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
十天後，猴子第一個燒完，這次整隻猴都變成了金虹色。
頭上那縷綠色，卻被燒成了粉紅色。
齊云曦愛不釋手，忍不住摸了兩下。
猴子的表情瞬間變得猥瑣。
牠的境界依舊是築基中期，但是氣息變得異常穩定，相信下一站就會有所突破。
第二個「出爐」的是炎濤。
融合了那一堆築基法寶、礦石和路邊撿來的破銅爛鐵後，
他直接從築基前期，一口氣衝到築基後期。
可惜，現場沒人關心他修為提升了多少。
只在乎他有沒有成為夜空中最亮的星－－
不對，是在意他燒了這麼多法寶進去，會不會從此踏上炎融上人的路。
炎濤嚴肅的說：「放心，最重要的地方還是原裝貨。」
眾人懂了，這傢伙果然的弱點就在那最重要的地方。
丁武視線移向別處，少豪還在燒，不過已經趨近尾聲。
這一次，他沒有多花別人兩天，而是同樣在第十天結束了融合。
火光散去，微風吹起，捲走大片煙灰。
少豪的身形若隱若現，輪廓卻看得出有點……不對勁。
丁武表情微妙，默默走上前，
從儲物袋裡掏出一件斗篷，先蓋在他身上，這才退開。
等煙霧徹底散去，眾人才真正看清「五靈融合完成版」的拓跋豪。
猴子當場噴笑，直接在地上打滾；
柳長老張了張嘴，一句話都擠不出來；
齊春鳳用扇子死死擋住臉，肩膀抖得像在抽搐。
就連一向端莊的王慈雪和齊云曦，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炎濤阿巴半天，終於擠出一句：「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返老還童？」
沒錯，少豪又年輕了十歲。
現在看上去，就像個五歲左右的小豆丁。
臉白、肉嫩、皮膚細到能掐出水，偏偏斗篷底下的肌肉還是誇張緊實，一塊塊輪廓清晰，組合起來變成－－
長滿肌肉的五歲幼童。
畫面詭異到足以讓心靈受創。
他仰頭望天，沉默良久，最後長嘆一聲，拱手行禮，聲音奶裡帶穩：
「在下童豪，拜見各位大哥、大姊。」
「……」
這適應力，是真的沒誰了。
丁武難得沒有發病，微笑道：「該離開了。」
短短幾個字，卻充滿惆悵的意味，眾人情緒都瞬間受到感染。
是啊，此間事了，也到了該離去的時候。
小金點頭，領著眾人前往傳送陣。
它眼神閃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連走路都有點卡頓。
抵達傳送陣後，眾人入內，它則在外頭調整方位。
低著頭，情緒看起來似乎有些失落。
「小金，不一起來嗎？」丁武問。
它抬頭：「我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那就作為夥伴一起來吧。」丁武伸手：「我地球仙府還缺管家。」
「！？！？」小金仿佛受到爆擊，後退半步。
它緩緩將手伸向前方，呢喃：「我不知道『管家』是什麼，但－－似乎是我的天職！」
話語落下，丁武拉起它的手，一把將它帶入傳送陣。
「歡迎加入！」他笑著拍了拍它的肩。
黃光閃過，將眾人籠罩在內，化作光柱沖天而起。
當傳送光散去後，眾人已經消失無蹤，瀰漫的土屬性靈氣中，蘊藏著一滴金色水珠。
－－雖然剛剛的氣氛很像最後一站，不過行程還沒完全告一段落呢。
眾人再次回到土靈王的宮殿，一走出傳送陣，竟然就遇到了熟面孔。
「小黃？」丁武不確定的問。
畢竟，築基以上的土靈都是火柴人造型。
「是我，又見面了，靈王。」
小金和小黃四目相對，突然感覺到－－是同伴。
「我是小金。」
「我是小黃。」
一黃一金、一火柴一筷子，一見如故、一握成對。
「小黃，你也要加入我地球仙府嗎？」丁武笑道。
小黃點頭：「肯定，這正是我在此地的原因。」
「那你就是管家二號，以後好好跟小金相處。」
「管家！？」小黃如遭爆擊，後退半步：「雖不知這是什麼，但我感覺－－是天職！」
小金深有所感，重重的點頭。
眾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它們，有種一切都長歪的感覺。
這時，土靈王悠晃而來，踏著三七步，看起來像是路邊會出現的凡人土匪。
「老哥，你這走路方式哪學來的？」
「＄％＃％！」土靈王一上口就是髒話：「你們離開後，炎融上人那老神經病打了過來！」
「師父來過！」炎濤驚喜。
土靈王瞪了他一眼，他瞬間閉嘴。
「我和那老神經病大戰了三百回合，雙方不分勝負。」土靈王忿忿不平的說著：「我靈機一動，想到了你們人類說過的『雞醬法』，針對他的痛點做打擊！」
「老兄你該不會……」
「沒錯，我說他沒『寶貝』，留不住妙媧塚子。」
「……」
「那老神經病成功被我激怒，失去了冷靜。」土靈王緊握雙拳，大氣都在震動：
「結果他拼命攻我下盤，像是跟我的大寶貝有不共戴天之仇，不除不快！」
眾人一聽，頓時：喔？原來土靈王有那個啊！
「我為了避開他的攻擊，不知不覺就習慣了這樣移動。」說著，又跨了兩步：
「到現在還沒辦法正常走路。」
「……好喔。」丁武面無表情，轉移話題：「所以，那老神經病人去哪了？」
「和我打過一架、交換了一些寶物之後，就離去了。」土靈王冷哼。
丁武點頭，沒能看到元嬰出竅拿肉身當武器，還真是有點可惜。
「土靈王老哥怎麼親自過來了？」他問。
土靈王看了眼童豪，笑道：「融合完五行，你也準備要離開了吧？」
「還有一隻死猴子要融合土靈。」丁武招了招手。
猴子「咻」一下跳上他肩膀，笑著打招呼：「吱吱。」
「五行神猴，第一次看到這麼弱小的個體。」土靈王認真品頭論足。
猴子差點當場爆粗，但想到對方是元嬰層級先天靈體，硬生生把髒話吞回去，只能扯出個僵笑。
土靈王又補了一句：「你和你的同伴繼續待著沒關係，不過其他人得離開了。」
說話間，他目光掃過柳長老和齊春鳳。
「你們齊家後人，這次是全部都被捲進傳送了？」
齊春鳳臉色一暗，拱手道：「前輩明鑑，這次地圖在齊家內遭到撕毀……」
「哈哈！我已經聽說了，你這小娘娃因為貪念，竟然敢拍賣我們做的地圖。」
「前輩！晚輩只是為了補貼齊家的支出，絕對沒有不尊敬你們的意思！」
齊春鳳立刻跪下。
土靈王卻隔空一托，把她整個人扶了起來：「別誤會，我不是在怪你，是在誇獎。」
他笑得特別真誠：「這麼好的主意，你們齊家歷代家主竟然都沒想到，只知道把地圖丟給什麼三大派的掌門。雖然有效率，但是吸引進來的修士實在太少了。」
此話一出，柳長老瞬間串起前因後果——
難怪自家谷主會知道秘境裡有絕種靈植，背後原來是這條線。
「以後拍賣每百年還是得辦。」土靈王翻手一抖，掌心多出五塊坤元晶，光芒內斂沉穩：「這給你們齊家作補貼。下次辦的時候，安全措施要做好，不要再鬧出此次悲劇了。若非靈王也在這次被捲入，你們齊家說不定早就被靈體滅殺殆盡了。」
齊春鳳直接阿巴阿巴。
五塊坤元晶，就這樣……送她？
雖然在這秘境裡滿地都是，可一旦回到九曜界，那就是有價無市的至寶。
「還不拿走？」土靈王挑眉。
「多謝前輩賜寶！」齊春鳳連忙上前，雙手微顫，把那五塊坤元晶小心翼翼收好。
「老哥，我還是搞不懂，你們吸引修士進來到底是為什麼，不可能只為了娛樂吧？」
丁武納悶。
「最開始確實是為了娛樂。」土靈王老實地說：「不過後來我們發現，人類修士也有許多值得結交的人，那些人將來都會成為我們離開這方世界的希望。」
「你們無法離開？」
「我等與這方小世界緊密相連，只要本體還在，就能不死不滅。」土靈王語氣驕傲，卻又帶著孤寂：「相對的，也被困在了這個世界，若是想離開，就必須要有合適的載體。」
丁武懂了：「你們在等可以和你們融合的存在？」
土靈王點頭：「可惜，在已知的下界中，至今還沒有這樣的人到來。」
「爺爺不行嗎？」
「丁參確實可以，但他卻要我們等他的子孫來再說。」土靈王嘆了口氣：
「可你太弱，你的猴子也……」
「……」
「所以我們才願意讓靈體和你們融合。」土靈王視線掃過所有人：「雖然這次我們出不去，但讓孩子們出去見見世面，也算是些許的慰藉了。」
「那小黃和小金……」丁武有些擔心，自己的管家會不會帶不出此地。
土靈王哈哈笑道：「你的儲物袋裡面，有顆蛋。」
他手一勾，那顆蛋自行飛出，還順帶捲出了一堆像是肉乾碎屑的東西。
土靈王接過那蛋，眉頭微皺：「你儲物袋也太髒了吧？」
「……好說。」丁武拱手，好像在接受誇獎。
「小土，小金，你們若要出去，可以與這顆蛋融合。」土靈王不理他，轉頭看向兩隻靈體，眼神柔和：「但現在的修為都要清除，從練氣期妖獸開始重新修練……你們可願意？」
小金小黃互看一眼，最後同時開口：「我們願意。」
土靈王點頭︰「這顆蛋是土金雙屬性的荒土黑蠍，既被靈王帶來此界，或許也是天意。」
「不，那顆蛋是好人楷模南荒老怪的。」
「哈哈哈！那也是被你的命運所吸引而來！」
丁武撇嘴，似乎不喜歡命定說。
這時，一群小土靈搖頭晃腦地走來，後面跟著一大堆乞丐。
正確來說，是衣服破得像乞丐的齊家子弟。
那些人一看到齊春鳳，原本死水一樣的眼神瞬間點亮，激動地大喊「家主！」
那模樣，就像餓了好幾百天後，終於等到人來發糧。
云曦的父親－－齊聰也在其中。
他看到了女兒，卻不敢上前相認。
女兒身邊站著好幾個，一看就是大人物的存在，他哪敢亂來。
「那些傻貨都以為是自己家主救了他們。」猴子譏笑。
丁武拍了牠的腦袋一下：「有何不好，齊家主以後會給我們回饋的。」
這是大辣辣地要好處了。
齊春鳳卻不討厭這樣，一雙眼睛飽含春意，笑著拱手：「此次秘境行，多虧地球道君前輩幫忙，晚輩日後必定會報答此恩。」
丁武擺了擺手，看起來雲淡風輕。
齊春鳳最後看了眼齊云曦：「云曦，好好幫前輩……打雜？」
「家主，云曦會努力！」她重重點頭。
「妳父親那邊，我會解釋。」齊春風一拍摺扇，回眸一笑：「記得偶爾回家。」
齊云曦眼眶一紅，差點當場破防。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離開齊家－－
不是被賣走、不是被聯姻，而是自己選擇了未來。
齊春鳳笑了笑，不再多說，和柳長老並肩走向那群齊家子弟。
炎濤猶豫片刻，也跟了過去。
說到底，他現在還不算地球仙府的人。
一群小土靈在傳送陣前忙進忙出，幫齊家子弟一一排隊入陣。
不多時，大部分齊家子弟便在傳送光中消失無蹤。
齊春鳳、柳長老和炎濤排在最後。
三人一同回頭，看向丁武，最後深深行了一禮，才在光芒包覆下離去。
五行靈氣漸散，傳送陣前重新恢復寧靜。
丁武打破沉默：「老哥，你不怕這裡的東西被外界覬覦嗎？」
「那些出去的齊家子弟都發過道誓，若是洩漏此地情報，必死無疑。」
「但就算他們不說，也有人能直接從腦袋裡面得到情報。」
「得到也沒用，他們不知此界方位。」土靈王滿臉自信：「就算來了，即使是化神以上的強者，若是貪圖此地財富，也必然有來無回！」
丁武眨了眨眼：「行吧，算老弟我白擔心。」
直覺告訴他，五大靈王絕對不是只有元嬰層級這麼簡單。
土靈王哈哈大笑：「老弟有這份心，老哥很開心！走吧，去完成你們在這秘境中的最後行程。」
丁武點頭，與土靈王並肩，帶領眾人前往大殿。
２
說是最後的行程，其實也只是看著猴子受苦十天而已。
不過少了老柳長老、齊春鳳和炎濤三人，倒是多些孤寂感。
小金和小黃被土靈王削去修為，重新化為小金靈和小土靈。
丁武很好奇，一顆蛋要如何與兩個靈體融合，所以在旁邊觀看。
結果，他看到土靈王一把抓起兩個小靈體，直接塞到了蛋裡面。
「……這樣孵出來的蠍子，是小黃還是小金？」他問。
土靈王一愣，笑道：「小黃還是小黃，小金還是小金，這是雙黃卵！」
「行……吧。」丁武懶得吐槽了。
反正，土靈王一定還是那套「命定說」。
十天後，猴子孵化……不對，猴子融合完成，恢復成原本的金毛猴。
不過換個角度，可以隱約看見不同的顏色，像是某種鑽石卡面。
五行神猴，融合完五行之靈後，倒也名副其實了。
除此之外，牠的境界也總算有所突破，來到了築基後期，離巔峰也只有半步之遙。
「本猴現在是五屬性天靈根！璇元子連猴的毛都比不上！」
牠也沒認識多少人，只好把號稱年輕一代最強天驕的人當成踏腳石。
又過了幾天，荒土蠍卵也孵化了，不過出來的卻不是蠍子。
而是一黃、一金，兩個巴掌大的小人。
圓圓滾滾，身上還有黑色的外骨骼盔甲，看上去像是可愛版荒野戰士。
丁武看了眼兩小人，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兩個小人。
「說好的荒土黑蠍呢？」
「哈哈！蛋裡面的蠍才剛成形，連意識都還沒有誕生，當然直接被取代了。」
土靈王解釋：「這樣也好，沒人能看出他們的根腳，日後甚至連化形都省了。」
「行吧。」丁武伸手，把小金和小黃帶上，看著土靈王：「老哥，時候到了。」
土靈王嘆口氣：「每隔百年，這種告別的滋味都不好受啊！」
「這是其他四大靈王不喜歡說話的原因嗎？」
「算是吧，其實我也不愛說話，不過總有靈要負責交際。」土靈王自嘲地笑著。
「老哥別裝了，你天生就是派對中最閃亮的星。」
「派……派什麼？」
「沒什麼。」丁武搖頭，笑道：「老哥，百年後我來接你。」
土靈王嘴巴張了張，本想說：你這麼弱，百年後也沒辦法承載我們五靈。
但轉念一想，眼前這小子說不定真有這個能耐。
前提是－－他得活下來。
「老弟，你雖是先天靈體，卻有人類血肉，本身就是天地不容的存在。」
丁武翻了個白眼：「什麼意思？」
土靈王神情嚴肅：「聽好，當你在突破某個界限的時候，一定會被『道』發現。」
「『道』是什麼？」
「你可以理解為世界的意志，或是規則。」
丁武突然有點毛，弱弱的問：「被發現會怎樣？」
「會降下雷劫，試圖將你滅殺！」
話音剛落，扭曲虛空中突然炸開一道驚雷。
「轟！」的一聲，遠處好幾塊小型陸地碎片當場炸裂，化為塵埃。
丁武沉默了片刻。
一開始的確有點怕，但那股恐懼很快被他硬生生壓下去。
「盡管來，我一拳打爆！」
土靈王一愣，隨即放聲大笑，整個人興奮起來，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哈哈哈！！老弟說得好，就是要有這氣勢！」
丁武全身骨頭跟著一震，差點當場散架。
數日後，眾人再次來到土靈殿的傳送陣。
土靈王正在設定方位，外頭突然靈壓一震－－
水、木、金三大靈王，紛紛到此一遊。
就連本體是火山的火靈王，那顆巨大的獨眼也飛了過來。
幾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注視他們，看的人心裡發毛。
「你們來幹嘛？」土靈王皺眉。
他語氣莫名生硬，感覺像是演出來的。
金靈王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震。
一柄樸素的金劍從劍身上分離，劃出一道俐落的弧線，穩穩落在丁武手中。
「此劍，可助你對抗天劫。」
一句話說完，金靈王劍身一閃，當場消失。
緊接著，水靈王伸手一招，一串藍幽幽的珠子浮現掌心，隨手丟向丁武。
「能增加生存率。」
話落，他酷酷甩頭，整個人化作水光遁走，完全不浪費多餘字數。
木靈王同樣寡言，只飄出一片翠綠葉子，落在丁武掌心。
那葉脈玄奧，非常明顯不是普通貨色。
「可助你療傷。」
說完，木靈王也隨風而去，也不知道它這次會飄去哪。
最後是火靈王，那顆獨眼微微一縮，
一件赤炎色寶甲由岩漿氣息中凝出，飄到丁武面前。
「能替你扛住雷劫數息。」
語畢，眼球一縮，爆射而去。
幾個靈王送完寶就走，連一句寒暄話都沒有。
但丁武感覺心暖暖的，收起寶物朝天空一拜：「多謝各位老大哥賜寶！」
說完，又轉頭看著土靈王，眨了眨眼。
土靈王忍著想打他的衝動，指著小金和小黃：「它們就是我送的禮物！」
「好好培養，天劫來臨時也可幫你擋幾下。」他補充。
丁武一愣，拱手：「多謝老大哥的幫助。」
這句多謝，當然不僅是指小黃和小金，還包含這整趟秘境旅行受到的恩惠。
丁武大概能猜出，他們這一路如此順遂，都是土靈王在暗中幫忙的。
甚至四大靈王趕著來送寶，應該也是土靈王的主意。
他沒說破，只是用多謝兩字簡單帶過，但感激之情表露無遺。
土靈王看在眼裡，忍不住露出幾分欣慰，伸手按在陣盤上，啟動了傳送陣。
靈光升起，他的聲音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老弟，百年後再見！」
丁武張了張嘴，竟然生出一絲鼻酸，扯著嗓子回吼：
「老哥，我一定會赴約！」
光芒一閃，傳送光柱直衝天際。
眾人身影隨之被吞沒，從五行秘境中徹底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