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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響J閒嗑牙系列】綺窗夢縈 4

交響J | 2026-01-14 10:54:44 | 巴幣 28 | 人氣 53


魏吳惜很快回到日常。

會議、簡報、簽核、流程,一切如常,沒有人注意到魏吾惜和幾天前有何不同,他仍舊準時上下班,仍舊坐在專車裡後座,聽著前座特助小林的匯報‵仍舊在必要時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東西沒有隨著女人一起消失。

是氣味。

不是一直存在,而是斷斷續續的。

在封閉的電梯裡、無人的停車場裡,在他獨自一人時或闔上車門、進入車子的瞬間,他仍舊依稀能聞到那若有似無的氣味。

每一次出現,都短暫的像錯覺。

魏吾惜開始意識到,那不是記憶的殘留。

於是他第一次打電話給黑水市立醫院,「不好意思,我想查詢前幾天被送入急診室一名女性病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制式化回應:「抱歉,查無此人。」

他會了個方式,讓小林以企業的名義打電話故去查詢,得到的卻是一樣乾淨的回答。

太乾淨了。

於是他轉為調出交通意外事故。

而那天緊急救路紀錄、警方出動紀錄,似讓人刻意抹平了一般,皆查無女人訊息。像是被仔細修剪過,只留下他該出現的部分。

魏吾惜盯著電腦螢幕,看了很久。

他想起沒開過槍,視線落回電腦,按了幾個按鈕後,闔上電腦的那一幕。

最後,他打電話給在警界認識的一名熟人,語氣刻意放的隨意。

「前幾天有一個案子,我好像被牽扯進去,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案件流程是否結案了。」

對方沒有立刻回答。

「魏總。」最後那人說,「有些案子不是結案不結案的問題。」

隨即便掛了電話。

魏吾惜坐回椅背,第一次很清楚的意識到,她不是在避開他。

是有人,正在讓她從他的世界裡消失。

而那股氣味,像是唯一被留下的線索。

他低聲對自己說:「至少妳真實存在過。」

這一次他沒有打算停下來。

翌日,魏吾惜一進辦公室,便喚特助小林進來。

小林一進辦公室,魏吾惜坐在辦公桌案前,即平穩、自持說道:「將全黑水市最好的畫家找來。」

小林頷首,多嘴了問一句:「找畫師是為了......」

「這是你該問的嗎?」魏吾惜挑眉反問。

「是的,總裁。」爾後小林便退出辦公室,不再多問。

魏吾惜揉了揉太陽穴。

接著他便開始批閱今日的公文,又和高階主管開了一場會議,到了下午小林便帶著畫師來到魏吾惜的辦公室。

「總裁,你要的人帶到了。」小林恭敬地說道。

隨即,魏吾惜便揮手,示意小林退下。爾後小林便離開了辦公室,只剩下畫師與魏吾惜在內。

「總裁,想畫甚麼呢?」畫師隨著小林的稱呼喚著。

魏吾惜開門見山道:「素描,我想你畫一個女人。」

畫師在辦公室內的沙發坐下,拿出他的繪畫版、上面夾了幾張白紙,又拿出素描用筆,而後專業地向魏吾惜問道:「這名女子有甚麼特徵呢?」

魏吾惜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一面說著記憶中的她,「她有一頭長及腰部的為捲髮、膚色白皙透亮、鼻子小巧而高挺、櫻桃小口、嘴唇緋色、臉型是瓜子臉,眼神疏離淡漠。」

語音落下,畫師開始作畫,描繪輪廓,第一張,魏吾惜看了說:「頭髮不對。」

第二張。

「唇形不對。」

第三張。

「神情不對。」

直到第四張,畫師話對了女人的眼神,魏吾惜這才叫停。

他拿起畫象,來回端倪的幾次,確認是她無誤,他才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按下小林的分機,電話被接起,魏吾惜便道:「好了。」

小林回應:「是。」

而後,小林便進入辦公室,將畫師帶離並給予報酬,將送畫師離開公司。待小林回到公司,便又讓魏吾惜叫進辦公室裡。

魏吾惜拿起畫象,遞給小林,面無表情地說道:「交給熟悉徵信社查,我要知道這個女人的完整背景。」

「還有,在查到她之前,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在找她。」

小林接過任務,這一次很識相的沒有多問,便退出辦公室。

魏吾惜繼續他每日的固定工作,查看每個企劃案是否完整明確可執行,並在上面簽字,參加各式討論公司進程的會議,並提出改善建議。

這一忙,時間便來到了晚上。

小林敲門,進入辦公室,便將平板放在魏吾惜桌面上,語氣比平常慢半拍,他說道:「總裁,查到了。」

魏吾惜沒有抬頭,只淡淡地說道:「說。」

「姓名:孟瀅。」

「孟氏集團實際決策人,對外並沒有職稱,只知道董事會的決策都需要她的批准。」

魏吾惜頓了一頓,問道:「生平呢?」

「......查不到資料。」小林越說越小聲。

魏吾惜抬眼。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自然。」小林補充說道。「就像刻意被人整理過,只留下需要被看見的部分。」

他接下去說道:「孟瀅學歷背景無、成長背景無、私人關係紀錄也空白,媒體記錄也只有保留近三年的,其他的像是被刻意洗白過。」

魏吾惜並沒有立即發話,辦公室靜默了幾秒。

他將畫像反扣在桌上,說道:「行程?」

「目前只知道她會參加三天後的黑水市立慈善晚會。」小林接續道,「但她不接受任何私人接觸。」

魏吾惜又靜默了幾秒,而後平穩說道:「不必再查了。」

「總裁?」小林皺眉不解,以往魏吾惜總是追究到底的性子,怎麼如今一反常態。

魏吾惜靠回椅背。

這不是查到了一個人。

而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面前,告訴他:這個世界不只一套規則。

「既然她是想在那裏露面。」魏吾惜手指敲了敲桌子,「那我便去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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