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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黎明】第二章 金與赭的篡舞 EP 3 - 狼狩

提米糕 | 2025-12-26 15:30:20 | 巴幣 20 | 人氣 92



11月11日,正午12點14分。

世界間的數道門扉,在東京車站丸之內站舍上空同時開啟——

在後續的官方紀錄中,這場災變被稱為「丸之內事變」,自此之後,日本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而此刻,它才剛剛拉開帷幕。



周圍的景物化為數條細線,敵人身軀近在咫尺,披著兜帽的使徒們仍蹲伏在喪生者身旁,絲毫沒注意到即將命中他們,凝聚了魔力的拳頭與刀刃。

在攻擊將命中他們時,使徒只是微微偏頭閃過。

捷德迅速踩地煞住重心,回身向對方甩出一記迴旋踢,腳背傳來的卻不是血肉爆裂的觸感——

他的腳踝被牢牢扣住。

捷德眼神一沉,另一隻腳奮力一蹬,借力讓身體騰空,在腰際近乎與地面平行的瞬間。將瑪那壓縮成元素彈,反手擲出。

使徒被迫做出應對,藍色魔力自掌中迸發,化為光束迎擊,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潰散。

就在這一瞬間的空檔,捷德掙脫了束縛,金色的絲線與刀刃在他周身成形,感官沿著絲線向外延伸。

他因此感知了更多敵人自霧中顯現在他身旁,魔力已然凝聚,攻擊自四面八方逼近。

捷德快速揮舞絲現,讓以自己為中心展開出去的球型空間此時充斥著「阿爾卡那」。

遺憾的是,他無法達成原先在預想中,接下來達成的操作——將身體組織「崩解」成魔力。

他才立即意識,體內的「權能」,被削去了一部分。

即便如此,使徒們還是下意識地閃避或是收力。他們凝結的魔力在觸碰金絲時向虛空潰散,印證了近幾次戰鬥中,腦中的猜想。

捷德認知到,自己有能力操縱的「阿爾卡那」,其為構築「世界」的魔力,是時空與靈魂的本質。

而「世界」又由為「瑪那」外顯成的物質、元素所構成,在戰鬥應用中,出現了階級的概念——少量的「阿爾卡那」似乎就能夠抵銷成倍當量的「瑪那」輸出。

利用這個特性就能輕易化解攻擊,不過敵人顯然也理解這一點,於是戰鬥轉為附魔後的近身肉搏。

此時,世界像是慢了下來,心跳被拉長,空氣的阻力變得清晰。

時間的流淌向是被干涉一般變得緩慢。

使徒們的動作變得遲緩而笨重,捷德輕易的格檔、挪動身位,他們傷不到他分毫。

破綻在數次交鋒後浮現,捷德並未對此現象多做思考,便猛地踏地,岩刺自使徒們的腳下破土而出,貫穿腳掌,將他們釘死在原地。

在他們的視野中,捷德揮舞的手臂化為殘影,成了他們此生最後所看見的景象。

頭顱個個在轉瞬間被擊碎,溫熱的鮮血濺落,染紅了黑色的西裝。

「捷德,快蹲下!」凱文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捷德聽見後立即向後仰去。

熾熱的魔力劃破霧氣,從他眼前呼嘯而過,藍焰構成的斬擊將不知何時逼近的數名使徒自腰部斬斷。

血液在接觸到烈焰時瞬間蒸發。而掉落出來的腸子、臟器與骨骼則迅速被燒成湛藍的灰燼。

捷德順勢後空翻,在單膝落地時,看見凱文揮出的斬擊如同鳳凰展翅,直衝天際。

霧氣被短暫撕裂,視野重新地打開,剩餘敵人的位置一一顯現。

「捷德,護住自己,我要將他們一次解決!」

捷德立刻將絲線盡數收回,感官重新收束於自身。

凱文將長劍倒提於身側,藍焰不再只是附著於刀刃之上,自他全身湧出,高溫灼燒著周遭的空氣,地面的石磚在熱壓下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他踏地躍起,來到半空,火焰在他背後展開成如同鳳凰般的羽翼。凱文將劍高舉過頂,烈焰沿著劍身向上盤旋。

他揮下的那一刻——

藍焰化為一條咆哮的巨龍,自空中俯衝而下。

火海隨之向四周席捲,吞沒了殘存的霧氣、街道、建築,以及仍在其中的敵人。藍色的烈焰如洪流般奔騰,所過之處不留餘地。

而捷德早在火焰擴散前的一瞬間,雙掌相擊。地面震動的同時,岩層自腳下隆起,在他身旁迅速堆疊與閉合,形成一面穩度的岩之護盾。

隨後,金色的光紋沿著岩石表面浮現。

短短兩日之內,他已越來越熟習了對阿爾卡納的掌控,將魔力覆蓋在結構之外。

藍焰撞上岩壁的瞬間,並未如預期般爆散,反倒是沿著護盾表面滑落與潰散。

然而衝擊依舊存在,岩壁外層不斷剝落、崩碎,裂痕沿著結構蔓延,所幸內部結構始終未被貫穿。

隨著火勢減弱,岩盾化為流光消散,捷德自其中踏出。

藍焰持續燃燒了數秒,才逐漸退卻。當最後一縷火焰熄滅,空氣中只剩下刺鼻的焦灼氣味,以及尚未冷卻的熱浪。

廣場上殘存的使徒身影早已消失無蹤,只留下焦黑的痕跡與尚未完全熄滅的火星。

然而不只是敵人,生還者們似乎也來不及躲避,倒臥在遠處,衣物焦黑,生死未明。

凱文穩穩落地,長劍在他手中化為藍焰,隨後緩慢熄滅。他走到捷德身旁,口中的菸蒂也正好燃盡。

「結束了對吧?」他語氣隨意地問道。

捷德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著眼前的景象出神。

從受訓至今,他對凱文實力早有一定認知。話雖如此,他從未真正與身為副課長的凱文並肩作戰過。

方才那一擊,與瑞薇安在聖堂中所展現的力量幾乎不分軒輊,龐大的魔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將一切無差別地吞沒。

如此一來,自己與同梯的幹員顯得渺小得近乎脆弱。

而在異世界的潛在敵人之中,必然還存在著與凱文、與瑞薇安同等級的存在。若他們像今日這般降臨,後果將不堪設想。

「那麼接下來…該去哪呢?」

凱文的低喃中斷了捷德的思緒。

「不大可能回去總部吧。」捷德回應道,接著在心中盤算著。

其一,敵人刻意維持對異部總部的完好,而課長正身處其中。若他與凱文的推測屬實,貿然返回,十之八九只會被那傢伙推上檯面,甚至主動將他的行蹤暴露給敵人。

其二,在敵人已掌握總部位置的前提下,他們必然也預設自己會回到那裡。既然如此,留在原地等待,並無任何的意義。

然而若就此抽身而退,他所停留過的區域勢必會被牽連。這個念頭讓捷德感到一陣難以抑制的厭惡。

不是對敵人,也不是對戰鬥本身,而是對「將有許多生命因自己而逝去」這件事感到不悅。

那份感覺如同異物卡在胸口,無法吐出也無法忽視。

凱文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迅速將墜飾自衣內取出,握在掌心。藍焰一閃而過,金屬在高溫中扭曲、崩解,最終化為灰燼,自指縫間灑落。

「這東西大概能夠讓他們定位你的位置吧?」

「是啊。」

捷德想起了在聖堂外的事情,正是因為此物,讓阿尼瑪教團知曉了他們的到來。也接連導致了澪現在困於教團手中。

「既然如此也沒有研究的必要了。」凱文托著下巴,短暫沉吟後說道:「不如…去二課他們的秘密據點吧。」

捷德揚起了一側眉毛。

「他們什麼時候有秘密據點了?」

「嗯?」凱文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以為你已經去過了呢,畢竟你——」

話還沒說完,他便察覺到捷德額間浮起的青筋,便抬起雙手,將話鋒一轉。

「咳…你還有菸嗎?老實說,你身上這批東西真的挺不錯的。」

捷德翻了翻白眼,從懷中取出銀製菸盒,然而,就在他準備打開時,突兀的鈴聲自凱文口袋中響起。

「誰會在這個時候……」凱文皺起眉,「該不會是——」

凱文立即接起通話。

通訊另一端傳來的聲線,與捷德幾乎如出一轍,只是缺乏那份內斂的壓抑,取而代之的是從容與輕浮。

「喂?副課長?你們在哪裡?」

「喂,札克?你們回到東京了?」凱文對正要將香菸遞過來的捷德伸出手掌,後者只好面無表情地將菸收回。

「是啊。」札克的聲音透過通訊傳來,「我現在和律,還有夏洛特在一起。收到緊急通知後,我們就各自趕回來了。」

聽見弟弟的聲音,捷德不動聲色地側過頭,專注地聽著。

通訊另一端,是捷德在七課的同伴、同梯的幹員——他的雙胞胎弟弟札克、白鳥律與夏洛特。

彼端,三人身著黑色西裝,此刻正站在上野車站對面建築的三樓欄杆處。平日熙來攘往的電車軌道與阿美橫丁,早已被濃霧完全吞沒,只剩下模糊不清的輪廓。

「不過我們還在上野。」札克繼續說道,「二課給的式神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消散。和你們會合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現在到處都是濃霧…看不太見周圍。」

「提高警覺。」凱文語氣一沉,「我等等會把座標發給你們。我會帶著捷德去那裡和你們會合。」

他與捷德對視了一眼,後者點了點頭。

「啊?」札克遲疑了一會,「但課長傳來訊息說要我們找到哥哥,然後立即帶去見他。」

「嗯?」

「他甚至說,你們應該還在總部附近,要我們盡快把你們帶回。」

凱文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無奈:「札克,對於我和課長平時下達的指示,你都比較相信誰?」

「…那還用問嗎?當然是你。」沒有一絲停頓,札克立即回答,給出來的答案和捷德用膝蓋所想的一致。

「那麼現在我告訴你,課長很可能不站在我們這邊。我和捷德推測他和那些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渾蛋是一夥的。」

「敵人首要目標是你老哥。而你,也可能會是他們下手的對象之一。」凱文推了推眼鏡,不疾不徐的說著,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

通話另一端沉默了數秒。

「…我知道了。」札克低聲回應,「那哥哥現在沒事吧?還有…澪呢?」

陰影覆上了捷德的臉龐,弟弟的提問,無疑再次提醒了他,自己沒能守護好澪的現實。

凱文停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捷德就在我旁邊,人沒事。至於澪嘛…現在被困在異世界敵方的手裡。」

「我知道了——那…副課長,你趕緊把座標發過來吧…然後看好哥哥…」札克的聲音中滲著細微的顫音。

「別讓他亂來。」

「嗯。」凱文回應得很乾脆,「我會的。」

「那麼██長,哥███給你了,幫我告███,絕對不要████…」

通訊突然受到干擾,聲音被雜訊吞噬,語句斷裂,變得難以辨識。

「喂?札克?」

「副課長?███有點██怪,怎麼███……」

通訊在不穩間中斷,凱文只好皺起眉頭看著手機螢幕,嘗試著其他的方式聯絡。

所幸,文字間的通訊一切正常,他擺動手指,將座標發了過去後,將手機放回口袋。

「那麼我們就朝著據點前進吧,至於在會合之前,我會建議盡量避免戰鬥,以保留體力與魔力。」

捷德抬頭望了一眼總部,他在心中提醒自己,謹慎、冷靜為上策。和同伴於據點會合後,再商討反擊較為合適。

「嗯。」說完,捷德隨即跟上了凱文的腳步,朝著下一個目的地邁進。



「喂?喂?副課長?」

通訊徹底的中斷,螢幕轉為一片漆黑,倒映出札克那張與捷德幾乎如出一轍的臉。

五官彷彿出自同一個模子,只是多了在眼角下的淚痣,凌亂的棕色髮絲則讓那張臉少了幾分壓抑,增添漫不經心的輕佻。

隨著座標傳入,螢幕再度亮起。看來,至少文字訊息的傳遞尚未受到影響。

札克輕吐了一口氣,將另一隻手中提著的東西舉到了自己眼前——一顆仍未閉上雙眼的頭顱。

湛藍色的瞳孔失焦地睜著,面容因臨死前的情緒而扭曲,微張的嘴宛若殘留著來不及出口的聲音。

「真有你們的…把咱們的首都搞成這副德行。」

理所當然地,那顆失去身體的頭顱不會給出任何回應,只是任由血液自頸部斷口緩慢滴落,在地面濺開暗紅的痕跡。

不久前,札克與同伴仍在由式神化成的紙鶴上,自高空俯瞰整座城市。濃霧如潮水般在都市間流動,零星的高樓自霧中探出輪廓,其餘的一切皆被吞沒,只剩下偶爾閃爍的光影,大概正是敵人施放魔法、進行屠殺的痕跡。

抵達上野上空時,式神卻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瓦解。幾人當機立斷,以瑪那穩住身形,最終落在了車站對面的建築上,正是札克自己常去的——上野之森櫻花台。

落地後,他們「順手」清理掉佔據於此的敵人,也就是那些自賽勒姆穿越而來的阿尼瑪教徒。

「還真是不得了…這已經算是全面開戰了吧?」渾厚低沉的嗓音自札克身旁傳來。

「大概吧。」札克咂了下舌,「嘖,真是倒楣,偏偏在我們服役的時候碰上這種事。」

他漫不經心地拋接著那顆頭顱,死者的髮絲隨之晃動,赭紅的血液染濕了他的手掌。

「要是能活下來,我一定會去吉原好好的犒賞自己。」

「別這麼說嘛。」富有朝氣,卻混雜著興奮與愉悅的女聲響起,「這種狀況,不正好可以盡情享受戰鬥……還有痛楚嗎?啊、啊……」

札克搖了搖頭,側頭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兩名搭檔——白鳥律與夏洛特身上。

律身材魁武,高大結實,飽經鍛鍊的體格線條在西裝下若隱若現。黑色短髮下,是同樣濃密的眉毛與端正立體的五官,顴骨線條分明。

他將薙刀立於身前,身體倚著欄杆,視線投向遠方。札克想起初次與他搭檔時,曾天真地以為,憑藉這副外型與體格,未來可以把大半麻煩都甩給對方,讓自己則有混水摸魚的餘韻。

然而,上蒼似乎總是公平的。與那副身體天賦極不相稱的,是律異常單純的思考迴路。隨著合作次數增加,在札克心中的定位也逐漸從「看起來很可靠的同僚」,轉變成了「熱血過頭的笨蛋」。

札克始終覺得,如果這傢伙的腦袋再靈光一點,現在的上司或許就是凱文和律,而不是那個三不五時把辦公室搞得噁心不已的老頭。

「嗯?我剛才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夏洛特歪著頭問道。

札克與律同時將視線移向她。

亮褐色髮絲綁成馬尾,同色的雙瞳中滿是疑惑。她的面容清秀而富有朝氣,但此刻雙頰卻染上不自然的潮紅,一隻手覆在臉側。

「妳要不要看看自己現在在做什麼?」札克冷冷地回應。

「喂…現在不是那種時候吧…情況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律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她身上。

一把短刃深深刺入夏洛特的肩頭,將布料劃開一道橫縫。她握住刀柄,將冰冷的金屬自血肉中緩慢抽出,向上移了幾吋後,隨即再度用力刺回。

「啊……」細碎的呻吟自她喉間逸出。

「你們難道不知道嗎?」她笑著說,聲音因快感而顫抖,「痛覺與快感的輸出與感受,本來就是由同一套神經系統負責的。啊……這就是造物主最美麗的失誤。」

她的動作逐漸加快,刀刃反覆進出,臉上的笑意愈發扭曲而滿足。

在見識到律的狀況後,札克曾一度把「可以划水」的希望寄託在夏洛特身上。她在訓練中展現出離譜的速度,能在敵陣中如影般揮舞著附著風元素的雙刀。

然而,隨著任務次數增加,他才逐漸意識到——那份無所畏懼,並非源於自信,卻是對痛楚與受虐的渴望。

「哥哥現在不在我們身邊,」札克語氣冷淡地提醒道,「沒人能替妳療傷。小心一點,別玩過頭了。」

他手腕一抖,隨手將那顆頭顱拋了出去。

頭顱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拋物線,落地時發出沉悶的聲響,沿著地面滾動了幾圈後,最終停在霧氣瀰漫的邊緣。

下一瞬間,緩慢且沉穩的腳步聲,自霧中傳來。

一隻覆著毛皮的腳猛然踏出,狠狠踢中了那顆頭顱。頭顱像是被當作球一般踢飛,擦過三人的視線,旋轉著飛向遠處,最後消失在濃霧之中。

「搞什麼?」律瞇起雙眼。

原本瀰漫於四周的霧氣,忽然開始朝數個方向收縮、匯聚,如同被無形之物牽引。霧流翻湧著,在某一處集中成形。

高大、壯碩的身影,自霧中緩步走出。肌肉輪廓在黑色長袍下隆起,狼首微微低垂,金色的瞳孔閃爍著冷光,霧氣纏繞在他的手臂與肩膀。

范恩看向三人,視線卻並未在他們身上停留太久,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隨意掃視著。

「……好了,捷德小哥。」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戲謔,「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只要你放棄抵抗,就能見到澪。」他微微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不然的話……我會繼續折磨她。」

札克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從容的神情驟然消失。

「…你說什麼?」

范恩這才正眼看向札克,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數秒,那雙獸瞳微微收縮。

「嗯?」他歪了歪頭,露出有些不耐的神情,「真是的……」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他嘆了口氣,語帶責怪的抱怨,「叫其他人別隨便降下魔霧,只會影響對魔力的感知而已,害我找錯人了。」

范恩嗤笑了一聲,隨即聳了聳肩。

「不過也無所謂。」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札克身上,帶著重新燃起的興味。「你就是他的弟弟吧?反正…你也是目標之一。」

札克的嘴角微微抽動,源自於壓抑到極限的不悅,殺意自眼底緩緩浮現。

一旁,律已然將薙刀橫於身後,腳步微微錯開,重心下沉。

「札克,」他沉聲說道,「我提議把眼前這頭狼人殺了,然後把毛皮拿去做成大衣如何?」

夏洛特歪著頭,將短刃猛然抽出,扭曲的笑容依舊,但眼中毫無溫度。

「任何想侵害同伴的人…」她舔了舔嘴角,聲音帶著愉悅的顫抖。「都得死。」

范恩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動怒,反而浮現出明顯的興味。

「呵…」他低聲笑了起來。「做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吧。」

白光自他體內爆發,濃縮到極致的光元素瑪那如洪流般湧出,空氣發出低鳴,地面在能量壓迫下隱隱震動,霧氣被徹底驅散,又在光芒之外重新翻湧。

頃刻,三人已然踏入范恩的攻擊距離。

札克腳步落定的瞬間,瑪那自體內奔流而出,光與暗彼此牴觸、又被強行壓縮,在他雙拳表面交錯纏繞。

律已將薙刀輝取,刃身低鳴,金屬表面纏繞著雷光。他壓低重心,呼吸平穩,只待向前斬落的那一瞬。

夏洛特站在側翼,雙手各握一柄短刀,風元素在刀刃上纏繞、迴旋,發出細碎而急促的鳴響。

范恩沒有後退,他只是站在那裡,肩膀微微放鬆,狼首抬起。森白的獠牙在唇間顯露,唇角上揚成近乎愉悅的弧度。

似乎眼前的三人,是即將被撕碎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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