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
大廳
小說 達人專欄

英雄聯盟之世界第一的男人-87 癌末

佛萊曼 | 2026-01-15 22:55:35 | 巴幣 4 | 人氣 58


「小陳怡萱的介紹真棒!我不能輸給她!」
 
一道充滿活力的聲音響起,菲亞娜拍著手站了起來,眼神中帶著一絲鬥志。
 
「我叫菲亞娜,摩羯座B型,來自澳洲墨爾本。我爸媽分別是日本人和韓國人,所以我是個日韓混血兒!」她用充滿自信的語調繼續道:「我從小在墨爾本長大,打的都是澳洲伺服器。我曾經多次登上澳服菁英前十!」
 
她驕傲地抬起下巴,接著又有些靦腆地笑了笑:「雖然我挺宅的,大多時間都窩在家裡玩遊戲和看書,不過我也很喜歡游泳。如果出門,不是去逛街,就是去游泳池泡上一整天。」
 
她頓了一下,語氣輕快地補充:「不過,我打LOL的時間可能沒大家那麼多,主要是透過觀摩高手的玩法來提升自己……這樣會不會顯得我有點沒主見啊?哈哈!」
 
她乾笑著,試圖緩解氣氛。
 
「才不是呢!」蕭逸凡嘴裡還塞著食物,含糊不清地說:「很多人都是透過學習別人的優點來進步的,LOL也是這樣啊!」
 
菲亞娜聽懂了他的意思,開心地笑了出來。
 
「換妳吧,鄭語晴!」她伸出手,拉起了鄭語晴。
 
鄭語晴緩緩站起身,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雙眼,露出有些靦腆的表情。
 
「大家好,我叫鄭語晴,來自台灣台北,目前是高中二年級。」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謙遜,「我沒有大家那麼輝煌的經歷,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
 
她頓了頓,眼神微微飄忽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笑:「其實,我會玩LOL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當初只是被國中的朋友和男朋友拉進來的。」
 
她低頭撥弄著自己的指尖,繼續說道:「在低分段時,常常遇到很不正常,或者表現很差的隊友……相信大家應該都有類似的經驗吧?」
 
現場傳來幾聲低笑,顯然有人深有同感。
 
「我當時想,如果爬得更高,應該就能遇到更強的隊友和對手……所以就這樣努力往上爬了,後來登上了台服菁英。」她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小事,但聽在眾人耳裡,卻不禁暗暗佩服。
 
「不過,因為連韓服的時候網路不太穩,我玩的不順利,所以就沒有繼續挑戰了。」她微微一笑,「我的興趣……大概就是逛街、打LOL,還有玩手機遊戲吧。」
 
她匆匆地結束發言,立刻坐了回去,低頭快速地扒起碗裡的食物,似乎有些不習慣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
 
現場先是一陣寂靜,接著響起熱烈的掌聲。
 
隨著自我介紹結束,現場的氛圍輕鬆了許多,大家開始邊吃東西邊聊天。
 
蕭逸凡和羅傑聊著過去的趣事,不時捧腹大笑,笑得人仰馬翻。
 
菲亞娜和鄭語晴則聊起最新推出的服飾與彼此的生活近況,越聊越投機。
 
葉卡捷琳娜好奇地問陳怡萱關於學校的事,問她喜不喜歡上課,和同學們的相處如何。兩個女孩越聊越開心,很快就變得親密無間。
 
阿克巴與山本恭介則談論起彼此的工作,分享各自的職場經歷與休閒娛樂。
 
至於愛德華和奧古拉爾,兩人則是展開了一場超理性的哲學對話,深入探討人生觀與價值觀,雖然彼此的立場不盡相同,但他們卻樂於聆聽對方的見解,並互相尊重與包容。
 
夜幕低垂,萬里無雲的夜空閃爍著無數微小的星點。這些來自遙遠宇宙的繁星,如點點燭火般輕柔地照亮了漆黑的天空。偶爾,有數道流星劃破天際,拖著淡淡的光輝,隨即消失在無垠的夜色之中。
 
這是個寧靜而美麗的夜晚,宛如為這場相聚畫下溫暖的句點。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翌日午後豔陽高照,天空澄澈如洗。
 
在林口長庚醫院對面的公車亭,一輛948公車緩緩停靠,車門打開,乘客們陸續走下車。
 
蕭逸凡小心翼翼地抱著陳怡萱,左手環抱著她,右手提著紙袋,穩穩地踏下車階。
 
陳怡萱穿著一襲純白的紗質洋裝,陽光映照下,裙擺隨風輕輕飄動。她的頭上戴著一頂草帽,帽沿裝飾著一朵紫羅蘭。那朵花雖然嬌豔,卻是假的,湊近聞也沒有花香。
 
陳怡萱伸手扶了扶草帽,轉頭望向蕭逸凡,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蕭逸凡身穿一件白色T恤,胸前印著斗大的黑色字樣——「稱霸世界」,搭配一條輕便的運動短褲,看起來隨性而自在。
 
下車後,他輕輕地將陳怡萱放下來,掃視四周。公車亭旁,幾個乘客正或坐或站地等車。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幾位老人圍坐著聊天、下棋,偶爾傳來輕鬆的笑聲。而另一側,有個中年男子站在陽光下,半瞇著眼,悠閒地抽著菸。
 
陳怡萱皺起眉頭,嗅到了空氣中的菸味。她不悅地捏住鼻子,皺著小臉,然後伸手拉了拉蕭逸凡的褲管,示意要趕快離開這裡。
 
蕭逸凡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牽著她的小手,邁步朝醫院方向走去。
 
他們穿越公園的小徑,避開熾熱的陽光,選擇走在樹蔭底下。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這時,一位年輕女子迎面走來,手中牽著一隻毛茸茸的博美犬。
 
陳怡萱雙眼一亮,忍不住加快腳步,想上前摸摸那隻可愛的小狗。然而,博美犬卻突然低吼了一聲,接著毫無預警地朝她吠叫。
 
「嗚哇!」陳怡萱嚇得向後退了幾步,小小的身體縮到了蕭逸凡的背後,只露出半張怯怯的臉。
 
「對不起,嚇到妳了!」年輕女子急忙拉緊狗鍊,輕拍著博美犬的頭,低聲安撫:「巧克力,安分點!」說完,她朝陳怡萱歉意地笑了笑,然後拉著狗快步離開。
 
蕭逸凡瞧見陳怡萱驚魂未定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順勢將她抱了起來,大步向前走去。
 
穿過一條大馬路後,他們終於抵達長庚醫院。
 
醫院門口,一名警衛無聊地把玩著手中的警棍,眼神不時掃視周圍,保持警戒。當蕭逸凡抱著陳怡萱走進大門時,警衛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隨後又轉回視線,繼續觀察來往的行人。
 
剛走進醫院大廳,一名外籍看護正推著輪椅,帶著一位白髮蒼蒼、面容枯槁的老人慢慢走出來。
 
醫院內人聲鼎沸,前方的櫃台座位幾乎坐滿了等待就診的病患,有些人在低聲交談,有些則疲憊地低頭滑著手機。空氣中彷彿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夾雜著微弱的藥品氣息。
 
蕭逸凡習慣性地在入口處按了一下自動酒精噴霧器,仔細地消毒雙手,然後為陳怡萱戴上口罩。他知道醫院裡的空氣流通不佳,對於小孩來說,防範感染尤其重要。
 
長廊上人來人往,電梯口前等候的人龍長得驚人。
 
幾名護士推著病床急匆匆地經過,大電梯的門開開合合,不時有病患、家屬、醫護人員進進出出。蕭逸凡帶著陳怡萱站在隊伍後方,順手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確保還不算太晚。
 
等了好一會兒,電梯終於抵達。門一打開,裡面早已擠滿了人,氣氛沉悶得像是一個塞滿乘客的密閉車廂。
 
蕭逸凡輕嘆一聲,仍舊抱著陳怡萱擠了進去。電梯裡,一名坐輪椅的老人佔據了一部分空間,讓整個車廂顯得更加擁擠。醫院的電梯總是如此,蕭逸凡早已習以為常。
 
他按下九樓的按鈕,隨著電梯上升,氣氛變得更加悶熱。好不容易,電梯「叮」的一聲抵達九樓,他抱著陳怡萱迅速走出來,感覺終於能自由呼吸了。
 
來到病房區的櫃台前,蕭逸凡對值班護士說:「我是來探望賀睿澤先生的。」
 
護士翻了翻名冊,找到對應的名字,隨即將筆遞給他:「蕭逸凡先生,對嗎?」
 
「是的。」蕭逸凡熟練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翻開名冊一看,這一頁幾乎全是他的簽名,顯然他已經來了無數次,連護士們都對他熟悉得不得了。不過今天當班的似乎是新來的護士,對他還不太熟悉。
 
蕭逸凡抱著陳怡萱,沿著狹長的走廊前行。
 
途中,不時有護士與他擦肩而過,幾位認識他的護士笑著與他打招呼,簡單寒暄幾句。偶爾,還能見到幾名病患拖著點滴架,蹣跚地走在走廊上。
 
走到底後,他轉向右側,推開第二間病房的門。
 
這間病房是單人房,空間比一般病房寬敞許多。窗外的景色更是絕佳,能夠直接俯瞰長庚湖,湖畔環繞著翠綠的植被與步道,不時能看到行人悠閒散步,甚至還有人蹲在湖邊釣魚。
 
房內的擺設簡約而實用——電視、放置衣物與雜物的鐵櫃、一張小桌子、一張沙發,還有一張長椅。
 
病床上,賀睿澤正沉沉地睡著。
 
他的臉色蒼白,瘦削的臉頰顯得越發消瘦。雜亂的頭髮凌亂地鋪在枕頭上,手臂上插著點滴針,細細的輸液管連接著床頭吊掛的點滴袋。他的身形已經瘦得幾乎只剩下一副骨架,這不是健康的瘦,而是病痛折磨下的孱弱。
 
蕭逸凡小心翼翼地將紙袋放在病床旁的小桌上,動作輕盈得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陳怡萱仰起頭,看著蕭逸凡,似乎想問什麼,但蕭逸凡只是對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陳怡萱懂事地點點頭,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蕭逸凡牽著她來到沙發旁,讓她坐下,而自己則坐在長椅上,拿出手機,默默地等待賀睿澤醒來。
 
時間悄然流逝,病房內靜謐而安詳,唯有心跳監測儀偶爾發出的「嗶──嗶──」聲響。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賀睿澤忽然悶哼一聲,眉頭微皺,身體微微翻動。他沒有繼續沉睡,而是緩緩睜開雙眼,眼神渙散了一瞬,才逐漸聚焦。
 
「師傅……您來啦。」他的聲音微弱而沙啞,彷彿連說話都耗費極大的力氣。即便如此,他仍努力揚起嘴角,想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輕快些,不想讓來探望他的人擔心。
 
蕭逸凡站起身,走近床邊,語氣溫和地問:「嗯,我來了。今天感覺怎麼樣?」
 
賀睿澤垂下眼簾,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低聲道:「還是老樣子……」他的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與無力,彷彿連「好」這個字都無法撒謊說出口。
 
「賀睿澤,加油!你一定會康復的!」陳怡萱也跑了過來,清澈的童音帶著毫無雜質的希望,她用稚嫩的小手輕輕握住賀睿澤枯瘦的手指。
 
蕭逸凡看著這一幕,心裡隱隱作痛,卻只是靜靜地將陳怡萱抱上病床,讓她可以更靠近賀睿澤。賀睿澤微笑著伸手撫摸她柔順的長髮,溫柔地說:「謝謝妳的鼓勵,小陳怡萱……一定會的,一定。」
 
陳怡萱聽了,開心地笑了起來,彷彿她的鼓勵真的能讓病痛消失。
 
——不會好的,陳怡萱。蕭逸凡心底沉沉地想著,卻沒有說出口。
 
他比誰都清楚,賀睿澤的病不會好轉,他的生命正如深秋的枯葉,僅憑一絲微風便能從枝頭墜落。肺癌末期,這四個字就像死神的宣判,化療只是拖延時間,並不能帶來真正的救贖。他們都知道這個事實,但沒有人願意說破。
 
這場病痛奪走了賀睿澤的健康,奪走了他的自由,甚至奪走了他能夠隨時陪在蕭逸凡身邊的權利。曾經,他總是給予蕭逸凡指引,現在卻只能無力地躺在病床上,連長時間說話都會讓他氣喘吁吁。他的生命,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醫生的話仍然迴盪在蕭逸凡的腦海裡——最多,只有幾個月了。
 
也正因如此,蕭逸凡每天都會來探望他,珍惜這所剩無幾的時光。其他人偶爾也會來,只是沒辦法每天都來,他們正為即將到來的世界大賽全力以赴,而蕭逸凡則是唯一可以從容安排時間,無論如何都要見賀睿澤的人。
 
「對了,賀睿澤,我買了你最愛的黑糖鮮奶。」蕭逸凡忽然想起來,連忙從紙袋裡取出飲料。杯子上印著熟悉的「迷客夏」標誌,他迅速插上吸管,遞給賀睿澤。
 
賀睿澤眼裡閃過一絲亮光,接過飲料,露出難得的笑容:「謝謝您,師傅。」他抬起顫抖的手,喝了一口,然而下一秒,他猛然咳嗽起來,身體劇烈顫抖,像是要把肺部咳出來一般。
 
蕭逸凡心頭一緊,急忙伸手輕拍他的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焦慮:「你還好嗎?要不要叫醫生?」
 
賀睿澤勉強止住咳嗽,深吸了一口氣,擺了擺手:「不……不用,這是正常的。」
 
陳怡萱靜靜地靠在賀睿澤懷裡,沒有說話,似乎是被剛剛那一幕嚇到了。賀睿澤平穩了呼吸後,喝了幾口飲料,才將杯子放到一旁的桌上。
 
「對了,還有抹茶甜甜圈,是MD的。」蕭逸凡再次從紙袋中拿出點心。
 
「這個給陳怡萱。」他遞給小女孩,陳怡萱立刻開心地咬了一口,露出滿足的表情。
 
另一個則遞給賀睿澤:「這是你的,袋子裡還有三個,想吃自己拿。」
 
賀睿澤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著手中的甜甜圈,嘴角微微顫抖。他咬下一口,熟悉的甜味在口中化開,卻不知為何,眼眶竟不受控制地濕潤起來。一滴眼淚悄然滑落,落在病床上。
 
「賀睿澤,你怎麼哭了?」陳怡萱歪著頭,好奇地問。
 
賀睿澤連忙用衣袖擦掉淚水,笑著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很感動,忍不住而已。」
 
他放下吃了一半的甜甜圈,轉而抬頭看向蕭逸凡,眼神透著關切:「話說,師傅,最近團練的情況如何?」
 
這是他一直關心的事情,畢竟,距離世界大賽已經不到兩個月了。過去,蕭逸凡經常向他報告戰隊的狀況,有時候甚至是他主動提起的。即使身體每況愈下,他仍關心著這場競賽,關心著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們。
 
蕭逸凡靜靜地望著他,心裡有千言萬語,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團練的情況很好,練習時都很順利。」蕭逸凡露出一抹看似輕鬆的笑容,語氣自然,沒有絲毫破綻。「你不要擔心,好好休息就行。」
 
他的笑容或許能瞞過賀睿澤,但陳怡萱卻看得出端倪。她皺起眉頭,望向蕭逸凡,眼神中帶著疑惑與遲疑。然而,蕭逸凡只是輕輕搖頭,示意她保持沉默。陳怡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閉上嘴,不再多言。
 
賀睿澤輕輕點頭,像是放下心中重擔,長長舒了口氣:「這樣啊……不愧是我們海選篩選出來的菁英。」
 
他笑了笑,伸手拿起遙控器,隨手打開電視。螢幕亮起的剎那,微弱的光映照在他蒼白的側臉上。自從病倒後,他已經很少關心公司以外的事,現在唯一會看的,除了新聞與政論節目,便是那些他從年輕時就喜歡的老電影。
 
但最重要的,還是——T6N能否奪下世界冠軍。
 
賀睿澤的願望無庸置疑,就是在生命結束前,親眼見證蕭逸凡率領T6N站上世界之巔。這或許是他現在唯一的支撐,也是他不願輕易放棄的理由。
 
這點,蕭逸凡並不是單方面的猜測,而是賀睿澤親口對他說過的。
 
兩人聊了許多往事,從當年在網路上相識的那一刻,一路聊到現在的近況,還有世界上正在發生的大小事。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直到傍晚時分,病房的窗外投進來的光線,從淡黃色逐漸染上溫暖的橙褐色,蕭逸凡才意識到該離開了。
 
「賀睿澤,明天見。」他在門口停下腳步,朝病床上的人揮了揮手。
 
「賀睿澤,再見!」陳怡萱也揮舞著小手,笑得燦爛。
 
賀睿澤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舉起手輕輕揮動:「再見,陳怡萱、師傅。」
 
病房的門在背後輕輕闔上,走廊上的燈光照映在潔白的地磚上,顯得冷清而靜謐。
 
蕭逸凡走出病房後,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他快速抽出衛生紙,低頭擦了擦濕潤的眼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手牽住陳怡萱的小手,繼續向前走去。
 
「為什麼不告訴賀睿澤實話?」陳怡萱突然抬頭,眼裡寫滿困惑。
 
蕭逸凡腳步微頓,但沒有回頭。他的目光依舊望著前方,聲音低沉:「他都這樣了,我不想讓他擔心。」
 
「可是……要瞞到什麼時候?他遲早會知道的。」陳怡萱皺著小小的眉頭,語氣充滿不解。
 
幾天前,鄭語晴也曾問過他同樣的問題,當時她得知蕭逸凡對賀睿澤報告的情況後,滿臉錯愕,語氣裡帶著無奈與不解:「你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他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
 
然而,蕭逸凡沒有回答她。他選擇了逃避,選擇不去面對這殘酷的現實。
 
T6N戰隊的現況,遠不像他口中說的那麼美好。這支曾被眾人寄予厚望的隊伍,如今卻陷入低迷。從最初被看好,到後來因為表現不佳,甚至連職業水準都勉強達標,外界的期待已經變成了不屑與嘲諷。在訓練賽中,他們的戰績慘不忍睹——七場比賽,只贏了兩場。而那兩場勝利,還是靠蕭逸凡最後奇蹟般的發揮才勉強翻盤,否則,他們本該吞下七連敗的苦果。
 
蕭逸凡對隊伍裡除了羅傑以外的三人都感到失望。然而,他無法放棄,他們是他的夥伴,他必須扶持他們繼續前行,無論前方的路多麼艱難。
 
在這之中,阿克巴是最努力的一個。他的家境貧寒,母親長年病重,為了支付高昂的醫療費,他一度想放棄電競。但當賀睿澤得知他的情況後,毫不猶豫地捐助了一筆錢,幫助他的母親進行器官移植,使家境得到了顯著改善。
 
從那天起,阿克巴幾乎拼上了性命去努力,他的技術穩步提升,在隊伍中排名第三。然而,問題出在另外兩個人身上——他們的實力並不算太差,但在競爭愈發激烈的職業圈裡,他們遠遠不夠格。可即便如此,替補選手的水準也無法取代他們,讓蕭逸凡陷入兩難。
 
這並不是他們變弱了,而是今年的競爭變得更加殘酷。許多過去的強敵都重新回到了戰場,讓這個賽季變成了一場真正的生存戰。
 
「我好擔心賀睿澤……」搭上電梯時,陳怡萱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覺得他一天比一天還要虛弱……」
 
蕭逸凡沉默不語,只是伸手將她抱起,輕輕地搖晃著,像是哄她入睡。
 
他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賀睿澤的狀況他再清楚不過,每一天,他的生命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但蕭逸凡無能為力,他只能選擇閉口不談,只能選擇假裝一切都還有希望。
 
陳怡萱的天賦不錯,但她畢竟還只是個即將升上小學的孩子,成長需要時間。如果她是像鄭語晴那樣的年紀,一切都會不同。鄭語晴的進步神速,正處於反應力與年齡都達到巔峰的黃金時期。
 
至於葉卡捷琳娜……她並不是天才型選手。
 
如果說蕭逸凡是「百分之一百的天賦,搭配百分之一百的努力」造就的傳奇,那葉卡捷琳娜則是「僅有一分的天賦,卻付出九十九分的努力」才勉強在這條路上立足。
 
世界競技的舞台,從來不是仁慈的地方。

相關創作

更多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