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熊布偶的毛絨智慧才能明白閻墨這時候的想法,無奈毛絨縱有再多智慧,無法行動依然傳達不出智慧解放w
✜前情提要:
乘隙還在開心上頭的亞倪爾,閻墨眼神變得嚴肅起來,沒有方才放鬆的神態,給予他一點壓力,開始說道:「我都講完故事了,老規則,我的好友,你不會忘記了吧?該是輪到你,說的故事了。」
他直接了當給與肯定的句子,不給對方選擇的機會,也是,這就是閻墨的個性,打從一開始,根本沒打算給予這名不速之客一條活路存在。
眼見閻墨瞬息間轉變,一股莫名的冷意,壓的亞倪爾呼吸一滯,下意識避開原本對上視線,身子也不禁倒退了幾步距離,想遠離這無情的風暴。
他知曉這遊戲規則,那是自幼年的雙方所承認的規則,只要有人要求對方說了一個秘密或故事,相對的,提出者必須奉上自己的,作為一對一交換,如果交換方表示故事性不相等,就要再繼續說,說到滿意為止,以示公平。
好笑的是,當初提出這遊戲規則,在背後推行者,不偏不倚正是亞倪爾本人。當初就是想挖掘閻墨的八卦,則現今卻成為閻墨控制亞倪爾的一種手段,避免對方胡思亂想,或是不坦承。
頓時間,他尷尬的無地置容,心聲吶喊怎麼不是擁有原地消失的能力,或者像隻鴕鳥,找個洞窟把自己頭埋起來,就不用面對這正在邪笑看著他的傢伙。
可想到幾分鐘前,那好不容易得來的短暫傾訴,亞倪爾猶豫後,下定決心不再做隻縮頭烏龜,便提起懸在半空的心,目瞪著冷酷的表情,啞著嗓子道出心中的疑惑,「想逃過這局,難吧,但在這之前,我想先求到一件事的答案。可以嗎?」
閻墨被他這麼一問,將手放在下唇,思索幾秒,才回復道:「都到這個節點了,還想拖多少時間,算了,你問,反正沒有得到答案,你是無法離開的。」
亞倪爾吞吞口水,徐徐說出問題,「在你的認知中,我們之間誰是夜晚裡的月,又誰是白晝裡的陽?」
對方被亞倪爾這樣詢問,原本冷酷高清的臉,繃緊了幾分,並且眉頭緊鎖了露出一個『川』字,看似他很痛苦,淡淡不帶起伏的回覆:「這很重要嗎?」
「很重要,對我來說,這跟今晚故事有關,我想知道。」
「前面我們在爭吵時,我不是說了,我們兩個都不是太陽或是月亮。」
「閻墨你是知道的,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希望能更了解你內心,拜託了,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真切想得到真實。」篤定且高亢的語氣從亞倪爾口中說出。
『太棒了,又兜回來了。』閻墨無助的內心話。此刻他的心情很想給對方一拳,或是罵他豬腦袋,可惜這只是浪費體力與口水。
是的,經過長篇的對談,終究還是回到了原初的起點,沒有前進半分。
他總一直喜歡在兜圈裡晃了晃,直到固執,打敗了談論者。
一旦閻墨開口放棄,順了亞倪爾的意,他就能理所當然結束今晚的攀談,可閻墨真就那麼好被對方打發嗎?
似乎總能感覺到,他對身旁親近的人,有趨近無限的包容,不管是莎緋兒的作為,或者亞倪爾的隱瞞,向來把他的心放最開。
兩人又陷入良久的沉思,尤其是亞倪爾曾在無數時間裡,思索這個問題,他們就像磁鐵,吸引對方的存在,可他們卻如此地相近,老是在同個位置上相互摩擦、爭鬥,卻不是亞倪爾想要的結果。
如果王不見王,一個天無法容忍兩顆太陽,何謂要讓他們相遇,還是說命運就是這樣捉弄人,且再加上,閻墨過於突出,使得他才是虛實的存在。
「亞倪爾,要不直白告訴我,到底在擔心甚麼,讓我更好去與你溝通,不然繼續耗下去,只是虛晃時光,何況時間也不早,你該休息了。」閻墨內心對於這樣的場面,深感懊悔,他到現在還是未能將對方從囚牢中解脫出來。
人的情緒就像氣球,能填充的氣體(負面),並非永無止盡,一旦超過負荷量,終有爆炸(崩潰)的那天。
他知曉此刻亞倪爾的內耗,他周圍散發出閻墨痛恨的氣息,如再繼續這樣,有天將會重複小時候的局面,這是他不願看見了。
亞倪爾沉默不語,他低著頭玩弄布偶,就像回到童年的自己,在空曠的房間裡裡,孤伶伶地與小熊陪伴,只有它了解他。
『又設防火牆了嗎?真是麻煩的傢伙,所以我才不愛照顧人。』
「難道跟緋有關?」閻墨提了個點,問道。
「不,跟她無關……或許有關,我不確定。」眼神幾乎無神的亞倪爾,被他這麼一問,恢復幾點光彩後,又隨之消失無蹤,可這細微的變化,卻收進閻墨的眼中。
「說吧,你還是喜歡我女友,想追求對吧?在她消失那幾年,你還是有所私心,想跟她在一起?」
「不是!!兄弟你那麼直白嗎?還有你怎麼發現的,我不是藏得很好嗎?」話剛落,亞倪爾一驚,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用力拍桌,大聲吼叫。
「小聲點,達芙妮還在休息,要是吵醒她,我不會給你臉面。」閻墨指著上方,意味深厚的警告對方的舉止。
接下來,閻墨不慌不忙把蜂蜜倒入杯中,再加入熱茶,用攪拌匙輕拌幾下,托著杯身,抿了一口,才說:「有沒有想過,你覺得別人不知道,其實其他人都知道?」對著板起身,睜大眼的亞倪爾解釋道。
亞倪爾處於慌亂之中,支支嗚嗚提問:「多少人?你知道的。」
「不多,就亞倫哥、海柔爾姐、夢洛、初白、澪夜、緋緋的爺爺與父母……」閻墨帶有玩弄的語氣,一一將知情者列了出來。
「等等!!這還叫不多,這是根本所有人都知道了吧!!」亞倪爾欲哭無淚的哭訴,且有氣無力癱坐在椅子上,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人。
「的確是,你總算回過神來一些了,能回覆我話了。」閻墨意味深長地將目光鎖定在他身上,絲毫沒有移動的意思,順手將落單的小熊,放在自身大腿上,彷彿它也是一名注視者。
「不是,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我已經透露我的……」說到這裡,亞倪爾忽然收住話,心裡清楚自己又失態了,而這正是閻墨精心設計的陷阱,再說下去只會讓氣氛更加微妙。
尤其站在他們兩人的身份上,都只是多說,閻墨都知,只是一昧的放縱,等著對方自己搓破一切。
『是朋友,還是宿敵……』
「你是故意的嗎?」亞倪爾眼神變得尖銳許多,像隻刺蝟,不允許他在踐踏自身的顏面。
但這些舉動,在閻墨眼中,只不過是一隻軟腳貓,連抓子都是軟的,根本不痛。
「不,我只想跟你聊天,就這樣。」他擺手說道。
「那你還提這個!!」
「不提這個話題,你會理我,再說這裡就我們兩人,達芙妮聽不到,我也沒裝錄影設備可以重播。」
「你、你是想重播對吧?」
「你的反應太可愛了,我很想多重複幾次,可惜。」
「閻墨你的內心真黑,跳進海水都洗不清,跟你名字一樣。」
「感謝你對我的形容,我們也不是初次見面。」
「你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怎麼成了緋緋的眼中釘,我恨不得直接拔掉。」
「謝謝讚美。」
「啊!!我真的想不通!!」亞倪爾雙手抱頭,露出痛苦萬分的表情,則閻墨沒有回應,只是將目光放到冒熱氣的熱茶中。
「我坦白了」亞倪爾深吸一口氣,「跟你在一起真的會讓人發瘋。」
「好,終於。話說你的『真的』是真多。」換成亞倪爾,只是微笑面對他,沒有回覆這句,但閻墨很清楚,對方在苦笑。
「閻墨,你相信嗎? 我只是做了一場夢,夢中是小時候的我,親近的人都離我遠去。先是沒有面容的親生父母,再來是收養我的父母,最終連你也……原因是『沒有用了』。」
閻墨保持沈默,只是諾有所思,等著亞倪爾說完。
『那擁有你面容的怪物,用著你的聲音告訴我,不夠好,沒有價值了。』這是一句沒有說出口的痛,但亞倪爾不知用何種心態表達這句,乾脆別說了,免得使閻墨多想。
「睡夢中的我,耳畔不斷響起,那些苦不堪言的話語,一道道棄子的烙印層層疊加,形成的枷鎖困住了我。」話到此處,亞倪爾默默垂眸,右手不由自主握住左手腕,昔日清澈且碧綠的眼眸暗沉了一階。
「畢竟終始至終,我本就這故事中的棄子,而你是勇者。」
「棄子」是他對自己最深層的否定。然而,當亞倪爾將這兩個字說出口時,語氣反而比先前任何一句話都來得平淡。
閻墨仍保持旁聽者的角色,現在不想在這時多發表自身的想法,而是默默地等待對方繼續說下去。
『棄子嗎?跟莎緋兒一樣的定位嗎?還是我想多了……』這是閻墨自身的臆測。
亞倪爾先是頓點良久,像是在為自身情緒鋪墊,生怕在不自覺中爆發,又換來對方的揶揄;或是畏懼措辭不當,使得對方產生誤解,陷入難以解釋的場面。
他深吸幾口氣,讓自己放鬆些,才接著說:「其實我特別嫉妒你,曾經埋怨過你的出現。說真的,某方面我們很相像,可你卻擁有了,我在每個夜夢所祈求的一切。父母沒有因為你的能力,而拋棄你,家族很需要你,就連長久的分離,莎緋兒依舊愛著你,你如此受人愛戴。」
「但我卻不一樣,身旁每個人都對我說謊,對我的好,只是所圖,並非真心。」亞倪爾用手擋住臉,不願讓閻墨看到失態,可顫抖的聲線仍洩漏了情緒,握在桌底下的手,也更用力些。
這些舉動都被閻墨一一看在眼裡,可現在的阻止,只會受到亞倪爾的排斥,所以還是先觀察,如有急態,再阻止也不急,他是這麼想的。
「因我的弱小,而被原生家庭拋棄;因我能夠單獨小組完成作業,為了玩耍,一再拜託我幫忙。可到最後,卻連一場飯局都不約我,就連同學聚會,我只不過是一個分母。他們之所以對我好,只因我對他們有用。」
閻墨聽著這些話,沒有去反駁,眼神卻飄向大腿上的熊布偶,不曉得他在思索什麼。
「我不知道,真有人愛我嗎?最終可能因家庭迎來新生,而取代我的位置。」
「好害怕,可若養父母如有親生小孩,應該會比收養我,來得幸福吧。這樣的想法,連我自己都覺得作嘔……很矛盾吧?」
當我們相處在同個世界裡,你就是我的「禍津日神」。 亞倪爾沒有脫出的心底話。
抑或是怕氣氛再次陷入沉重,亞倪爾將手放下,讓閻墨看見那已恢復正常的笑容,帶著笑意說著:「但那都是過去了。現在不過是一場噩夢,所以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不要再多想了,亞倪爾。』句尾的重複,及心裡話,都是亞倪爾對自我的催眠,告訴自己就到此為止了。
『太難看了,他這種笑法,恨不得給他整容算了。』閻墨在心中腹誹對方。
有時候,亞倪爾在某些層面上,過於擅長自我調適,尤其是在情感的收放之間。如果世界是美好的,又或許在平行世界中,他可能會是炙熱的巨星。只可惜,這樣的假設,對於他們是茶餘飯後的話題。
閻墨沒有立即給上面的答覆,而是咬文嚼字說出一個名字:「亞倪爾.畢查澧」
to be continued…
【梓作者的話】
各位讀者你們好,我是梓,沒錯我回歸了,在這裡有些話想先跟讀者們說,希望一定要讀完這部分,別跳過了,感謝。
本章因內容資訊很多,雖說還是跟上篇一樣,放在閻墨和亞倪爾的對白,對話部分占了很多,且後段的資訊,會跟之後的故事線有關聯,也重新整理一下關於小說的背景,主要早期未能好好補上,現在努力填坑。(梓:不能再挖了,努力填,哭哭。殃:妳給我說到做到!!)則在書寫時,加了點笑點進去,緩解氣氛,但還是有沉悶的地方,希望大家能夠諒解。最後一樣會放上作者的話,裡面會有作者想跟各位讀者說的事,和書寫過程的想法,歡迎留言~PS.之前的留言,梓還要整理一下,會透過殃(又莯),慢慢回覆各位,還請耐心等待梓的留言,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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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殃作者的話】
我感覺我的肝在燃燒(吐血
明天我下班會回覆各位的,好不想上班嗚嗚嗚
「此小說(世界的夢魘系列)由喵夜梓&臨殃共同創作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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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作者|喵夜梓&臨殃
封面繪師|莫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