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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第一百三十七集要開始囉
加油站?關門大吉?新聞?
不可能,句點心想著,他想不到這間位於首都邊陲的複合式加油站關門,會有任何被報上新聞的可能——既然如此,那麼肯定就只有一種情況——也就是一定有什麼大事會連帶影響這間加油站,進而導致其面臨關門大吉的危機,而這新聞他自己也漏看,大概只有這樣了。
「發生什麼事?」句點問。
前端的菸草燃起微橙的紅光,煙雲被含在口中滾飄細品,趴趴往桌旁的收納櫃翻找起來,直到找到一張撕下並摺疊起的報紙遞到對方手上,才緩緩吐出煙來。
「不用在意上面的日期,最近不管是國內媒體,還是國際媒體,有關這個國家的新聞都差不多長這樣。」
句點才剛接過手,報紙上的頭條標題立即吸引他所有的注意——
伊寶拉圖病毒蔓延,傻哈拉沙漠全國警戒
「『伊寶拉圖病毒』……?」這是句點從未聽聞過的名字,他看著帶有摺痕的報紙,報導內文並沒有給他太多可用資訊。
「有任何頭緒嗎——算了,這樣問你也沒用……」趴趴往桌邊靠,無奈地搖搖頭:「自從新聞報導說啥鬼國際醫學組織要進行病毒株檢驗以後就再也沒有下文,但我想你不知道吧,你連我們國內目前的情況都不清楚了。」
句點沉吟半晌,今日稍早的畫面浮現在他腦海:「我在亞勒哈納看到不少人倒在路邊,那些該不會是……?」
「全是不幸中標的患者啊,醫生。」趴趴話說得無力:「感染這怪病的人隨時間越來越多,根本沒人敢靠近。」
「情況真的如你說的那樣嗎?」
句點抱持著懷疑,至少,他在亞勒哈納還有哈拉納短暫停留所看到的,仍舊是一片繁忙的景象……當然街邊角落確實有看起來像是「感染怪病」的人存在,但這看起來實在是太違和了。
「按照我所看到的情況,頂多能理解成是某種流感而已,並不像你還有這報紙上所說的那麼嚴重,只不過……」
只不過還是太離奇了,為什麼那些染上怪病的人,會就這樣隨意倒在路邊呢?沒有任何控管或照護措施,這情景,簡直跟他還沒來之前的沙漠一樣沒什麼改善。
「醫生,我不曉得你有什麼見解,我只能把我自己知道的資訊告訴你而已——你懂的,我只是個成天在這邊緣改裝鋪處理別人車子的技工。」趴趴抓起扳手,若有似無地指著千斤頂上還沒修完的那輛車:「有沒有可能你今天一個早上,親眼看到的資訊就比我還多了?」
「那加油站又是什麼情形?」句點繞了個彎接著問。
「當然是沒生意嘍!疫情這麼嚴重,家中成員一旦染病,為了照顧病患,遠行的頻率一定會減少,車子當然也就沒什麼人在用,那又有誰會開車經過我們這呢?」趴趴嘴上說得無可奈何,回過頭繼續他手邊的維修作業:「你別看我今天事情多,這都是之前的訂單累積起來一次搞的,最近的訂單量如果天天上工,我看大概三四天才有一台車要弄吧。」
「……難怪這裡沒什麼人。」句點嘀咕道。
「更別說旅客,自從疫情爆發後,國內旅客都沒多少了,哪來的外國旅客?看到新聞報成這樣,他們嚇都嚇死啦!」趴趴瞥向外頭寥寥無幾的貨卡車,並嘆了聲長氣:「所以……我們最後只能靠這些為家園奔波,孜孜不倦的貨車司機們撐著了。」
「貨車司機果然是一個國家的命脈。」句點再問:「那你老爹呢?難道說……他要我幫的忙跟這你說的事有關連?」
「我想是這樣啦……」趴趴作業的手沒停下,漫不經心應聲:「以他那尿性八成會厚著臉皮要你幫忙,但我是覺得你才剛來,何況又什麼狀況都搞不清楚,根本沒必要蹚這渾水……勸你找個時機趕緊離開傻哈拉沙漠吧——這裡現在實在不適合外地人待下去。」
句點尋思片刻,後決定道:「……沒關係,我先聽聽你爸怎麼想的,後面再討論也不遲。」
隨後,他揮個手便轉身出了改裝鋪,往Diner走去。
「你忙你的吧。」
* * *
「怎麼,沒有聊很久啊?」
自動點唱機正輪播到另一首熟悉的樂曲,除此之外,這間Diner裡就像一幅靜態畫,再也沒有什麼變化。顧客依舊寥寥無幾;彈跳板彈珠台依舊占據一隅;而那充滿異國特色並混有「強烈個人風格」的料理味道,也依舊略為刺鼻。
光頭老闆似乎不想讓自己閒著,手邊的瑣事一件接著一件邊找邊做,不過顯然周圍的動靜都很快就被他察覺,句點才剛推開店門,立即被前者搭話:「我還以為兩個臭小鬼會有很多話可以聊。」
「哪有什麼好聊的……」句點坐回了吧檯前他所習慣的位子上,百無聊賴地托著側頰:「誰叫這裡才有冷氣吹呢,而且是你叫我別打擾他工作的。」
縱然已屆深秋,南方的氣候對於來自大陸中部的句點來說還是相當酷熱,要是可以的話,他恨不得叫光頭老闆把冷氣再調低個一兩度。
「我聽趴趴說了,你們現在似乎遇上了些麻煩……」句點不說破,但大抵不避諱地直問:「所以呢?這次我得做什麼才能換到在這的食宿?」
「嗯。」
只見光頭老闆默然遞了張單子,並將其墊在護貝菜單上,句點接過手則露出了些許遲疑的反應。
「就這?」單子上只印著幾行毫無式樣可言的文字,上頭壓根沒提到舉凡國家、病毒等等事情,僅僅是一則經典到不行的討伐懸賞資訊而已。
「我不記得之前在這裡的時候,這裡有受到什麼猛獸威脅過。」句點看過懸賞單上的內容後說。
「牠們最近在這一帶挺活躍,影響到我做生意了,」光頭老闆說:「幫我巡一巡這附近吧。」
句點尋思,是的,這一帶位處首都到沙漠邊陲,周圍本就有些飛禽走獸在荒野遊蕩。只是牠們活動變得活躍,甚至到了影響紅沙加油站生意的地步,這聽起來還是不太尋常……句點腦中立刻連結起,這現象是否跟趴趴告訴他的事有關聯?
「你是認為,這些野獸活動變得活躍,跟你們這裡最近那什麼病毒有關係?」句點放下懸賞單,打算直接詢問對方的目的:「因此才讓我去調查,是嗎?」
可他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給出了否定。
「誰管得著那個啊!」他能感受到光頭老闆言詞變得比剛才嚴正了些:「牠們影響到我們這裡的生意了,就這樣——你去幫我巡一巡就好,別做其他多餘的事,懂嗎?」
「呃……好吧好吧。」句點像是莫名被警告一樣,只能無奈地搓揉著後腦勺:「明早幫你去看看情況,得了吧?」
「啊,別亂來啊。」
話說到這,句點將懸賞單和護貝菜單遞了回去,只是這回菜單是擺在上面:「總之先來份薯條吧,嘴正閒著呢。」
「要什麼醬?」兩人對話自然而然地轉了個彎,這就是紅沙加油站的日常。
「加點鹽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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