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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滅IF】另一個霞柱(續*6)

Nu Player | 2025-12-23 07:24:30 | 巴幣 50 | 人氣 293



—有一郎存活IF
—無一郎失憶但性格未有大變動
—OOC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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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猙獰的面容在夏日夜晚顯得極其應景,每到這種季節好像人們都會藉由一些試膽的活動來冷卻燥熱的日常,有一郎則不太能理解。

「可惡⋯⋯可惡!」也太倒霉了!怎麼會在即將成為下弦之前就遇到柱!

牠憤恨地驅動血鬼術,飛沙走石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化為破風的子彈一發發朝有一郎攻去。

——軌跡是左腳、側腰、右肩⋯⋯閃過後旁邊是牆,他會以為我沒地方閃躲,在這裡重心往後誘導攻擊然後⋯⋯

有一郎忽地壓低身姿躲過朝顏面射來的石塊,腳尖觸地,身形瞬時化為鬼影,在鬼的視角他只看見砂石彷彿打進了飄散的薄霧中。

半鬼面的利牙在他眼前一閃而過,青綠色的瞳孔不帶任何情緒,彷彿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在他的腦中這一幕在幾秒前就出現了。

「移流斬。」他愣愣回頭,只見那個身形貌似少年的柱背對著自己,唯一的左手輕甩一下日輪刀,視野馬上顛倒了過來。

地上的頭顱滾了幾圈,「可惡!我就⋯⋯就要成為下弦⋯⋯」還來不及交代遺言,軀體就已燃成了灰。

「辛苦了霞柱大人!」一名隊士上前遞上毛巾。

聽說有隻使用血鬼術的鬼在這個城鎮附近遊蕩,對方的實力接近下弦,判斷再拖下去說不定會變得更強,所以才緊急調動待命中的他前來支援。他們運氣很好在街道上就遇見正要吃人的惡鬼。

「喂。」半鬼面下,有一郎的眼神沒有笑意,斜眼向比他高的隊士們瞪去,銳利目光讓原本面露崇拜表情的隊士卻步,笑容僵在臉上。

他正打算念幾句像是「這種程度的鬼都殺不了到底都在幹什麼?給我從頭開始修煉」之類的訓話,腦海卻閃過幾幕他兩天前扮演無一郎時收到的來自隊士和葵她們善意。

他們會跟無一郎打招呼、無一郎會教小女孩摺紙飛機,這些細節有一郎想到時也不禁會感覺心情舒暢,他的弟弟實在很了不起。

「咳⋯⋯你們⋯⋯把平民保護的⋯⋯嗯不錯!不要忘了變強。」他感覺自己突然像不會說話一樣,臉也燙到夏天的炎熱都不願背鍋的程度,奇怪之前說話有這麼難嗎?

雖說如此但隊士卻不停地點頭,如果身上有紙筆說不定他們會直接把他那不流暢的句子抄下來。

抓了抓臉,確定半鬼面有遮好他的面容,只轉身道了一句:「那我回去了。」便往城鎮的出口走去。

他不知道,在他的後方,隊士們議論紛紛。

「呼……嚇死我了,為什麼那麼小的身體可以發出那麼強的壓迫感啊!」

「而且強到不可以思議!這就是柱嗎?看起來明明就是個小孩……」

「怎麼可能!面具下肯定是成熟的美男子啦!」

「欸?胡說!一定是可愛的小男孩!」

「各位⋯⋯難道就不能是個女孩子嗎?」

針對霞柱身份的辯論持續到早上,當然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離產屋敷宅邸剩下數里,有一郎悠然地走在林間小道,周遭沒人他放鬆地將鬼面拿了下來攥在手上。

——鬼面……當時是為了阻止無一郎加入鬼殺隊才戴上的,現在已經辦不到了,我是為了什麼還戴著呢?

沒有面具的遮擋,林間的空氣如此清新,他感覺自己無比自由,但同時又感到一股罪惡感。

他不知道。

他該拿什麼表情面對無一郎。

遠遠地他聽到熟悉的翅膀拍打聲,是鎹鴉的聲音,他趕緊將鬼面戴上。

「啊!霞柱大人!」一隻聲音高亢的長睫毛鎹鴉飛到了他身旁的石頭上,看來飛的十分急迫,「請⋯⋯請您快點趕回宅邸!」

「你是⋯⋯無一郎的鎹鴉吧?宅邸怎麼了嗎?」再怎麼樣他也不認為宅邸會發生什麼事,哪裡可是最隱密也最安全的場所啊。

「無、無一郎他⋯⋯他出事了!」牠著急的拍著翅膀,有一郎睜大眼睛,腦袋一片空白,但身體已經往宅邸的方向奔去。

訓練場內,不斷傳出「砰砰」的木樁敲擊聲,有一郎抵達時葵帶著三個小女孩在門外看著。

「啊……霞柱大人。」葵注意到有一郎的到來,朝他鞠了個躬,有一郎注意到庭院放著一個底部破洞的大葫蘆,那是練習全集中呼吸會用到的器具,至於使用者是誰……

「是無一郎嗎?」他將視線收回,葵的腳邊放著醫護箱,看起來面容有些疲憊。

「嗯……很難解釋,不如霞柱大人自己看看吧。」葵領著有一郎到門旁,有一郎往裡探去,第一眼就先看到兩旁倒著幾個斷裂的木樁和斷成兩截的木刀,無一郎背對著門,一下又一下敲打著木樁,速度忽快忽慢,刀路全是霞之呼吸的型,他的手包裹著繃帶,此時已經微微地滲出血來。

「無一郎哥哥……前兩天吹破了最大的葫蘆後就一直在這裡⋯⋯」

「中間只有喝點水和吃點乾糧……」

「如果手上的血流太多就會來找我們換繃帶……之後又繼續練……」

三個小女孩說話帶著哭腔,她們都十分擔心無一郎。

「忍大人有事出去了不在,沒有人能阻止他……我們想到今天霞柱大人你應該在歸途中了,才讓銀子去找你,請你……阻止他吧。」葵的雙手握拳,懇切地說。

有一郎內心複雜,他走進訓練場,他該說什麼呢?他現在是什麼身分?霞柱嗎?還是……

「無一郎。」他出聲,無一郎的手終於停了下來,他緩緩地回過頭,微微地一笑。

「霞柱⋯⋯大人。」聲音微弱,但他的身上彷彿籠罩著一層氣,身邊的空氣都為之顫抖。「請……和我比試。」

有一郎眼神一凜。

他稍稍移動一下位子,將手背在背後擺了一擺,還站在門口的葵馬上會意帶著三個小女孩離開。

——眼神有點渙散……剛學會全集中呼吸後用氧過度嗎?如果他一直維持到現在那已經是「常中」的領域了……持續訓練和睡眠不足讓他的身體比起以往更需要氧氣,反而讓他沒有昏迷,造成這樣的巧合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好啊,等你去休息起床之後。」有一郎慢慢移動到一旁,擺放木刀的位子。

儘管無一郎沒有昏倒,但他目前的腦袋應該已經像喝醉一樣無法思考了。

「啊……我會休息的……和霞柱大人比完就休息。」無一郎雙手低垂搖擺,忽地木刀置於身後——

——來了!

霞之呼吸起手勢,用身體擋住刀不讓對手看到,有一郎一腳踢起一把木刀,甩向無一郎,「無一郎隊員!聽令!馬上停手!」

無一郎的身形一閃,無視剛閃過直插入地面的木刀,眼神專注。

「嘖!」已經無法聽進任何話了嗎!

有一郎隨手抄起木刀,剛剛的攻擊誘使無一郎往自己的右側閃躲,他不可能用假動作從另一側進攻了。

無一郎一躍而起,木刀直劈而下,有一郎正想舉刀——

——不對!

他抬腳,預期的下劈沒有到來,無一郎用這一拍當誘餌,直接落地一個右腳低掃,有一郎抬腿閃過後扭頭再閃過無一郎由下而上刺出的刺擊。

「好厲害……這樣都沒辦法打中霞柱大人!」有一郎後跳翻身落地,無一郎的身體又開始搖晃,嘴中不知道在唸什麼。

「誘導沒用……騙不到……要先打偏霞柱大人的平衡……」

剛剛的對招讓有一郎心驚膽跳,無一郎的身體素質因為「全集中」的加持已經到了自己所在的領域。

「無一郎,這樣夠了,等你睡醒我們再⋯⋯」

「等⋯⋯等嗎?」無一郎輕笑出聲,「我沒有時間了……我要馬上變強!」

話音未落,搖晃的身體突然變奏,持刀的手劃出殘影,無數劍氣朝有一郎狂掃而來。

「笨蛋!」有一郎大罵,同樣甩出「月之霞消」,雖然成功攔截了一些,但一道偏離太多的劍氣掃向訓練場的牆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這裡——」有一郎剛回神,無一郎不知何時已來到右後方,考慮到有一郎獨特的斷臂特質,那裡是絕佳的死角,木刀完美的在空中劃出弧線襲向有一郎的右肩——

有一郎以左腳為軸,旋轉的同時壓低身體讓無一郎的刀路貼著自己的臉頰揮空,左手的木刀順勢打向無一郎持刀的手腕,他吃痛地單腳跪下,但手上的刀並未鬆手。

「你以為我不會預防斷臂的死角嗎?」有一郎在鬼面下咬緊了唇,他不喜歡這種比試,「月之霞消的破綻太多了,過多的訓練讓你對身體掌控能力下降,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急什麼,但是去休息吧。」

有一郎轉身,他不願意再和這樣的無一郎戰鬥,那是種煩躁中帶點不安的心情,他不明白為什麼有這種情緒。

——為什麼,無一郎突然這麼急著變強?

剛閃過這個疑問,他聽見身後無一郎起身的聲音。

「不行……這樣還不夠啊……我不能……」無一郎的聲音破碎,帶點哽咽,他抬起頭,眼神雖然堅毅卻帶著淚,「為了⋯⋯讓哥哥⋯⋯」

有一郎心頭一驚,無一郎卻不給他思考的時間,但這次不一樣。

——咦……好慢……

和剛剛如同瞬移般的速度不同,無一郎像是漫步一般,跨、碎、跨、舉刀……

——不對!不能看身體,要看腳!

有一郎剛意會過來卻已來不及了,如同底片被剪掉一截一般,突然來到眼前的無一郎彷彿不受重力影響,輕輕地、悄然地、自然地、將木刀放到了有一郎的肩頭。

「哈……贏……」連一秒都尚未能感受到勝利的喜悅,身體突然放鬆,無一郎的身體如同斷線木偶般倒在有一郎的身上,有一郎趕緊撐住。

——真驚人……無一郎……那是你自創的嗎?在對身體掌控度下降沒有辦法使用高難度假動作的狀況下,選擇用碎步和快慢切換來進攻……如果這招在萬全的狀態下使用的話……

此時在外頭等待的葵和女孩們聽見室內沒了聲響趕忙衝了進來,她們七手八腳將昏迷的無一郎從有一郎那裡接過,和有一郎道謝後離去。


睜開眼時,無一郎只感受到頭一陣暈眩,那是睡眠過久的感覺,雙手和雙腳此時都沒什麼力氣,甚至一動就酸痛。

天花板上的橘紅色陽光帶來些許寂寞的感覺。

他感覺到床旁邊有人,恍惚之中,他稍稍抬頭看見一個和自己相仿的背影坐在床尾處,黑髮如瀑髮尾點綴著青色,身穿鬼殺隊隊服。

「哥⋯⋯」他才剛叫出口,就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荒唐,「啊……抱歉、霞柱大人……我認錯人了……」

那個人沒有回頭,只道:「身體有沒有好一點?」

「還……可以……但不太能動……」他躺在床上放棄讓自己起身,看來是太操勞身體的反噬,「對不起……我好像給霞柱大人添麻煩了。」

他看著天花板,頭還是有點暈,他覺得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再暈過去:「霞柱大人……我撿到了一架紙飛機……上面剪了一個小缺口,我隱約記得……我的哥哥……以前也會這麼做⋯⋯」

明明只要去問一下小澄她們紙飛機的來歷就能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但他一直不敢問……

「如果不是哥哥……我一定會很難過,但如果那個是哥哥……我也會難過,我一直在想,哥哥如果還活著,為什麼不來見我呢?」他感覺視線開始模糊,但雙手卻重到抬不起來,「如果我夠強……是不是就算不去問,哥哥也會出現了?是不是他覺得我太弱了才不想要我了……」

隱隱約約,他感覺自己一直在受到哥哥的保護,同時也常常被他責罵。

「所以你才拼了命的訓練嗎……」那個人嘆了口氣。

「嗯……對不起……霞柱大人⋯⋯還有小葵⋯⋯我知道她們在擔心我可是……」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內心的這種感情,而就在此時,很難說是不是幸運,快速學會全集中的資質給予了他能支撐著這種非人訓練的能力,當他訓練時他就覺得自己離哥哥更近了些。

他聽見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那個人來到自己的身邊,淚水此時卻模糊了他的視線,只能看見那似乎略帶心痛的青綠色眼眸。

那個人摸了摸自己的頭。

「霞⋯⋯」話哽在喉中,他突然知道那個人是誰了,但是那種想法越強烈,淚水就越流越多。

「你很努力了,無一郎。」他在笑,疼惜地撫摸著自己的瀏海,「你的紙飛機還是摺的一樣好呢。」

無一郎已經哭到泣不成聲,淚水浸濕了他的枕頭,他多想摸一下哥哥的手,奈何無論他怎樣使力雙手就是動彈不得。

「別給大家添太多麻煩,要活久一點喔。」最後,他輕輕幫無一郎的臉頰擦去淚水,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哥……」

無一郎哭到幾乎沒了力氣,他奮力想抬頭看哥哥最後一眼也未能如願,彷彿睡眠好不容易幫他恢復的體力都化成眼淚,眼皮的沈重超乎他的想像,很快睡意再次將他帶走。


有一郎在房外,戴上半鬼面綁起高馬尾。

「拿去用吧。」旁邊那人帶著笑吟吟的笑臉,遞上手帕。

「……不用了。」有一郎用袖子抹了抹眼眶,深吸一口氣,他也沒想到自己也會落淚,「……他沒事吧?」

「嗯,需要補充一下營養,但不會有問題的。」忍看向房內的無一郎,他的睡臉似乎帶著微微的笑意,不知道夢到什麼,「倒是你,乾脆快點和他相認如何?他好像想起你了,這副鬼面……還能幫你擋多久呢?」

忍笑著輕點了一下鬼面上的獠牙,輕盈地轉身離去。

有一郎看向快要下山的夕陽,握緊了拳,他也知道,那一天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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