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髒古爾特讚賞,還有元素週期表對魔法有很大的幫助~(σ゚∀゚)σ
【終章:古爾特先生信奉科學】
古爾特的這句話,讓意識模糊的莎莉娜,想起了兩人初次見面的夜晚。
因為討伐夜魔的功績,在歐洲一舉成名的那年夏天,莎莉娜受邀參加一場位於瑞士的宴會。
──妳的頭髮很漂亮。
以這句話作為開場白,古爾特出現在了莎莉娜的面前。
作為夜魔血統的體現,她一直很厭惡這頭火紅色的頭髮,所以這句讚賞在負面意義上成功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閒聊的過程中,古爾特極盡所能的誇讚莎莉娜的美貌,虛偽到了令人反感的程度,卻讓鮮少被人稱讚的她感到很新鮮。
古爾特自稱某戶人家的公子哥,原本是陪朋友來赴宴的,但是對方不勝酒力,被佣人先行載回家了,所以正在尋找能夠送他一程的人。
尚未習慣宴會氣氛的莎莉娜,決定送古爾特回去,藉故從宴會脫身。
回程的馬車上兩人相談甚歡,莎莉娜對這位充滿神秘感的男子充滿興趣,然而抵達市區後,古爾特突然表示要臨時下車去其他地方,道過晚安後就與自己分別了。
因為太過在意對方的身份,第二天莎莉娜前往舉辦宴會的主人家,想詢問這名男子的來歷,結果經管家一查才發現,古爾特根本不在邀請名單上。
管家無奈的表示,偶爾會有這種人偽裝成政商名流混進宴會,大罵古爾特是下三濫的無賴。
想到昨晚古爾特的裝模作樣,再想到被騙得團團轉的自己,莎莉娜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當場笑了出來,那是她有生以來笑得最開心的一次。
「古爾特先生!」
看見古爾特的到來,亞德整個表情亮了起來,真祖這邊則投以鄙夷的眼神,表情厭惡的罵道:
「又是個雜種,看來我對自己的孩子缺乏管教。」
「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古爾特‧瓦倫西亞,全歐洲最厲害的夜魔獵人,同時也是燉豆湯的專家。」
古爾特圍繞著真祖漫步,他本來想以偷襲代替問候,但在看到廣場上堆積如山的屍體以後,就認定這方法肯定有人嘗試過了。
「請告訴我,偉大的真祖,您為何擁有人類的外貌?」
「你知道又有什麼用?」
「為了滿足我的好奇心。」
繞了一圈的古爾特,又進到信徒進行禮拜的座位區域,在裡頭走來走去。
真祖並不排斥回答,不如說他甚至對此感到懷念。
「我複製了來到這顆星球時,最初見到的人類模樣,藉此學會了你們人類的語言,算是一種小小的紀念。」
「為何不連衣服一起複製?難道你有選擇障礙症候群嗎?我點餐的時候偶爾也會犯這毛病。」
「……人類,你不害怕我嗎?」
以一個待在掠食者面前的獵物而言,古爾特的表現實在過於冷靜。
「有個叫邱吉爾的老頭說過:『遭遇威脅時絕對不能逃避,這麼做只會使危險加倍。』」
古爾特往遮蔽聖人遺體的聖體傘走去,在底下呈八字穿梭繞行。
「而且像這樣子面對面,更讓我確信了一件事。」
看起來就沒把注意力放在真祖身上的古爾特,忽然停下動作,伸手指向對方的臉龐挑釁道:
「那就是你這暴露狂必敗無疑。」
「可笑,沒有人能夠戰勝我,過去如此,現在亦然。」
「是嗎?我可是夢見過你在教堂做禮拜的痛苦表情,這就是屈服敗北的最佳證明。」
「要說夢話等睡著再說吧────永遠的。」
這句話明顯讓真祖感到不悅,五條觸手進入了備戰狀態。
「睡昏頭的人是你,人類的科技日新月異,別以為我會跟你打肉搏戰。」
古爾特掏出霰彈槍,瞄準真祖的身體,惹得對方發笑。
「呵呵,這種玩具我早就見識過了。」
扣下板機的瞬間,它立刻感受到這與廣場上的狙擊不同,擴散式子彈並非以點,而是從面作為打擊。
真祖兩條觸手瞬間展開,化作翅膀當成盾牌交疊格擋,其中一面被銀彈打爛徹底報銷,不得不將其捨棄。
「……確實是有趣的武器,我不會再輕忽大意了。」
古爾特瞄準對手受傷的右腿開第二槍,真祖立刻往左側的石柱方向閃避,就在它要揮舞觸手反擊時,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痛,自己的觸手居然又少了一條。
「這是……什麼?」
瞳孔睜大的真祖,透過被切斷觸手的鮮血,注意到設置在柱子之間的銀線。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不單是柱子、長椅及聖傘,古爾特剛才走過的地方,全被設置了銀線。
這個男人利用說話的空檔,佈下了致命的陷阱。
察覺殺氣的能力再怎麼強,閃避攻擊的身手再怎麼靈敏,如果自己往銀線撞去也沒有意義。
躲到長椅後方的古爾特甩動槍柄,向後退掉空彈殼,重新裝填新的子彈。
「哈哈哈!你們這種打到一半才說要開始認真的傢伙,都是些容易惱羞成怒的蠢蛋,真正的戰鬥早在雙方出手前就開打了。」
不知不覺間,真祖成為了被狩獵的一方。
「好啊,古爾特先生!」
帶著傷患移動到角落的亞德,對著優勢的戰況拍手叫好。
看著持續受損的真祖,愛德莉雅茫然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希望。
「古爾特……」
萬萬沒想到,居然有人能以一己之力抗衡真祖,除了奇蹟以外,她再也想不到其他形容詞。
「別得意忘形,雜種!」
暴怒的真祖用僅剩的三條觸手揮打梁柱,將其擊毀破壞,纏繞在上頭的銀線全數鬆脫落地。
「冷靜點老兄,吃顆水果消消氣吧。」
古爾特探身扔出了一個帶有燃燒引信的球狀物體,直覺有詐的真祖,立刻往後跳開。
果真球體一落地便爆炸開來,暗藏在手榴彈內部的銀製破片四散飛濺,在它俊美的少年臉龐上留下好幾道傷痕。
二度從長椅後探身的古爾特,又扔了一個東西出來,真祖提前進行閃躲,避免像剛才一樣被破片劃傷,結果又遭到霰彈槍直擊,它不得不再次犧牲觸手進行防禦。
最讓它感到火大的,是古爾特剛才扔出來的東西並非手榴彈,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真祖索性將剩餘兩條觸手都變化成翅膀,遠離充滿各種機關陷阱的地面。
攀升到高處的它,使力拍振翅膀,黑色的羽鏢傾瀉而下,古爾特準備投擲的手榴彈鬆手落地,慌張地四處逃竄,大衣和帽子傷痕累累。
「儘管逃吧,讓你好好認清我們地位的高低之分!」
插滿羽毛的古爾特,躲到一根梁柱後頭,小心翼翼的探出半個頭問道:
「真祖小朋友,你知道什麼是上升氣流嗎?鳥類振翅飛翔的能量,來自使翅膀的上下活動,這會導致熱空氣上升。」
這個人類又在說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是真祖沒有打算跟他廢話,就在它拍動翅膀,準備發射第二波羽鏢的時候,突然被一股黃色的煙霧包覆住。
吸入這股刺鼻氣體的真祖,頃刻間覺得全身的黏膜灼熱刺痛,特別是自己半流質的身體,吸收得特別快速。
疼痛的身體呈現劇烈中毒反應,但是它不明白煙霧從何而來。
真祖尋找煙霧的來源,發現是竟然古爾特剛才弄掉的那顆手榴彈,位置就在自己正下方。
絲絹摀住口鼻的古爾特,用奇怪的鼻音解釋道:
「早在古希臘戰爭,斯巴達軍就會燃燒硫磺和松枝作為毒氣打擊敵人,經過我的改良,就成了便於攜帶的毒氣彈。」
「骯髒的雜種──!」
真祖迅速著地,一腳將散發毒氣的手榴彈擊破玻璃踢至戶外。
「知識就是力量,掌握越多知識的人,就越能在戰鬥中取得優勢地位!」
古爾特探身射擊,不願再用翅膀防禦的真祖翻滾閃避,難堪地沾染了一身的塵土。
雙眼被硫磺侵蝕的真祖,不得不用梁柱的殘骸作為掩蔽,等待視力恢復的時機到來。
來自獵人的一發子彈貫穿胸膛,令真祖嘔出大口鮮血。
等待時機到來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渾身是血的諾曼趴在教堂入口,呈趴臥射擊的姿勢。
他的雙腿遭落石壓斷,但只要雙手健在,就能爬過來給真祖來上一槍。
古爾特剛才將諾曼從落石底下拖出來時,便告知會先削弱真祖,要他自己看準時機動手。
難以動彈的真祖尋找掩蔽物時,就是最佳的下手時機。
明明感知到了殺氣,卻因為中毒無法及時反應,憤怒至極的真祖,決定動用自己的殺手鐧。
「竟然消失了!?」
諾曼再次目睹了不可置信的光景,前一秒還在原地的真祖,突然之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得冷靜思考,敵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硫磺的濃煙消散後,真祖確實失去了蹤影。
中毒的它不可能再進行高速移動,而且無論速度再怎麼快,也不可能沒發出任何動靜。
古爾特謹慎地舉槍環顧四周,深怕看漏一絲一毫的徵兆。
忽然間想到什麼的他,立刻拿出懷裡的血羅盤查看,上頭的羅盤果然又在四處亂竄。
「不行、這東西距離一近就派不上用場!」
古爾特氣得將羅盤隨手一扔,打算朝角落方向移動。
自尊心極高的真祖不可能落荒而逃,絕對在這裡的某處,既然看不見敵人,就只能減少遭受攻擊的範圍。
就在古爾特轉身的時候,突然被半透明的觸手一鞭掃中背部,霎時血肉橫飛,強勁的氣流吹飛了他象徵性的帽子。
「嗚痾痾!?」
深得見骨的斬擊,使古爾特痛得險些站不住腳。
真祖甩去觸手前端沾染的鮮血,半透明的它又一次失去了蹤影。
「沒想到對付你們這些人類得用上這招。」
如同熱帶雨林中的變色龍,真祖藉由控制色素細胞,達到與環境融為一體的效果。
擁有壓倒性力量的真祖,居然得在人類面前進行偽裝,這份屈辱它絕不會善罷甘休。
「你的苦難不會這麼快結束,我要將你折磨至死。」
將觸手調整變細的真祖,從不同的角度對古爾特進行鞭打揮擊,每一下都讓他皮開肉綻,只能收合手臂採取防禦。
真祖像個玩弄小生命的頑童,帶著嗜虐笑容玩弄抓到手的蟲子,準備將它的手腳和翅膀一一拔下,看它什麼時候才會死亡。
「古爾特先生──!」
遠處的亞德大聲呼喊,內心充滿了絕望。
如果看不到對手,哪怕是古爾特也無法反擊。
「還不快住手,你這卑鄙無恥的傢伙!」
怒不可遏的愛德莉雅撿起地板的碎石,上前對著一頓空氣扔砸。
亞德見狀後跟著跑了上去,同樣拿起石頭狂扔猛扔。
「離古爾特先生遠一點!」
這些無意義的行為引來真祖嘲諷,它一鞭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打翻在地,出聲譏笑道:
「哈哈哈哈!沒錯沒錯、扔擲石頭才是你們這群猿猴該有的模樣。」
確信自己將獲得勝利的真祖,忍不住扶額大笑,刺耳的笑聲迴盪在莊嚴肅穆的教堂裡。
捲土重來的它,這一次會徹底征服這個星球所有的大陸,直到全體人類伏首稱臣為止。
如同所有的夢都會清醒,無預警的一聲槍響,終結了它的美夢。
「怎……怎麼會……」
解除環境偽裝的真祖,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大洞。
飛濺在地面的大量鮮血,如同迴游的鮭魚,朝著真祖所在的位置緩緩溢流。
夜魔的血具有指向性,會朝高階夜魔的位置流動。
若要等到鮮血累積到足以指向的程度,恐怕古爾特早已失血過多致死,所以他趁著真祖停手的空檔,撒了一把隕石的粉末,藉此強化這個特性。
舉槍站在真祖身後的古爾特,嘴角浮現一絲奸邪的笑容。
「沒辦法,誰叫我是骯髒的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