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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字幕】TF663、黑雲:海伍德、有明史話

幽影 | 2026-01-01 06:13:44 | 巴幣 4 | 人氣 425

各位提督,2026新年(元旦)快樂!


【翻譯&字幕】歲星一紀、干支輪迴:理查德、夕暮史話

去年(2025)6月4日,在下分享了驅逐艦『理查德‧P‧利里(USS Richard P. Leary,DD-664)』的實體書資料,當作她實裝的賀文,同時也取得當年與『利里』一起行動的『海伍德』的實體書資料,標題的『TF663(Task Force 663/第663特遣艦隊)』乃『海伍德』在美國海軍(USN)服役時,乘員對她的暱稱。

至於『黑雲』來自她戰後加入日本海上自衛隊(JMSDF),改名為『ありあけ(JS Ariake,漢字:有明,DD-183)』服役時,在1960年的黑白電影《殴り込み艦隊》登上大銀幕飾演的驅逐艦『黑雲(駆逐艦黒雲,くろくも)』!

去年(2025)聖誕節,由於奈斯密斯先生講《戰艦世界》『紀德(DD-661)』的影片字幕還沒做完,而無法像前幾年一樣幫拉菲博物館做字幕T_T

最近還是很忙,但稍微能抽出點時間,繼續做字幕,目前進度約50%,等《戰艦世界》的這個項目完成,再來給『拉菲』的影片做字幕!

※      ※      ※      ※






驅逐艦『海伍德』服役式典

喬‧W‧布爾韋爾中校(Commander Joe W. Boolware, USN)接過信物(Token of Providence)

艦歷

作者:小威廉‧J‧科利蘭預備役上尉(LT. WILLIAM J. COLILAN, JR., USNR)

譯註:寫這本書的美軍習慣將驅逐艦『海伍德‧L‧愛德華(Heywood L. Edwards)』簡稱為『DD-663』或『愛德華(H.L. Edwards)』,日文與華文艦圈通常將她簡稱為『海伍德(Heywood L.E.)』

這個稱呼似乎源自她在海上自衛隊服役的時期,後來由於華文艦圈許多海軍資料來自日本,因此也沿襲日本的習慣,而非美國的習慣。在下基於日文與華文艦圈共同的慣稱,將本文主角譯作『海伍德』


這是艘擁有【求生本能】的艦船經歷。正如書中所言,返航的旗幟飄揚在煙囪上、搖曳在艦艉處。

【求生本能(An instinct for survival)】並非艦船的常見特質。艦船就像女士、或女孩、或邋遢姐。你愛她們,或恨她們;你給她們一個親切的名字,或一個趣味的名字,或一個盎格魯-撒克遜風格的名字。她們有個性。這艘艦船沒有個性——她是一台戰爭機器;如果你願意,可以稱作女機器人,但終究是台機器人。

艦船是女性-她們被建造來在戰火的艱辛之中尋求榮耀。他們沉沒時,在旁游泳求生的人們,只能默默旁觀,猶如咽喉遭到扼住,比起自身的痛苦,這些人更能體會艦船的痛苦。她們被建造來為了自己的驕傲與榮耀而戰,為了勝利(有時也為了失敗),然後微笑地帶著傷痕回家。

這就是乘員們熱愛艦船的原因。當他們負傷時,艦船也會受傷;他們深信,孤獨與恐懼給內心帶來痛苦時,艦船也必然承受相同的痛苦。

但她並非如此。她毫髮無傷地,度過18個月地獄般的戰爭生涯。每個在她身上服役過的乘員,都活著離開。她的【求生本能】強烈如斯,乃至連乘員都能涵蓋在內。

當然,她有個綽號。但並不有趣。既不親切,也不帶侮辱意味。她的綽號既務實又冷酷。乘員們稱她為【第663特遣艦隊(Task Force 663)】。換言之,她是台戰爭機器。

這款2100噸級的驅逐艦(弗萊徹級)成群結隊、為數眾多(175艘)。要向水兵描述這點,就像在講海鷗群裡的某隻海鷗,或棕櫚樹林中的某棵棕櫚樹。

驅逐艦『DD-663』於1943年7月4日,在波士頓海軍造船廠與姊妹艦『DD-664』並排安放龍骨。1943年10月6日,舉行命名與下水儀式。


海伍德‧萊恩‧愛德華中校(Lt. Comdr. Heywood Lane Edwards, USN,1905年11月9日~1941年10月31日)

她的名字是『海伍德‧L‧愛德華』,以紀念海伍德‧萊恩‧愛德華中校……他生前為驅逐艦『魯本‧詹姆斯(Reuben James,DD-245)』艦長,該艦於1941年10月的最後一天,即珍珠港事件發生前1個月又一週,在北大西洋與一艘德國潛艦作戰時沉沒。1944年1月26日,『海伍德』服役,喬‧W‧布爾韋爾中校奉命成為首任艦長。從安放龍骨到服役,歷時5個月又22天,『海伍德』就像個戰時嬰兒。

譯註:贊助者為愛德華中校的母親


露易絲‧史密斯‧愛德華女士(Mrs. Louise S. Edwards)墓碑

出處:
Mrs. Louise Smith Edwards

1944年4月22日,經過3個月的艤裝與試航,『海伍德』通過巴拿馬運河進入太平洋。據我所知,對於投身作戰,她不怎麼緊張,也沒有因此動搖。

1945年11月10日,『海伍德』再度抵達普吉特灣海軍造船廠,並轉入預備役。期間為1年6個月又19天。對於從戰爭中生還,她也不怎麼興奮。而這段時光,發生了許多事情。

這段歷史的意義在於,乘員們將名字與情感寄託於強大的艦船,令他們也如此強大、堅定、無懈可擊,得以超乎自我地達成使命……就是這段歷史的意義,故我要在此述說這19個月的故事。





塞班島-天寧島
1944年6月15日~1944年7月29日

1944年5月29日,作為【TG 52.15】的一員,『海伍德』從珍珠港出航,投身馬里亞納戰役,旨在奪取可以威脅日本本島的B-29基地。登陸日的6月15日當天,她抵達塞班島沿岸,並在那裡停留60多天,直到徹底攻佔塞班島與天寧島。這是『海伍德』第一次遭遇敵方砲火,也是第一次可以委婉稱作『憤怒』的方式開火。執行最初的任務:對岸砲擊時,她表現得沉著冷靜、幹練俐落。

這個猶如在海上當砲兵的行動,幾乎成為她的一項特長,乘員們也開始自主練習一項技能,這是個最初看似不可能的任務,那就是……

『sleeping while the main battery fired five inch salvos at regular intervals』
(主砲以固定間隔齊射5吋砲彈時,人還可以繼續睡覺)


火力支援艦必須連續好天,有時甚至要好幾週,待在容易遭敵陣地攻擊的範圍內,還要在展開第一波攻勢前,早一步突入戰場,跟隨或引領部隊前進,直至敵軍最後一道防線被摧毀。有時,她們要持續開火將近一週,此時乘員要輪流操作主砲。

『海伍德』在塞班島與陸軍協同作戰,摧毀砲台與集結的部隊,封鎖敵坑道,並將機槍陣地夷為平地,只留下廢墟與敵人的屍體。

7月7日,『海伍德』得到單獨行動的機會。在最後一次孤注一擲的進擊途中,我軍第105步兵團有一部分掉隊,疲憊的士兵們眼看要喊撤退了,卻被趕進大海。

『海伍德』派出小艇,越過危險的暗礁前去救援。成績是44名美國人、1名日本人,後者採用趁亂逃跑的新手段。

塞班島是『海伍德』首次遭遇砲火。服役生涯裡,她有個不太光彩的紀錄,就是被敵人從四面八方一起攻擊她,任何艦船都不希望有這種經歷。

譯註:『拉菲』加入聯合國軍在元山港痛擊北韓、中共時,也有類似經歷,這裡可以參考之前的文章【自製繁中字幕】捍衛民主的小錫兵:拉菲(DD-724)


【自製繁中字幕】捍衛民主的小錫兵:拉菲(DD-724)

『海伍德』擊退或摧毀所有攻擊她的日軍……他們有搭乘戰艦、巡洋艦的……還有驅逐艦……還有潛艦……還有魚雷艇……還有載滿炸藥在海上狂奔的自殺艇(震洋)。也有駕駛俯衝轟炸機的……還有神風特攻隊……還有開櫻花彈的……日軍在她的航線上肆意鋪設機雷,用岸防砲向她開火。甚至可能用她當祈禱對象……例如指著神道教的八百萬神詛咒她等等。但這些都毫無效果。







海伍德通過赤道





帛琉、被遺忘的地獄‧貝里琉
1944年9月11日~1944年9月29日

譯註:貝里琉(Peleliu)綽號【被遺忘的地獄(The Forgotten Hell)】得名自交戰的日美雙方皆死傷枕籍的貝里琉戰役

塞班島戰役(日稱:塞班島玉碎)結束後,『海伍德』在埃尼威托克島接受為期幾天的後勤補給,並在所羅門群島實施2週的作戰演習。隨後,作為第32特遣艦隊的一員,『海伍德』展開她的第二次大規模進攻之旅:貝里琉,該島的機場可以威脅到通往馬尼拉的航線。

這次她在登陸日之前抵達,確切來說是比登陸日還早3天。她的主要任務仍然是岸轟。登陸日當天,她向 血腥鼻頭角(Bloody Nose Ridge)的防禦砲位發射1000枚砲彈,摧毀一個配備5輛坦克、12輛卡車的敵日軍補給站,以及一座彈藥庫。登陸日後,她需要封鎖(破壞)一些坑道,並用精準的火力支援地面部隊。

『海伍德』在貝里琉島,再度展現她在淺水區單獨行動的天賦。9月23~24日夜間,『海伍德』在巡邏時,雷達在靠近灘頭的礁石後方發現一些目標。那是一隊日軍駁船,試圖從科羅爾島(Koror,或譯:柯羅)開往貝里琉島。第一枚砲彈在幾秒內命中。最後一枚砲彈擊中目標時,共15艘駁船沉入海底。根據1名戰俘報告,『海伍德』擊沉1艘彈藥駁船與14艘載有700名士兵的人員駁船。

9月29日,最先抵達、最晚離開的『海伍德』從貝里琉島啟航。我軍攻佔該島後,又要準備發起新一波攻擊。『海伍德』的記錄裡,有奧登多夫提督對整個行動的嘉獎,特別提到她發現並摧毀日軍駁船隊的功勞。

倘若遭受許多種攻擊,『海伍德』也會以牙還牙。她的海軍生涯當中,擊落過8架敵機、2艘艦船、15艘駁船,並在一次編隊攻擊時,向1艘戰艦(扶桑)發射過魚雷。而在陸地上,她摧毀1座油庫、1列火車、5輛坦克、12輛卡車、1座彈藥庫、20多個砲台、眾多坑道與各種其他目標。同時至少幹掉1000名敵軍。





雷伊泰島
1944年10月17日~11月25日

『海伍德』與『檀香山(CL-48)』、另外3艘巡洋艦以及第56驅逐中隊(Destroyer Squadron 56,縮寫:DesRon 56)的8艘驅逐艦,結伴從貝里琉島出發。目的地:阿得米拉提群島、馬努斯島。


補給油料


阿得米拉提群島(Admiralty Islands)、馬努斯島(Manus Island)

馬努斯島只是【太平洋諸島大巡遊(Grand Excursion ticket for the Pacific Isles)】行程途中的短暫停留地。經過10天的加油、整修、補充彈藥、重新編成與休息後,『海伍德』再度出航。這次她成為【TG 77.2】一員,對一些乘員來說,這次遠征如同開往雷伊泰島的單程車票。雷伊泰島是整體戰略計畫的關鍵,菲律賓群島是通往亞洲與日本的門戶。10月17日(登陸日減3天),她抵達雷伊泰灣。



『海伍德』再次受命承擔淺水區任務:支援在日軍岸防砲的火力下,執行爆破作業的爆破小隊。行動成功,但砲台沒打掉,『海伍德』掉頭開到更安全的海域,接下來6天在砲擊岸上並擊退來襲的飛機。隨後傳來消息,日軍艦隊已出航。


雷伊泰灣海戰期間,拉煙的驅逐艦

10月24日,『海伍德』編入戰鬥部署左翼,範圍涵蓋從棉蘭老海(Mindanao Sea,或稱:保和海/Bohol Sea)進入蘇里高海峽南邊的入口。這是她第一次投身大規模艦隊作戰……並且一如既往地,選她就對啦!10月25日、凌晨3點38分,她的電報機發令側翼速度(flank speed,真實最大航速)!她率領第56驅逐中隊、第三雷擊分隊,直奔日軍戰列線(西村艦隊)!

兩道交錯的砲火包圍下,『海伍德』向目標突進,一道砲火來自後方的我軍戰艦與巡洋艦,另一道砲火來自前方的西村艦隊。6500碼處,魚雷發射!『海伍德』以之字形穿過日軍砲彈的爆風,躲入煙幕後的安全地帶。本次第56驅逐中隊各艦發起的魚雷襲擊,導致一艘日軍戰艦(扶桑)沉沒。

譯註:《日本新聞第235號》『スリガオ夜襲戦(蘇里高夜襲)』使用『扶桑』中雷後,斷成兩截熊熊燃燒的記錄影像,歪曲報導為『我軍之大戰果』。

扶桑:不幸啊~T_T



海伍德艦上計分板


雷伊泰:各式艦船航行的波浪

10月25日拂曉,敵日軍艦隊僅剩五道濃煙與一艘負傷的日軍驅逐艦(朝雲,此時艦艏折斷)。該艦遭『海伍德』等其他各艦攻擊,並迅速沉沒。超過400名倖存者拒絕救援,寧可自殺也不願被救起,以免被送去菲律賓。

『海伍德』摧毀那些小艇後,與其他艦船一起被派去北方,支援一群遭(栗田艦隊)攻擊的護航空母(塔菲3號)。這場交戰在『海伍德』等艦抵達前就喊停了,史稱:薩瑪島海戰!

譯註:另一篇記錄提及,美驅擊沉日軍救生艇後,俘虜上面的倖存者,但『海伍德』乘員敘述蘇里高海峽夜戰的回憶錄表示,當時『海伍德』未俘虜任何日軍


被俘的日軍,有些在甲板上傷重不治


空母後方海面騰起一道巨大的煙柱,一架攻擊落空的神風機墜海


守護天使們

※負責空中戰鬥巡邏的戰鬥機,通常是對付神風特攻隊的第一道防線

此後的作戰,『海伍德』繼續扮演原來火力支援艦的角色,同時也承擔雷達哨戒艦的新角色。11月25日,她與澳洲皇家海軍驅逐艦『瓦拉蒙加(HMAS Warramunga)』結伴離開雷伊泰島,護衛戰艦『賓夕法尼亞(BB-38)』開往阿得米拉提群島、馬努斯島。1944年聖誕節,帛琉群島、科索爾水道(Kossol Passage),A‧L‧謝潑德中校(Commander A. L. Shepherd, USN)接替喬‧W‧博爾韋爾中校(Commander Joe W. Boulware, USN)指揮『海伍德』。

此時,全程約10萬英里的旅途,『海伍德』已走了一半左右,這趟旅程最終將她帶到東京灣。艦上官兵可能已經切身感受到,艱苦與勞累帶來的影響。但艦船本身沒有任何異狀,她依舊整潔、泰然自若,一如下水服役那時。


10月20日,輕巡『檀香山』遭航空魚雷命中時,『利里』開往現場提供損管與醫療援助





林加延灣
1945年1月6日~1945年1月22日

1945年元旦,『海伍德』與【TG 77.2】一起從帛琉出擊。她再次由奧登多夫提督指揮,並再度前往執行一次大規模突襲……這是她至今以來第4次突襲。1月4日,這支艦隊首次遭遇日軍的絕望戰術……神風特攻隊!第一波襲擊被擊退,折損了護航空母『奧馬尼灣(USS Ommaney Bay,CVE-79)』。5日下午,艦隊再度遭到空襲。重巡『路易維爾(USS Louisville,CA-28)』與澳大利亞驅逐艦『阿倫塔(HMAS Arunta)』中彈。

1月6日下午,『海伍德』通過一條狹窄的航路,駛入林加延灣時,瘋狂的神風機來襲,造成更多傷亡。從清晨開始,攻勢越發猛烈,神風機往砲口直衝。當下,一架天山(盟軍代號:Jill)出乎意料地低空逼近,躲過『海伍德』與其他艦船的火力圈,轟然撞上戰艦『加利福尼亞(BB-44)』。同時,其他飛機也成功俯衝,撞上『哥倫比亞、路易維爾』以及艦隊的其他艦船。當時的天氣條件非常理想……低雲層與耀眼的夕陽。一架飛機不知從何飛來,近乎直接出現在艦船正上方……『海伍德』擊落一架……再另一架……她的火砲迅速而準確地對準目標。

夜幕降臨,警報聲此起彼落,眾人緊張地等待即將到來的重要時刻。黎明時分,『海伍德』回航履行她一貫的出色職責:砲擊灘頭。1月9日的登陸日,她支援登陸行動;1月22日,陸上部隊站穩灘頭陣地並向內陸推進後,她再開往烏利西環礁。因為另一場大型作戰正在醞釀,這艘所向無敵之艦可不能缺席。

『海伍德』並非效命她的官兵,而是官兵們效命於她。從沒有任何人主宰過她,從而受人銘記。沒有人拯救過她,而是她拯救了所有人。這不是說在她艦上執勤與作戰的人毫無功績……其中65人有些得到勳章或表揚,有些被推薦頒予勳章或表揚。但從戰火中脫穎而出,傲視群雄的,永遠是驕傲而頑強的她。






摺鉢山:人間地獄


攻打硫磺島時,海伍德受損的護舷(Fender)


我等向硫磺島開火

硫磺島
1945年2月16日~2月27日

2月10日,『海伍德』駛離烏利西環礁,重返艦隊。19日,在塞班島與第52特遣艦隊會合。她奔赴第五次大型登陸作戰:進攻硫磺島!除了一些塗裝上的小瑕疵,她看起來跟第一次投身登陸作戰一樣。我軍的大戰略裡,需要拿下硫磺島來興建一座飛機場,以保護B-29轟炸機。

登陸日凌晨3點,她再度逼近海岸,準備執行她熟練的岸轟任務,以游刃有餘的效率摧毀敵日軍火砲,並炸垮坑道。登陸日當天,她為海軍登陸艇開道,然後在海灘附近找個位置援護攻擊,幾乎來到灘頭火砲的直射距離(point blank,極近距離)。

日軍火力非常精準,她多次遭跨射(straddle)。憑著熟練的齊射追擊,她還有時間還擊。一門座落在水泥砲台上的火砲,幾乎直指登陸灘頭,必須直穿防禦工事的砲門射擊。幾分鐘後,守軍落荒而逃,被5吋砲彈追趕著翻過山坡。她日夜不停地努力作戰,時而騷擾、時而照明,直到2月27日,她奉命開往塞班島,準備第6次進攻行動。


卡洛爾‧蘭迪斯(Carole Landis,1919年1月1日~1948年7月5日)

『海伍德』是台戰爭機器,並期望乘員們一樣如此。他們在最前線待了一年半多……幾乎沒有休息或娛樂。當然,有些幸運兒確實在所羅門群島的一場暴雨中,有幸參加一場美國勞軍聯合組織的演出,一睹卡洛爾‧蘭迪斯小姐芳容。有次在雷伊泰島,看到一位海軍護士在醫療船的甲板上。還有一次,在關島的海灘上,4名紅十字會姑娘被數百名水兵團團圍住。還有一次……為期五個月的艱苦作戰期間……乘員們有機會在沙嘴(sand spit)上自由活動。4小時……以及2罐退冰啤酒(warm beer)。

也許『海伍德』知道,自己的生涯短暫,也許意識到,一旦戰爭結束,等著她的就只有封存了。總之,她下定決心參加所有能參加的作戰,因此從未錯過任何一場戰役。為此,她與5支不同艦隊並肩作戰過。


沖繩戰役期間,遭擊落的日軍飛機


黃昏時分的沖繩

沖繩
1945年3月21日~1945年7月28日

在塞班島接受維修,並在烏利西環礁接受後勤補給,3月21日,『海伍德』與【TG 54.2】一同出航。她的目的地是沖繩……堪稱二戰這場浩瀚的戰爭歌劇當中,華格納式的高潮,戰火與破壞之大超乎人類想像。我軍本隊首度攻擊日本本土。

2天後,『海伍德』向偵測到潛艦處投擲一輪深水炸彈。結果看到一層油污浮起,但沒有任何擊沉該艦的實質證據。3月24日,『海伍德』駛近慶良間列島,支援水下爆破隊。當此之際,來自中國大陸沿海(日軍控制區)、台灣與日本本土的神風特攻隊,名副其實地【蜂擁而至】!

4月6日,4個小時的時間,200架神風機試圖攻擊該艦隊,許多神風機躲過超負荷執勤的航空直掩。4架低空飛行的彗星(盟軍代號:Judy)襲擊『海伍德』。

她僅用90秒就擊沉落所有敵機。這項壯舉無需吹捧,刻意吹捧反而適得其反。沖繩戰役期間,共有60艘驅逐艦遭命中,其中12艘沉沒。


驅逐艦『朗邵(USS Longshaw,DD-559)』觸礁並遭岸防砲攻擊

『海伍德』停留沖繩的時間,比最初進攻部隊的任何一艘艦船都要長。長達128天的戰鬥、砲擊與雷達哨戒任務期間,她擊落8架敵機,摧毀無數岸上目標。5月18日,另一艘火力支援驅逐艦『朗邵』擱淺在礁石上,遭日軍岸防砲擊沉。『海伍德』趕到現場,放下救生艇展開救援。灘頭尚在開火的砲台,也遭她反擊,該砲台很快便遭摧毀。由於這片海域其他艦船的協助,『朗邵』眾多倖存者獲救。

7月29日,沖繩島、慶良間群島、伊江島(Ie Shima)、久米島(Kume Shima)形勢穩定後,『海伍德』奉命前往雷伊泰島。『海伍德』主要任務為火力支援艦,同時也兼任雷達哨戒艦。雖然後者同樣危機四伏,但對她的操舵室乘員來說,卻鬆了口氣,因為(提供火力支援時)他們往往要在龍骨下方離海底僅幾英尺深的海域航行。執行雷達哨戒任務期間,她遭到2次攻擊,那2架飛機都遭擊落。


海伍德搭救紐康、朗邵倖存者

她作為火力支援艦的表現出色,投射了大量精準的砲火。事實上,沖繩戰役的岸轟期間,『海伍德』發射的5吋砲彈比諾曼第登陸時,盟軍在奧馬哈海灘發射的砲彈總數還多,確切來說是後者的1.5倍。當『海伍德』最終離開沖繩時,她的火砲已全部磨損至必須更換的地步。









返航之路
1945年7月29日~11月10日

就在下一次進攻計畫悄悄醞釀之際,艦隊削弱日本沿海的戰力,掃雷艦仍在東海執行任務,乘員們仍在思索戰爭何時才能結束……『海伍德』似乎預感到戰爭已經結束。近乎別無選擇地開往雷伊泰島,然後前去關島更換新火砲,但此後未再開火。之後,她前往埃尼威托克島,最終抵達本州北部的大湊,加入北太平洋艦隊。她在那裡協助佔領八戶、護送日本海軍艦船前往東京,並巡航津輕海峽(Tsugaru Straits)。

10月22日,她離開大湊,途中在珍珠港短暫停留後,到達西雅圖並消逝在歷史中。56驅中隊……共計9艘艦船……投身漫長而艱苦的兩棲登陸戰。值得注意的是,戰爭期間艦長獲頒海軍十字勳章的比例,略高於2支驅逐群指揮官晉升將官(flag rank)的比例。56驅中隊的艦船當中,有8艘受損於敵軍行動中受損,『海伍德』是第9艘。本文作者既不是歷史學家,也不是該艦乘員,並試圖保持客觀。然而閱讀日誌與行動報告時,本人得出如下感受與結論:

It is that the performance and accomplishment of DD663 may be directly linked to the performance and accomplishment of all her crew...rather than to individual heroes. That her men unconsciously felt this may be seen in the name they called her with pride and a little awe. She was "Task Force 663"-a coordinated machine. To all who served in her, let that be high praise for DD663 herself let it be an epitaph.

『DD-663』的表現與成就,與其全體船員的表現與成就直接相關……而非個人的某位英雄。她的水兵們潛意識裡感受到這一點,可以從他們帶著自豪和些許敬畏的稱呼裡看出。她是【第663特遣艦隊】:一台協調一致的戰爭機器。對於所有在她艦上服役的人來說,這都是對『DD-663』本身的高度讚揚,並成為她的生涯詮釋。


※      ※      ※      ※



蘇里高海峽夜戰

爆發於菲律賓、蘇里高海峽的這場史詩般海戰裡,驅逐艦們建功立業、大顯身手。

1944年10月24日夜間,驅逐艦『海伍德』作為美國海軍特遣艦隊的一員,往南駛入雷伊泰灣,抗擊強大的日軍攻擊艦隊。『海伍德』與其他驅逐艦、幾艘巡洋艦,以及一些所謂『老式』戰艦一起各就各位,開始漫長的夜間哨戒。

官兵們熟悉我們的相對實力,並且就在日軍附近……在許多人的預想中,敵日軍會採用精妙的擠壓打法。然而當天晚上,『海伍德』艦上似乎很少有人相信日軍會輕率地駛入這個近乎擺在眼前的陷阱……而對我們美軍來說,此時正是絕佳的戰機。

譯註:擠壓打法(squeeze play),德州撲克一種進攻性打法,指在有人加注並至少有一人跟注的情況下,使用較大的加注進行詐唬,迫使對手在最後一輪下注時放棄手牌

儘管東京電台(東京玫瑰)聲稱如此,但幾乎無人相信,日軍指揮部可能遭到誤導,而派出這樣一支艦隊(西村艦隊),攻擊雷伊泰灣的美軍部隊。即使前幾天持續不斷空襲,也未能有效削弱美軍的作戰能力。

於是『海伍德』置身漆黑的夜色裡,觀察著、等待著。要是她們來了……在塞班島與帛琉都沒有……該很可能會實現所有驅逐艦的夢想……向敵戰列線發射魚雷!因此,她懷著複雜的心情等待著。她的水兵們對日軍火砲心懷敬畏……並且魚雷艇的初步報告顯示,敵方陣容至少有2艘,甚至可能有3艘戰艦。

24日午夜前夕,特遣艦隊指揮官下令所有艦船各就各位。儘管美軍魚雷艇猛烈攻擊,日軍仍繼續強行突入。『海伍德』停泊位置前方,其他驅逐艦報告稱偵測到不明艦隊。25日清晨,一些驅逐艦奉命突入並發射魚雷。

傾聽著這些發起攻擊的驅逐艦,發來的無線電報,『海伍德』艦上緊張氣氛加劇。最先抵達敵軍近處的2艘驅逐艦報告稱,她們確實在逼近,並可能遭魚雷命中,同時報告稱:至少2艘大型敵艦與小型艦一同出現。

隨後,『海伍德』發現敵前衛部隊。此時,艦上瞭望員報告稱,海平面上出現巨大的橙色光斑,代表美軍魚雷命中日軍艦體。『海伍德』及其姊妹艦似乎將要錯失,積極投身這場顯然正發展為戰爭期間大型水面戰役之一的機會。

但就在流言四起之時。指揮官拿起廣播麥克風,輕聲說:

『This is what we've been waiting for』
(這就是我們所等待的)


驅逐艦隨即啟航。

※※


【艦これアーケード】海峡夜棲姫 モーション集

『海伍德』一馬當先,對敵艦隊左翼發動攻擊。航速加快,全艦乘員的呼吸也隨之急促。【就像電影裡一樣(Just like in the movies)】一位操作員嘶啞地講道,他不得不清了兩次嗓子,才說出這句話。但這次攻擊最明顯、也最不尋常的因素是艦船各處一片死寂。連內部通話線路也一片寂靜,艦體水流的咆哮聲,以及越發強烈的呼嘯聲,幾乎蓋過電報機傳達給舵手與輪機艙的低沉命令聲。

航速加快;艦船顫抖著微向右行,引導其他驅逐艦進入發射路線。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突然,頭頂上傳來『海伍德』後方巨型16吋火砲的隆隆聲,這些【過時(obsolete)】的戰艦……從珍珠港事件生還的一眾老兵……開始她們兇殘的復仇!日艦迅速回擊,齊射的砲火在上空呼嘯,直指美軍艦船但未能命中。然而,『海伍德』與對方的距離仍在縮短,魚雷的鈍鼻突入黑暗當下,唯一能聽到的只有簡短的機動命令。砲管的砲口默默地升起落下,指向領頭的敵艦。

接著,時候到了。『海伍德』隊伍的一艘驅逐艦輕聲要求開火。她得到了許可。『海伍德』後方另一艘驅逐艦也提出類似的請求。後方一艘驅逐艦報告:魚雷已發射……60秒後,另一艘驅逐艦宣布她的【魚(Fish)】落水了。

譯註:二戰美軍略語,例如汽油簡稱【Gas】、魚雷簡稱【Fish】、彈射器簡稱【Cat】、彈射起飛簡稱【Cat Shot】,有興趣可以去拜訪在下長輩當年的敵人,傳奇空母『企業(CV-6)』的戰史網站【CV6.ORG】裡面就能看到^_^

收到攻擊命令的21分鐘後,『海伍德』發射……但沒射出去。然而下一個瞬間,汗流浹背的魚雷員們【踢(kicked out)】走這條頑固的【魚】,全艦歡呼起來。當下終於有思考的時間,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念頭,大家是一致的:「趕緊離開這裡。」魚雷落海時,『海伍德』開始轉向北方,直奔安全地帶。日軍的齊射已在逼近。

當她往右手邊急轉時,一枚大口徑砲彈直接打在她的尾流。片刻後,又一枚極近彈從她的艦艏附近墜海……他們感覺到水花飛濺到上層建築(topside)。日軍(西村艦隊)毫無疑問地【上】了,『海伍德』似乎覺得已經花太多時間周旋在戰艦、砲彈,以及負傷且憤怒的日軍砲火之間。

『海伍德』向北疾馳,查看她帶領的小分隊。在她艦艉近處,一艘驅逐艦報告【一切安全,無人傷亡】。後更遠處,另一艘驅逐艦報告【一切安好,一切順利;我們只要有妳領航,此事不難】

所有艦船毫髮無傷。她們安然向北航行,航速開始下降。隨著小隊達成任務,過去半小時充斥全艦的緊張氣氛緩和下來。說話聲恢復自然;【後知後覺(double take)】的情緒開始浮現。就連點煙都成了大問題……因為手會抖。艦上無人否認自己的膽顫心驚。

但現在,黑暗的艦橋、被水霧浸濕的鴨尾艄(Fantail)、各處砲塔、下方悶熱的輪機艙裡,眾人一齊露出笑容,擦去臉上的汗水。前部一間彈藥操作室(handling room)裡,一名乘員突然發現自己在這段航行時,全程抱著一枚5吋砲彈,直到攻擊結束才意識到這點,並忽然感覺到,這枚砲彈比他以往搬過的任何砲彈都還要重。對講機線路再度通電、劈啪作響,訊息洋溢著歡呼聲。

驅逐艦的魚雷落水幾分鐘後,瞭望員報告表示,出現巨大的橙色閃光。隨後,乘員們目視到一艘日軍艦船,並初步判斷是一艘扶桑級戰艦(Fuso-class battleship)。順便說一句,這一判斷後來得到證實。這艘艦船為『海伍德』乘員們留下了永生難忘的景象……『扶桑』剪影中高聳的上層建築,在恐怖的橙色毀滅光環中若隱若現。然後她又回過頭,航速降為零,再度停下來用無線電接收戰場訊息。

當下,『海伍德』瞭望員在海平線上看到許多火光……4、5、6,然後再度出現一艘扶桑級戰艦的獨特輪廓。幾分鐘後曙光乍現,6道或更多煙柱冉冉升入雲端,就此消逝無蹤……

※西村艦隊覆滅

『海伍德』率領驅逐艦加入前方護衛群,並在陽光更亮時再度往南停靠。強大的戰艦靜靜地沿著海峽列陣……她們的火砲尚在搜索,並指向敵軍活動的些許跡象。煙柱消失,因為海灣淺藍色的海水蓋住冒煙的敵艦。然後瞭望員報告:看到一艘艦船,肯定是敵方的,在海上失去動力:「一艘輕巡洋艦,或者只是一艘驅逐艦?艦艉沉沒,艦艏折斷,一座煙囪斷裂,或者本來有兩座煙囪?」美軍艦隊越來越近,對方仍保持沉默。海面平靜,令海面擾動的僅有艦艉的漣漪。

譯註:西村艦隊沒有輕巡,『海伍德』看到這艘是驅逐艦『朝雲』

然後一聲令下,領頭的艦船向這艘殘破不堪的日艦(朝雲)開火。『海伍德』看見她的一發砲彈跨射(straddle)敵艦,之後的砲彈再命中目標。濃煙與火焰從敵艦上竄出……然後忽然消失。『海伍德』轉向陣型前方,朝著敵艦沉沒處,覆滿油污的海面望去。出現倖存者。五十、一百、幾百……死者用怪誕的姿勢漂浮著,生者圍著2艘載浮載沉的小艇,漫無目地、不知方向地在海裡游動。

殘骸寥寥無幾……有艘半沉的小艇兀自漂浮,海水已淹沒船舷,倖存者默默地攀在舷側。『海伍德』艦艏探入這批日軍時,對方在海中掉頭回望。艦上與海中都靜悄悄地。隨著艦體在些微的波浪中搖晃,輕型機槍的槍口輕輕移動,機槍手們從頭盔的帽舌下,瞇著眼睛看著神態平和的日軍。

然後在左舷方向,距離艦橋15碼處,一名身材魁梧、圓臉的日本人,開始與另一名年輕的日本人搏鬥。那名年輕人是少數幾位,配備救生器具的倖存者之一。起初,『海伍德』的觀察者以為,他們是在爭奪救生衣。

忽然間,震驚的美軍官兵們,才真正意識到眼前的景象。那位高大的日軍正迅速而有效地殺死戰友,他右手握著一把雙刃小刀,反覆揮砍對方咽喉。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名日軍似乎很渴望做這件不光彩的事。事成之後,大個子粗暴地推開對方,揮舞著沾滿血污的刀,直指『海伍德』的鋼鐵舷側。他高聲大喊,但我們聽不懂是在講什麼。

譯註:根據哈根上尉的回憶錄,『約翰斯頓』也遇過一名日軍持刀在岸上朝她叫罵不休,於是哈根下令【主砲齊射!】轟地一聲,日軍原本站的地方變一個坑洞,對方當場被轟殺至渣都不剩……

『海伍德』隨時準備接納任何願意前來的日本人,營救並醫療救治負傷的敵方倖存者,但敵人絲毫不願意被拉上甲板成為俘虜;對方似乎更想抓著漂流物,到附近的某個島上挨餓。於是按照無線電指令,『海伍德』緩慢後退,掉轉艦艉向北駛去,重新加入作戰部隊。



※圖上可見美軍對『DD-663』習慣簡稱為『H.L. Edwards(愛德華)』,影片裡也用『愛德華』稱呼『DD-6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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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驅逐中隊(Destroyer Squadron 56,縮寫:DesRon 56)
1944年中期

第111驅逐群(Destroyer Division 111,縮寫:DesDiv 111)
洛伊茨(USS Leutze,DD-481)
紐康(USS Newcomb,DD-586),旗艦
班尼恩(USS Bennion,DD-662)
海伍德‧L‧愛德華(USS Heywood L. Edwards,DD-663)
理查德‧P‧利里(USS Richard P. Leary,DD-664)

第112驅逐群(Destroyer Division 112,縮寫:DesDiv 112)
羅賓遜(USS Robinson,DD-562)
羅斯(USS Ross,DD-563)
艾伯特‧W‧格蘭特(USS Albert W. Grant,DD-649)
拜恩(USS Bryant,DD-665)

譯註:以下將美軍部隊簡稱作56驅中隊、111驅、112驅

56驅中隊是1944年,馬里亞納戰役前夕投身太平洋戰爭的三支2100噸級弗萊徹級驅逐艦組成的驅逐中隊之一。該中隊由9艘『角形艦橋(square bridge)』弗萊徹級組成,於1943年11月~1944年3月服役:

紐康【旗艦】、班尼恩、愛德華、利里,來自波士頓海軍造船廠(憲法、卡辛楊就在波士頓)

格蘭特、拜恩,來自查爾斯頓海軍造船廠(拉菲博物館就在查爾斯頓)

羅賓遜、羅斯,來自西雅圖-塔科馬造船廠(約翰斯頓的誕生地)

洛伊茨來自普吉特灣海軍造船廠



赫勒爾德‧F‧斯科特上校(H. F. Stout)

羅蘭‧L‧史慕德上校(Capt. Roland N. Smoot, USN),1944年就任56驅中隊指揮官

譯註:1958年,史慕德中將來到台灣成為 美軍協防台灣司令部(United States Taiwan Defense Command)第四任司令!在下之前將名字譯為『斯穆特』,後來發現他在中華民國官方的譯名應為『史慕德』已訂正之前的文章

『The torpedo attacks in this battle [of Surigao Strait] were some of the best of the Pacific war. Captain Smoot pressed his attack admirably close, which is the main reason why his squadron was the only one to suffer.』
(蘇里高海峽夜戰的魚雷攻擊,堪稱太平洋戰爭最精彩的幾次。史慕德上校發起攻擊的距離非常近,這也是為什麼他的艦隊是唯一蒙受戰損的主因)

出處:塞繆爾‧莫里森(Samuel Eliot Morison)提督《History of the U.S. Naval Operations in World War II》(二戰的美國海軍戰史,全15卷),第12卷、第223~4頁


作戰

蘇里高海峽夜戰-56驅中隊突擊

第56驅逐艦中隊
蘇利高海峽海戰

第一雷擊分隊
紐康【旗艦】
理查德‧P‧利里
艾伯特‧W‧格蘭特

第二雷擊分隊
羅賓遜
海福德(USS Halford,DD-480)
拜恩

第三雷擊分隊
海伍德‧L‧愛德華
班尼恩
洛伊茨

除了『洛伊茨』,其餘驅逐艦均在關島、塞班島和天寧島服役。該分隊在接下來進攻帛琉群島之前編組完成,再開往菲律賓。

1944年10月19日,『羅斯』準備加入雷伊泰島登陸作戰時,在雷伊泰灣入口處,霍蒙洪島(Homonhon Island)附近二度觸雷。『羅斯』由45驅中隊(DesRon 45)所屬的『海福德』取代,以執行雷伊泰島登陸任務。

譯註:『海福德』為『洛伊茨』的姊妹艦,出身普吉特灣海軍造船廠,1943年4月服役,最初配備實驗性的水上機彈射器,後於同年11月拆除

史慕德上校指揮下,9艘艦船在1944年10月24~25日的蘇里高海峽夜戰時,拆分為3支分隊發動攻擊。其中幾艘驅逐艦對日本旗艦『山城』發射1枚或多枚魚雷,後者在不久後沉沒。『格蘭特』撤退途中遭多達22次敵方與我方攻擊命中,最後由『紐康』並排舷側將她拖離。

1945年,『羅賓遜』與『格蘭特』(維修後)被調至第七艦隊,並隨艦隊一同進攻婆羅洲,期間『羅賓遜』擔任22驅中隊(DesRon 22)旗艦。其餘7艘艦船繼續投身進攻呂宋島之行動。

1945年2月,『海福德』艦艏因碰撞受損,被後送至我國本土維修,之後被分配到其他驅逐中隊。僅存6艘艦船(紐康、洛伊茨、班尼恩、愛德華、利里與拜恩)一同參加進攻硫磺島、沖繩島之作戰。

折損

1945年4月6日,伊江島(Ie Shima)附近,一波7架神風機的編隊襲擊,令『紐康、洛伊茨』失去戰力,中隊指揮官遂將旗艦轉移至『利里』。『紐康』被拖回、『洛伊茨』憑單側螺旋槳動力成功返航,但兩艦皆於戰後退役拆解。一週後,1架飛機撞上『拜恩』艦橋,令她也退出戰線。『格蘭特、利里、海福德』調派至阿拉斯加時,戰爭結束了。

譯註:二戰結束時,『海伍德』在大湊附近協助盟軍佔領八戶……就是人稱『八戶之盾』的海防艦『稻木』戰死的那片海域!

功勳

考慮到這支驅逐中隊投入作戰的時間短暫,這批艦船本身的群體戰績可謂卓越,獲頒的功勳包括4個單獨的海軍功績單位嘉獎(紐康、格蘭特、拜恩、愛德華)、2封額外推薦信(洛伊茨、利里)以及1個總統特別表揚(班尼恩)。

徽章



『矮腳雞六號(Bantam Six)』是這支驅逐中隊的呼號,靈感來自『紐康』的羅伯特‧波義爾(Robert Boyle)繪製的艦徽,所有艦船的煙囪都高掛這枚艦徽:

『a bantam rooster with boxing gloves, spoiling for a fight』
(一隻戴著拳擊手套、渴望戰鬥的矮腳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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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Tube下載片源:

USS Heywood L. Edwards - A Fletcher in Japanese Servic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rxa2WOsdnk

【自製繁中字幕】DD-663_JDS Ariake

下載工具:

no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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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資訊:





《痛擊艦隊》(殴り込み艦隊/Naguri komi kantai)

出處:
「殴り込み艦隊」 海軍版「独立愚連隊」

這部以驅逐艦為背景的戰爭電影《痛擊艦隊》,乃北村勉根據萱沼洋的小說《駆逐艦黒雲一家》改編,由曾執導《男人的挑戰》(1960)的島津昇一擔任導演。『黑雲』這個名號,各位可能有些耳熟,由石原裕次郎主演的電影《零戦黒雲一家》,同樣改編自萱沼洋的原作。

由於拍攝當時,劇組已經找不到大日本帝國海軍的驅逐艦,所以拍攝場所無非就是美國海軍的弗萊徹級驅逐艦『ありあけ(JS Ariake,漢字:有明,DD-183)』或者『ゆうぐれ(JS Yugure,漢字:夕暮,DD-184)』,這兩艘艦船當時租借至日本海上自衛隊服役。

我做了大量研究,仍無法確定到底是哪一艘。該艦移交給日本後接受改裝,她的厄利孔20mm機砲據稱已拆除,但在電影裡仍可見到,並且還有一幕展示其獨特的鼓形彈匣如何裝填。代表電影的拍攝時間介於該艦從美國海軍移交給海自,直到封存狀態解除的這段期間。順便一提,劇組還製作了弗萊徹級驅逐艦的縮小模型,此舉造就電影裡有趣的一幕:美軍的TBF復仇者,攻擊一艘弗萊徹級驅逐艦。(笑)


《艦これ》裝備『5inch単装砲 Mk.30』


弗萊徹級主砲

譯註:原文『Mk 12 5インチ砲』明顯有誤,因為【Mk.12】5吋砲為1934年的法拉格特級配備的最初型號,弗萊徹級配備的5吋砲為【Mk.30】的單裝砲塔型號


厄利孔20mm機砲(Oerlikon 20 mm cannon),據稱編入海自時已拆除

影片開頭,石山中尉這名少壯軍官,從戰艦『大和』轉調驅逐艦『黑雲』。儘管他聲稱『自願上前線』,但不管怎麼說,他明顯是被降職,其實他是因為頂撞上級不合理的要求而遭下放。

石山剛到不久就講【艦上紀律很差】你也好意思說?話雖如此,驅逐艦『黑雲』上到艦長下到普通水兵,講好聽點是豪傑,講難聽點是桀驁不馴。艦上淨是這類人物,水兵們動不動拳腳相向『打成一片』。







先任伍長(高級軍官)的職責就是約束他們,山本麟一精彩絕倫地,演活了一位外表強悍、意志堅定,但內心善良溫和的好漢。當時他沒有規勸那些軍官,反而穿著休閒的夏裝悠閒待在艦上。

石山原本心灰意冷,可是空襲警報響起,通報敵機來襲時,眾人頹廢的模樣瞬間消失,立即各就各位攔截敵機。『黑雲』的座右銘正是【時機一到,立即行動(やる時やればいいよ)】有些人看到這一幕,或許會想起《宇宙海賊哈洛克》(宇宙海賊キャプテンハーロック)的『阿爾卡迪亞』。我不清楚松本零士老師是否看過這部作品,但他或許從中汲取了一些靈感。


海賊戰艦『阿爾卡迪亞(Arcadia)』

此後經過多次作戰,石山逐漸適應『黑雲』的勤務。寺田輪機長(Chief Engineer)調任後,他抓準機會接任輪機長一職,並晉升上尉。駐留拉包爾期間,石山幫助了一位被宇田參謀搭訕的女子,發現她竟是自己的兒時好友,如今成為藝伎的紫香。電影終盤,宇田參謀再次出現,並繼續騷擾石山。若他繼續關禁閉,就不用參加『大和』前往沖繩的特攻了。

戰局不斷惡化,美軍打到了沖繩。『黑雲』奉命為大和護航,這就是劇情概要。

這是東映戰爭電影的傑作。艦上沒有惡人,每個人都本性不壞,營造出一種輕鬆喧鬧的氣氛。可是一旦離開艦上,就看到連合艦隊司令部下達不合理的命令,還有像宇田參謀這樣的反派一再騷擾石山,兩邊的對比非常精彩。最終在死裡逃生後,連合艦隊司令部向『黑雲』下達了更不合理的命令。但『黑雲』並未表現出悲壯感,樂觀堅強的性格持續到最後,並坦然面對命運,令這部電影與東寶過去充滿悲壯感的戰爭片截然不同。

島津昇一導演在本片中的執導堪稱精湛。田崎潤、安倍徹等知名的少壯演員,完美詮釋這批討喜的大老粗們。看到這種大師級導演本事,觀眾或許會以為他日後功成名就也不足為奇。

但不可思議的是,他在1959~1962年間僅執導10部左右的電影,並且大多專注於《月光假面》《警視廳物語》等小成本作品,之後就轉戰電視領域,因此未能取得很高的成就,著實令人費解。

眾所周知,他是戰前的知名導演,島津保次郎的兒子,可謂血濃於水,但我不太明白為何只有這麼一部傑作。可是看到副導演那欄的名字是【深作欣二】,或許真相就在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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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圈【ありあけ】

根據這張電影劇照,驅逐艦『黑雲』的救生艇上,放大後可辨識出『ありあけ(有明)』字樣,故能確定『海伍德/有明』參加了這部電影的拍攝,但同在海自服役的『理查德/夕暮』是否也有參加就不得而知。



『海伍德/有明』的最終改裝型態:更換整個艦艏,並因此失去第一砲塔,此時她僅剩2座5吋砲。從海上自衛隊退役後,與姊妹『理查德/夕暮』一樣,出售給中華民國台灣拆解。

如影片所述,『海伍德、理查德』來到日本,編入海上自衛隊服役期間的資料稀少,因此這部『海伍德』登上大銀幕飾演主角『黑雲』的老電影《痛擊艦隊》,實在難能可貴。若能找到這部老電影,再做字幕分享給各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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