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姑寄來喜帖,邀請我們到她的六月莊園參加婚禮。我自然是喜不自勝,除了恭喜她得到幸福,更是為了能夠一睹六月莊園美好的景緻而期待。六月莊園是祖母去世時傳給她的,裡面的風景以玫瑰聞名。
「為了因應莊園的名字,結婚刻意排在六月,該說妳小姑姑是浪漫還是有心呢!」好友愛瑪興沖沖的整理行李,第一個離開學校宿舍,她已經迫不及待展開她的暑假。「再見!夏洛特,開學的時候,再告訴我那裡有多好玩。」
爸媽把妹妹伊莉莎白交到我的手上,我們搭著親戚的順風車,一路前往南方的六月小鎮。爸媽要上班,既不能參加喜宴也不能照顧伊莉莎白。為了節省用在保母身上的開銷,整個暑假都把妹妹丟給我照料。
在車子還未離開城市之前,我望了一眼商店裡的櫥窗,裡面展示的當季新娘禮服,一眼就愛上的那件粉紅色婚紗:「記好了,伊莉莎白,妳姊姊我以後結婚就要穿那一件。」
伊莉莎白正值半大不小的年紀,她把小手貼在車窗上拍打,熱情的回應著我。但我知道,她對每個和她說話的人,都是這種反應。
「寶貝,伊莉莎白很乖,妳不需要擔心。」嬸嬸要我盡情享受這趟旅行,她知道我是在祖母去世後第一次回到六月莊園,並告訴我被小姑姑翻修過後的莊園,還保有前身古意盎然的風貌。
當我還在伊莉莎白這個年紀的時候,就跟祖母在六月莊園生活。可惜的是那些回憶如今早已遺忘,只依稀記得花園裡大片的玫瑰花海。祖母每天清晨總會摘上一束,除去刺拿給我玩……
不只是祖母的六月莊園,當我們進入六月鎮的時候,鎮上的居民家家戶戶都種植玫瑰。我們車子停靠在當地的加油站休息,有個年紀和我差不多的男孩就告訴我:「妳看過金色玫瑰嗎?它生長在六月莊園的前主人墓園裡。」
他說的前莊園主人就是我祖母,我好奇的問他:「你怎麼知道?」男孩還來不及多說,就被去加油站那裡的超商,買東西回來的父親帶走了。他爸爸喚他喬治,這對父子離去的方向,和我們前往的路徑是相同的。
「他跟妳開玩笑的,哪有金色的玫瑰?奶奶的墳墓倒是種滿了白玫瑰。」喬治告訴我的事馬上被大人們推翻,他們都笑我年幼可欺。「夏洛特,喬治是六月莊園的鄰居,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在花園裡玩過家家酒。」
「我只記得小姑姑泡的玫瑰花茶很好喝,那是我在六月莊園唯一深刻的印象。」直至今日,每天下午我都會喝上一杯玫瑰花茶,不知不覺成為習慣。
剩下來的時間,我們一直趕路,直到抵達目的地。路途的疲倦令我沒有閒暇去憶起喬治這個青梅竹馬,就算他的明亮大眼睛和挺拔的身高讓我一見鍾情。
莊園終於出現在眼前,除了屋子內的燈光,我們無法在黑暗中看清楚任何一朵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