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前我的上司叫我參加一個研討會,但需要抽選,明天就要公佈抽選結果了。心情很矛盾,一方面光是想到要跑去不熟悉的地方,面對一群不認識的人,還要假裝對什麼系統有興趣就覺得累。
但另一方面,我好像又應該去。上司丟給我這個機會,如果在這種可以離開公司的福利活動上都不出現,會不會顯得太不合作?會不會令本來就沒什麼存在感的我,變得更透明?
有時候覺得自己很分裂,明明心中已經對這種生活厭惡不已,身體卻還在計算著怎麼在荒謬的遊戲規則裡多存活一回合。
我真正害怕的或許不是研討會本身,而是那種不得不做的屈從感和那種別人能輕鬆享受的外出,對我卻是需要精密計算的心理戰的落差感。還有如果抽中了,我要怎麼在陌生環境,守住自己那所剩無幾的能量。
如果沒抽中,我大概會鬆一口氣,然後立刻被另一種焦慮淹沒——留在公司等著我的,大概又是模糊指令之類的鬼東西吧。反正無論抽不抽中,明天都不會是好過的一天,甚至是下週整個禮拜。這就是人生的日常任務,強制接受委託,獎勵不明,但失敗懲罰總是很清晰。
我已經在筆電開了一個全新的使用者,保護在電腦的其他東西,這大概是我今晚唯一能掌控的事,很討厭要帶著等同生命的東西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