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裡顯得格外清晰。
丁佴剛推開那扇略顯斑駁的防盜門,一股熟悉的慌亂氣息就撲面而來。
玄關處,母親張婉正披頭散髮地單腳跳著穿鞋,手裡緊緊攥著車鑰匙。
她的眼眶通紅,顯然剛剛哭過,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門開的一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媽……」丁佴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張婉的動作僵住。
她呆呆地看著站在門口的兒子,手中的車鑰匙「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丁佴感覺一個溫暖的身軀猛地撞進了懷裡。
「你死哪去了!!」母親嘶啞的哭喊聲在他耳邊炸開。
緊接著,一雙顫抖的手死死抓著他的後背,指甲幾乎都要掐進肉裡。
「電話也不接!新聞上說銀行被炸了……我看那個傷者名單……我以為……以為你……」張婉語無倫次地哭訴著,眼淚瞬間浸濕了丁佴的肩膀。
丁佴感受著母親劇烈顫抖的身體,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
這是一種不同於斷骨的痛,直接作用在心上,讓他直接破防。
隨著鼻子一酸,淚水緩緩滑過臉頰。
丁佴緩緩抬起手,笨拙地拍了拍母親的後背。
「對不起,媽。我沒事,我回來了。」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
絕不能再這樣了!變強,不僅是為了打倒敵人,更是為了不讓家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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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兩菜一湯已經涼透了,但氣氛卻很熱烈。
母親一邊把熱好的紅燒肉夾到丁佴碗裡,一邊聽著兒子的奇遇,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是說……那個霸豪?電視上那個全龍源國最強的鎮守……收你當徒弟了?」張婉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下來。
「嗯。」丁佴大口扒著飯,經過一天的折騰,他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他看中了我……呃,特殊的體質。雖然我沒有靈根,但他有辦法讓我變強。」
張婉愣了好一會兒,突然捂著嘴又紅了眼眶。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要是你爸知道,一定會高興瘋的。」
她知道兒子因為無靈根受了多少委屈。
如今被傳說中的大人物看中,總算能揚眉吐氣了。
「媽,從明天開始,我要去霸豪老師那裡進行特訓,可能這段時間都不在家住。」丁佴放低了聲音,「我要考蔚藍仙府。」
如果是以前,張婉可能會擔心兒子身體吃不消。
但現在,她看著兒子眼中那種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找到了人生方向的眼神。
「去吧。」張婉擦了擦眼角,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家裡不用擔心,媽會照顧好自己的。你要加油,不要辜負霸豪大人的期待。」
丁佴點頭,這份得來不易的機會,他一定會好好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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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臥室。
丁佴洗去了滿身的灰塵與疲憊,穿著睡衣坐在床邊。
月光灑在書桌上,照亮了一個黑色的相框。
照片裡,穿著舊式鎮守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廢墟前,懷裡抱著兩個獲救的孩子。
即使臉上沾滿了煙灰,男人依然對著鏡頭露出燦爛的笑容。
那是他的父親,丁遠山。
一個靈能指數只有一千出頭,卻救過上百人的基層鎮守。
「小佴,你知道為什麼鎮守要笑嗎?」
「因為被救的人都在害怕啊。」
「如果連來救他們的人都愁眉苦臉,那絕望就真的降臨了。」
「所以不管多痛、多累,都要笑著告訴大家:沒事了,我在這。」
丁佴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父親的笑容,這就是他的原點。
這就是為什麼在銀行前,明明怕得要死,他還是衝了出去。
五年前,龍源國境內開啟了一個不穩定的「特級傳送門」。
父親隨隊進入秘境,結果發生了空間崩塌。
整支小隊,連同那片區域,都消失在了虛空風暴中。
官方判定:全員殉職。
但在檔案上,寫的是「失蹤」。
「大家都說你死了。」丁佴看著照片,低聲自語,「但我知道,你肯定還活著。」
失蹤不代表死亡,可能只是迷失在了某個未知的位面。
丁佴握緊了手裡的相框:「霸豪老師在電視上說過,將靈能鍛鍊到極限,甚至能對抗空間。」
「爸,你等著。」
「等我變得足夠強,強到能撕開那些傳送門……我一定會把你找回來。」
他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關上了檯燈。
躺在床上,意識逐漸模糊。
銀行裡的生死瞬間、霸豪震碎金庫的一拳、母親的眼淚、父親的笑容……
無數畫面在腦海中交織。
窗外,黑暗正濃。
丁佴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
睡吧,這是最後一個平凡的夜晚。
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普通的國中生丁佴將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為了守護而踏入修羅道的——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