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高塔的光慢慢亮了起來。
不是突然,也不是刺眼的那種亮,而是像有人在黑暗中點了一盞燈,讓人意識到
這裡,原本就有人在等。
這裡,原本就有人在等。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光,像春天午後過亮的夢。地面鋪滿粉白色的花瓣,踩上去卻沒有觸感,反而像是踩在光影上。藍的、紫的、透明的蝴蝶在空中飛舞,振翅時留下短暫的殘影,飛得很低,幾乎貼著視線,讓人下意識分心。
這種溫柔,反而讓人不舒服。
符文沿著地面一段一段浮現,亮度不高,卻很穩。空氣開始變得黏滯,連呼吸都多了一點重量。
紫空羽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
「……不太妙。」雷古魯低聲說了一句,語氣很輕,卻已經把身體調整成戰鬥姿勢。
莫魯站在紫空羽前面半步,法杖握得比剛才緊了一點。他沒有立刻施法,只是看著前方
因為那裡,很明顯少了一樣東西。
因為那裡,很明顯少了一樣東西。
場地中央,花瓣刻意避開,留出一片空白。像舞台,也像是早就預留好的戰場。
下一秒,空間自己補上了答案。
塔前的空氣像被撥開,一道紫色的裂縫無聲展開。沒有爆炸,也沒有強光,只是「開了」,彷彿本來就該在那裡。
笑聲先傳了出來。
很輕,甚至稱不上愉快。
「居然真的走到這裡了啊。」
一個女人從裂縫中踏出。
她踩在半空中,像是地面對她而言沒有意義。長髮與裙擺隨著魔力緩慢晃動,權杖頂端的光一明一暗,看起來並不急。她低頭看著三人,像是在確認什麼。
「鏡光回廊那一段……」
「我本來以為,你們會卡久一點的。」
「我本來以為,你們會卡久一點的。」
雷古魯沒有回話,只是把拳頭握緊。
「Boss。」
不是質問,只是判斷。
不是質問,只是判斷。
女人笑了一下。
「這麼快就進入狀況,倒是省事。」
莫魯低聲說:「她在看我們……不是在等開戰。」
紫空羽抬起頭。
這時他才真正看清她的臉。那不是張兇狠的臉,甚至算不上冷漠,只是
完全不把他們放在同一個高度。
完全不把他們放在同一個高度。
「露希妲。」
名字出口時,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名字出口時,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女人眨了下眼。
「嗯?」
「原來你知道啊。」
「原來你知道啊。」
她似乎有點高興,又像只是覺得有趣。
「能記住名字的,通常活得稍微久一點。」
「不多,但有。」
「不多,但有。」
紫色的魔法陣在她身後慢慢展開,沒有誇張的聲勢,卻非常完整。那種完整感,反而讓人不安。
兩側的石像在光中顯得更加清晰
一邊是長著翅膀的守護像,另一邊則是紫色的巨大構裝體,眼窩亮起微光,卻沒有真正的視線。
一邊是長著翅膀的守護像,另一邊則是紫色的巨大構裝體,眼窩亮起微光,卻沒有真正的視線。
它們沒有動。
但沒有人會把它們當成裝飾。
但沒有人會把它們當成裝飾。
「走到這裡,代表你們至少沒那麼無聊。」
「不過,也就到這裡了。」
「不過,也就到這裡了。」
雷古魯往前踏了一步。
「少講廢話。」
「要打就來。」
「要打就來。」
露希妲看了他一眼,語氣像是在回憶什麼。
「前排啊……」
「你們每次都很急。」
「你們每次都很急。」
她沒有把話說完。
莫魯忍不住往紫空羽那邊靠了一點。
露希妲的視線移過去。
「你站的位置不錯。」
「只是可惜。」
「只是可惜。」
她輕敲權杖。
「保護別人這件事,通常只會讓人死得慢一點。」
最後,她才真正把注意力放在紫空羽身上。
這一次,她看得很久。
「你不怕。」
她說。
她說。
不是讚美,也不是質問。
「不是因為你很強。」
「只是你已經習慣,事情不會照你想的走。」
「只是你已經習慣,事情不會照你想的走。」
紫空羽握緊火槍。
「如果妳是來聊天的,時間差不多了。」
露希妲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人背脊發冷。
「好吧。」
「那就照流程來。」
「那就照流程來。」
她抬起手,構裝體依序甦醒,紫色的光一個接一個亮起,沉重的身軀踏前,花瓣卻無聲散開。
遠處,某種更大的存在正在逼近。
樹木般的身影、厚重的氣息,還沒完全現形,就已經讓空氣變得沉重。
樹木般的身影、厚重的氣息,還沒完全現形,就已經讓空氣變得沉重。
「讓我看看,你們準備的『討伐』。」
「至少,撐得過第一輪吧。」
「至少,撐得過第一輪吧。」
空氣一沉。
這一刻,他們都知道退路,已經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