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了 個性有時會因事而改變 所以我自己覺得 那些事對某些人來說就是沒那樣重要與重大了 所以會變 我不覺得人類幾千年來的歷史變了啥鬼東西來著 不過 我指的是本質
〈重新檢視利己〉
相同的故事對所有聽者而言都是不同的故事。每個人的切入點都有些微的差別,因為沒有兩個人的經驗是完全類似的。
他會以自己的方式重新演示,然後注入自己的情感。有時候技藝精湛的藝術家會逼迫我們進入屬於他的生活體驗,乍看之下很無趣、令人反感或是特立獨行,但卻相當罕見。
在每個吸引人的故事中,我們會化身成一個角色,並以默劇的方式演出。這齣默劇也許雅致或許粗俗,也許與之共情或只是拙劣模仿。
然而,這場戲所投入的情感來自我們自己對角色的認知,因此原本的主題經過傳遞進入聽者的內心後會開始扭曲變化並重新建構。就好像一齣莎士比亞的戲劇在每次演出時都會被重新改寫,因為演員以及觀眾會給予這齣戲不同的靈感,賦予不同的重點以及意義。
類似情況似乎也發生在英雄傳奇故事上,在沒有明確文字記載之前,故事總有各種版本。在我們這個時代,印刷下來的紀錄限制了每個人發揮想像力的空間,但謠言反而很少或毫不受限。
原本的故事不論是真實還是捏造的,會開始長出翅膀、鹿角、馬蹄以及鳥喙,如同藝術家在每次八卦閒聊中針對這個主題繼續賦予新面貌。
第一位口述者的版本會不斷扭曲變樣,所有聽到的人會重新編輯改寫,並沉浸在這個故事中坐著白日夢,接著繼續傳遞下去。
因此,觀眾愈混雜,反應的變化就愈大。觀眾變多時,普遍用字就會愈少使用,因此故事的普遍性會開始抽象化。這個缺乏明確特色的故事傳到特質不一的觀眾耳中時,他們會各自詮釋這個故事。
觀眾的故事詮釋方式為何不僅與性別年齡、種族、宗教以及社會地位有關,也會受到其他簡略的因素影響,不論先天還是後天因素,例如一個人的才能、事業、事業進展、事業的重心、說話的語氣以及時態,或是他在人生這場遊戲中所扮演的角色定位等等。
我們面對接觸到的公眾事件,例如報章雜誌的幾行內容、一些照片、軼事以及自身的偶然經驗,會透過自己的預設模式思考並以自己的情緒再造事件。我們不會將個人的問題視為是大環境的縮影,反而是將大環境視為模擬私密生活的大型投射。
然而,我們未必會認同自己的私密生活,因為這樣的生活選擇性不多,而且很多自己真實的一面會受到壓抑或是隱藏起來,無法直接掌控自己外在行為的走向。
因此,一般大眾會將生活的快樂投射在善意上,或是將不愉快投注在懷疑以及憎惡上,而他們身旁其實還有一種樂天的人,他們無所不在但只會待在自己的圈子內,或是有一種人,他們愈是厭惡家人、朋友或工作,反而對人類的愛愈加濃厚。
當我們深入細節,更顯而易見的是,人類應對自身事件的特質沒有固定形式。也許不同的自我有共同的根源以及特質,但分支以及旁支有多種形態。
我們會以不同的特質去面對每個情況,而特質某種程度會受到時間以及累積記憶的影響而變化,畢竟我們不是機器。特質不僅會因為時間改變,也會視情況而定。
我們的日記、相簿、紀念品、舊書信、舊衣物以及對例行公事的依戀也證明了這點。正如赫拉克利特所言,人是不可能踏進同一條河兩次,因為感受永遠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