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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蘇魯的黎明》0935.秦樓月的理由

佐渡遼歌 | 2026-01-02 20:00:05 | 巴幣 212 | 人氣 482

連載中克蘇魯的黎明第二部
資料夾簡介
克蘇魯元素的奇幻武俠作品!!

  『鳴吼的大密林』的破關條件是「委託」。
 
  有時候遊戲住民提出的清單會有生長在洞窟的罕見藥草,儘管如此,玩家也不會進入深處,導致這方面的情報嚴重不足。
 
  秦樓月的持有技能是「急救」、「人體學」、「心理學」、「古書修復」、「演繹推理」、「外星植物學」、「外星語言學」、「外星地質學」,共八個。主要以十書研究為主,配合自身特化回氣的修練方向以及負責交涉的工房長身分,卻也有著「外星地質學」這個準備用來探索洞窟的技能。
 
  張定緯則是擁有「洞窟探索」這個更加專門的技能,而且是第五階,花費數個月謄寫出重點,工房成員都曾經過目。秦樓月在創立瞭望塔工房之前,也與張定緯討論過無數次的模擬攻略計劃。
 
  洞窟入口處的高度約是三公尺,以人類的身高而言頗為寬敞,內部錯綜複雜、曲折迂迴,某些發光蘚苔勉強作為照明。遠處隱約傳來流水聲響,同時也有風從岩壁縫隙持續吹入,窸窣作響。
 
  地面凌亂,不乏堆積在角落的獸骨、碎肉。空氣聞起來很複雜,像是混雜了腐葉、濕潤土壤與淡淡的野獸氣味。
 
  秦樓月領先前進,李少鋒、殷示爵跟在後方兩側,穩健往深處邁進。
 
  「不太對勁,沃米人的毛皮厚重,居住環境應該更加乾燥。」殷示爵開口說。
 
  「看來是馬歇爾破壞了上游的某段地面,將溪水引入洞窟內部,逼出沃米人。簡單粗暴卻有用。」秦樓月思索著說。
 
  「剛剛居然沒有先給點警告……」殷示爵說。
 
  「所以這些殘渣是從更裡面被沖出來的。」李少鋒用靴底踩著細小獸骨,接著抬頭問:「接下來隨時有可能被水淹,是不是要做些預防準備?」
 
  「這裡的地層很厚,馬歇爾應該費了不少工夫才弄壞,而且那之後也過了幾日,理當穩定下來了。如果有注意到異狀,當然立即撤退。」秦樓月說。
 
  秦樓月三人繼續前進。某些沒有光苔的區域頓時暗到伸手不見五指,即使運氣強化視覺難以看清物體輪廓,不過帶著光源移動很有可能成為攻擊標的,保持隊形摸黑緩慢移動。
 
  經過一處特別低窪的通道時,有隻沃米人忽然從岔路現身。
 
  雙方狹路相逢,不禁都遲疑止步。
 
  那隻沃米人似乎這些日子都留在洞窟啃食肉屑骨頭,身形瘦弱且毛皮亂髒,久違見到活物就狂亂揮出手臂。殷示爵立即搶出,幾次格擋後抓到破綻,以軍用刺刀插入沃米人的下顎,運氣震碎腦袋。
 
  「感謝。」秦樓月笑著說。
 
  「你們最好保留體力。」殷示爵用肩膀推開沃米人屍體,甩去刺刀血液,接著皺眉瞪向通道彼端。
 
  維洛妮卡手持戰斧,俯身衝來,十多顆火球環繞身旁,現身瞬間就往前拋射。
 
  殷示爵散出一波真氣,然而火球的密度比想像中更高,沒有破壞掉結構,不得不硬接,護體真氣被炸散大半,略為挫退後立即準備俯衝。
 
  「熟人!」李少鋒急忙攔住殷示爵,開口喊:「為什麼會過來這裡?」
 
  「……注意到有複數人靠近,當然得看看情況。如果其他玩家把情況弄得更加複雜豈不麻煩。」維洛妮卡收回戰斧,率先說:「樓月,好久不見了。」
 
  「您看起來依然健朗,在此也感謝防衛戰時的游擊支援。」秦樓月說。
 
  「待在國外不時會聽到瞭望塔工房的謠言。妳確實達成理想,打造出不遜於秦家刀的隊伍。」維洛妮卡的表情稍微變得溫柔,低聲說。
 
  「距離目標還有很長一段路,尚需努力。千帆也很想念您。」秦樓月說。
 
  「不用搬出那孩子。我不講客套話,現在折返回去。」維洛妮卡說。
 
  「樓月心意已決。如果您要前往去見至高存在,請讓我們同行。」秦樓月正色說。殷示爵立即退了兩步,表示自己不算在內。
 
  維洛妮卡不再多說,從長袍內側拿出一個皮袋,往前拋出說:「這個是你們缺的藥草,拿著,然而至少等個幾天再交給委託人。」
 
  殷示爵接過皮袋,迅速確認內容物,向著秦樓月頷首表示沒問題。如此一來,這場遊戲的破關條件已經滿足,只剩下將所有藥草交給帕茉這個步驟。
 


  維洛妮卡領先飛掠,似乎已經將路線熟記於心。李少鋒等人只要跟著移動,速度頓時快上許多。
 
  隨著進入洞窟深處,通道差異變得更加懸殊。有些窄細到連小動物都無法進出,卻又從風聲判斷通到某處,並非死路;某些寬敞筆直、能夠容納數人並肩走動,而且從鋪設在地面的石磚殘骸、牆面雕刻判斷,隱約可見外力修整的痕跡。
 
  沃米人茹毛飲血,沒有修築挖掘的技術,顯然曾經有其他種族在此居住。
 
  不多時,維洛妮卡停在有著四個叉路的空曠處,開口說「在這裡稍微休息吧」。秦樓月三人沒有反對,各自席地而坐,取出乾糧稍微果腹。
 
  殷示爵基於中途就會離開的責任感,自願提議製作料理。隨身攜帶的行李當中有著一袋拳頭尺寸的赭紅色堅硬球體。據說是黑虎每位傭兵都知道的食譜,內部稱為「赤濃粥」、「粥球」或香港粵語的「紅波」,以「赭穗」這種外星穀物為基底,加入乾燥蔬菜、肉乾、堅果製作而成,營養豐富,而且適合長期儲存,直接啃著吃或用滾水煮成濃粥都沒問題。
 
  每位傭兵都有自己的獨門配方,增減調整比例,或者添加辛香料、魚粉、硬質起司、蜂蜜或果醬等等。
 
  殷示爵取出兩顆扔入鐵罐,搗碎後和著燒開的熱水煮沸,隨口說:「這份食譜是跟一位即將退休的老前輩買的,花了七十多萬,不過後來吃過其他幾位傭兵的赤濃粥,反而覺得非常划算。」
 
  「聽過許多次,但是沒機會嚐到。」秦樓月笑著說。
 
  赤濃粥的口感黏稠,味道出乎意料地濃醇,帶著南洋香料的辣味。赭穗是細長稻米狀,泡水回脹,出乎意料很有飽足感。
 
  等到簡單填飽肚子,殷示爵收拾著餐具。李少鋒三人各自運氣養神。
 
  「──還是沒有回心轉意?」維洛妮卡再度詢問。
 
  「是的。」秦樓月毫不猶豫地說。
 
  「妳會死的。無關其他因素,要見到至高存在就得先扛過最初的鳴吼,真氣總量極低的妳比起其他玩家更危險。」維洛妮卡平靜地說。
 
  「我清楚風險。」秦樓月停頓片刻,開口問:「不曉得您是否記得我的母親。」
 
  「……柳縈柔吧。深陷詛咒多年還活著的玩家算是稀少,大半在一年內就會自殺或被殺了。」維洛妮卡說。
 
  「母親很溫柔,從未對任何事情發怒。雖然在修練方面不會留情,卻總在嚴格訓練後準備小點心,不過自從深陷詛咒就──」秦樓月咬住嘴唇,難以說下去。
 
  「我家幾乎不參與台灣武林的事務,當時也有所耳聞。」殷示爵說。
 
  「在母親破關『鳴吼的大密林』當晚,夏掌門就親自趕來草屯,確認情況,接著和父親大吵一架,甚至動手弄壞了半棟屋舍。他想要帶著母親回到蒼瓖城療養,不過父親嚴厲拒絕,勉強維持在沒有斷絕往來的地步,卻也差不了多少。」秦樓月繼續說。
 
  「暑假見面時,柳夫人的狀況看起來還不錯。雖然將我誤認成老師,此外的應對進退都很自然。」李少鋒回想著說。
 
  「最初那幾晚的症狀極為嚴重,母親幾乎沒有停止地持續咆哮,同時出現自殘症狀,必須禁錮住她的手腳,在嘴巴綑著布條,卻還是會被咬破,必須持續更換。我將自己蜷曲在棉被裡面,雙手摀住耳朵,依然覺得夠聽見母親的咆哮。數周後才稍微好轉,卻依然會不時發病。」秦樓月緩緩地說。
 
  「既然如此,表示詛咒的症狀有機會逐漸好轉吧。」李少鋒說。
 
  「那是因為母親有在服藥,讓意識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小時候,我其實很怕那樣的母親,避免靠近她靜養的宅院,大哥主動擔起這方面的事情,在父親外出時負責照顧……有段時間,我甚至想過母親要是沒有破關就好了。」秦樓月低聲說。
 
  「那是小孩子的胡思亂想。」李少鋒急忙說。
 
  「依然無法改變我曾經這麼想的事實。當我被診斷是真氣總量不足的體質時,父親、大哥都認為放棄我了……他們沒有說出口,但是間接表示應該選擇習武練氣的其他道路,只有母親鼓勵著我繼續堅持,以刀法技巧彌補,日後更是向愛德蒙師父低頭請求,教導我魔法的知識與研究方法。」秦樓月說。
 
  「值得敬佩。」李少鋒發自內心地說。
 
  「我希望找到治療詛咒的辦法。這個就是我繼續擔任玩家的『理由』。」秦樓月正色說。
 
  「所謂的『詛咒』被認為是一種特殊內傷,經脈迴路受到影響,連帶對於精神狀態造成不可逆的傷害,輕者會出現幻聽、幻覺,重者會讓那些症狀來到難以忍受的程度,導致自傷自殘,不過也因為是內傷,修為高深的玩家可以靠著運氣壓制。」殷示爵說。
 
  「這是現今最常見的看法之一,可惜無論修為多麼高深,都無法毫不停歇地持續運氣,畢竟真氣遲早會耗盡。」秦樓月說。
 
  「所以詛咒纏身的玩家遲早會崩潰。」殷示爵肯定地說。
 
  「詛咒是基於真氣魔力所造成的症狀,自然也能夠透過真氣魔力治療。」秦樓月肯定地說。
 
  「那是假說。」維洛妮卡搖頭說。
 
  「同時也是值得研究的方向。我選擇特化調理,也是希望深入鑽研運行真氣的經脈;定緯就讀醫學系,從不同角度釐清何謂詛咒。」秦樓月說。
 
  「有何成果?」維洛妮卡乾脆地問。
 
  「我待在象牙塔群的時候,有特別翻閱過書庫藏書,更是承蒙列蒂西雅小姐給予許可,得以進入禁書塔,希望知道『並非玩家的武術家、魔法師是否會得到詛咒』。」秦樓月轉而說。
 
  李少鋒和殷示爵都不禁怔住,維洛妮卡也頷首思索。如果存在那種情況,表示詛咒並非遊戲場所才會出現的特殊現象,理當有辦法治療或改善。
 
  「以隊伍性質而言,教團比較容易出現那種情況。待在象牙塔群的時候,正好得知有幾名司書曾經以類似主題進行研究。」秦樓月繼續說。
 
  「所以仍舊是理論階段。」維洛妮卡忍住嘆息,再次警告說:「樓月,妳那招在真氣逸散之前就再度重新控制的變化可以說是『回氣』的頂點,甚至比『納魔』更加卓越,操控技巧也無從挑剔,然而真氣總量極低的事實依然沒有改變。即使妳的假設都屬實,或許也缺乏足夠的真氣去印證。」
 
  「如果詛咒的症狀和母親相同會是斷斷續續,我會保有理智。」秦樓月說。
 
  這個瞬間,李少鋒意識到秦樓月至今為止刻意含糊帶過的關鍵──她準備嘗試的方法即是讓自己在如同柳縈柔的情境之下受到詛咒,再運氣治療。無論結果如何,秦樓月受到詛咒都會是既定事實。
 
  「妳竟然要這麼做嗎……記憶本身很有可能受到無法修補的損傷。」維洛妮卡嚴肅地說。
 
  「凡事難以萬無一失。」秦樓月微笑著說,神情心意已決。
 
  「我無法強迫妳做出任何決定,不過如果千帆要這麼做,我會反對。」維洛妮卡露出言盡於此的態度,結束話題。
 
  「樓月一直都敬重維著洛妮卡小姐。願意託付千帆的信任、對於武術的指導以及初期贊助瞭望塔工房的資金,這些恩情都銘感五內。」秦樓月頷首說。
 
  「請讓我負責吧。」李少鋒開口說。
 
  「少鋒,你的精神狀態幾乎不會出現波動,而且母親和我練著相同的內功心法,這點才是關鍵。最終目的是解除母親的詛咒。」秦樓月說。
 
  「不好意思打斷熱烈對話,我就陪你們到這裡。」殷示爵忽然說。
 
  「那份邀請並非虛言,請好好考慮。」秦樓月微笑著說。
 
  「……我可沒有同意加入。」殷示爵說。
 
  「當然不會強迫。搭船返回台灣期間還有數天能夠考慮,請在那之前給出答覆。」秦樓月說。
 
  「前提是妳沒被詛咒弄到發瘋發狂。」殷示爵欲言又止,起身說:「外面差不多要天亮了。我會在兩天後的清晨將藥草交給帕茉,達成破關條件。」
 
  「那樣的時間已經很足夠了。」秦樓月說。
 
  殷示爵向著維洛妮卡頷首致意,毫不猶豫地原路折返。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洞窟轉角。
 
  「所以他就是瞭望塔工房的新人?」維洛妮卡問。
 
  「目前還在勸誘中。站在客觀立場,不曉得有何評語?」秦樓月問。
 
  「我剛剛的火球可沒有留情,被正面炸到只有退了兩步就準備反擊,實戰經驗豐富,修為比預估得更高。」維洛妮卡淡然說。
 
  「為什麼要動真格去炸殷示爵?」李少鋒苦笑著問。
 
  「我可沒打算其他玩家聊天,直接弄昏最省事。聽說殷示爵擅長用毒,應該能夠填補某些空缺吧,瞭望塔工房原本就有許多門派,這點也是妳們隊伍的優勢。夏羽還不錯,有實力也有實績,然而另外那個新成員……叫做許廣淵嗎?似乎不怎麼樣。」維洛妮卡說。
 
  「廣淵是內勤成員,請不要太過苛求了。」秦樓月說。
 
  「讓玩家負責處理文書作業,妳的隊伍真是奢侈。」維洛妮卡輕笑說。
 
  「多虧了您同意讓千帆加入。她作為王牌,隊伍得以正式運作,否則我們肯定無法達成目前的功績。」秦樓月說。
 
  「定緯的根基和天賦都很高,而且這方面增進最多的人就是妳。在防衛村落時有遠遠瞥到幾眼,光是解決先天真氣總量不足的辦法就足以留名歷史。」維洛妮卡說。
 
  「還是有許多缺點需要改善。」秦樓月謙虛地說。
 
  「可沒在恭維,只要願意公開細節,絕對會引起世界各大隊伍的軒然大波,畢竟擁有那種情況的修練者不在少數,妳卻不以為意,甚至想要更進一步地找到治療詛咒的方法。分別前沒料到妳會成長到這種程度。」維洛妮卡感嘆地說。
 
  「過獎。」秦樓月怔然說,某些部分也是因為返氣是夏羽傳授的變化,所以不曾當作自己的功勞。
 
  看來不只是自己,工房成員的價值觀多少也有被羽兒影響了。李少鋒暗自苦笑,持著那徹亞斯站在附近,默默放哨。
 
 
 
 



2026-01-25 16:22:27
最後到底會開獎出啥呢,尊師大概也蠻好奇的
2026-01-25 17:01:45
玩家對於「未知」還是都有或多或少的興趣
參加遊戲就是在賭命
有時候也願意稍微冒更多的一些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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