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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爾特與他的快樂夥伴 7-2

雜魚小說家秋茶 | 2025-12-16 10:45:02 | 巴幣 32 | 人氣 59


  古羅馬競技場附近的聖母大殿,是梵蒂岡教廷四座特級宗座聖殿之一,在其下方有著不為人知的地底空間。
 
  愛德莉雅帶著古爾特進入地下通道,把守的衛兵們見到樞機主教,主動退後放行,並無多加追問。
 
  寬闊的地下殿堂被火把照亮,牆上的壁畫描繪著兩百年前人類與夜魔的戰役,在人們齊心協力下,夜魔軍隊節節敗退,最後將受創的真祖逼至棺材中躲藏,並在沉睡前委任三名部下統領子民。
 
  而那個真祖沉睡的石棺,現在就放置於此地深處的密室之中。
 
  盡頭有一面真理之口的仿製品,愛德莉雅將手放入其中,轉動某個開關,巨大的石門發出沉重聲響緩緩開啟。
 
  不同於火焰的異樣光芒從內部照射出來,古爾特似乎並不感到訝異,表情和愛德莉雅一樣淡定。
 
  寬闊的密室地面,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芒,古爾特蹲下來仔細查看,發現材質與幽冥樹海中的隕石相當接近。
 
  而在這個空間的中央,擺放著一具純白的石棺,上面本有三條黑色鎖鏈,其中兩條在沃爾頓與瑪莉蓮消滅後,相繼化為了粉末。
 
  纏繞在上頭的鎖鏈與棺材相同,任何物理手段都無法破壞,可見其硬度還在隕石之上。
 
  古爾特走近石棺,正準備伸手觸摸,突然就感到一陣頭痛欲裂,難受的蹲在地上。
 
  「古爾特!?」
 
  「我沒事……真祖的確就在裡頭沒錯。」
 
  他後退與棺材拉開距離,扶著額頭說道:
 
  「我和莎莉娜之所以會暈倒,就是因為這傢伙發出了訊息。」
 
  「訊息?」
 
  「或許是察覺到封印減弱,真祖透過某種方式,告知所有的夜魔這件事,因為我們的血統不夠純正,所以無法大腦承受,當然這只是我的假設。」
 
  「人與夜魔的結合,我到現在還是無法相信……」
 
  面對自稱混血的古爾特,愛德莉雅不曉得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夜魔只把人類當成家畜般的存在,因此人與夜魔的結合,與其說是禁忌,不如說根本就沒有可能。
 
  「單就結果而言,這事確實發生了,或許還有更多像我們這樣的人存在,只是都活得很低調。」
 
  就連安娜的聖女之眼也沒能識破,可見混血的身體構造與人類無異。
 
  「莎莉娜的部份比較短,就先從她開始說起好了,因為那頭火紅的髮色,她一直對外宣稱是自己是荷蘭人,其實出身於英國名門。」
 
  「她的母親遭到夜魔玷汙,生下孩子不久便上吊自盡了,莎莉娜特殊的身分讓她被家族冷落,從小在飽受歧視的環境下中長大,唯一能仰賴的對象,只有長年侍奉阿博特家族,被指派來監視自己的諾曼。」
 
  「成年禮的那天,諾曼告訴莎莉娜關於她那被詛咒的身世,希望她能夠憑藉自己的意志決定未來。震驚不已的莎莉娜,將多年來的抑鬱轉化為熊熊燃燒的復仇心,誓言要徹底殺盡世上所有的夜魔。」
 
  愛德莉雅悲傷的低下臉來,輕撫手臂說道:
 
  「我都不知道,阿博特女爵竟有如此悲慘的過往……」
 
  「以上都是我在她喝醉時套出來的,妳可別四處張揚。」
 
  「請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要是讓教廷知道,他們肯定馬上就會遭到拘禁,甚至還有可能被處決。
 
  「這麼說來,古爾特你也……」
 
  「別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我,我家的情況父親那邊才是受害者,父親一直以為母親的年紀比自己小,結果都可以當他祖母了。」
 
  見愛德莉雅失笑出聲,古爾特自己也露出笑容,接著說下去:
 
  「她在夜魔之中屬於絕對的異類,主動接近人群,並與人類相戀組建家庭,我所知道和夜魔有關的知識,大多是兒時母親所教導的。」
 
  剩下的部份,則是古爾特在戰鬥中透過各種觀察與實驗得來,由於過程相當不人道,恐怕會影響愛德莉雅對他的信任,所以選擇直接略過。
 
  「母親在一次突襲盤查中,被當街揭穿了夜魔的身分,毫無抵抗的死於教廷之手。別介意,我沒有責怪誰的意思,夜魔生活在人群之中,被揭發只是遲早的事情。」
 
  抹去愛德莉雅萌生的內疚後,他接著說道:
 
  「我曾經很痛恨父親,因為他當時什麼也沒有做,甚至在街坊鄰居面前佯裝成受害者的模樣,聲稱我是前妻所生的孩子。」
 
  回憶起曾經的心結,古爾特卻面帶笑容,可見如今的他早已釋懷了。
 
  「藏匿夜魔是重罪,我知道父親是為了保護我才裝做毫不知情,但仍無法忍受他在外人面前,對死去的母親惡言相向。某此爭吵過後,我責罵虛偽的父親無情無義,當時他的回答令人印象深刻。」
 
  「對欺世盜名的人而言,名譽只是賺錢的工具,但對貨真價實的醫生來說,名譽就是病患們的指標,名譽掃地的話,連救人的資格都沒有。」
 
  雖然這話有些許破綻,但古爾特並不討厭追求名譽這點。
 
  「某年冬天鎮上來了個超強的夜魔,令大家吃足苦頭,當然最後還是被我輕鬆搞定了,但從那時開始,我就決定要活用對夜魔的知識,以另一種方式拯救世人,畢竟所有男人都有個英雄夢嘛。」
 
  古爾特將頭頂的黑帽摘下,感慨萬千的拿在手中注視。
 
  「臨行前,父親將這頂帽子送給了我,每當戴著它的時候,我就會不時告誡自己,拿槍的目的是為了救人。」
 
  古爾特最近變得有些利益薰心,但初衷確實是如此大公無私。
 
  他將帽子重新戴上,有些難為情的拉下帽緣隱藏表情。
 
  「古爾特‧瓦倫西亞,僅此一次的真心話大公開就到此結束,再說下去就要收費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話,萬一我辜負了你的信任怎麼辦?」
 
  愛德莉雅並非真的有這個念頭,只是想了解背後的理由。
 
  早預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的古爾特,不假思索的回答:
 
  「很簡單,因為我曾夢見妳我在此交談。」
 
 
 
 
 
  被紙張摩擦聲吵醒的亞德,迷迷糊糊的清醒過來,一張開眼就驚見古爾特坐在床上看報紙。
 
  「古爾特先生,你什麼時候清醒的!?」
 
  「大約五分鐘前左右吧。」
 
  「騙人,你怎麼會有報紙!」
 
  不僅手裡多了一份報紙,旁邊的茶几上還放有一份午餐,明顯是他請護士送進來的。
 
  「這種小細節就不要太在意了。」
 
  古爾特放下臥床病患用的矮桌,將餐盤放到上面準備用餐。
 
  「真是的,既然醒了就叫醒我嘛。」
 
  亞德嘴上雖然抱怨,內心其實開心的不得了。
 
  看著古爾特昏睡三天消瘦的臉,難掩擔憂的亞德隨口問了一句:
 
  「……古爾特先生,你不會再突然昏倒吧?」
 
  「放心放心,我們這些行醫救人的醫生,命從來就不是自己的,所以絕不能比其他人先倒下。」
 
  古爾特一邊將胡蘿蔔從沙拉挑出來,一邊道出毫無說服力的保證。
 
  「明明就倒了三天三夜,虧你還有臉說這種話。」
 
  把沙拉和火腿全部塞進麵包裡的古爾特,做了一個總匯三明治,大大的咬了一口。
 
  「延續上次……嚼嚼……外星人的話題……嚼嚼……」
 
  「請把東西吞下去再說。」
 
  古爾特把食物吞了下去,捧著三明治的表情陷入沉思。
 
  「我覺得所謂的天父,應該也是一種外星人才對,天父的天,其實指的應該就是宇宙沒錯。」
 
  過於異想天開的言論,又一次嚴重衝擊亞德的三觀。
 
  「不要把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都歸類成外星人啦。」
 
  「那麼你要怎麼解釋祂的種種神蹟,讓處女懷胎這件事,無疑是某種高超的胎兒移植技術,他的兒子就更誇張了,被釘在十字架上,人都死透了還能在三天後復活,如果是像夜魔一樣的外星人,就能解釋得通了。」
 
  說到興頭上的古爾特,用叉子串起討厭的胡蘿蔔,舉至亞德面前。
 
  「而且根據我的推測,天主還是夜魔的敵對種族,否則為什麼聖水能夠破除夜魔偽裝,它們又為何厭惡聖歌?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了嗎?」
 
  厭惡聖歌這點源自民間的謠傳,傳說夜魔橫行的時代,人們被夜魔襲擊時,可以透過詠唱聖歌保護自己,由於年代久遠現已無法考證。
 
  「現今聖水雖然廣泛運用在各種儀式上,但這些習俗並非全都是十六世紀才加入的,特別是所謂的受洗儀式,或許最早就是一種鑑定夜魔的方式。」
 
  「照你這麼說,所謂的魔鬼就是指夜魔囉?」
 
  「沒錯,正義與邪惡是對立的存在,夜魔的外貌確實與聖經中的魔鬼有許多相似之處,種種線索都導向一個結果,那就是天主之所以派遣兒子來到地球,目的就是為了保衛人類,防範敵對種族未來可能的入侵。」
 
  如果是先前的亞德,肯定會責怪古爾特褻瀆神明,但是現在的他,認為或許真的有這個可能也說不定。
 
  在這之後,肚子發出哀號的古爾特,決定專心把午餐吃完,亞德則是想到隔壁的莎莉娜,既然這邊都醒了,他想確認一下那邊的狀況。
 
  「古爾特先生,我請護士小姐去莎莉娜小姐房間巡視一下。」
 
  「慢著、亞德!」
 
  嘴裡還有食物的古爾特,激動地伸手制止。
 
  「咦?不能去探視她嗎?」
 
  「放心好了,莎莉娜隨時會清醒,不必去打擾她沒關係,大可不必!」
 
  「為什麼古爾特先生會知道這種事?而且你幹嘛這麼激動?」
 
  「雖然是不可抗力,但我醒來之後做了些對不起莎莉娜的事情,萬一被她發現肯定會宰了我。」
 
  「你果然不只清醒五分鐘嘛。」




 
  聖彼得大教堂二樓的辦公室裡,愛德莉雅正在處理堆積如山的公務,不僅是奧爾多納事件的後續處理,還有即將展開的真祖決戰,必須從各地調度大量人力物資,教宗臥病在床的當下,這些工作全落在她的肩上。
 
  明明必須集中精神在審理文件上,她卻靜不下心來,頻頻往窗外探頭,終於出現在街上的身影,牢牢鎖住了她的目光。
 
  「啊!」
 
  愛德莉雅拋下手裡的筆,帶著笑容趴上窗緣,即便快掉下去也無所謂,視線緊緊注視著從底下經過的兩名騎士。
 
  「古爾特先生,騎慢點啦!我這匹馬很難控制欸。」
 
  「人要比馬兇,亞德,讓牠知道誰才是老大!」
 
  密室談話的最後,古爾特提及他必須親自前去尋找最後的三公,不得借助教廷的力量,追問理由為何,也只回答自己就是夢到了那樣子的場景。
 
  預言災厄的聖女,無法預知事態的發展與結果。
 
  既然如此,她現在能唯一做的,只有為再度踏上旅程兩人獻上祝福,祈求他們平安歸來。
 
  春天的微風吹拂愛德莉雅金黃色的髮絲,她十指交握擺在胸前,發自內心的由衷祈禱:
 
  「古爾特,瓦倫西亞,願你旅途一路平安順遂。」
 
  亞德手忙腳亂的控制韁繩,古爾特不得不減速,與其並駕齊驅。
 
  等到他終於掌握了控制權,注視亞德側臉的古爾特,才若有所思的問道:
 
  「吶、亞德,如果我說我是夜魔的話,你會怎麼辦?」
 
  「如果古爾特先生是夜魔?」
 
  亞德偏頭陷入思考,沒一會便回答道:
 
  「大概會要你賠償燒掉我家酒館的損失吧。」
 
  「很遺憾的,我是貨真價實的人類。」
 
 
 
 
 
【五月十四日 亞德的日記】
  謝天謝地,古爾特先生終於清醒了,問他到底為什麼會昏迷,結果居然回答參加派對玩到忘了時間,簡直答非所問。
  不曉得古爾特先生為什麼急著出發,而且還沒有尋求任何協助,明明之前一直死皮賴臉的待在教廷不走,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吧?
  可惜的是來不及見到莎莉娜小姐清醒,也沒有時間與安娜等人道別。
  我是不是也該養隻蚱蜢比較好啊?
 
【五月十四日 古爾特的日記】
  感覺自己睡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醒來才知道昏迷了整整三天,這麼長時間不排泄,大腸可是會吸收毒素,增加肝臟負擔的。
  昏睡期間我造訪了許多不同的地方,又學到不少有趣的新知,要把全部細節都記下來是不可能的,與其探討未知的未來,不如活在當下比較實在。
  這種窺探未來的能力,以異能的種類而言,可以說是相當的不中用,天曉得那些鬼地方是多久以後的時代,說出來還會遭人恥笑。
  不過說實在的,如果我像他們那樣開一間能夠自由搭配麵包、蔬菜和佐料的三明治專賣店,肯定能夠大賺一筆吧?

2025-12-16 20:19:40
昏睡古爾特,這個能力一定是被大女兒影響力,需要戴上倉鼠舒緩~(σ゚∀゚)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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