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 第四十一章第二節 晉升渠道
有顆無名的恆星漂浮在宇宙中。
這顆恆星系的大型類地行星都不適合生物，要不是沒有大氣，不然就是距離恆星太遠，總之帝國軍與貴族沒興趣，這顆恆星甚至沒有編號。
然而這裡的小行星帶反而在恆星適居帶內，其中一顆稍大的小行星有個峽谷，峽谷中有艘用繩索半固定的菲尼斯戰艦。
戰艦周遭是永久固定於小行星上的建築，由各類菲尼斯舊型船艦改裝而成，這裡是某個家族的秘密基地，一艘由卡德利方向傳過來的重力波讓四周巡弋中的刀劍號警覺，前往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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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德利是在菲尼斯帝國境內的一個普通的，銀河四處可見的黃色恆星，卡德利第四行星也是個平平無奇的類地行星，帝國軍常態駐軍，此地產業不突出，包括菲尼斯小貴族，這裡有各種不同種族的異星人家族，其上的云云眾生就這樣生活著，這就是菲尼斯帝國普通的一角。
跟其他平凡無奇菲尼斯帝國軍駐紮地星球不一樣的是，這裡是蘭芝家的發跡地，小貴族最多就三四艘刀劍號，而蘭芝家的十艘刀劍號與征服者勝利號擠在卡德利第四行星的軍港內，這數量幾乎趕的上駐地的帝國軍艦數量了。
然而蘭芝家在名義上僅是個小貴族，沒能允許建設能永久停靠的封地，而蘭芝家在此地也沒有匹配的基業，於卡德利四號上的地產跟宅邸都很狹窄，僅作為倉庫跟事務管理，管理治安平民或是執行帝國軍任務的履行貴族義務雖然不算很差的差事，但只有自己的領地才能讓家族興旺。
兩年前索蘭芝從軍校回歸，幫蘭芝家攢下一艘又一艘的刀劍號戰艦，擠到卡德利軍港都快沒空間的時候，所有人開始有種預感，蘭芝家即將獲得晉升，允許更多基業。
而在時機成熟前，蘭芝家又獲得更多軍艦，連征服者勝利號也到手，所有人都知道了，卡德利不僅將迎來新的上貴族，蘭芝家將成為成為能在菲尼斯帝國最高議會有一席之地的御貴族。
為了暫時處理多出來的軍艦，蘭芝家的秘密地點終於派上用場，在距離卡德利星系五光年外，某顆恆星小行星帶中。
用繩索半固定於小行星峽谷中的基地艦是由舊刀劍號----露比號改造而成，溫室被擴展，彈藥庫拆除，水循環裝了兩套，船體直接停靠在小行星中央峽谷的凹槽中。
峽谷內有數十個舊船體改裝組裝成為立體大型溫室，裡面滿是菲尼斯植栽，還有訓練室。
小行星上面塞滿各處購來不再有能力進行超光速躍遷的菲尼斯反重力核心，那些核心僅能維持人工重力，慣性抵銷，溫度控制，跟用以呼吸維持大氣的氣層球，有些溫室甚至被固定在高重力，能讓刃兵進行高強度訓練。
這讓整個基地安靜，私密，但依舊不適合長期居住。
小行星周遭蘭芝家另外十艘刀劍號正在低功率巡邏，她們艦橋艦上的反重力陣列釘操作台偵測到遠方一艘船艦將從卡德利躍遷而至，全體警戒，當刀劍號從黑暗無垠的宇宙中出現，警報解除。
那是翡翠號。
在菲尼斯帝國首都的線人一把信送回卡德利，妮蘭芝就乘坐翡翠號直接來到蘭芝家的秘密地點。
「我們獲得許可了！最高議會同意出征！」
妮蘭芝一從翡翠號下船就揮舞著信件，衝入露比號大聲報告好消息，隨著傳音銅管，蘭芝家的所有人都被召集到露比號，幾位蘭芝家還抱著仍在哺乳的幼兒，有些人甚至還在做植栽工作，身上都是塵土。
「...一千年前探勘過？這紀錄也太老！」麥麻蘭芝看著探測紙本紀錄抱怨「阿，還有幾十年前星系邊緣經過的紀錄，都經過了怎麼沒下去看?」
「因為一直沒有偵測到重力波，那裡被認為沒有智慧種族。」
彌克蘭芝完成最近的恩藏配額，還沒發現懷孕的跡象，現在是一身輕鬆。
「菲尼斯御貴族不允許自己獨佔星球必須要跟異星人分享星球，不然處女星球只允許給給帝國軍開發。」
「當時的勘探隊沒把觀測結果上報？」麥麻蘭芝說。
「反正她們沒有私自開發，不算違法。」彌克蘭芝笑著說，確實有些貴族會懶得將天然處女星球上報，因為沒發現文明的跡象，上報常見的結果是，根據議會決定此地沒有智慧原住民，於是帝國軍入駐。
「也是，不然就跟索蘭芝那時候一樣，發現了處女星球結果不能開發，只能給帝國軍。」菖蘭芝對那次的探險耿耿於懷。
「那麼這次發現重力波了？有文明生物出現了？」麥麻蘭芝問。
「沒有，但帝國軍定期巡航還真的發現了文明造物， 該物體毫無動力在恆星系邊緣被發現，回推行徑軌道，就是那個未上報的天堂世界。」
妮蘭芝把信翻到第二頁，讓菲尼斯帝國最高議會點頭的證物。
「那是啥？」眾人擠過來觀看信件跟附圖。
「那是金屬跟薄板構成的大碗，碗底下是很精緻的容器，從旁延伸出金屬臂。」
根據信件素描，那是某種大型碗，碗內有質輕的金屬支架從中央伸出，如同花苞，碗底部容器鍍上黃金，金屬框架形成長臂延伸出去，像是給巨人用的飲酒碗，外面有奇怪的宗教裝飾跟雕塑，裡裡外外都沒有反重力的痕跡。
容器內部還有一片奇怪的黃金圓盤，上面有刻痕，似乎是當地原住民的自畫像，一男一女，常見的雙性別生物，菲尼斯帝國科學院認為這應該是祭器，該星球的原住民傾全力將祭品送到宇宙，向宇宙祈禱，希望宇宙回應他們，這是很明顯的智慧生物才造的出來的東西。
「真不錯，宇宙確實回應他們了。」菖蘭芝挖苦。
「別說笑話。」彌克蘭芝瞪眼。
「沒有反重力科技的異星人首領，會需要反重力大飛船來領導臣民，而他們加入菲尼斯帝國經濟體系也需要我們，而我們須要有異星人的星球才能晉升。」
彌克蘭芝伸出雙手握拳，左右分開示意「異星人領導，蘭芝家族，各取所需。」
「如果他們的樣貌就如同金圓盤上面的畫像，我想我們可以相處很好。」
「看來是很原始的異星人…..」
「要是他們出現了反重力船該怎麼辦？」麥麻蘭芝問。
「那可能無論如何都打一架，說明我們比較厲害，跟敢出戰的原住民首領簽約，保證第一個簽約的首領獲得大飛船，讓他獲得繼續領導臣民的實力，然後，大家安居樂業。」
姊姊嬸嬸們七嘴八舌
「然後他們就會知道跟菲尼斯人合作的好處，我們晉升為御貴族，他們晉升加入帝國。」
「如果他們只有一個部落就好了。」
「安啦，缺乏反重力的原住民人數不會超過十萬，這代表部落不超過十個，而且要是分裂成上百個部落那更好對付。」
「翡翠號跟露比號不能算戰力，在征服者勝利號之外，我們刀劍號在卡德利四號行星有十艘，這裡還有十艘。」菖蘭芝說「這個數量對付任何異星人原住民綽綽有餘。」
「當條件達成的時候，宇宙就會給你回報。」
「索蘭芝回來後我們會知道更多細節。」
「終於可以不用住在基地艦了！希望是土壤豐厚的星球。」
「看時間我們大概需要準備五個月，要叫土桑特開始徵兵？」
「現在就徵兵？」麥麻蘭芝驚訝。
「沒那麼快， 等索蘭芝回來確定細節，反正土桑特還在卡德利那邊。」
「我注意到了，緋蘭芝的定期郵船會剛好在出征日期三天之後到達征服者勝利號。」
「到時候我們可以即刻向最高議會報告勝利啦。」
「他們有幫星球名稱嗎？」
「還沒幫他們命名？議會也太懶了吧？」
「別高興太早，變成戰爭的話還是會有傷亡的。」彌克蘭芝的警告沒有用，蘭芝家高層幾乎是一片欣喜，死氣沉沉的小行星今天充滿生氣。
彌克蘭芝只能搖搖頭，只能等索蘭芝回來，之後還得跟她講講關於菲尼斯帝國下貴族晉升的各種陷阱——晉升的機會不總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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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里捏爾格爾第三行星，晚霞區。
藏銀鋼槌七十二正在推車，一群同巢兄弟也在推車，
一百零一台推車把路面刨出原始的車輪軌跡，推車是一坨用鑄鐵以及木框架構成的拼湊物，推車兩邊是輪子，很原始的工具。
他氣喘吁吁，身為反重力文明的子民竟然在幹這種事情，鋼槌四隻手固定車架，雙腿用力往前推，車架上滿是重物，米麥，各種物資。
而且這個推車極為原始，連彈簧都沒有，藏銀鋼槌納悶發明這個推車的民族是不是有了反重力後就不再精進了?
「這是很好的鍛鍊，讓你的身體活化。」
藏銀鋼槌的師傅坐在數台車上。
他是老邁瑰麗星人雄性，數量從二十年前就固定是十四位，身上的軟甲殼看的出是身經百戰的瑰麗星人戰士，大規模的裂痕早已復原，肌肉在軟甲殼下膨脹堅硬。
「以前你有快三百位兄弟，幹這個很輕鬆，但現在你有一百位，有更多機會讓你的分身都好好鍛鍊。」
「說什麼....瞎話....」藏銀鋼槌快累死了，他很不習慣讓自己的同巢兄弟獨自一起做不能協力的動作，雖然身為商賈大家，自己的身軀通常比其他平民強壯，但身為藏銀鋼槌七十二，還得承受數倍於平民的心靈壓力。
「哈哈哈，如果你想要階級晉陞的話，這種程度的分離操練有必要的。」
藏銀鋼槌們終於把一百零一台推車推到老師的道場。
「進來吧，好好梳洗打理自己，訓練明天開始。」
師傅跳下車，腳步穩定輕快的跑入道場。
巨大的道場是木造建築，高頌的實木大門還有飛簷屋頂，上面的匾額寫著「舵鐵山舟斬流」
藏銀鋼槌們走入道場，對瑰麗星人來說，使用木頭造屋反而極為昂貴。
蝦僕跟蝦奴在道場內進行各種日常工作，其他瑰麗星人徒弟二三十位各自在操練，偶而可以看到強壯的長螫蝦攜帶練習武具，顯然他們也是舵鐵師傅的徒弟，甚至看到帶著數名鬣鬃護衛的菲尼斯人，菲尼斯人也是來拜師的?
這裡的熱水舒適，是從晨曦區長距離管道引流過來的，那跨距之大令人讚嘆，是少數允許在米里捏爾格爾上建設的公共建築，供應晚轄區的熱水。
集體梳洗後，所有同巢兄弟列隊進入自己快二十年前曾入住的道場臥鋪，臥鋪很大，足以容納五百位同巢兄弟入住，道場其他地方也是如此巨大，地板上硬草編的地板踩起來非常舒適，他想起來小時候第一次看到木框架紙門，薄脆而昂貴，每個動作都得小心，而現在他能輕鬆滑上木門關好。
一百人把棉被跟床墊鋪在硬草地板上，準備就寢，藏銀鋼槌七十二正藉著夜光蟲燈寫日記，他必須等到同巢兄弟都睡了才有辦法睡著，四隻手掏出銀筆，移除筆蓋，平鋪碳酸鈣紙，銀筆在紙上畫出的字跡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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瑰麗星，美麗的瑰麗星，珠光寶氣，閃耀奪目。
反重力核心完成九成，留餘一成於船塢，取走訂金避免鐵提斯毀約，月底回去完成訂單。
今日鍛鍊身軀極為勞累，雖有二十餘年未見，舵鐵師傅依舊氣色爽朗，體格強健，道場依舊如新，有菲尼斯雄性戰士與黑髮鬣鬃是意外，記得菲尼斯雄性必須謹守義務？
可能是達官貴人。
有機會應儘可能接觸。
明日將進行正式鍛鍊，在此寫下備忘，要詢問舵鐵師傅晉升之精要。
瑰麗星，美麗的瑰麗星，珠光寶氣，閃耀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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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重力核心雕刻已經完成九成，剩下一成在回到船塢時繼續完成....，三天時間足夠.....」他正思考是否要早點回去，紙門外傳來聲響，是道場蝦僕。
「藏銀鋼槌先生，有一封信指名要給你的。」
藏銀鋼槌七十二，整群同巢兄弟同時從床鋪上起身，集體串聯思緒，寶相大腦啟動，一百零一位的藏銀鋼槌同時運作大腦進行心靈感應思索，這太奇怪了，都來到這個地方竟然會被人找到?
「鋼槌先生，別擔心，這封信是道場的路子，寄信者不知道你在這邊。」
蝦僕微笑，看來自己的位置還算保密。
他慌忙撕開信封，第一頁就讓他想要翻眼白。
那是妹妹的來信，第二張紙是石鐘家主母與女兒的畫像。
達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