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艾利克,說真的我也很好器維京人在北美會是甚麼樣的光景,我下次來寫寫看"把好奇寫成好器了,在維京長船的圖上面
對抗維京人的英格蘭
還記得很久很久以前,還在大學寫英格蘭系列的時候有提到一點阿佛列德的故事,假如是對英格蘭歷史有興趣的人,或著只是看了一些維京相關影集應該也會知道阿佛列德跟他的威賽斯克王國,蠻族大遷移之後,英格蘭的新主人便是撒克遜人 (還有盎格魯人跟朱特,不過撒克遜作為大宗,為了與大陸上的表親做區分,大陸上中文常叫薩克森,但實際上英文都是 Saxon),長話短說,撒克遜人當初作為羅馬不列顛人的傭兵在島上登場,霍諾留皇帝下達軍團撤離不列顛後,四處環敵的當地人邀請了這些不懷好意的部落來到不列顛對抗同島南侵的凱爾特人,至於為什麼不列顛人願意雇傭這些白眼狼,自然是因為蠻盟部隊 (Foederati) 在羅馬帝國末期就被用來廣泛填充軍隊數量,他們被授予島嶼東部的土地,條件是他們必須保護羅馬不列顛城鎮,隨後,又有更多滿載戰士的船隻抵達,這些人同樣獲得土地分封,當殖民者人數增加後,他們反叛了原本付給他們報酬的主君,並開始向全國擴張,將原本的帝國臣民踩在腳底下。
亞瑟王傳奇的故事也發生在盎格魯撒克遜入侵之時
對於英格蘭的征服,促使較小的日耳曼戰團融合為更大的組織,進而形成早期眾多的小王國。約在西元 600 年時,可能有二十多個小王國;在維京人入侵前夕,已經大大減少至七個,然而很少撒克遜的統治者可以統領各部落或王國,但是「不列顛之王 (Bretwalda)」已經開始出現,該詞的含義也開始轉變,從一個為對抗共同敵人而結盟的戰士王國聯盟領袖,變成對諸王諸酋長具有實際統治權的君主,其權勢讓政令可以遍及全境,而在他底下的首領決策也需經其同意,到八世紀時,麥西亞的奧法王 (Offa of Mercia) 便作為全不列顛之王,他與其屬王之間的關係,已是領主與家臣的關係,但是這種不列顛之王的稱號不是世襲的,大多數時候只要有權勢的國王過世,權威往往無法傳給子嗣,有點像上古卷軸天際那樣的至高王那種感覺。
然而盎格魯撒克遜早期的國王依舊具備著戰團時期的重要職責,戰鬥,戰爭乃是國王必須要學會的頭等大事,對於日耳曼戰士來說,戰鬥本身就是一種樂趣,戰團的情誼與忠誠,是每個國王大廳中詩歌的核心,戰士為其所選擇的領主而戰,為他贏得更大的榮耀,而戰利品與武器則歸領主,但是作為回報,戰士期望領主在政治或民事權利上保護他,在他戰死時為他報血仇,戰士也期望獲得豐厚的賞賜。金銀珠寶、馬匹與鎧甲、狂歡宴飲,而最重要的,則是贏得名聲,其實聽起來跟維京人沒有甚麼區別,但的確就是這樣,貝奧武夫是一個很著名的例子,裏頭國王與偉大領袖,常以詩意的語言被稱為「賜予寶物者」、「賜戒者」、「戰士的庇護者」。詩作《流浪者》(The Wanderer) 則中則追憶起蜜酒大廳中的歡樂時光、寶物的饋贈,以及戰士同伴之情。
尚未基督教化的盎格魯撒克遜人與維京人的信仰相似程度更高,甚至許多盎撒王族在維京人入侵後拋棄了基督教返祖
這種戰團模式在英格蘭全境被征服後慢慢演化成了侍從 (Thegn),侍從武士通常可在適當時機獲得一塊符合其身分的土地,這類土地一般免除一切賦役,僅須履行兵役、修橋與防禦工事的勞役,被稱為三義務 "trimoda necessitas" ,低階的較不富裕的侍從會擔任護衛任務,更高階的侍從武士,則由自己的底下的侍從武士所服侍,其實就與法蘭克帝國後的封建有一點相似,但有一個最大的不同點是,國王對於底下這些侍從的控制度更高 (國王也具有徵召全國適齡服役的男性加入地方民兵Fyrd,集結起來擊退入侵者),且擔任侍從武士也不要求過於嚴苛的貴族血脈,凡是曾以自己的船隻三次出海貿易的商人,就有機會成為侍從武士,
國王年輕的侍從武士會隨侍左右,充當其護衛、高級僕從與官員;年長而富有經驗的侍從武士,其中一些擔任內廷官或總管,則是國王的顧問,並非長期留在宮廷。阿爾弗雷德大王將侍從武士的服役制度安排為「三個月輪值一個月」,使他們能有時間管理自己的莊園,很多人成為了職業地主而非枕戈待旦的士兵,因此他們很快就碰上了更強勁的對手,
九世紀左右,西撒克遜人發現自己正面對多支裝備精良 (至少有頭盔跟盾牌) 的維京軍隊的襲擊,自從八世紀末開始這些海上來的不速之客以掠奪維生,機動性極高,能騎乘奪來的馬匹迅速穿越英格蘭全境,北歐人既可從海上,也可由陸路發動攻擊,往往在地方民兵尚未集結之前便已遠遁無蹤,這時的斯堪地那維亞已經因可耕地的減少與人口的增加,導致缺乏足夠土地供次子及其後代繼承,以及對於新商品的需求等,採取了向海外掠奪的方式來解決這些因素,加上英格蘭各王國海防空虛,這種小規模的不斷襲擊根本防不勝防,多虧了長船,目前已知最早搭載帆具的維京船是奧塞貝格船 (Oseberg ship) 與戈克斯塔德船(Gokstad ship) 顯示這種船可以完成橫越大洋的航行,最遠甚至抵達北美 (詳見紅衣艾利克,說真的我也很好奇維京人在北美會是甚麼樣的光景,我下次來寫寫看),其中戈克斯塔德船每側各有 16 個可封閉的槳孔,最高可以配有 32 面盾牌,透過划槳讓維京人可以展開快速突擊,上岸,燒殺搶不設防的定居點後直接駛離。
戈克斯塔德長船 (Gokstad ship)
相對的在盎格魯撒克遜的農業社會中,民兵的執勤與農耕時間緊密結合;若因出兵防守而錯過播種或收穫,將意味著所有人都要挨餓甚至是鬧飢荒,著名的阿佛列德大王 (Alfred the Great) 透過重新組織民兵來解決此一困難,任何時候僅有一半的人服役,不會把所有可用兵力全部召喚出來,另一半留在家中耕作與收割。當第一支民兵部隊完成其既定服役期並消耗完補給後,在家耕田的第二支部隊即可接著上陣,維京人並無此種輪替制度,因為維京人經常各自以戰團的模式移動,也沒有統一的領袖,英格蘭所採取的戰術便是有著足夠兵力,讓後勤差的維京人四處奔波不敢動地上麥子一根寒毛,慢慢地消耗他們,除了民兵之外,原先的侍從武士大多在維京人掠奪土地後為以維生,阿佛列德將王室收入的六分之一用於供養在宮廷服役的士兵與侍從武士,時局的變動下這些侍從的服役方式,使其在和平時期以三個月為一輪服役與訓練,以便在戰時可以馬上出動。
雖然與歐陸上的政權一樣採取建立堡壘的手段防禦外敵,但盎格魯國王依舊把持著堡壘與士兵的控制權
與歐洲大陸上的維京人入侵受災戶一樣 (法蘭西與日耳曼地區) 撒克遜人也建立了一系列小型防禦建築,被稱為 "burghs",其目的既在於駐紮能夠主動出擊、獨立作戰的守軍,也作為地方兵力的集結點,諾森布里亞老耶弗林 (Old Yeavering) 的撒克遜王室大廳旁出土的六世紀後半防禦工事,包括一道外圍木柵,以及可能支撐戰鬥平台的雙層內部木柵,根據burghs管理的周遭土地大小需要提供人力給國王,每120 英畝 (49 公頃) 的農地必須 5 名裝備良好的士兵供國王差遣,值得注意的是這種建築不但包含軍事建築,還包含民生所需的小型耕田、水井以及其他儲藏室,可以說是一種小型駐防市鎮,自 911 年到 924 年,威賽斯克王國至少修建了二十七座 "burghs"。為了節省成本,大多數都是沿用羅馬舊址來興建的 (羅馬人的建築工藝真的是一筆正資產),包括羅馬城牆、道路等等,burghs 的功效要遠遠超出一般人的預期,在阿佛列德到長者愛德華統治的整段時間裡,沒有任何一個堡壘被攻陷,甚至在盎格魯撒克遜編年史中紀錄了守軍反殺維京人的故事 (一方面也證實了維京人攻城的薄弱,如同之前寫的一樣)。
除了上述這些,為了彌補海防空虛的問題,阿佛列德也採用了建造王家巡邏艦隊的方式阻止維京人登岸,不過這些船隻資料不多,根據一些資料比如後來的末日審判書 (Domesday Book) 提到這些船「比其他船 (長船吧) 長一倍,有些配備六十支或更多槳,它們既更迅捷也更穩定,且船舷更高。」,不過建造經費與人力來源不詳,資料也不多,不過很有趣的是,上面提到的民兵服役同樣適用於海戰,一般來說國下令海軍遠征,有港口的市鎮需要派出四名船長,或繳納四鎊來抵償服役,意味著在沿岸的城市可以透過提供船隻與水兵來換取某些特權,英格蘭南方各城鎮後來被稱為五港同盟(Cinque Ports),他們必須向國王提供遠高於其他市鎮的船數與水兵,但作為代價得以換取別人沒有的特權,這一點在後來英法百年戰爭的時候,英王照舊使用了這項權利召集了一群訓練有素的士兵,也是其來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