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禮拜前才剛經歷了這麼生死交關的場合,這陣子回到家都有點睡不著,一閉上眼,當時的鮮紅烈火和鋪天蓋地的煙塵就會浮現在腦海裡。
不知不覺就凌晨1點多了,手機上的新聞重複地播放著關於火災的消息。
「近日在郊區的一處公寓內發生一起驚悚的火災事件,據消防隊及火場專家調查,起因是火星引起的瓦斯爆炸,當場將10位民眾困在公寓中,不幸的是,位於7樓的一名獨居老翁逃離不及,緊急送醫後依舊不治,其餘7人輕重傷,關於火星的產生還等待專家進一步釐清,接下來我們看到,在山區的土石流......」
傷重不治......
所以如果當時我......
眼前閃過了那時大火竄天的畫面,一陣噁心感從胃底升起,洪水一般地往上漲。
「噗噁.....咳咳.......咳...」
急忙衝到房間內的廁所,抱著馬桶吐了好久。
在稍微刷牙漱口之後,至少確保了口腔內是乾淨的。
啊,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還是去確認一下吧。
「張歆潔,還醒著嗎?」敲了敲以往不怎麼注意的房門,本來裡面傳出的沙沙聲,變成了放下東西的聲音。
「我還醒著,等我一下啊凌凌。」話音剛落,房門便「嘎吱」一聲被拉開一條縫隙。
張歆潔只探出一半的臉龐,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起來是還沒有打算要睡。
「有點睡不著,就順便確認一下妳的狀況......」奇怪,心裡怎麼感覺有點緊張。
「嗯...其實我也是,可以理解凌凌的感覺。」
她的聲音還是輕飄飄的,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剛剛的不適感在這瞬間舒緩了很多。
張歆潔把房門拉到全開,轉過身坐到地上的毯子輕輕地拍了拍,「既然都是睡不著的醒友,就來聊聊天吧。」
「哈哈,醒友是什麼啦。」我不自覺地被這個詞逗笑,順著張歆潔的意思走進房間內。
她住進來後,這間房間突然就增添了許多家具,但布局倒是十分簡單,床被擺在門對側的窗戶邊,書桌則是在進來後的左手邊靠牆,右邊是擺滿各種書籍的書架,都是大小姐送的。
而地上有張放在地毯上的小圓桌,桌上散落一些未開封的零食。
走進來的過程意外瞄到書桌上開著的筆記本,左半邊寫著日期和看不太清楚的字,右半邊則是空白的,剛剛似乎正在寫日記。
「阿阿阿!凌凌不要看那個!」察覺到我看到那本日記,她眨眼間從地毯上跳起來,將日記合上。
「抱歉,不小心就......」
「啊,沒有怪凌凌的意思,只是因為裡面的內容有點......總之,凌凌不要看!」
她緊緊地抱著日記本,像是在保護什麼脆弱的東西似的。
「不會看的!我發誓!」
「嗯,謝謝凌凌。」她把筆記本收進抽屜裡。
好險,差一點就要被當成糟糕的男生了。
「話說回來,很抱歉當時讓妳為難。」我們兩人走到地毯上對坐在桌子兩側。
「這不是凌凌的問題,當時的情況很危險,我才應該是要道歉的人,明明有這個能力......」她視線停留在桌上,但那邊沒有任何東西,「謝謝你為我著想。」
怎麼辦,我沒想到她覺得是自己的錯,趁她還沒有繼續說下去,還是趕緊換個話題吧。
「啊......是說,妳也知道我沒有小時候的記憶,所以很好奇以前的我到底是什麼樣子。」
「欸?原來凌凌也好奇自己的過去啊,在這一點我們兩個好像。」
「很像?」
「凌凌也知道許願後的代價,所以我一直以來靠著日記記錄下所有事情,在某種程度上我們一樣也是在追尋過去的記憶吧。」
「這樣啊...那我們就是追友囉?」
「哈哈哈凌凌你果然還是好有趣。」
我們兩個人在溫馨的房間裡輕鬆地聊著,在講到大小姐這些年的變化時,甚至像小孩子般地開懷大笑,彷彿時間不再流動一般,忘記了所有煩惱,只享受這一刻帶給人的溫暖和安全感。
「不過,我很好奇,」我把大笑後殘留在眼角的淚抹去,這段期間,張歆潔也從大笑中恢復過來,「妳現在還記得多少以前的事?」
「嗯?不算多喔。」
「具體來講呢?」
「嗯...這麼跟凌凌說吧,我在嘗試控制能力好一陣子後,發現可以把一部分的記憶固定下來,就像是把東西放在抽屜,不會因為能力消耗掉。」
「欸?這麼神奇?那妳放了一些什麼?」
「嘿嘿,秘密。」
「這樣反而讓人更在意了。」
「總之,除了那些被固定的以外,其它的事情記得的很少,尤其是開始流浪街頭後,除了在童玩店的記憶幾乎都忘了。」
她一邊用手在空中比劃著,一邊拿起放在桌上的一盒巧克力,靈巧地弄斷幾塊後,放進嘴中咀嚼起來
出於好奇味道,我也向她要了一兩塊,但發現比想像中的苦了點。
「是喔,但那種不開心的記憶忘掉也罷。」我快速地吞下巧克力。
「啊,是啊......」她手中的巧克力掉到地上,於是用衛生紙撿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是不是我和她聊太久打擾到她休息了,還是先回去吧。
「我該回去睡覺了,謝謝妳,現在的心情好多了。」
「嗯,凌凌能來找我,我也很開心,好久沒有像這樣一起聊聊天了。」
「其...其實如果妳想聊天的話隨時來找我都可以的。」不對,我是男生,這句話說出來會不會太奇怪,「我是說...」
「嗯嗯,謝謝你,這樣有醒友陪著的感覺我也很喜歡。」
她的雙眼在燈光下又顯得更加耀眼,就像是深夜裡的星星一樣,就算沒辦法照亮整片天空,卻依然閃亮地勾人魂魄。
欸?她剛剛是說喜歡?喜...喜...喜...喜歡,喜...喜......喜......
灼熱的感覺順著臉頰往上升起。
「凌凌你還好嗎?你的臉越來越紅了。」
「沒...沒事!那...那我就先...先回去了!晚安!」
「啊,晚安.......」
「砰」,房門被焦急著離開的我關上。
奇怪,我是怎麼了?
我到底在想什麼,她剛剛說喜歡的明明是和人聊聊天的感覺,和我本人八竿子打不著!
依稀記得國中的時候有一個女生曾經像這樣接近我,在胡思亂想了不知道幾個月後,結果發現只是她想從我這邊了解另一個男生再約他出去,兩人最後順利成為一對。
房間內再度傳來寫字的沙沙聲。
不行,不能再想了,還是快回去睡吧,明天好像還有什麼事要做的樣子......
商店街,假日永遠堆滿人潮的地方,服飾店和小吃攤林立的水泥叢林,到處都是叫賣聲和拿著購物袋的人,甚至在某些窄道裡的視野只有超多後腦勺,如果不是被硬生生拖來,我才不想待在這裡。
但那個如果總是會因為一個固定的方式......或是說固定的人而發生。
整個商店街是以圓環作為中心,向八個方位延伸出一條道路的放射狀結構,每隔幾百公尺還會有其他連結所有直線道路的圓環道路。
不過由於身邊帶著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女生,我們耗費了將近半小時才總算從外圍走到商店街的中心區,從這裡能看到一棟圓形的大樓分為左右兩邊。
其中一邊是全國最大的電影院,牆面上有一隻巨大的金剛模型,擺出向上爬的姿勢,另一邊則是全國最大的模型店,橫跨五個樓層的玻璃窗展示著相同高度的超壯觀鋼彈模型。
雖然都很有特色,但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它們的共同點到底在哪。
「喂!你昨天到底幾點睡啊?黑眼圈這麼重。」
「不干你的事好嗎......」
站在電影院前,大小姐突然間湊到離我只有幾公分的距離,逕直地用手指撐開我的眼皮,自顧自地觀察起來。
都說了不要離我這麼近!
手被撥開後,她不服氣地瞪著我,像是我犯了什麼滔天大錯一樣。
幹嘛,我欠你的啊!說的好像我很想熬夜似的!
張歆潔似乎是看不下去,在一旁勸阻我們,「好啦好啦~~今天還要看電影,大家和和氣氣的,好嗎?」
「哼,小歆我們去拿票,不要理這個書呆子。」
「欸......欸?」
大小姐一把將張歆潔的手勾住,後者就這樣半拉半走地走進大廳,還不忘回頭看看我。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
從童玩店回來後,大小姐一如既往地獨自決斷,幾乎沒跟我們討論,馬上就安排了看電影的行程,甚至才剛回家我就收到她的通知。
「叮咚」在等她們去拿票這段期間,手機跳出訊息通知,對方的名稱是匿名小海獺。
原來他也有這麼反差的一面嗎?
「有什麼進展嗎?」
怎麼可能啊......距離上次對話也才將近一周......
「總之,多觀察她的舉動,每個細節都可能是線索,不要放過。」
等等,我也還沒答應要幫你,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
再怎麼說她也是我的半個青梅,如果沒有必要性我不打算協助你。
「這麼說吧,我相信你很在意你的過去,而我也同樣有在意的事,在自己調查過一陣子之後,我認為關鍵就出在她身上。」
憑什麼這麼覺得?
「詳細情況稍後再說,現在沒空,再聊。」
喂!我沒說要幫你喔!
居然給我已讀......
「凌凌~我們回來啦,這是你的份。」在張歆潔的聲音傳到耳裡後,胸前突然有一盒爆米花遞來。
「啊...謝謝。」
「10分鐘後開始,所以現在可以進場了,你最好祈禱我們不會排很久的隊伍。」
大小姐頭也不回的走向通往影廳的紅毯,張歆潔則是把票給到我手上之後也追上去。
趕緊過去吧,錯過就不好了。
大小姐選了一部知名卡通公司的動畫片「明星俱樂部」,上映之前的預告讓它的話題不斷,社群上看過的人大都好評連連,從某種層面上來說我也算期待它的劇情。
「幸好沒有排很久。」剛入坐,張歆潔「啵」的一聲打開手上的飲料開始喝起來。
「但是剛剛前面那個白癡大叔踩到我的鞋子!真想叫他賠一雙。」大小姐的坐姿非常端正,是少數從姿態就看得出是富家千金的時候。
雖然沒有明說,但或許是看大小姐今天的脾氣不太好,張歆潔自主地坐在我們兩人的中間。
電影在幾分鐘後正式開始,明亮的燈光逐漸地變得昏暗,喧嘩的氣氛也安靜下來。
果不其然,這是一部相當成功的電影,不僅情節安排到位,就連笑點也是不間斷。
不過腦子裡全都是調查張歆潔的事......雖然明知她的能力和過去一定有關,但說到底她也是朋友,打探隱私這種事我做不來。
這時的電影正好演到感人的環節,主角和女主角在經過一番波折後終於重逢,兩人在氣氛下就這麼接起了吻。
……意外的老套呢。
微微轉頭看向左邊的張歆潔,她用雙手半遮著眼睛,只留下手指間的縫隙來看,但如果稍微再仔細觀察一些.....
她的耳朵居然在輕微地前後擺動?
不不不,這個畫面也太超出我的認知,以前也沒看過,是因為害羞的環節嗎?太害羞就會擺耳朵?
哪來這種奇怪的屬性?
好奇怪...我還是先把電影看完吧......
「哇~真的是好久沒看電影了。」
張歆潔走出影廳後伸了個懶腰,把吃個精光的爆米花盒丟進垃圾桶,再跟上我和大小姐的腳步,和後者聊了起來。
「這些年小歆都在外面,應該沒什麼時間看電影吧。」
「嗯...我曾經自己跑來電影院看過~」
「是喔,沒想到妳是會自己看電影的人,但是這樣好無聊,沒人陪的看電影就不叫看電影。」
張歆潔聽到這句話後,右手遮著嘴巴笑了起來。
等一下,她剛剛是不是說曾經?但她明明已經......
不,應該只是我想太多。
「啊,兩位等我一下,我去個廁所。」
張歆潔把隨身攜帶的小包包交給大小姐,自己朝著廁所的方向走過去。
在滑手機等待的期間,大小姐用手擋住了螢幕,迫使我看向她。
「欸,阿墨,」大小姐稍微降低了音量,「你那時候跟他聊了些什麼?」
「誰?」
「你傻啊,當然是童祐賢。」
我就知道!她果然超在意!
童祐賢要求我對於這件事保密的畫面出現在腦海中。
「啊...喔......就是那個啊......是什麼來著呢?糟糕,我好像不太記得了。」
「我可能不是特別聰明,但你把我當白癡就太過分了,這麼拙劣的演技,連國中話劇社都比你更逼真。」
「啊哈......哈......」
想辦法搪塞大小姐幾分鐘後,張歆潔原路折返回來,但她的表情好像變得有點...凝重?
「小歆妳剛剛怎麼了嗎?」大小姐似乎也看出了她不太對勁,於是牽起她的手問道,「妳看起來不太高興。」
張歆潔搖了搖頭,擠出了一絲勉強的微笑,卻一言不發,主動帶著我們離開電影院。
雖然相處沒多久,但這種情緒一看就很反常,之後再問問看吧,現在應該不是個好時機。
照著大小姐的計畫,我們,或者說她們,逛了幾個小時的商店街,我很少來這種地方,畢竟我不怎麼買日用品以外的東西,真的要買也去個雜貨店就能完事。
她們兩個基本上什麼店都會進去看看,但我沒什麼興趣,只要有空就會在旁邊滑滑手機等她們逛開心。
我甚至還觀察出她們兩個人對每件看上的衣服有些固定步驟:
大小姐會先拿起一件衣服,然後問張歆潔好不好看,通常都會得到好看的回答。
接著如果那件衣服的風格適合張歆潔,大小姐就會問她要不要,這時候張歆潔就會以價錢太貴為由開始拒絕。
想當然大小姐不會接受她的拒絕,依然把衣服放進購物籃,再往前看下一件衣服,持續這個循環。
結果就是兩個女生一起買了好幾袋衣服......
但問題在於,怎麼會全都是我在提啊!
就算我什麼都沒買,手上的購物袋也跟自我增值一樣越來越多,每一袋的重量當然也都不輕。
走者走著如果有其中一袋不小心掉了還沒辦法彎腰撿起來,需要靠好心的路人,但每個人幾乎都用同樣一種可憐的表情看過來。
沒必要懲罰不買東西的人吧!
「喂,走了書呆子!」手機正滑到一半,被視線外的大小姐重重地推右肩,整個人應聲轉了半圈。
手上的袋子增加到第20個後,總算是等來了黎明...不,離開。
在她們盡情揮霍的時光過去後,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天馬集團的車內顯得非常灰暗,只有每次經過路燈時那一閃而過的光提供照明。
但好在專車速度就是快,連打個盹的時間都沒有就順利抵達,體感上就像是在隔壁街區一樣的距離。
晚上9點,我和大小姐一人攙扶著張歆潔的半邊手臂,一步一步走上公寓的樓梯,大小姐還不斷地關心當事人。
「小歆妳現在怎麼樣。」
「嗯...目前沒事,沒想到會因為找東西變成這樣。」
「會不會是掉在人類幾乎不可能拿得到的地方?不然怎麼代價會這麼大?」
「有可能......如果是被水流沖走......或是被意外丟掉後送到焚化爐就說得通了。」
在離開商店街前,有個突發的小插曲,我們看到一位正急忙翻找包包的老人,善良的張歆潔主動湊了過去詢問。
在得知老人因為找不到家裡鑰匙而煩惱後,張歆潔藉著幫老人翻找包包的名義把手伸進去,接著小小瑩的光芒冒了出來,她隨即成功拿出鑰匙,因此獲得老人的鄭重道謝和一袋包裝精美的心形巧克力。
不過她本人也因為這樣頭痛到走不了路,只能靠我們在旁邊扶著才勉強可以進行移動。
「好啦,我該回去了,小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大小姐把張歆潔扶到床上,細心地為她蓋好被子,轉頭看過來。
「還有你,最好給我多注意她的身體狀況,如果出什麼差錯你就完了。」
「是是是,大小姐。」
那個不可一世的童大小姐有和張歆潔說幾句聽不太到的話後,瞪著我悻悻然離開了。
所以說我到現在還是搞不懂自己到底幹了啥啊!
「我就在房間,需要的話隨時叫我,不然傳個訊息給我也行,我會馬上過來。」看著床上的她,腦子裡又浮現當時躺在床上被所有人擔心的日子。
「好,謝...謝你...凌凌。」
但回到房間之後,才過了不到幾分鐘,就傳來「叩叩」的敲門聲。
「來了。」
打開房門,張歆潔那個靦腆的微笑映入眼簾。
欸欸不是吧!妳現在不要亂動啦!得快去扶著她。
「我沒事凌凌......」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意圖,她連忙表示不需要,但她的腿抖到讓這句話的說服力極低,「只是想起凌凌說過...我可以隨時過來聊聊天對吧?」
「嗯,當然可以。」
「嘿嘿,那我就打擾囉......」她搖搖欲墜地走了進來。
啊,去把椅子搬過來給...欸欸欸欸欸欸欸!
怎麼突然就坐在我的床上了!
也...也不是不行,但是,怎麼說....好像有一點太...太...太沒防備了。
在坐上床後,她稍微上下彈了一下,感覺是在測試我的床好不好。
「對了,妳在電影院那時候怎麼了?」我坐回桌前的椅子上,再連著椅子轉過去面對床鋪。
「就是......看到一些不怎麼令人高興的事。」她把話題迅速迴避掉。
「是喔......」
在這種氣氛下,再問下去好像就顯得我很不近人情。
「倒是凌凌,我有個問題想聽聽你的看法。」
「請說。」
「如果今天有辦法知道你的過去,但是可能會遇到危險,你會去嘗試這個方法嗎?」
她不會是想幹什麼傻事吧......還是先不要說什麼我會傾盡全力這種話好了。
「我的話應該會在能力範圍內努力,但真的辦不到的話也只好放棄,畢竟事事不是努力就會成功的嘛。」
「這樣啊......我知道了。」
知道?總感覺她的語氣越來越奇怪了。
「喂,不管妳想做什麼,不要亂......」
視線才剛移開,張歆潔不知道什麼時候躺了下去,雙眼輕輕閉著,胸口輕微地起伏,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睡著了?
看起來發動能力對她來說消耗太多體力,甚至還來不及蓋上被子就進入夢鄉。
雖然天氣有點冷,但我就將就一下,睡個地鋪吧。
幫她蓋上被子後,張歆潔安穩的睡臉讓心裡多了一份踏實感。
童祐賢的猜測會不會只是杞人憂天,或許到頭來她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女生也說不定。
但我沒想到,意外馬上就來打我的臉。
隔天早上,床舖上的被子折的非常整齊,浴室稍微整理過,卻到處都沒看到張歆潔。
但客廳桌上多出了一張畫有薔薇花邊的紙條。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