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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IF】另一個霞柱(續*9)

Nu Player | 2026-01-12 22:08:03 | 巴幣 2042 | 人氣 265


「月之館」今晚來了訪客,那是間座落在偏僻深林中的照相館,僅有住在附近村莊的居民知道這個地方。

關於月之館的老闆——連次郎的過去一直籠罩在迷霧中,有人說他曾經是個技術高超的攝影師,甚至連政府官員都會請他幫忙攝影,但某次他幫一名官員照相得罪了對方,官員把自己長相的缺陷怪罪到連次郎的技術上,他的照相館被人燒毀,自己也被逐出東京,漂泊不定的他來到這偏僻的深林開了間照相館,專門為附近的村民照相。

門「吱呀」地一聲被推開了,伴隨著鈴聲。今天的月亮異常巨大,月光灑進木質地板上照射出點點揚起的灰,撲面而來的還有因空氣流通不順而像是凝於空間中的濃厚氣味,像鐵鏽、潮濕的木頭、及不明藥水混雜的味道,訪客一進屋還不習慣,咳了一聲,身上的斗篷隨著他的咳嗽起伏。

斗笠下的青瞳四處張望的一下,如同外觀一般是間不小的民房,但腳邊卻堆滿了雜物,因為在深林中有些紙箱及書籍都已經爬上霉斑,牆上則用木框掛著不同人的相片,或坐或站、或老或少,像是將世間百態都掛上了牆一般,他們的身影永遠留在這間「月之館」的牆上,只要相館不倒就會一直存在。

訪客走近了些,和地上那些隨地擺放的東西不同,相片一塵不染,足以顯示老闆的個性。

此時內側的拉門啪地被拉開,一名戴著膠皮手套、戴著深色無框眼鏡、身著圍裙的中年男子探出頭來,他身後的房間透出刺眼的紅光,「喔?有客人啊。」

「是,這麼晚還來打擾真不好意思。」訪客搔了搔臉頰,將背上被風呂敷包好的棍狀物輕輕靠在一邊。

「齁……這麼晚了一個小孩怎麼會來照相館呢?」男人似乎是聽出斗笠下那尚未發展完全的少年音,將房門拉上,邊用圍裙擦了擦眼鏡邊問道。

他走向一旁備好的水盆前,脫下手套後用水盆洗手,皺紋滿佈的雙手指尖沾了些洗不掉的黑漬,剛泡下乾淨的清水水面馬上浮起一層像油一樣的泡塊。

「我家是開道場的,因為有急事要到山那端辦一些文件,沒有照片辦不了。」少年的聲音十分懇切,很難想像他在說謊,老闆的視線掃過用風呂敷抱著的棍狀物。

——因為是道場所以帶那樣的東西也算合理……是嗎?

老闆也溫和地回以微笑,隨著嘴角堆起,臉頰皮膚乾巴巴地擠在一起,看上去有股滄桑感,「真是孝順的孩子,那往這邊走吧。」

少年抓起風呂敷跟在後頭,老闆偷偷瞄去,風呂敷看上去裡面的東西蠻輕的,他單手就能舉起,長度大概是60公分左右,符合木刀的長度。

「啊抱歉,因為不帶著防身的木刀在身邊就有點不自在,這也是家父要求的,應該不會太麻煩吧?」

「呵呵,看來你的實力備受家裡的人肯定呢,讓你帶木刀就安心了嗎?」老闆的視線藏在深色鏡片之後,看不太出來是在注視哪裡。

「是啊,我很強喔。」少年笑著說道,語氣淡然的像在描述一件事實。


兩人來到一間房,一台如煤炭般黝黑的蛇腹相機及其下的三腳架在房間最前方,鏡頭面對著一張凳子及當作背景的白布,兩側則有些如假盆栽、典雅檯燈等格格不入的小配件。

「有時候會有家庭來拍合照,他們要求比較簡單只是想留個紀念不想找戶外的景,就會拿那些東西裝飾一下。」老闆見少年好奇地左顧右盼,便加以解釋。

「原來……還有這種想法。」這些小配件也都有精心清掃,能看出在攝影這一塊老闆從不馬虎,他不禁看得有點入迷了。

「好了,你先去那邊坐好,我調整一下……啊斗笠也麻煩拿下來謝謝。」

少年坐到白布前,木凳坐得他有點疼,斗笠摘下後少年的一頭尾端沾點青的柔順黑髮露了出來,少年稍微撥弄一下頭頂,端正的五官面向前方。

老闆端詳幾秒,誇了一句:「很上相啊。」便鑽進相機後邊的黑布,裡頭傳來旋鈕轉動的聲音。

「哈哈,謝謝誇獎。」語畢,他又用閒聊的語氣問道:「聽說老闆的照相館只在晚上經營,是為什麼呢?」

「也不是什麼很難理解的理由,我的客人主要是附近的居民,大家白天要忙著砍柴種田,就算開門了也不可能有人來呀。」老闆笑呵呵的聲音悶在黑布底下,如同從深海傳來一般的沈悶。

「原來是這樣啊,我來的路上也有在那間村莊待了一下,知道這裡有照相館真的幫大忙了。」

老闆笑吟吟的從黑布中鑽出朝他走來,「嗯⋯⋯你的頭髮很漂亮,不過沒什麼在保養的感覺,真可惜,你看,那邊有點翹了⋯⋯」

老闆順手從旁邊矮桌上拿了支梳子,到他身旁輕輕疏了幾下他的頭,這個舉動似乎令少年有點訝異,他的身體緊繃起來,背也坐的更直了。

「好了⋯⋯哎呀。」梳子的木齒劃過少年的臉,少年感到一絲疼痛,老闆看來十分驚慌,「不好!我怎麼那麼不小心!偏偏是在拍照前……」

傷口很淺也不大,僅僅是1公分長的傷痕,少年愣愣地用袖口撫了一下,回以微笑:「不用介意,我很習慣受傷的。」

「這可不行啊⋯⋯我去幫你裝盆水讓你洗洗吧,希望這點小傷口拍不進去。」老闆的聲音隨著他著急的步伐漸漸遠去,房裡只剩下少年了。

少年眼神突然銳利起來,他站起身,四處查看,在一個角落,他找到一小疊木框裝起的相片,可能是還未裝飾到牆上的照片,他一張張拿起來查看,在其中,他找到了他想找的東西——


他並不是故意的,就算自己是鬼,剛剛的舉動都有失專業。

廚房內水盆的水漸滿,他不禁有點出神,好久沒有見血了,他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騷動,有股聲音在腦中迴響。

——吃人、變強……

閉起眼睛,他想起那天夜晚,焦味、人的喧鬧聲,他撲倒在街上,請求行人幫幫他。

「我的孩子老婆……都還在裡面啊!」

幫助自己等於和官員為敵,沒有民眾上前,警報系統像是失靈一般許久才傳出乾燥的噹噹敲擊聲,消防組在警察署長的帶領下姍姍來遲,像是在交辦一件例行公事把他拖到一旁,他已經知道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因為熱愛攝影學習了最新的技術進行拍攝,前衛的作法帶來好評但也阻擋了某些人的財路,那個官員是不是那些人派來的他也沒辦法查證。

——相片很好啊,相片能留住所有回憶,我最怕的就是失去了,如果能留住所有我願意拿一切來交換。

身邊飄散著從那棟曾經充滿愛的屋子散出的碎屑,那些在別人眼裡只是垃圾的東西他卻瞭如指掌。

——啊、那張是我和她第一次合照,那是她抱著孩子的、那是孩子第一次騎上腳踏車的、那張⋯⋯

他將那些事物烙進腦裡,大部份的照片都沒有自己,但也沒關係,別人拍的他不放心。

『真是的……這樣就沒有意義了吧?一家人要有你在才完整啊。』

——是啊……妳說得對⋯⋯妳總是對的⋯⋯

他步履蹣跚地走出了城鎮,好像有人喊他,但他已經不在乎了,他將過去連同城鎮一起拋在腦後。

城門外,一個帶著鬼魅笑容的男子穿著和服朝自己走來,那雙似血的瞳孔吸引了他的注意。

接下來,至少他不再會失去自己了。


回憶中斷,他站在無人的走廊上,手上的水盆沒有興起任何一點波紋。

腦中的聲音似乎平息了些。

——沒事的,拍照吧,只要拍照就能安心下來了。

他內心已經飄到黑布下那個屬於自己的空間,在那裡他將無所不能,連時間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回去後用清水洗掉血腥味,這樣也不會發作了,肯定沒問題。

他帶著勉強提起的興致回到房間,少年已經坐回板凳上,身上的斗篷已經脫了下來,手裡攥著一張木框相片。

老闆深色眼鏡後的眼神掃過他身上的衣物及相片,那個框裝著什麼相片他當然認得,想到這裡和少年身上的黑色衣物一切已經不言自明,不禁厭煩地嘆了口氣,「又是你們嗎……鬼殺隊。」

——為什麼……我就只是想要在這偏僻樹林中做著熱衷的事物。

少年將相片翻起,相片上是一名鬼殺隊隊員,他一臉驚恐的模樣,雙手貌似被綁了起來,臉上有一條直流血的傷痕,背景就是他身後這塊白布。

「這就是你的血鬼術嗎?」少年的青瞳仍然透著溫和,氣場卻開始捉摸不定,彷彿他身上開始散出一層霧氣,「變成這樣還能變回來嗎?」

「不行,那等同於是被我吃了。」老闆此時將深色眼鏡摘下,露出瞳孔中的「下弦壹」,「你是來報仇的嗎?」

「不,」少年解開了風呂敷,裡頭赫然出現一把日輪刀,他將刀出鞘,藍銀色刀身被室內的燈光透的發亮,「我是來工作的。」

他的身影在燈下一晃,鬼魅般地閃到下弦壹身旁。

——好快!

震驚之餘,下弦壹默念一句「骨血版」,長方形狀的板塊自手肘生出,恰好擋住少年的斬擊。

——好硬……是骨頭的材質嗎?

少年皺起了眉,似乎想起不好的回憶。

下弦壹後退拔起骨板來到相機旁,他的動作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把手伸到相機上,骨頭自手臂竄出插進相機中連結,相機黝黑的表面亮起了點點紅光,他看似很輕鬆地單手握住並抬起了看上去笨重的相機,那就像是他的手腳一般。

「孩子,我還沒問你,你叫什麼?」他突然發問。

少年愣住,不知道對方有什麼企圖,但他感覺這個問句沒有惡意,「時透無一郎。」

「無一郎嗎,好名字……真可惜,我本來是真心想幫你拍張不錯的照片的。」下弦壹搖了搖頭,「不過你要干擾我的興趣我就沒辦法放你走了,請容我拍照留存吧。」

「我拒絕。」無一郎壓低了身姿,視線宛如化為一把劍。


蝶屋。

剛檢查完最後一名傷患的忍伸著懶腰走向庭院,她看向異常巨大的月亮,不禁感到些許不安,彷彿自己要被吸進去一樣。

——有股不祥的預感呢……

此時月亮中間一點黑朝這裡直衝而來,尖銳的聲音像嬰兒啼哭般,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楚。

「上弦!現身!上弦!現身!」

另一側,在庭院揮舞木刀的實彌抬起了頭,一抹笑意浮上他的臉頰。

而在庭院的圍牆,戴著鬼面的少年已然翻身蹲在其上,再一躍躍上樹梢,右臂空袖在風中啪唰躁響,身影已向著月亮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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