的雙手。
「你醒了。」
「我⋯⋯嗚呃⋯⋯」
「別起身,要等傷口癒合還要一段時間,先別亂動吧。」
「⋯⋯為什麼,你會幫我?」
魯吉斯撇過頭去,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和想念,「曾經⋯⋯我也遇到過一位和你依樣解開神的束縛,想要拯救我的女子。」
「⋯⋯」
「她也和你一樣傻,不懂得怎麼照顧自己,還為了救自己珍惜的人奮不顧身。」說著,魯吉斯不禁回想起過去的記憶⋯⋯
「她也和你一樣傻,不懂得怎麼照顧自己,還為了救自己珍惜的人奮不顧身。」說著,魯吉斯不禁回想起過去的記憶⋯⋯
當時⋯⋯菲爾利亞斯神殿深處⋯⋯
「不行,長老!想要救拉米雅聖女的話,就只有這個方法了!那些王國軍殺了多少聖騎士和司祭!?難道他們不算死有餘辜嗎!!!」
帶著魯吉斯一路逃往神殿深處的馬依爾,帶著充滿不服和疑惑的語氣,質問眼前的司祭會長老,然而對方的回答卻是如此現實又殘酷。
「這個世上沒有任何生命是死有餘辜的,而且我們人類也沒有權利能做這種決定。」
司祭會長老的目光從馬依爾身上,調轉到魯吉斯時,話鋒突然一轉「即使是為了聖女⋯⋯也不能當作開脫殺人的理由!若因此事而開了無罪赦免的先例,那以後又該以何種理由來阻止殺人者呢?」。
「⋯⋯」魯吉斯雙眼一閉,似是默認了這個結果,畢竟他也知道,殺人這件事本身就不應該,司祭會長老這樣的說法,包括他自己也認同。
「聖職者⋯⋯這也是逼不得已,按照神律,我們一定要執行懲罰,最後,你還有什麼話說嗎?」
魯吉斯想了片刻,而後雙眼微睜,口氣決然的回「聽說被封鎖精神力的懲罰會讓人失去記憶,在變成一個傻子之前,我想要再見他一面,請讓我再見聖女一次。」。
可聽到魯吉斯的要求,長老卻義正嚴詞的駁斥「愚蠢!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聖女不是你能高攀的!就算你見到了她,失去記憶之後的你又能如何?」。
「⋯⋯聖女在神的束縛下會相當安全的,你就放心吧。」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大喊「不行!快給我住手!!!」,眾司祭一驚,定睛一看,只見遠方有一位手握長杖的女子,一跛跛地走來,看那臉色慘白的模樣,似是受了極大的痛苦。
「聖女大人!你是怎麼解開神的束縛來到這裡!難道你忘了強行解開束縛,會承受莫大的痛苦嗎!?」
「魯吉斯⋯⋯魯吉斯沒有罪!若你們要懲處他⋯⋯就連我也跟一起⋯⋯!」話未說盡,拉米雅便昏迷在地⋯⋯
回到現實,魯吉斯已然放下了雙手,代表治療已然結束,站起身時望向伊希莉亞的目光,似是看到相似的身影。
「聽說你遭遇過令人無法想像的痛苦,現在你所承受的痛苦,拉米雅應該也承受過,但是⋯⋯我當時卻無法像現在這樣去照顧她。」
魯吉斯無奈的笑道,用著自嘲的語氣,訴說自己的無能,伊希莉亞雖神情冷淡,眼神中卻有了一絲同情。
「被王國軍追殺到神殿內部的時候也是⋯⋯也是我沒能保護他到最後。」
似是回憶起過去的經歷,在逃離神殿時,拉米雅引開王國軍隊之前,她將自己的初吻和約定的一句話,獻給了無能的那位聖職者(再會了,我的愛人)。
回到現在⋯⋯
「雖然好不容易擺脫了王國軍的追擊,重返神殿後⋯⋯卻沒能再見到她。」
魯吉斯雙手攥成拳頭,兩眼充滿憤恨的呢喃著「那該死的魔法陣⋯⋯硬是將我和她給拆散了。」。
「光靠我的能力根本沒辦法破解那個封印陣,後來我聽說了關於光榮之塔裡的眾神之淚消息。」
魯吉斯略帶愧疚地看向伊希莉亞,不知道是不是心中過意不去,像是個罪人一樣述說著自己現在所做所為的過去原因和如今失守當初讓伊希莉亞安全離開的諾言而感到負罪。
「雖然說是為了救她⋯⋯但從結論來看,對你卻是無妄之災,何況我也沒能讓你安全離開,反而還害了妳。」
過了片刻,魯吉斯又感到自己此刻行為的荒謬,臉上的無奈越見明顯,語氣更是充滿對自己的嘲諷「真是⋯⋯我到底在對一個人質胡言亂語什麼。」。
或許是想起以往的自己,自己身為一位信守承諾的聖職者,就算再怎麼自甘墮落,至少也能守得住像保護人質這樣的諾言,可如今自己不僅墮落成了盜賊流寇隻輩,就連與愛人相見、保護無辜人質的諾言都守不住。
帶著這樣的強烈負罪和無力感,魯吉斯慢慢撐起沉重的身軀,眼神裡盡是迷失,那苦笑的臉龐帶著諷刺、無奈和無力。
「我⋯⋯真的能把她救出來嗎?」呢喃的一句,不曾期盼得到他人回答的問題,是對自己的質問,可突然間,魯吉斯得來的一句話,不是命令,而是來自伊希莉亞的肯定。
「無論如何,都要救她出來!」
這一刻,魯吉斯吐了口氣,彷彿好像壓在內心的大石突然間被挪開一樣輕鬆暢快,腦海除了默默感謝的念頭之餘,就只剩下遵守安全放走無辜人質的承諾了。
「只要再過一段時間,你的身體就會完全康復,屆時,我會騙他們說已經重新在你身上下了神的束縛,所以一有機會,就趕緊逃走吧!」
魯吉斯回過頭去,曾迷茫的兩眼已然重見光芒,臉上的苦笑也變成了嚴肅卻又帶著些許輕鬆,語氣也變得堅定非常「畢竟⋯⋯我答應過你,只要拿到眾神之淚就會放你走⋯⋯只是現在剩這個辦法罷了。」。
說完,魯吉斯便邁起腳步,緩緩離開了現場,而伊希莉亞則等待自己身體回復,突然間,空氣中有股波動,以極具規律的頻率震起。
「⋯⋯山?」
這股波動,不只是伊希莉亞,就連遠在領主城的艾洛特、瑪納盧斯山的迪奧乃,甚至是等待魯吉斯前來赴約的捷豹也感受到這股異象,他們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望向某處,而這股波動正來自此時的天極遠征軍大本營⋯⋯
「⋯⋯」
「哼,故作聰明,還要拉我下水⋯⋯」烽銳霧跡小聲的抱怨,暗鋒無跡雖然聽得見,卻也無話可說,因為自己確實晚來一步。
這時的大本營,氣氛一陣凝重,這是天極、地絕遠征軍的士兵們頭一次遇到神皇一怒的模樣,一番猜測下來只覺得是主帥失職,誤了人衡神皇的大事,這才惹得神皇大怒。
兩位都統單膝跪在大帳,曾經那睥睨此方世界的軍團都統,如今盡作卑躬屈膝之態,因為人衡神皇,這位創造養育他們土地的創世神皇,怒了。
坐在虎紋長椅上,此時的人皇沒了先前的愜意和隨性,取而代之的是『神』獨有的冷漠與神性,只見他舉起右手,食指朝暗鋒無跡,緩緩道出四字「何錯之有?」。
「⋯⋯屬下延誤戰機,誤判了時機,導致亂了陛下的大事,又讓冒險團的成員陷入危險,最後⋯⋯還和烽銳霧跡大人起了衝突⋯⋯」
⋯⋯顫抖的語氣,斷斷續續的言語,仙靈古國之中,最為沉穩的人類無非是天之神族,可此時的暗鋒無跡,充滿傲慢、焦躁,甚至產生愚昧的自以為是。
人皇只是回了一句「拉不下面子?」,暗鋒無跡和烽銳霧跡同時一驚,因為他們知道人皇要誅心了。
「錯過了拯救伊希莉亞的時機,致使烽銳霧跡被迫現身出手,讓冒險團一眾對我的身分產生更多懷疑,貽誤戰機,這是第一錯。」
「錯過起兵時機之後,你若能趁盜賊團撤回山寨必經的山路上設伏,不僅能一舉奪回眾神之淚,亦可救回伊希莉亞,再不濟⋯⋯搶佔山寨,以守勢逼其撤往菲爾利亞斯神殿,中途再伺機截殺,但你卻是無功而返,變通不足,這是第二錯。」
犯了兩次大錯,還錯過亡羊補牢的機會,暗鋒無跡那原本低下的頭,因為錯誤多的出乎他意料而更低下來,臉上還掛著略為掙扎的痛苦神情,然而,人皇卻沒有停下的意思,甚至變本加厲。
「你自以為有了傳音入密,冷鋒無蹤派遣斥侯暗中跟隨冒險團和本皇的安排就是毫無意義,若你有學到他半分謹慎,也不會有以上錯誤,傲慢無知,這是第三錯!」
人皇緩緩起身,慢慢走到兩位都統面前,俯視著右側的這位代理都統,兩眼盡顯冷漠,語氣卻是直接了當「算了⋯⋯都起來。」。
「還有補救的機會,本皇來的目的不是單純數落,而是接下來的謀劃:自今日起,撤除暗鋒無跡代理都統之職,仍為副都統一職,由烽銳霧跡主掌遠征軍大營,一體節制遠征軍所有事宜。」
聽到人皇接下來的安排,暗鋒無跡神色複雜的稱是,反觀烽銳霧跡像是樂開了花般,語氣興奮的回覆「屬下定不負人皇陛下所託,定要將那群盜賊悉數殺盡!」。
對於烽銳霧跡的興奮和熱血沸騰,人皇只是冷冷的提醒了一句「那個身穿藍白衣服,臉上帶有燒疤的聖職者且先留他一命,本皇另有用處,剩下的⋯⋯你知道怎麼做。」。
烽銳霧跡回了句遵命,目送人皇的身形慢慢消散離開後,便趾高氣昂的叫來了營內所有帶領萬人軍隊的萬團長,並開始告知人皇的職位安排。
「都給我聽好了!奉人皇陛下之令,暗鋒無跡貽誤戰機,自今日起撤除代理正都統一職,仍以副都統之職戴罪立功,大軍本營此後所有事宜都由本都統一併處置,明白了嗎!」
萬團長們異口同聲地答覆「是!」後,烽銳霧跡緊接著發布軍令「你們啊,以前在冷鋒無蹤底下怎麼過就怎麼過,我不求你們能完美配合我們玄宇虎衛,但我的軍令你們得聽!」。
「現在⋯⋯眼下有一群盜賊像老鼠般進當地的土著神殿裡偷東西,人皇陛下有令,趁老鼠們還沒到以前,我們先進去把那些土著的怪物全滅了之後,再來關門~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烽銳霧跡!人皇陛下可是說了,那個臉上有燒疤的男人要留性命,你莫非是要違抗陛下的神旨不成?」
「哦~你不說我還真忘了,雖說感謝你的提醒,不過⋯⋯還輪不到讓你一個戴罪立功又乳臭未乾的副都統來質問本都統。都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點兵!」說完,烽銳霧跡大袖一揮,便和一眾萬團長一起走出帳外。
對這些高級軍官來說,都統和副都統是誰無所謂,只要能帶領他們打勝仗就是好都統,對暗鋒無跡也沒有太多個人情緒在內,只是因為單純他個人問題而勞師動眾,最後還無功而返這件事有些埋怨。
暗鋒無跡心裡也是知道這一點,但也只能灰頭土臉的收拾自己,用手擦去臉和額頭上的冷汗,整理一番自己的衣裝後,便也跟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