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由聯邦在內戰時期及建國初期的政治立場偏向人類至上等種族主義及排外主義,但隨著加入公益同盟的紅利,政府及軍方高層逐漸傾向合作主義。然而礙於大部分人一輩子幾乎不會踏出自己所出生的恆星系,有跨越不同星際文明區旅遊的人更是鳳毛麟角。真正與公益同盟其餘成員打交道的終歸只有少數的商人、外交官,以及被選為參加同盟軍的少數軍隊。
大部分殖民者及低階軍人與異星人相處的經驗只局限於在新殖民地上的異星野獸,或充滿敵意的競爭者,這也導致自由聯邦內部開始出現一種人類受害者論述。並且因為自由聯邦的政治制度需要服役後才能獲得完整公民權,導致在邊疆的軍人退伍後,這一論述迅速的在政治圈內形成影響力。為了因應這一現象,聯邦高層最後決定先從低階軍隊開始展開敦睦計畫——將原先只由精銳或實驗性質部隊編入同盟軍,轉向成定時抽調基層單位前往同盟軍,增加與異星人的合作經驗。
在自由聯邦的官方公文體系中,所謂的「敵性」、「敵對」或「惡意」競爭者,多半並非具備星際投射能力的文明,而是缺乏太空技術的原住民族,或實力有限、且拒絕接受聯邦秩序的地方文明。
在開始舉辦敦睦計畫時,自由聯邦戰爭部總參謀部會在單位輪調前及回歸自由聯邦建制後進行匿名問卷調查,用以評估計畫成果。
以下為統計資料中受訪者認為在參與敦睦計畫後,有所改觀的程度排序。
侍者,多數受訪者原先認為侍者應與自由聯邦內部流行的人工智慧助理類似,或高階一點的軟體。在實際相處後,多數受訪者表明自己常會忘記對方根本不是有機生物。原先以為肩任指揮職的侍者會十分冷酷無情,只會計算人命成本與戰略報酬,但實際上的侍者指揮官,不論是基地指揮型還是戰艦型,對於它們轄管的有機生命體關照有加。這凸顯了多數受訪者不曉得侍者文明的邏輯方針,絕對的理性決策就要將有機生物的非理性計算在內。
總參謀部註記:所有各階軍官應加強宣導,不要再向侍者提問能否在它們的物理移動終端上運行毀滅戰士。
全身赤陶紅且高大的垮雷特族被多數受訪認為是暴虐且陰晴不定的嗜血蠻族,在敦睦計畫的回饋單中,受訪者的反饋與戰區的危險程度呈現顯著相關。在最為危險的戰區,垮雷特族展現出勇於承擔義務的同時,他們對待其他在戰場上活下來的倖存者都抱有一種戰友間坦率的熱情及尊重的氛圍,讓多數受訪者認為見到教科書等級的模範公民。相反的,在越安全區域內的垮雷特族越常表現出紀律鬆散的行為,且其他種族的士兵缺少戰爭這種證明自己的機會,讓垮雷特族經常性的輕視甚至歧視其他種族的士兵。
總參謀部註記:各階軍官應加強注意基層士兵與垮雷特族的交流,多數垮雷特族的合法娛樂藥物對於人類來說是戰鬥藥劑等級,甚至能達到致死等級的藥物。
圖盧族往往是民間陰謀論中的主角,但多數受訪者在回饋單上都認為圖盧族十分單純、友善,反而顯得不適任軍中職務。極少部分受訪者有更加相信陰謀論的傾向,認為這些都是一種演技。
安托左族與自由聯邦複雜的歷史淵源及如海葵一般輻射對稱的生物構造,讓多數受訪者事前都認為無法理解或與之共情。而從回饋單得知,多數受訪者對於安托左族多數成員共享相似的外表與基因,但還是竭盡所能的強調著個體間的不同與獨特性,卻又不影響戰時的整體紀律感到印象深刻。與第一印象相反,多數受訪者認為安托左族的士兵常常過度社交。
總參謀部註記:所有受訪者都不曾提過,但從軍醫局、異星文化學,以及公益同盟附屬的文化交流智庫都提到安托左族不論是無性生殖或生物列印技術誕生的個體,在生死存亡的戰鬥中倖存會觸發其繁殖熱潮。而這種熱潮往往是以整個排、連,甚至是更大的單位為規模,且有眾多跡象表明牠們的這種活動不限於安托左族參與。所有與安托左族合作過的單位在回建制後,應加以注意觀察。若是發現他們將這種習俗帶回軍隊,不需要阻止。依照與後勤指揮部及軍醫局的協議,派駐特種軍醫加強心理數據監測,用以觀察是否符合『大家庭』計畫。
由於卓卓爾人從不派遣戰艦駕駛員或太空工程師以外的軍種,所有受訪者對其印象沒有改變太大,卓卓爾人一貫冷眼旁觀的態度讓許多受訪者十分不悅,但被派遣到的戰區越危險的單位越對這些代表著太空船狀況的異星人有更多包容,甚至看到他們冷淡的態度就能代表至少太空船還是完好的。
總參謀部註記:請所有單位落實性平教育,從公益同盟收到針對卓卓爾人的性羞辱指控依舊居高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