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閱讀《另一個⋯⋯》的系列
——無限城篇倒數1篇(這次是真的
——繪師還未找到喔,歡迎有想嘗試的朋友私信(有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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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屋敷宅邸前冷風颯颯,無慘抵達時只看見幾片落葉在地上隨著風起舞,宅邸大門後幾乎沒有人的氣息。
——哼,果然有無聊的陷阱嗎?不過柱都不在,還能玩什麼花樣?
無慘並不怕柱,那些渺小的存在頂多只是大塊一點的絆腳石,只是石頭多了還是很麻煩。
他又觀察了一下周圍,以防萬一他做了個保險……可能也用不到吧。
他舉步向前跨過門檻,庭院內也靜的出奇,只有一處傳來拍球的聲音。
他順著聲音走,月光照射在腳底的礫石上,映射的白彷彿非人間之物一般。眼前門向庭院大開的和室中,宿敵躺在榻上,他身邊是一名眼神冷淡的白髮女性、一側有兩個拍球玩耍的幼童,都彷彿只是另一個世界的物體。
——死的味道。
比起終於見到宿敵的暢快感,無慘感到的卻是空虛,他要死了,就算自己不來也一樣。
旁邊的孩童看似是此人的後代,那麼最重要的目標就是殺掉她們吧。
——為什麼會把重要的繼任者置於危險之中?除非他們不是繼任者?
無慘只斜眼看了幼童一眼,什麼時候出手都無所謂,殺他們不用一秒。
——真令人反胃。
這種擺明就是陷阱的狀態,還讓自己的孩子這樣玩耍,實在搞不懂產屋敷的用意是什麼。
儘管耀哉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但仍然轉頭面向無慘腳步聲傳來的方向,「你來了啊……我們是初次見面吧?鬼舞辻⋯⋯無慘。」
千年來都未能見過一面的宿敵一族,現在竟然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連聲音都十分微弱,自己竟然為了這種人大費周章,想到這個無慘就不禁失笑:「真是醜陋的模樣啊,產屋敷。」
「相反我看不見你的樣子呢……天音,他長什麼⋯⋯模樣?」
白髮女人坐姿沒有絲毫晃動,直勾勾地盯著無慘,「看上去像個近三十歲的男性,雙眼是紅梅色,瞳孔像貓一樣細長。」
「這樣嗎……」耀哉緩慢地撐起身體,天音上前扶著他讓他能坐起身,光是這簡單的動作就使他氣喘吁吁,「你⋯⋯很恨我吧?我覺得你一定會來……來親手殺了我……」
無慘看了看周圍,這裡的生命體真的只有他們四個人,沒有護衛,產屋敷到底在想什麼?
「本來是這樣想,但看到你後只覺得失望,那個千年來一直礙我事的家族之長竟然虛弱成這樣。」
——真像一具屍體。
無慘眯起雙眼,像是想將宿敵最後的身影記在腦中一樣。
耀哉咳了幾聲,「你可能不知道吧……半年前醫生就說我會死了,但我還活著……都是為了要打倒你。」
「那是不可能的,你會死在我的手上。」無慘的聲音平穩,他只是在宣告一個事實。
「呵……你恐怕不知道吧……我們的祖先來自同一個家族,因為你的出現……我們家族被詛咒了……不跟神職之女通婚甚至無法活過30歲……」
耀哉的話讓無慘嗤之以鼻,「你現在說這些想表達什麼?詛咒?也太蠢了,這兩件事根本沒有因果關係。」
在他重病時他遇到了一個奇怪的醫生,那個醫生讓他變成了鬼,他親手了結了醫生的性命,證明他既不是神也不是魔,沒有任何神佛介入,那又怎麼會有詛咒之說?而眼前那個家族的末裔,自己視為宿敵的男人竟然將這歸為沒有根據的詛咒?
「太愚蠢也太讓我失望了,一族苟活千年、代代帶著病痛的身體苟延殘喘、組建鬼殺隊拖著無數條人命,千年來跟我作對只為了要殺了我破除詛咒?未免太自私了吧?都搞不清楚我們兩個誰才是鬼了。」
耀哉咳了幾聲,面對無慘的指責,他只是淡笑著,「你說的……有對的部分,我確實是拖了大家下水,但你也搞錯了……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因你而聚集的……」耀哉艱難地舉起了手指,雖然他看不見,指頭仍然準確指向了無慘,「你……奪走了他們親愛之人的性命……那些人不會原諒你……就算你在這裡殺了我,鬼殺隊也不會消失……那些本應在日常中沉睡的龍與虎⋯⋯都被你喚醒了……」
他咳出了血,天音掏出手帕幫他擦拭。
無慘已經聽膩了,都是些沒意義的廢話,對於這將死之人的想法他已不再感興趣了。
他踏上了和室,緩緩靠近耀哉:「話都說完了吧?」
「啊……是啊,謝謝你聽我說了那麼多。」耀哉微微地笑,那個在他腦海裡總是和自己對弈的棋友,今天就是道別的時候了。
天音點了一下頭,慢慢將手伸進懷裡——
「喔!這邊停一下!」帶著戲謔的語調,一個男人毫無預警地突然出現在天音身後,抓住她的手,「懷裡那是電雷管吧?真危險。」
天音睜大雙眼回頭,來人全身纏著繃帶、身著深色和服,天音被抓住的手腕感覺到他身體的高熱,那完全不像是人類該有的體溫,帶著邪氣的笑。
「志志雄真實……是嗎?」耀哉第一次聽見他的聲音,那種處變不驚的語調光聽就知道此人不簡單,以他曾經身為幕末暗殺者的身份消除氣息潛入無人的宅邸易如反掌,「劍心先生提過……你有可能出現……」
「哼,不愧是前輩,不過他人也不在這裡是吧?我是這樣打算的,把你們當作人質逼他回來……不過看來這裡有個鬼更急著要結束你的性命啊。」他拔刀將電雷管上連結的電線割斷,攥在手中把玩著朝無慘看去,後者完全不領情瞪了回去。
「你少來插手,事情做完了就快滾吧。」無慘事先找到了在外頭遊蕩的志志雄就是為了預防產屋敷耍小手段,現在成功阻止也用不到他了。
「喂⋯⋯你命令誰呢?別把我和你那群狗相提並論。」志志雄的眼神不悅,他此行前來是因為他對產屋敷也有點興趣,但現在人已經見到了,他倒是不介意在這裡直接開打。
耀哉回過頭,面向志志雄的方向:「志志雄……像你這種……抱有志向之人……為什麼……要幫助鬼?」
「啊?本大爺最看不慣的就是滿嘴和平的偽善者、庸腐之人塞滿上層的噁心世道,鬼殺隊這種讓兔子引領獅群的作法根本就是荒謬,當然鬼也讓本大爺覺得噁心就是了。」無慘聽到他的話眉頭微皺,沒多說什麼。志志雄看向手中的雷電管,補上了一句,「不過嘛,弱者想用自爆帶走強者的想法倒是個不錯的余興節目,哼哼。」
「⋯⋯弱肉強食⋯⋯我也聽說了……真是既原始又野蠻的『精英制度』呢⋯⋯但是啊志志雄……人的意念是永恆的……可是凌駕於你說的強者喔……」耀哉失明的雙目彷彿綻放出光芒,聲音微弱卻有溫度,「不明白這點的你……又何嘗……不是個弱者呢?」
志志雄哈哈大笑起來,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將死之人竟然當面指責他?自他奪權以來從未判到他期望的審判,沒想到在這個異界卻有人批評他的理念,命運這回事真是奇妙。
無限刃高舉,志志雄的表情猙獰扭曲,嘴角裂開的狂笑彷彿惡鬼:「那你就活下來給我看看吧!活下來你也是個強者!產屋敷!」
一道紅影閃過,逆刃架住揮下的無限刃,空氣被震的發顫。
紅髮、十字刀疤,那股如刀般的銳利之氣像是助漲了志志雄身上圍繞的狂氣,他帶笑的嘶吼充斥了整個空間:「緋村拔刀齋!」
「這裡交給在下!當主大人!」劍心腳底一緊,呼吸灌入身軀,他沉喝一聲,爆發般加速的雷步帶著志志雄衝往宅邸內部。
無慘愣愣地看著劍心突然的出現,喃喃道:「怎麼可能……產!屋!敷!」
他被算計了!流浪人不應該在童磨那裡嗎!
耀哉此時的微笑在他眼裡卻帶點鬼魅,「要引你上鉤……就必須在你最信任的地方著手……終於……這一著是我領先了……」
他慢慢地伸手,比出了個「二」。
「兩步。」
「什麼⋯⋯」兩步?
——唰!
空中白色短髮的青年憑空出現躍於無慘身前,白色外套隨風刷起,他的符咒飄於一旁,日輪刀在手蓄勢待發,此刻已不用隱藏身影了。
「風之呼吸•壹之型——」狂躁的劍氣隨著揮斬甩出,實彌的雙手青筋暴露。
——就是他!這個人就是無慘!所有的悲劇、所有的仇恨,我要在此終結!
他雙眼圓瞪,無慘感覺身軀像是被龍捲風掃過,「塵旋風•削斬!」
無慘雙手護住脖頸、身體被衝擊力轟至庭院,他才剛落地還不及站穩,目光便瞥見五個身影已將他包圍,日輪刀在月下閃爍。
「蛇之呼吸•壹之型——」小芭內的黑白羽織隨風飄揚。
「戀之呼吸•伍之型——」蜜璃的身形化為黑夜中的一抹粉光。
「岩之呼吸•貳之型——」行冥甩動的鐵球令地面都為之震動。
「音之呼吸•伍之型——」鎖鏈鏗鏘作響,兩把日輪刀在空中劃出華麗的弧形。
「炎之呼吸•壹之型——」杏壽郎已然燃起的目光緊盯著萬鬼之主的脖頸。
無慘憤怒地咬牙,身體爆出黑色的荊棘:「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鬼殺隊!」
強烈的衝擊波伴隨揮舞的荊棘朝四面八方襲去,眾柱趕緊退開防守荊棘的攻擊。
但無慘此時突然卻感到身下一陣劇痛,他睜大眼睛,看著一個女人從空氣中慢慢顯形,她的右手沒入了自己的腹部。
「珠世⋯⋯!」無慘的語氣氣憤地像是想將這名字給咬碎。
「今天就做個了斷吧!無慘!」珠世大吼道。
此刻,被童磨毀去的「萬世極樂教」總部,他和兩個小冰人從倒塌的房屋中走出,他隨手揮了揮粉塵,觀察一下腳邊碎裂的數個人形物體。
——地上這些………是泥人?血鬼術的複製嗎?
一道刺擊從粉塵中竄出,童磨揮扇格開刺擊,定睛看向向後翻身落地的人影,釋然地笑了:「難怪我就覺得怪怪的,流浪人不在這裡嗎?」
落地之人丟下已經被破壞的符咒,穿著半半羽織的黑髮青年現出真身拿著日輪刀準備戰鬥,忍和無一郎站到他的身邊。
「這樣前置任務就完成了呢,富岡先生。」忍笑道,有同伴在讓她的腳步格外輕盈。
「嗯。」義勇面無表情,他的眼神從未自童磨身上移開。
「接下來就是你的頭了,上弦貳。」無一郎握緊日輪刀指向前。
童磨低下頭,哼哼地笑了起來,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情緒自心底油然而生。
——其他人不在這裡……目標是無慘大人吧。
「敢算計我啊……原來如此,這是憤怒嗎?」
他的身旁飄起冷酷的寒風,面容失去了笑意,眉頭微蹙,虹瞳自出生以來第一次帶著溫火:「那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