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郎存活IF
—無一郎失憶但性格未有大變動
—OOC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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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透有一郎衝進那間廢棄房屋、接住被打飛進來的無一郎時,看著他受傷的額角流下鮮血,心情只感到憤怒。
那天晚上也是如此,儘管自己擋在了弟弟面前,鬼的暴力仍然將自己如同張破紙般打飛,那連障礙都稱不上,只是像顆擋路小石子罷了。
白髮女人在天亮時來到家中,有一郎幾乎失去意識了,只能靠在牆壁旁,緊緊握著斧頭的左手不敢放鬆,也沒空去注意右臂的空虛,只是一個勁地複誦著:「先救他……救我……弟弟……」
在白髮女人的身後,是個有著紫瞳的漂亮小姐,馬上迎了上來進行應急處置。
她是來看病的,上次潑水趕走白髮女人時,無一郎上前遞上了毛巾給她擦乾頭髮,就是那時被她注意到無一郎有營養不良的問題及感冒的症狀。
後來他才得知,那個人是名為胡蝶忍的蟲柱,如果那天精通醫術的她沒來,自己根本不可能活命。
——我、被無一郎救了。
有一郎比無一郎早清醒過來,復原狀況良好,忍教了一套用呼吸促進血液在身體循環的方法,不知道為何自己學起來就像是學習走路一樣簡單,好像這方法早就被刻在腦海中,只是在等待開竅或是被人提點。
天音來探望有一郎,有一郎不顧傷口斷臂的疼痛奮力從床上起身,他朝天音低下了頭,眼淚豆大豆大地滴到被子上。
「我為我之前的失禮道歉⋯⋯妳救了我們,我不知道該怎麼回報……我代替我弟弟加入鬼殺隊……請妳們讓他遠離這一切……跟我不一樣,他是個善良的人,讓我加入就好了……」
——這也是為了給善良的你一個沒有鬼的世界,我欠你太多了……
相對於有一郎的自責,天音倒是沒有那麼多責怪,她安慰有一郎很久,但只有在無一郎的事情上她沒辦法答應,那是無一郎的意願。
「你會尊重你弟弟的選擇對吧?」天音微笑著撫摸有一郎柔順的頭髮,那種安慰的感覺他已經許久沒體驗了。
等傷勢好的差不多了,他開始往死裡訓練,那股罪惡感及對無一郎的責任逼迫他以驚人的速度成長。
他選擇戴上鬼面、改變髮型,要求隱姓埋名,如果無一郎醒來後仍然想加入鬼殺隊他就要盡自己所能阻止他,萬一他知道哥哥就在鬼殺隊裡是絕不可能放棄的。
那段時間每時每刻他的心都在無一郎身上,因為自己不夠強、因為自己先入為主不相信世上有鬼的存在,無一郎才會昏迷不醒……
——萬一,他一輩子都醒不過來的話……
想到這個念頭,伴隨著快要被他咬碎的牙,木刀揮向木樁的速度更快更準,試圖用手掌的疼痛換取眼淚再延一秒的滑落。
入隊第一個月斬殺下弦、第二個月當上霞柱,有一郎的成就超過他人的想像,就在此時——那個消息傳了過來,無一郎醒了。
得知弟弟沒事的喜悅及對於他失憶的擔憂同時並存,但天音已經同意會隱瞞他的行蹤,他也只能靜觀其變——但接下來就是收到無一郎想要入隊的消息,抱持著這次絕不能放過阻止他入險機會的想法,他來到霞之呼吸流派的培育所,用他「獨特」的勸退方式試圖讓他放棄,但沒想到那個弟弟在少了自己後仍然竭盡所能向前邁進,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在蝶屋確認弟弟的成長也令他喜悅,也許他該放手了……
空氣似乎變得濃膩,吸進的氧氣梗在咽喉,有一郎大口大口喘著氣,他壓制在下弦陸身上,日輪刀深深插入下弦陸耳旁的草地上,單臂青筋跳動著。
心跳如擂鼓、血流如潮,彷彿他每分每秒都在用盡全力活著,身體變得輕盈、任何動作都像是被摩擦力遺忘一般容易。隨之而來是場稱不太上對等的戰鬥,無論下弦陸用了多少骨刺防守有一郎都能輕鬆斬斷,他的動作鬼魅無法捕捉,下弦陸有如置身在濃霧之中,雖然難以置信,但他的劍術加上血鬼術也沒辦法傷到有一郎分毫。
此刻下弦陸卻沒有面露恐懼,他本就是已死之人,此刻對死又有何懼?
——月啊,也該帶我回去了。
今天的月亮比以往白的嚇人,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態造成這種改變。
眼前的少年只是撐著日輪刀,臉上半邊紅紋已經退下,他的呼吸絮亂,正是反擊的好時機——
——啊不過我也沒手就是了。
剛剛被斬斷的雙手冒著煙,等再生好不知道他都要死幾次了,滑稽到讓他想笑。
少年微微抬起頭,冷靜下來的他目光掃過下弦陸再生緩慢的雙臂和骨刺:「你……為什麼不吃人?」
面對他的疑問,下弦陸再次咯咯笑了:「你怎麼知道我沒吃人?只是再生慢了點罷了。」
「太慢了,你是下弦不是一般的鬼,而且身體瘦弱的不像話,這不是吃人鬼會有的外觀。」
鬼從人血獲得力量,力量能保持他們異於常人的體能及再生,儘管那是有限度的,但有一郎對下弦陸造成傷害不應該已經超過那個極限。
「……你知道這個又能怎樣?」下弦陸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他戎馬一生,和同伴拼搏的是信念、是未來,不需要在生命最後一刻受到同情,「快斬下我的頭別想些有的沒的,你是人我是鬼,這就足夠了。」
——是啊,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有一郎看向身後,靠著棄屋牆體的無一郎。
——那些我覺得沒用的事,無一郎會覺得有用嗎?開始搞不懂了。
「……你說的沒錯。」有一郎收起思緒,拔起日輪刀高舉,僅猶豫了片刻,便一刀斬下下弦陸的頭。
那刀又快又準,毫不拖泥帶水,如同不想給對手帶來痛苦一樣的斬擊。
下弦陸面露詫異,那顆脫離身體脖頸開始化灰的頭顱最後一次大笑起來,「還真善良啊小鬼,果然是雙胞胎嗎?忘記這份善良吧,那可是很致命的。」
——戰友們啊,我來了。
確定下弦陸已然化成灰後,有一郎倒在地上,長吁了一口氣,看著星空,那片浩瀚無垠的黑暗有時候令他害怕,他該往何處走才是對的?
「嗚……」身邊傳來無一郎的呻吟,他趕緊跳起,確定對方只是夢囈才放下心來。
他走向前,輕撫了一下無一郎的瀏海,難過地哽咽了一聲:「對不起……哥哥又害你受傷了……」
當然,這聲道歉絕不會讓無一郎聽見。
無一郎轉醒時面前一片漆黑,他聞到朝露的味道,耳邊傳來鳥鳴及來自身下的腳步聲。
他意識到自己正在被某人背著。
「……醒來了嗎。」沒了面具的霞柱聲音比以往清晰,他的背部觸感使無一郎又有了一股熟悉感。
儘管只用單臂背著自己霞柱的聲音也不見疲態,他的聲音不怒自威:「聽好了,我是為了不讓你看到我臉才背你的,敢摸我的臉我就宰了你,拿下眼罩我也會宰了你,懂嗎?」
「啊、是……」
——我、搞砸了嗎?還是拖霞柱大人後腿了……
「那個……」
霞柱搶先發話打斷無一郎帶著歉意的發言,「不用道歉,你才剛入隊沒多久,就算是我也沒辦法一開始就和十二鬼月戰鬥,能活下來已經很強了。」
「霞柱大人……」
無一郎還來不及咀嚼話語中的那點溫柔,霞柱又不耐煩地碎念了一句,「所以要你先走又不聽,到底要多蠢,盡做些沒意義的事。」
——到最後我們能做的就只有毫無價值毫無意義的死去!
來自回憶的責罵聲如同重擊一般令無一郎倒吸了一口氣,霞柱抬了一下眉:「怎麼了?傷口在痛嗎?」
「啊、不……」無一郎感覺心跳聲砰砰地加速跳動,回憶中的片段流入了一些,但還不行,那個畫面如夢似幻,仍然處在霧裡,還不夠⋯⋯好像還差一點……
——為什麼呢?跟霞柱大人在一起總是能想起些什麼……剛剛也是⋯⋯
「霞柱大人!」什麼都看不見的狀態反而給了他一股勇氣,「請再罵我一次吧!」
「……你腦子沒撞壞吧?」
「啊、就是⋯⋯我感覺霞柱大人罵我我就能想起我的過去了。」
「……我不要。」
——開什麽玩笑!要是真的被我罵到想起過去那不如讓我也失憶好了!
「拜託啦!」
「說了不要!你怎麼那麼煩!」
朝陽冉冉升起拉長兩人的黑影,彷彿在那一刻,他們都回到了那間小屋,回到擁有彼此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