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
不知不覺十天過去了，這些天眾人不是在修練，就是在修練的路上。
畢竟大家都抱著丁武的大腿，而丁武要等哥豪吸收五行之靈，所以短時間不會離開。
這十天來，丁武也履行了約定，請金靈王對齊家子弟高抬貴手。
也因為如此，各大屬性地域的齊家子弟，都紛紛被引入宮殿，暫時得到了安全。
可惜也有不少貪婪的傢伙，以為自己突然間有了特權，偷偷捕捉靈體，慘遭滅殺。
齊云曦的父親－－齊聰剛好在刀山劍海，所以也被引到了金靈殿。
和齊聰一起來的，還有兩名齊家金丹。
這兩名齊家金丹運氣好，只被金靈圍毆一頓，沒有被滅殺。
幾人見到齊春鳳，以為是她的關係，才得以逃出生天，當場跪著一把鼻涕一把淚。
齊春鳳本想解釋，卻見丁武搖搖頭。
在他看來，自己只是順手為之，功勞、恩情什麼的毫無意義。
齊云曦有意躲避齊聰，和猴子在其他房間躲著。
猴子很想說：其實齊鼎大伯才是妳真正的父親。
但這瓜太大，再加上齊鼎已經熟了，所以最終還是開不了口讓她知道。
不過猴子也以「地球仙府入門賀禮」的名義，把齊鼎生前的儲物袋塞給了齊云曦。
她只當是猴大哥貼心，完全不知道自己接過的是親爹遺物。
十天已過，哥豪終於也不再噴血。
他已完全融合小金靈，再次進行蛻變後，果然又年輕了十歲。
如今的哥豪看起來，頂多與丁武年紀相仿，完全不愧對他的新名字－－哥豪。
第十二天，哥豪終於出關，笑著喝下一碗剩下的麒麟湯，補充失去的本源。
「恭喜哥豪，只剩五分之三的凡人成分了。」猴子吱吱笑著。
哥毫無言，不知道該怎麼吐槽，這塊不是他的強項。
「既然哥豪已經出關，那就接著去下一站了。」丁武接著說：「小金，幫我轉告金靈王，我們要去水靈殿！」
小金點頭，走到外面抓了兩隻小金靈，用同步記憶的方式傳遞訊息。
現在的它，就像網路被切斷的手機，要傳訊只能透過藍芽訊號。
猴子好奇：「主人，為什麼下一站是水靈殿？」
「金生水，順著來才不會造成五行衝突，懂？」
「猴懂了！」
丁武突然說：「對了，你五行俱全，要不要也吸收一下五行之靈？」
猴子一顫，想到哥豪噴血的模樣，笑著說：「猴只是路過，就算了吧。」
丁武也不勉強，機緣擺在眼前，要不要隨便。
「你們呢？」丁武轉頭，問柳長老等人。
「晚輩是木屬靈根，若能融合木靈，自然不願錯過。」柳長老平淡說著。
不過他的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顯然這傢伙是個懂行的。
齊春鳳也拱手：「晚輩為水靈根，亦想一試。」
炎濤是火靈根，當然不甘落後，立刻表態：「晚輩，也想融合火靈。」
至於齊云曦，她是水木雙靈根，雖然有意願，卻不敢開口。
猴子連忙幫她爭取：「云曦姑娘也想要融合，主人幫個忙吧！」
「融、都融，猴子你也別想跑，免得將來後悔。」
猴子臉垮了，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我話要先說清楚。」丁武接著說：「這融合必須靈體自願配合才行，若是你們過去以後，沒有靈體願意主動融合，那就只能和這個機緣擦身而過了。」
眾人加猴都點頭，表示理解。
這時，五隻小金靈從外邊走過，丁武對它們招了招手。
小金靈們歪頭晃腦，列隊走到眾人面前。
「有靈想要跟這隻死猴子融合嗎？」他問。
小金靈們面面相覷，看起來有些迷惑。
不過最後，一隻隱約有尾巴的小金靈突然踏前一步，打量著猴子。
猴子本來還在祈禱沒靈願意，結果一抬頭，和那隻有尾小金靈四目相對。
啪！
配對成功。
猴子突然有不好的預感，倒退兩步。
小金靈搖搖晃晃，驟然加速！
「你不要過來啊！吱吱吱！！」
啵！
小金靈沒入猴子胸口。
霎那間，猴血亂噴，嚇得旁邊的齊云曦花容失色。
幸好王慈雪眼明手快，替她刷上護盾擋住了猴血，否則就要變血云曦了。
「沒事，就像小拇指踢到桌腳而已。」經驗人哥豪冷笑。
「而且修士比較沒這麼痛。」丁武點頭，一副他也經歷過的樣子。
「我％＄％＃！！！」
猴子痛得在地上滾，不過和當初的霸豪比起來，傷口確實比較少。
幾人默默離開，給猴子一個哀號的空間。
齊云曦離開前，還特別小聲地說了聲：「猴大哥加油。」
猴子聽到這句，明明痛得想死，嘴角偏偏又忍不住翹了起來，
整個表情扭曲得很猥瑣——痛並快樂著。
廊外，丁武邊走邊說：「齊家主，我們的最後一站是土靈殿，要不要讓你齊家弟子都先去那邊集合？」
齊春風點頭，行禮道：「都聽從前輩安排即可。」
丁武點頭，跟旁邊的小金交待後，小金又跟附近的小金靈連線。
「被切斷連線，還真是變得有點麻煩。」
小小的罪惡感，又稍微在丁武心中出現半息。
因為猴子要融合金靈的關系，眾人只好在金靈殿再待上十天。
好在大家都是修士，坐一打、眼一閉，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這幾天，齊聰和那兩名齊家金丹，還有各地的齊家子弟；
都被傳送到了土屬性地域，由小黃負責接待。
剩下的人都是較為安分守己的，倒也沒有再鬧出動靜，夾著尾巴在土靈殿過活。
某天炎濤在休息時，恰好看到哥豪踏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在走廊上來回奔跑。
他滿頭問號，還以為這人抽風了。
不過沒多久，又看到地球道君也踏著同樣的步法經過，被海量的靈氣追著跑。
他瞬間頓悟：「難道……這是地球仙府獨特的修練方式？」
回房後，他也開始學著丁武扭轉雙肩、旋轉雙臂，像瘋子一樣來回奔跑。
雖然無法引靈，但卻覺得身體灼熱，感覺很有效果－－
有氧運動的效果。
十天過後，猴子準時出關，整隻猴似乎「金」了不少，可惜修為只提升一點。
「本猴的金屬靈根，變得非常純粹。」牠驕傲。
丁武拍了拍牠的腦袋：「還要不要融合？」
猴子咬牙：「融、都融！」
眾人又被牠逗笑了，尤其是齊云曦，笑起來春風滿面，活脫脫戀愛少女一枚。
丁武看了眼小金，道：「可以出發了。」
小金點頭，走在最前方帶路。
目的地是金靈殿的傳送陣！
２
水靈地域的畫風，很單純。
一個字：水。
放眼望去，是片連綿不絕的汪洋大海，看不到邊、也看不到頭。
好在水靈殿沒有建在水中，而是安安分分地懸浮在水面上。
不然眾人剛傳送過來，就得集體咕嚕咕嚕。
水靈殿本身倒是意外樸素，用的都是常規材料。
當然，這裡說的「常規」，是修仙界的標準，凡人看了還是得跪。
幾人剛走下傳送陣，就看到許多小水靈在半空悠哉亂游，像魚群在天上巡邏。
小水靈上半身是人，肥肥短短、肚子圓滾滾；
下半身則是短到可憐的小魚尾，一甩一甩，活像在賣萌而不是巡防。
王慈雪和齊云曦看到這群小水靈，少女心的部分又再次遭到爆擊。
異口同聲地說：「好可愛！」
齊春鳳似乎也有點破防，但她強裝鎮定，用摺扇遮住自己的半張臉。
丁武卻是挑眉道：「人魚？」
「肯定。」旁邊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水靈王本體也是人魚型態。」
丁武一轉頭，就看見那金燦燦的筷子人安安靜靜站在身邊。
「小金？你怎麼也跟著傳送過來了？」
「這是全體靈王的意思。」小金停了半晌，似乎在調閱記憶：「他們說－－不希望再看見有『小藍、小綠、小紅』的出現。」
「……」
小金又補了一句：「所以接下來的行程，都由我負責。」
「行……吧。」丁武摸了摸鼻子。
看來幫靈體取名字這件事，有點踩到靈王們尾巴的意思。
接下來的行程，就是標準的複製貼上流程：
先進大殿，面見水靈王。
就如小金所言，水靈王的確是人魚型態。可惜，不是什麼童話裡的美人魚，而是上半身肌肉爆棚的英俊猛男，下半身配一條強而有力的尾巴。
齊春鳳眼睛都亮了，神情之亢奮，差點沒當場收扇改揮旗。
柳長老則滿臉怨念，但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再怎樣，對方好歹是元嬰層級的水靈王。
炎濤倒沒閒心管這些，他正東張西望，找那位先一步踏入水靈地域的師娘身影。
丁武看出他的小心思，順口替他問了一句。
水靈王淡淡回覆：「妙媧塚子早在五日前，便已透過傳送陣離開，返回九曜界。」
「看來她已經換到想要的東西了。」丁武一副很懂的樣子。
水靈王話不多，和眾人寒暄沒幾句，就以「要修練」為由離場。
等大佬退場、權限上交，小金立刻開始安排正事——
相親時間。
不多時，一群小水靈成群結隊地湧入大殿，尾巴搖得跟野狗一樣。
齊春鳳、齊云曦、猴子，依序和各自的小水靈對上眼，共同完成「你看我、我看你」的標準配對儀式，然後各自走到大殿角落，盤腿坐下開始融合。
霸——不，現在應該叫哥豪。
他在一群小水靈中挑了許久，最後終於和一隻壯得有點過分的小家伙對到眼。
那隻小水靈尾巴很短，胸肌卻大到離譜。
它用魚鰭拍了拍自己胸膛，表情像是在說：「哥罩你。」
哥豪嘴角一勾，伸手和那壯壯小水靈擊掌。
結果手才一碰——
融合，當場開始。
下一瞬，他像被人丟進水裡硬壓頭，突然陷入缺氧狀態，
本能地摀住口鼻，在地上翻滾，眼角都滲出血絲。
丁武頭皮一麻，下意識掃一眼其他幾個已經開始融合的小夥伴。
齊春鳳那邊只是呼吸急了點，齊云曦額頭冒汗、臉孔抽蓄，看起來倒還能忍受。
猴子滿臉猙獰，卻又露出猥褻的笑容，也不知什麼情況。
不管怎樣，他們看起來似乎都還在「小拇指踢到桌腳」的痛苦範圍內。
只有哥豪，像條魚一樣在地上猛抽，還不停發詭異的呼氣聲。
這痛苦程度，顯然是整個人變成小拇指以後，再去撞桌腳的等級。
「玄軀經，果然不是正常人類可以練的東西。」丁武感慨。
他原本以為直接融合靈體，怎麼說都比在惡劣環境下改造體質要輕鬆一些。
但眼前這畫面，很誠實地告訴他——
不是喔，不是這樣的。
王慈雪看不下去，體貼的幫哥豪弄了一層隔音陣，不過依舊能看到無聲的魚在跳躍。
畫面看起來更詭異了，眾人沉默，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們走吧。」丁武摸了摸下巴，帶領眾人離去。
他現在也算是看明白了。
吸收土靈時，感受到的痛苦應該是重量。
這對於經常做負重訓練的霸豪來說，是早就已經習慣的事，所以當時看起來很穩。
而在吸收金靈時，身上之所以會爆出刀痕，則是金屬性靈氣的銳利特性所導致。至於現在哥豪缺氧的原因，顯然是因為肉身都被靈氣之水覆蓋，必須要徹底融合水靈之後，才能擺脫這種困境。
「太可怕了……那吸收火靈的時候，不就整個人都要變成火球？」他喃喃自語。
旁邊的炎濤頓時抖了兩下，突然覺得－－
是不是不要融合靈體比較好啊？
十天一晃就過，猴子、齊云曦和齊春鳳都陸續完成了融合。
融合完水靈後，猴子的毛髮沒有明顯變色，不過換個角度可以看見淡淡藍光。
「你可以改名叫金藍醬油了。」丁武點頭。
猴子：「？？？」
齊春鳳境界沒什麼變化，倒是皮膚看起來變嫩了。
柳長老忍不住上前摸了兩把，當場被打了一巴掌。
聲音不大，連掌印都沒留下，看來是調情等級的「痛苦」。
丁武吃了滿嘴狗糧，視線轉移到地球仙府第一打雜弟子身上。
齊云曦境界沒突破，畢竟大境界不是說跨就跨的。
不過她本來有些虛浮的根基，倒是因為融合水靈的關係，得到了補全。
若是現在服下築基丹，應該有很大的機率可以突破。
六極四老的遺物裡，還躺著最後一顆築基丹。
丁武心裡已經有了打算－－等回到地球仙府，再找個合適時機交給她。
第十二天，哥豪總算融合完成，不意外地又年輕了十歲。
現在的他，看起來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皮膚黝黑、肌肉飽滿，像是經常去山上砍柴的普通人。
「弟豪，初次見面。」丁武拱手。
弟豪連反應都懶得給，灑脫笑道：「還剩五分之二，我就能徹底蛻變了。」
丁武瞳孔一縮，仿佛受到打擊。
猴子瞳孔一縮，感覺失去了什麼。
弟豪這份雲淡風輕，反而讓他們兩個手足無措。
眾人無言，心中忍不住浮現一句總結：
——果然，什麼人養什麼猴。
「下一站，請跟上。」
小金沒給任何緩衝，擅自在一旁宣佈行程結束，說完掉頭就走。
丁武只好一邊收拾自己和猴子的玻璃心，一邊招手道：「各位走吧，前往木靈王的家！」
王慈雪輕笑著跟上，弟豪重重點頭，已經做好了繼續「受虐」的覺悟。
齊云曦則是自然地走在猴子身邊，步伐輕盈。
四人一猴的背影，並肩走在水靈殿的走廊上，看起來竟有種莫名其妙的家族感。
「地球仙府，氣氛真不錯。」齊春鳳收起摺扇，爽朗一拍，邁步跟上。
柳長老也深有同感，心裡浮現了久違的熱血，彷彿又回到了年輕那會兒。
至於炎濤——
則一路跟在隊伍後頭，心裡充滿羨慕與忌妒，就差沒拿出小帕帕來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