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鵝在稀薄的微光中醒轉。
晨曦從窗簾縫隙潛入,她躺著,四肢沉滯,這一夜她睡得極甜。
晨曦從窗簾縫隙潛入,她躺著,四肢沉滯,這一夜她睡得極甜。
頭顱深處尚未排解掉的鈍痛,僅餘一絲,隱約能忍耐。
原來這就是宿醉。
她還記得藍炎在杯中燃燒的幽光。
馬車、城堡,以及康士坦絲睡前在她後腦勺的一吻。
輕得像花瓣落在髮梢,令黑天鵝有些羞澀。
輕得像花瓣落在髮梢,令黑天鵝有些羞澀。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睡亂的頭髮,回味康士坦絲的友好碰觸。
離開房門前的眼神,是否代表著什麼呢?
離開房門前的眼神,是否代表著什麼呢?
門禮貌地敲了兩下。
黑天鵝吃了一驚,維持半躺的姿勢,看著門口進來的人。
黑天鵝吃了一驚,維持半躺的姿勢,看著門口進來的人。
年輕侍女,穿著黑色制服,端著銀盤。
她看到黑天鵝醒了,立刻鞠躬,然後走近,把盤子放在床頭櫃旁。
「早安,女士。」
她說,態度恭敬:「康士坦絲大人吩咐,服侍您起身。」
她說,態度恭敬:「康士坦絲大人吩咐,服侍您起身。」
黑天鵝同意了。
除了銀盤,另一名侍女也端來一盆溫水及毛巾。
侍女拿起毛巾,浸濕後擰乾,為黑天鵝擦臉。毛巾溫熱且帶著淡淡的花香,擦在臉上很舒服。黑天鵝任由侍女為她擦拭,被照顧的感覺讓她有些不習慣,也有些……享受。
除了銀盤,另一名侍女也端來一盆溫水及毛巾。
侍女拿起毛巾,浸濕後擰乾,為黑天鵝擦臉。毛巾溫熱且帶著淡淡的花香,擦在臉上很舒服。黑天鵝任由侍女為她擦拭,被照顧的感覺讓她有些不習慣,也有些……享受。
侍女動作熟練,擦完臉,又擦了脖子和肩頸。每一寸肌膚都照顧妥當。擦完後,為黑天鵝更衣。新的衣服是一件優雅性感的淡紫色斜肩長裙,料子柔軟輕盈,有收腰設計,穿在身上極為強調曲線。
「您的頭髮……」侍女猶豫了一下:「需要為您梳理嗎?」
黑天鵝看了看鏡中的自己。
她的頭髮睡得翹翹的,怎麼看怎麼狼狽。她點了點頭。侍女拿起梳子,開始為她梳頭。從髮尾開始,一點一點地梳開糾結。侍女很年輕,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有著一張俏麗的臉,皮膚白嫩,睫毛很長。
她的頭髮睡得翹翹的,怎麼看怎麼狼狽。她點了點頭。侍女拿起梳子,開始為她梳頭。從髮尾開始,一點一點地梳開糾結。侍女很年輕,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有著一張俏麗的臉,皮膚白嫩,睫毛很長。
「妳在這裡工作多久了?」黑天鵝問。
侍女小聲回答:「三年了,女士。」
「喜歡這份工作嗎?」
侍女的手停了一下,抿了抿嘴,然後快速地梳整好髮型。
「還好。」她說,聲音微弱:「至少……至少能待在恩人身邊。」
這句話讓黑天鵝沉默了。
她想讀取記憶,卻發現康士坦絲不在附近的話,她仍受到結界制約,沒辦法調動太多力量。
她想讀取記憶,卻發現康士坦絲不在附近的話,她仍受到結界制約,沒辦法調動太多力量。
門又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康士坦絲。
她穿著一襲白色長洋裝,領口幾乎低到胸線,招搖地露出豐滿的曲線。她的頭髮披散,在身後搖曳,宛如黑暗的瀑布。背後的隨從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放著食物。雜糧麵包、奶酪、切片起司、水果,及一碗熱氣蒸騰的湯。
這次進來的是康士坦絲。
她穿著一襲白色長洋裝,領口幾乎低到胸線,招搖地露出豐滿的曲線。她的頭髮披散,在身後搖曳,宛如黑暗的瀑布。背後的隨從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放著食物。雜糧麵包、奶酪、切片起司、水果,及一碗熱氣蒸騰的湯。
「早安,親愛的黑天鵝。」
她親暱地招呼,比昨晚更自然,更理所當然,彷彿她們已經認識許久。
侍女眼睛一亮,停下手裡動作,鞠躬,退到一邊。
康士坦絲走過來,把托盤放在床上,在床邊坐下,深情款款地望著黑天鵝。
康士坦絲走過來,把托盤放在床上,在床邊坐下,深情款款地望著黑天鵝。
「睡得好嗎?」她問。
「非常好。」黑天鵝說:「謝謝妳的招待。」
「不用謝,這是我的榮幸。」
康士坦絲指了指托盤:「永火官邸特製早餐,我們廚師燉的濃湯很美味的。」
康士坦絲指了指托盤:「永火官邸特製早餐,我們廚師燉的濃湯很美味的。」
黑天鵝好奇地盯著那些食物。
她其實對飢餓的感知並不敏銳,憶者代謝緩慢,和一般人類不盡相同,比較不會感到餓。看在康士坦絲熱情招待的份上,她拿起麵包咬了一口。麵包鬆軟,帶著奶油濃香。她接著拎起湯匙喝湯,微鹹嗆辣,但很暖胃。她喜歡這碗湯的味道。不出一會兒便吃光了。
她其實對飢餓的感知並不敏銳,憶者代謝緩慢,和一般人類不盡相同,比較不會感到餓。看在康士坦絲熱情招待的份上,她拿起麵包咬了一口。麵包鬆軟,帶著奶油濃香。她接著拎起湯匙喝湯,微鹹嗆辣,但很暖胃。她喜歡這碗湯的味道。不出一會兒便吃光了。
康士坦絲欣賞她的吃相,唇角一直掛著微笑。
黑天鵝被看得彆扭,她喝完湯之後,稍稍鬆了一口氣,問:「為什麼老盯著我?」
「因為妳很吸引人。」康士坦絲毫不猶豫地回答:「況且妳吃東西的樣子十分可愛。」
黑天鵝的心跳有些加速。
侍女們收拾後悄悄地離開房間。房間剩下黑天鵝和康士坦絲獨處。
侍女們收拾後悄悄地離開房間。房間剩下黑天鵝和康士坦絲獨處。
康士坦絲站起來,走到床尾。
黑天鵝抬起頭,看到對方高高舉起一件禮服。
黑天鵝抬起頭,看到對方高高舉起一件禮服。
華麗得令人屏息的長禮服。
柔和色調的紫紗,像黎明時分陀斐特的天空,料子極薄,稍微有風就輕盈飄動。禮服背部鏤空,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際,露出大片肌膚。邊緣綴滿銀絲和碎水晶,閃爍細碎光華,宛如整片銀河被劫掠下來,囚禁在衣襬中。
「這是……」黑天鵝驚嘆得說不出話。
「專為妳準備的。」
康士坦絲展示禮服:「我猜測了妳的尺寸,然後讓裁縫連夜趕製。」
黑天鵝站起來,走到禮服前。
她伸手撫摸藝術品般的華服,感受上面零碎的寶石。
「但我沒有場合穿這樣的衣服。」她說。
康士坦絲挑了挑眉毛。
她走到桌邊,拿起銀盤上面放著的請柬。將請柬遞給黑天鵝。
「三天後官邸有場舞會。」
康士坦絲晃了晃卡片:「我需要妳陪我出席。」
康士坦絲晃了晃卡片:「我需要妳陪我出席。」
黑天鵝接過請柬。
請柬是黑色的,上面用金色的字寫著:「永火官邸年度舞會,僅限家族成員及其摯愛參加。」
請柬是黑色的,上面用金色的字寫著:「永火官邸年度舞會,僅限家族成員及其摯愛參加。」
「我以為我們只是在穿過結界時,臨時假扮情侶。」黑天鵝開始警惕。
康士坦絲伸出手指,挑起黑天鵝的下巴,讓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舞會大廳擺設著千年、甚至萬年的火魔族古董。」
她說:「沒有摯愛的這層身份,妳連舞會大廳的門都穿不過去,更別說讀取那些記憶了。」
黑天鵝明白了。
康士坦絲早就算計好一切。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從昨晚的藍炎開始,到馬車,到這間房間,一切都是康士坦絲的計劃,最終導向舞會。她需要一個理由,讓黑天鵝踏入官邸並留在這裡,讓黑天鵝願意假扮成她的戀人。
康士坦絲早就算計好一切。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從昨晚的藍炎開始,到馬車,到這間房間,一切都是康士坦絲的計劃,最終導向舞會。她需要一個理由,讓黑天鵝踏入官邸並留在這裡,讓黑天鵝願意假扮成她的戀人。
而那個理由,就是記憶。
康士坦絲知道黑天鵝想要什麼,她知道憶者無法拒絕珍貴的記憶,尤其是被封存在結界裡、外人無法觸及的記憶。
康士坦絲知道黑天鵝想要什麼,她知道憶者無法拒絕珍貴的記憶,尤其是被封存在結界裡、外人無法觸及的記憶。
「妳從一開始就打算帶我去舞會?」黑天鵝問:「為什麼不直說?」
「如果我們不熟悉,」康士坦絲毫不掩飾:「妳一定會拒絕我,甚至將自己隱藏起來。那麼我到哪都找不到妳。憶者對記憶的渴望,就像焚化工對火焰的衝動,兩者都難以抗拒。」
「為什麼一定要帶憶者進入舞會?」
黑天鵝問:「妳想要什麼?或許我該這麼問……妳想探查什麼?妳自己不能探查嗎?」
康士坦絲眼珠閃過一絲紅光,她望著黑天鵝。
「我不行。我的身分不容許我這麼做。」最終,康士坦絲將禮服放入黑天鵝懷中。
「父親在策畫著什麼。」她說:「或許是極為危險的事情,我想知道細節。」
她轉身走向門口,在門口停下。
「讓我帶妳逛逛官邸吧,而舞會……不勉強妳。如果妳願意幫忙。」
她說:「妳將擁有我的感激。希望妳喜歡那件禮服。」
黑天鵝輕輕摸著懷裡的禮服。
她曉得自己應該拒絕,永火官邸的火魔是極為危險的種族,信奉毀滅,調查不慎,可能會為憶庭引來災難。她應該收集一些記憶後便遠離這個家族。可她知道,她不會這麼輕易離開。
她曉得自己應該拒絕,永火官邸的火魔是極為危險的種族,信奉毀滅,調查不慎,可能會為憶庭引來災難。她應該收集一些記憶後便遠離這個家族。可她知道,她不會這麼輕易離開。
因為記憶。
被封存在永火官邸裡的古老記憶,是其他憶者從未見過的、屬於火魔一族的稀缺記憶。
被封存在永火官邸裡的古老記憶,是其他憶者從未見過的、屬於火魔一族的稀缺記憶。
還有,因為康士坦絲。她的新朋友。
她願意的。
她願意擁有康士坦絲的感激。
黑天鵝起身,挽住康士坦絲禮貌伸出的臂彎。
康士坦絲笑了,笑得那樣美,笑出整排潔淨的白牙,黑長的頭髮飄揚,彷彿命運的絲線。
康士坦絲笑了,笑得那樣美,笑出整排潔淨的白牙,黑長的頭髮飄揚,彷彿命運的絲線。
她倒退幾步牽著黑天鵝,輕快地走起來。
帶著黑天鵝逛遍整個官邸。
一對修長美麗的倩影,手挽著手,走過彎曲的長廊,不同用途的房間。康士坦絲為她介紹永火官邸的區域,書房,音樂間,舞蹈與貴族教養練習室,花園。康士坦絲驕傲自信,向黑天鵝展示屬於她的王國。
黑天鵝在每一個地方都停留片刻。
她在畫像前稍微舉手,接近表面,閉上眼睛,握緊康士坦絲的手,解開封印,讓記憶流過她的身體。
豐富,複雜,醇厚的記憶。
她一路深入,看永火官邸從亂世中建立,看阿弗利特為自己加冕封號冥火大公,看火魔一族的起源,無數戰爭、征服、毀滅,以及在那之中極少的愛情,與征戰相關的愛情總是悲劇收場。那些記憶化作一部部哀傷的史詩,在她的腦海展開,令她目不暇給。
每讀取一段記憶,黑天鵝瞳孔下半部金色的部分就會微微發亮。
康士坦絲滿足地凝視她。
康士坦絲滿足地凝視她。
「滿意嗎?」康士坦絲問。
「非常。」黑天鵝真誠地讚美:「這些記憶……太深刻了。」
「那就好。」康士坦絲握緊了她的手:「很高興妳開心。」
黑天鵝喜歡這種氛圍。
她喜歡康士坦絲在她身邊,緊緊牽著她的手,喜歡康士坦絲的聲音,喜歡康士坦絲轉頭對她笑起來。那種好感是難以抗拒的,像星球被黑洞深深吸引。
她喜歡康士坦絲在她身邊,緊緊牽著她的手,喜歡康士坦絲的聲音,喜歡康士坦絲轉頭對她笑起來。那種好感是難以抗拒的,像星球被黑洞深深吸引。
她是焚化工。黑天鵝一再提醒自己。
她們道路不同,價值觀也不同。
她們有那樣大的差異。她明白這不可能會有好的結局,但她控制不住。
午後,當黑天鵝略顯疲憊時,康士坦絲邀她至花園喝下午茶。
花園很美。到處開滿黑色的花,那些花在陽光下閃爍著幽暗的光,彷彿被隕石撞擊後,地面燃燒的餘燼。
花園很美。到處開滿黑色的花,那些花在陽光下閃爍著幽暗的光,彷彿被隕石撞擊後,地面燃燒的餘燼。
花園中央小小的黑色涼亭,涼亭擺著一張桌子,桌上已經擺好了茶具和多層點心。康士坦絲替黑天鵝拉開椅子,讓黑天鵝先入座,然後才在她身旁坐下。侍女為她們倒了兩杯茶,康士坦絲將牛奶與糖推給黑天鵝。
「嚐嚐。」她用小叉子叉了一口甜點,遞到黑天鵝唇邊:「這是用藍炎製的甜點,有舒壓的特質。」
黑天鵝凝視叉子上的一小口甜點。
精緻的蛋糕,上面點綴藍色糖霜,糖霜隱隱有火焰光澤,在跳躍。
精緻的蛋糕,上面點綴藍色糖霜,糖霜隱隱有火焰光澤,在跳躍。
她毫不猶豫地吃了康士坦絲餵給她的點心。
入口即化,一股酒味直衝鼻腔,當然還有花香。她的身體漸漸暖和,疲憊感也慢慢消失了。
康士坦絲笑嘻嘻地收回叉子。
「對了,妳用過那麼多的占卜工具,」她問:「妳最喜歡哪種?」
黑天鵝想了想。
「我最習慣使用母親留下的塔羅牌。」她說,手不自覺伸向懷中:「那是她唯一留給我的——」
她的手停住了。
懷中是空的。
黑天鵝的臉色發青。
她站起來,翻遍了自己的衣服縫隙,什麼都沒有找到。
她明明隨時帶在身邊的。
那副塔羅牌不見了。
「怎麼了?」康士坦絲跟著站起來。
「塔羅牌。」黑天鵝淺紫色的瞳孔閃爍焦急的水光:「我的塔羅牌……消失了。」
康士坦絲原本的好心情消失了。
她的眼底閃過強烈的紅光。她打了個響指,侍從立刻跪在地上。
她的眼底閃過強烈的紅光。她打了個響指,侍從立刻跪在地上。
「把服侍過客人的侍女們都叫來。」她冷漠地命令:「立刻。」
侍從們散開。
很快地,十幾個人站在涼亭外,低著頭,不敢說話。
康士坦絲站起來。
她走到那些人面前,眼睛來回掃過每一個人,眼睛紅得嚇人,像是燃燒的火焰。
「雖然我能直接撬開妳們的腦袋,但我可以給妳們坦誠的機會。誰碰過她的東西?」她問。
沒有人敢出聲。
康士坦絲尾巴憤怒地甩了甩。
「我問最後一次,」她嚴厲地說:「誰,碰過,她的東西?」
年輕的侍女顫抖著站前一步。
是那名為黑天鵝梳頭髮的侍女,她有一張惹人憐愛的臉,眼睛充滿了淚水。
是那名為黑天鵝梳頭髮的侍女,她有一張惹人憐愛的臉,眼睛充滿了淚水。
「是……是我。」
她低聲說:「如果能幫忙找回來,我,我就可以立下功勞。我沒有惡意……」
「妳偷了?」康士坦絲打斷她。
「不!」女僕哭了起來:「我會還給客人的,然後……然後您就會誇我,就會……就會多看我一眼……」
她立刻跪了下來,抓住康士坦絲的裙擺,緊緊抱住那雙又長又白的大腿。
「噢大人,親愛的康士坦絲大人,您記得嗎?三年前,長期掌控罪惡都市耶佩拉的耶佩拉兄弟會,入侵林德嘉諾星系,我差點被當成投放活體生物武器的感染者!是我啊!您經過將我救下了,您那時說我是迷人的小東西……但進來官邸工作後,您再也沒有多看我一眼!我只是……我只是渴望能被愛,能被主人多愛一點……」
康士坦絲毫無感情地瞪著她。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僕,眼睛裡的紅光越來越盛。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僕,眼睛裡的紅光越來越盛。
「將塔羅牌交出來。」她說。
女僕從懷裡掏出那副塔羅牌。康士坦絲用尾巴接過牌,遞給黑天鵝。
黑天鵝接過物品,檢查了一遍,沒有絲毫損壞。
她鬆了一口氣,原本發青的臉色漸漸恢復紅潤。
但康士坦絲沒有鬆一口氣。
她帶有利爪的黑手套迅速抓住了女僕的頭髮,將她懸空拎起來。
「愚蠢的孩子啊!」
她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深淵裡傳來:「我要把妳燒成白癡!」
她咬牙切齒,聲音像是從深淵裡傳來:「我要把妳燒成白癡!」
她的尾巴一甩,地上鋪開廣大的魔法陣。
那魔法陣在地面上燃燒不祥的光芒,無數根白色的藍炎蠟燭憑空出現,圍繞在女僕周圍。女僕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她渾身的骨頭開始顫抖,她的眼珠開始往上翻,她的記憶正準備被焚燒。
「住手!」
黑天鵝衝過去,從後頭抱住了康士坦絲。
黑天鵝衝過去,從後頭抱住了康士坦絲。
康士坦絲愣住了。
她看著黑天鵝,眼底的紅光慢慢緩和。
她看著黑天鵝,眼底的紅光慢慢緩和。
「東西已經找回來了。」黑天鵝懇求:「那樣的懲罰是否太過嚴重?我願意原諒她,請饒恕她吧……」
她停頓了一下,發現康士坦絲眼中還殘留紅光,便加了一句:「親愛的。」
那一句話像是有神奇的魔力。
康士坦絲一下子消了氣。
她的尾巴瞬間垂了下來,蠟燭一支一支熄滅,最後連魔法陣都消失了。
女僕被丟在地上,頭髮凌亂,驚魂未定,胸膛起伏地喘氣。康士坦絲嘟著嘴,看著黑天鵝,忿忿不平。最終,她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
「將她逐出永火官邸,」她揮揮手:「不再錄用。」
女僕被兩位侍從架了起來。她還在哭,嘴上細碎的道歉,沒有人理會她。
她被拖著離開花園,一路往官邸大門前進。
黑天鵝看著女僕遠去的背影,心裡有些不安。
她告訴自己,至少女僕還活著,至少她的記憶還在。
過了不久,黑天鵝聽到一聲慘嚎。
那聲音從官邸門口傳來,淒厲而短暫,然後就沒有了。
那聲音從官邸門口傳來,淒厲而短暫,然後就沒有了。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記憶波動轟然湧來,衝擊黑天鵝的意識。
死亡的記憶,極度恐懼的記憶,絕望以及疼痛。
黑天鵝打了一個寒顫。
死亡的記憶,極度恐懼的記憶,絕望以及疼痛。
黑天鵝打了一個寒顫。
康士坦絲見怪不怪地繼續喝茶。
「真不幸,她剛好遇見卡翠娜。」
她說:「『枷鎖』卡翠娜,我那殘酷的姊妹。她樂於執行官邸的規則。」
她沒有說清楚,但黑天鵝心知肚明。
年輕的侍女已經死了,死在官邸門口,陳屍於黑色花圃中,成為花朵肥料。
年輕的侍女已經死了,死在官邸門口,陳屍於黑色花圃中,成為花朵肥料。
黑天鵝輕輕咬住下唇。
那股記憶波動還在她的腦海迴盪,漣漪一般,一圈接著一圈。
她清晰體驗了侍女死前的影像。
她清晰體驗了侍女死前的影像。
沉重的鎖鏈從天而降,擊碎她脆弱的頭顱,血肉濺在花叢裡,花根貪婪地吸收血液,開得更加艷麗。
康士坦絲靠過來,握住黑天鵝冰冷的手。
「這就是永火官邸的規矩。」
黑天鵝憂傷地喃喃:「殺死一個想被愛的人,是火魔的規矩?」
康士坦絲沉默了片刻。
「她偷了東西。」她最終說:「官邸薪資優渥,根本不需要偷竊。偷竊的代價很重。這不是我定下的規矩,是父親定的,也是家族千百年來的規矩。」
「妳為什麼不阻止卡翠娜?」
「我阻止不了。也來不及。」康士坦絲說:「卡翠娜力量強大,意志堅定,戰功赫赫。她同時也很固執,想殺誰,一下子就動手了,連父親都沒辦法擋下她。」
黑天鵝輕輕抽開手,轉過身,走回涼亭,坐下,把塔羅牌仔細地收入懷裡。
康士坦絲跟著坐下。
她倒了一杯茶,遞給黑天鵝,但黑天鵝沒有接。
「對不起。」康士坦絲說:「我不該讓妳看到這些。」
「我遲早會看見。」黑天鵝說:「畢竟你們同時也是泯滅幫。」
康士坦絲像被刺傷,痛苦地垂下眼睫。
「妳會離開嗎?」她放下手中的茶杯。
黑天鵝望向康士坦絲。
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隱藏著孩子般的脆弱。
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隱藏著孩子般的脆弱。
她伸出記憶的手,輕輕撫過康士坦絲。
她看見一個年幼的康士坦絲在花園中央害怕。
她看見一個年幼的康士坦絲在花園中央害怕。
怕她離開,怕她像其他朋友一樣,看到永火官邸的黑暗後,就遠遠地逃走。
「我不會。」黑天鵝說:「妳還需要我的時候,我不會背離妳。」
康士坦絲笑了,這次的笑容很真實。
「謝謝妳,小天鵝。」她說。
下午的陽光慢慢變得柔和。花園裡的黑花在風中搖曳。
康士坦絲和黑天鵝坐在涼亭裡,喝完最後一點茶,誰都沒有再提起那名侍女。
散步回官邸的過程中,康士坦絲問:「妳會跳舞嗎?」
黑天鵝搖頭。
黑天鵝搖頭。
「對於舞蹈相關的記憶雖看得很多,但不曾親自下場跳過。」
康士坦絲眼神一亮。
「那妳一定要試試我們官邸的練習舞池。」
她興奮地說:「三天後就是舞會了,我不能讓妳怯場。」
黑天鵝擔心:「我可能會踩到妳的腳。」
「沒關係。」康士坦絲伸出臂彎,「我可以教妳。」
她們走出花園,走過幾個轉彎,最後停在一扇門前。康士坦絲推開門,裡面是寬敞的長型房間,房間地板被打磨得很平整,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房間四周掛著巨大的鏡子,把整個空間映照得更加寬闊。
「這是練習房。」康士坦絲說,拉著黑天鵝走進去:「我小時候在這裡學舞,練習儀態,後來就很少用了。」
黑天鵝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穿著那件淺紫色的長裙,頭髮被梳理得精緻整齊,看起來像是貴族家中的大小姐,而不是一個憶者。
她穿著那件淺紫色的長裙,頭髮被梳理得精緻整齊,看起來像是貴族家中的大小姐,而不是一個憶者。
康士坦絲站在她身後,雙手緩緩往前滑過她的腰。
「放輕鬆。」她在黑天鵝耳邊低語:「跟著我的節奏走。」
她開始哼唱一首曲子。那曲子黑天鵝在馬車上聽過,旋律慢,柔和。康士坦絲領著她開始移動,一步,兩步,三步,轉身,再一步。
一開始,黑天鵝的動作很僵硬,有點像鴨子走路。她不習慣被人摟腰牽手,不習慣和人如此親密。康士坦絲很有耐心,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舞步,一遍又一遍地調整黑天鵝的姿勢。
漸漸地,黑天鵝真的放鬆了。
她開始跟上康士坦絲的節奏,感受音樂的韻律。
她們在房間裡旋轉,越來越熟練輕盈,裙擺飛揚,兩隻蝴蝶翩翩起舞。
康士坦絲再一個轉身後將她拉得更近。
她們的身體緊貼在一起,黑天鵝能感覺到康士坦絲的體溫,康士坦絲的脈搏以及心跳。
她們汗涔涔的大腿互相摩擦,康士坦絲的手撫摸她的腰,那隻手很溫暖,透過薄薄的裙子,充滿力量。
黑天鵝的呼吸變得急促。
一種陌生的感覺在翻騰,那種感覺從她的小腹下方升起,蔓延到全身。她的乳頭激烈地挺立起來,頂著衣服,隨著舞蹈摩擦,令她感到陣陣酥麻。她的心跳加速,情緒在血管裡奔騰,她的臉變得粉紅。
這是情慾。
她的,以及透過記憶看見的,康士坦絲的。
她的,以及透過記憶看見的,康士坦絲的。
她看見康士坦絲的昨夜。
在新朋友住進永火官邸後,康士坦絲在床上翻覆難入眠的性感模樣,康士坦絲的舌頭微微吐出,嘴裡呢喃著黑天鵝、我親愛的、可愛的黑天鵝,額頭出汗,一隻手緩緩往腿間隱密的細縫滑去。
黑天鵝初次感受情慾被撩動。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在對方的引領下繼續跳舞,繼續跟著康士坦絲的節奏打轉,試圖忽略那種感覺。但感覺越來越強烈,強烈到她幾乎無法呼吸。
康士坦絲也感覺到了,畢竟她算半個憶者。
她的眼睛發紅,呼吸變得粗重,她把黑天鵝壓在自己身上,讓她們的胸部緊緊貼在一起。
那種柔軟的壓迫讓黑天鵝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那聲音讓康士坦絲的眼睛更亮了。
她們的舞姿優雅、性感、高貴、狂野。
然而肌膚濛上了一層薄汗,腿間也汁水淋漓。
然而肌膚濛上了一層薄汗,腿間也汁水淋漓。
在鏡子裡,豐滿嬌柔的身影相擁而舞,宛如幻夢。
忽然,一陣掌聲響起。
黑天鵝和康士坦絲驀然回神,同時停下,轉頭看向門口。
黑天鵝和康士坦絲驀然回神,同時停下,轉頭看向門口。
一名圍著長披風,綠衫白褲,極其英俊的白髮男子斜倚在門口,使勁鼓掌,嘴角掛著笑容。
「我的天,我的天。」
他的嗓音低沉悅耳,質地像大提琴:「我的姊妹從哪裡撿來一隻如此漂亮的小鳥兒?」
康士坦絲皺起眉頭:「阿卡什,你怎麼在這裡?」
「我要去琴房,剛好路過。」阿卡什走進來:「聽到音樂就進來看看。」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黑天鵝:「不得不說,妳品味很好。這位客人真是太美了。妳們是否需要我的大提琴作伴?」
他從空氣中取出一把大提琴,琴身上燃燒著藍色火焰。
他又抽刀似地,優雅幻化出一支琴弓。
康士坦絲貼緊黑天鵝,摟住她的肩膀,宣示主權。
「這位是『調音師』阿卡什,我最感性的兄弟。」
她警告對方:「阿卡什,這位是黑天鵝女士,一名優秀的占卜師,我的心現在被她擄獲了,請容我拒絕你的表演,你知道我不願意和兄弟姊妹分享太多。」
阿卡什挑起眉毛。「哦?」
他看著康士坦絲,又看著黑天鵝:「這可真少見,我那善變的姊妹居然會吃醋!」
「我沒有吃醋!」康士坦絲賭氣地皺眉,但她摟得更緊了。
阿卡什吹了一聲口哨:「好吧好吧,不打擾你們了。」
他把大提琴收起來,朝黑天鵝紳士地鞠躬:「很高興認識妳,黑天鵝女士。希望舞會上能再見到妳的舞姿。」
他轉身離開前,想起什麼似的交代:「對了,康士坦絲,父親找妳。他說有重要的策略要和妳商量。」
康士坦絲臉色古怪,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我知道了。」她說。
「我知道了。」她說。
阿卡什點點頭,然後離開了。
再一次,房間剩下黑天鵝和康士坦絲兩個人。
康士坦絲鬆開了黑天鵝,走到窗邊,憂愁地看著外面。
再一次,房間剩下黑天鵝和康士坦絲兩個人。
康士坦絲鬆開了黑天鵝,走到窗邊,憂愁地看著外面。
「大公找你?」黑天鵝問:「是關於舞會的事情嗎?」
「不見得。」康士坦絲尾巴焦慮地甩了甩:「也許是別的。上一次他找我,是為了與耶佩拉兄弟會全面開戰。」
她轉過身,看著黑天鵝,勉強一笑。
「但那不重要。」她說,走過來,親親熱熱拉起黑天鵝的手:「重要的是,我們已經出汗了!得去清洗一下汗水。」
康士坦絲提起裙襬行了一個禮,動作俏皮。
「謝謝妳的伴舞,接下來的浴池,男士禁止進入。」她眨了眨眼。
「謝謝妳的伴舞,接下來的浴池,男士禁止進入。」她眨了眨眼。
她們走下一段螺旋樓梯,最後停在一扇厚重的門前。
康士坦絲推開門,裡面升騰著蒸汽,帶著一股典雅的香味。
巨大的貴族浴池,用黑色大理石砌成,邊緣雕刻複雜的花紋,花紋在燭光下反射著幽暗的光。浴池裡的水是白色的,水面漂浮著一些黑色的花瓣,那些花瓣是香味的來源。康士坦絲一揮手,浴池周圍無數的蠟燭便燃上藍色火焰,將整體空間照亮。
「我的私人浴池。」康士坦絲得意地展示:「除了我,沒有人能進來。」
黑天鵝站在門口,注視康士坦絲。康士坦絲先脫去手套,纖長的手指在扣子上游移,一顆,兩顆,三顆,洋裝落在地上,露出白皙的肌膚。她沒有穿任何內衣,當最後一些珠寶被脫去後,她的胴體就完全暴露在黑天鵝面前。
那是一具完美的身體。
豐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肢,修長的雙腿,體毛除得很乾淨,還有那對惡魔角,以及在身後搖曳的靈動尾巴。她的肌膚是雪白的,在燭光下閃爍著柔和的珍珠光,也像是古典雕塑。
黑天鵝呆呆看了一會兒才記得要移開視線。
她的臉頰發燙,不知道往哪看比較好。
她的臉頰發燙,不知道往哪看比較好。
康士坦絲笑了。
她走過來,站在黑天鵝身後,手指撫上黑天鵝衣服的背扣。
「讓我幫妳。」她滑過黑天鵝背上那顆痣,柔聲說道。
康士坦絲的手指很靈巧。
她解開黑天鵝的背扣,斜肩洋裝慢慢鬆開。
她將衣服從黑天鵝滑嫩的肩上褪下,裙子輕盈地堆在地上,堆成一朵淺紫色的花。
黑天鵝也沒有穿內衣。
她曲線有致的胴體暴露在空氣中,感到一陣涼意。
她曲線有致的胴體暴露在空氣中,感到一陣涼意。
康士坦絲的手環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過來些。」她說:「水溫很舒服。」
她們一起浸入浴池。
水溫的確舒適。黑天鵝靠在浴池邊緣,讓水淹到胸口,溫度讓她的身體放鬆下來。
康士坦絲坐在她身旁,倒了一些沐浴油,手指插入黑天鵝的髮根,開始為她洗頭。她的動作輕柔深情,指腹在黑天鵝的頭皮上按摩,那種感覺讓黑天鵝忍不住舒服得閉上眼睛。
「這樣的力氣可以嗎?」康士坦絲問。
「嗯。」黑天鵝輕輕應了一聲。
康士坦絲繼續按摩。
為她仔細地洗乾淨每一寸頭皮,並沖淨,那雙修長的手從頭皮移到頸部,緩緩揉捏,然後是肩膀,她的力道恰到好處,讓黑天鵝昏昏沉沉,幾乎要睡著。
「讀取了那麼多記憶,」康士坦絲低語:「小天鵝還有沒有什麼想問的?」
黑天鵝想了想。
她回憶今天看到的記憶,每張畫像裡的故事。
「肖像畫中許多火魔族都崇尚納努克的力量,」她說:「視他為皇帝,甚至稱其恩主。但我沒有看到任何納努克垂憐的徵兆。」
康士坦絲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按摩。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
「這一切要從父親的癡迷開始說起。」
她說:「陀斐特曾經覆滅過一次,納努克降下了焚燒星球的烈焰和毀滅之力,意外催生出了等離子生命體火魔一族。全族癡迷於破壞和殺戮,父親是裡頭的佼佼者,他自封為大公,甚至拿納努克毀滅陀斐特的餘燼,捏制出冥焰冠冕,佩戴至今。」
她停頓了一下,手指在黑天鵝的頸後畫著圈。
「但我們踐行毀滅哲學的方式並不純粹,其中還參雜了炫耀、權力、征服等諸多私慾,更別說永火官邸和耶佩拉兄弟會之間,永無止境的紛爭,所以才會設下結界做防備。」
黑天鵝轉過頭,看著康士坦絲。
「妳也喜歡破壞和殺戮嗎?」她那雙淺紫色的眼珠充滿好奇。
康士坦絲偏著頭,喜愛地望著她。
「視情況。」她說,唇角微微上揚:「如果有一個孤獨美麗的占卜師出現在我的生命裡,我想我會願意去破壞她平靜無趣的生活。」
黑天鵝嘟了嘟嘴。
然後她伸出手,沒有帶手套的手,濕淋淋的,她輕輕觸摸康士坦絲的惡魔角。
然後她伸出手,沒有帶手套的手,濕淋淋的,她輕輕觸摸康士坦絲的惡魔角。
那角也是溫熱的,表面光滑。
她的手指順著角的輪廓滑下,經過形狀精巧的眉毛、睫毛、以及鼻樑,還有康士坦絲眼角那一顆淺紫色的胎記。
康士坦絲沒有動。
她讓黑天鵝隨意觸碰,眼神溫柔,而且期待。
她讓黑天鵝隨意觸碰,眼神溫柔,而且期待。
黑天鵝靠過去。
她的身體貼近康士坦絲,柔軟的胸部互相貼在一起,她能感覺康士坦絲的體溫,也能清楚聞到康士坦絲身上的香味。
她的身體貼近康士坦絲,柔軟的胸部互相貼在一起,她能感覺康士坦絲的體溫,也能清楚聞到康士坦絲身上的香味。
她羞澀地吻了吻那一顆淺紫色的胎記。
那個吻很小心,而且相當柔和,康士坦絲全身都僵住了。
她憋住呼吸好一陣子。
黑天鵝退開,憂傷地望著康士坦絲。
「妳被許多人圍繞,」她說:「美貌、高貴、富裕、力量,妳擁有一切且自信無比,感覺妳已經沒有什麼需要追求的了。當一個什麼都有的人快樂嗎?」
康士坦絲的尾巴在水裡晃動。
她的眼睛望向別處,注視燭光,以及水面漂浮的花瓣。
她的眼睛望向別處,注視燭光,以及水面漂浮的花瓣。
「沒有妳想像中那麼快樂。」她最終說:「有時候,擁有一切,反而更孤獨。」
她轉過頭,看著黑天鵝,眼神略為感傷。
她的臉是緋紅的,那種紅從臉頰蔓延到脖子,甚至到了胸口。
她的臉是緋紅的,那種紅從臉頰蔓延到脖子,甚至到了胸口。
「這是妳第一次吻別人嗎?」她問黑天鵝。
黑天鵝點頭。
「喝酒、搭馬車、下午茶、雙人舞,全都是第一次。」
她說:「陀斐特給了我許多新的記憶。也是第一次我主動想親吻母親以外的人。」
她說:「陀斐特給了我許多新的記憶。也是第一次我主動想親吻母親以外的人。」
康士坦絲的臉又更紅了些。
她摸著被吻過的地方,那顆淺紫色的胎記,呼吸微微粗重,眼泛紅光。
她摸著被吻過的地方,那顆淺紫色的胎記,呼吸微微粗重,眼泛紅光。
她激動地摟緊黑天鵝微涼的身體,把纖細的腰肢扣在懷裡。
「謝謝妳。」康士坦絲低聲說:「謝謝妳給我這個……」
她沒有說完,因為黑天鵝吻住了康士坦絲的嘴唇。
相當純潔的吻。
黑天鵝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
她只是模仿其他人的記憶,把嘴唇貼在康士坦絲的嘴唇上,感受那種柔軟,和平,以及親暱。
她只是模仿其他人的記憶,把嘴唇貼在康士坦絲的嘴唇上,感受那種柔軟,和平,以及親暱。
康士坦絲愣了一下,然後開始熱烈回應。
她的手環住黑天鵝纖長的頸部,將她拉得更近。
她的舌頭伸出來,輕輕舔舐黑天鵝的嘴唇,然後撬開她的牙齒,靈動地滑進口腔。
她的手環住黑天鵝纖長的頸部,將她拉得更近。
她的舌頭伸出來,輕輕舔舐黑天鵝的嘴唇,然後撬開她的牙齒,靈動地滑進口腔。
那也是黑天鵝第一次嘗到別人舌頭的味道。
那味道是甜的,帶著一股花香,還有一股淡淡的酒氣。
康士坦絲的舌頭在她的口腔裡游移,勾勒輪廓,調戲她的舌頭,舔她的牙齒,品嘗她口腔的每一個角落。那種感覺讓黑天鵝暈頭轉向,細微的聲音被吞沒在康士坦絲的嘴裡。康士坦絲溫柔地托住黑天鵝的胸部,她感受到堅挺已久的乳頭受到了撫慰與關注。
她們吻了很久,久到黑天鵝渾身發軟。
當她們終於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在喘息,臉都紅得幾乎要滴血。
當她們終於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在喘息,臉都紅得幾乎要滴血。
康士坦絲看著黑天鵝,眼睛裡的紅光更盛了。
「我沒有料到,」她低聲說:「妳,是一隻很大膽的天鵝!」
「所以我才能通過考驗,成為最年輕的憶者。」
黑天鵝點了點康士坦絲的鼻尖。
黑天鵝點了點康士坦絲的鼻尖。
康士坦絲哈哈大笑。
燭光搖曳,水面波動。她們的身體完全貼在一起。
燭光搖曳,水面波動。她們的身體完全貼在一起。
黑天鵝望著眼前擁有無窮魅力的女子,她希望能記住此刻。
記住這可愛可親的笑聲,記住康士坦絲的笑容。
在陀斐特,她曾經這樣喜愛過一個女子。
就像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