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台舊拍立得。
外殼有些擦痕，但沒損毀，就擺在公司外的花圃圍牆上。
「這要扔回收，還是放失物招領處？」
「是清潔阿姨落下的吧，早上看他在這裡綁垃圾袋。」
我加班完趕著回家，避免錯過末班列車，然準備續喝幾杯的同事們倒熱絡談論起那「罕見」。當然拍立得還是很有市場，不過對彼此來說熟悉的照片更常是存雲端，實體照片僅出現在舊家的相簿本裡。悄然變成快脫節的年代物。
即便照理實體更好保存與紀錄。
「嘿！看這邊！」
「浪費別人底片不好吧，如果真是誰掉的，就是私自亂用喔！」
「沒差啦，就一張紀念而已嘛！瞧，我放回原位啦！」
閃光，無預警就被拍了一張團體照。
雖然也沒怎樣，因為我的位置正好被前輩遮住。前籃球社隊長果然就是不一樣，真高呢。
出納嘻笑地將那台舊拍立得放回圍牆。和上班脾氣大不同，一下班就特別活潑。他有模有樣學著以前看過的電影，甩甩手中的照片。
「不用甩啦！這樣反而會顯影不均！」
助理一把奪走了拍立得相片，差點兒弄斷出納前天做的彩甲。惹來一波捶打。
「你看，壞了！」
「就這樣沒了？真無聊——」
拍立得照片一片漆黑，現在正值冬季夜晚沒甚麼高溫或曝曬問題。那大概就只是操作失誤，或相機、底片有問題吧。我忍不住想著，突然高大的黑影壟罩。
前輩背著街燈光湊近，挺有壓迫感。
「確定還是不跟我們喝幾杯嗎？很晚了吧，你沒必要趕班次，就住我那吧。」
「不麻煩，學長，我跑得快些就行了。」
而且我不勝酒力呢。這話題可不能多談，每次都被說這樣「不行」，總被勸著學喝酒，但他們不明白我不用幾口就能斷片。體質真不行阿……
「是怕宿醉嗎？我有道獨家解酒醉早餐……」
「真的不用麻煩了，下次見！」
在熱心體貼的前輩勸更多前，我還是趕緊大步伐離開了。但不忘向同事們揮手致意。我知道每次都不陪著續幾攤對交際會有壞影響，學長肯定就是擔心我因此被其他人排擠，可……
皮鞋端微微接近警示線，抱緊皮箱等候列車。
「反正我本來也待不久。」
是阿，哪一次不是這樣。思緒裡是上個月那張折起的體檢單，我哈氣，看著呼息液化，極密的水滴多重散射如白霧，接著被列車進站的氣流吸散。
在忙一陣就要住院，沒差吧。
雙脣忍不住微開又抿起，我有時總想和誰傾訴某些更重要的事，但最終還是作罷。僅是隨提醒鈴走進空蕩蕩的車廂，放鬆地坐定，打發時間瀏覽網頁、玩手遊等發車。保持一如往常。
隔天我起早了，但本來也就習慣早到公司，所以我乾脆又更早報到。
花圃圍牆上空無一物。
那台舊拍立得不見了。
是被失主領走，或被誰拿走吧？
我沒多想，畢竟那好歹也是財務，若非當事人特意尋回，就是誰張望好一陣自個順手，畢竟深夜呢。
我瞄一眼入口處正常運作的監視器。或許有拍到。很好奇，可念頭一轉，聳聳肩就打消念頭。這和我沒甚麼關係，感覺也不會是甚麼大事。
但或許錯了，前輩和同事都沒來上班。
不用中午，我飛快在群組問問他們是否宿醉過頭，都一同約翹班？
可，一個人都沒回。
看著自己未讀的訊息，我又想起那台舊舊拍立得和公司入口監視器。試試也無妨。反正保全只要幾杯免費咖啡就願意幫忙調畫面。
「咦？」
畫面是沒壞，但感覺像壞了。出納手中甚麼也沒拿，彼此似乎都在跟一台幻想相機互動。但當時明明有閃光……
「好了吧，給其他人看到可不妥。」
畢竟保全輕易調畫面不符合程序，我悶聲幾句就自個回茶水間，思索深夜與剛才的「事實」。沒相機，那張照片呢？
我記得助理發現沒正常顯影後……他有帶走嗎？
當時學長正搭話，沒怎麼注意其他人動向，可……要是……想著，我趁休息空檔又回到公司入口附近搜索。果真在花叢裡找到那張漆黑的照片。
找到這有甚麼意義，我不確定，但還是拿回室內，擺在桌上。工作過程時不時盯幾眼，好像就會發現甚麼意義。
沒。
就是張壞了的照片。
「來！這是老闆請客喔！」
秘書逕自就朝桌上放冰涼的芒果優格奶昔。直接壓上照片。他忙碌得大袋小袋分發這些冬季「溫暖」。冰飲？
不過老闆有考慮慰勞大家這陣子加班，還是挺貼心的。而且水果優格耶。
在飲料把桌面弄更濕前，趕緊移往杯墊，卻注意到奇怪的事。那張拍立得照片開始顯影。
一個人影接一個人影，逐漸變得清晰。
我拿出自己自備的玻璃吸管，啵地刺穿膜，慢悠悠喝起芒果優格奶昔，接著盡可能若無其事凝視那張
「恩……去哪兒驅魔比較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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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小故事。
祝福好能量體愉快健康，一切安好。
以及重要的慣例，
祝福好魔法覺醒開發組冬季溫暖愉快，健康安好，請適時休息，願專屬的美好永恆。
祝福好旅行者保持珍貴的健康，生活悠然美好，願溫暖心靈的喜悅長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