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鳥追逐彼此,可能是不列顛空戰,禱告與鼠鼠是好文明~(*´ω`*)
【第七章:古爾特先生嚮往英雄】
神聖莊嚴的聖彼得大教堂內,褐髮少年亞德‧休爾正與一群神職人員在聖壇前進行禱告。
他已經不記得上次發自內心向神祈禱,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但他衷心希望主能夠聽見自己的聲音。
「主啊,拜託你,請讓古爾特先生與莎莉娜小姐甦醒過來。」
古爾特與莎莉娜陷入了昏迷,這件事得從三天前說起。
當時眾人正在返回梵蒂岡的路上,某天早晨,亞德發現古爾特無論如何都叫不醒,認為可能是昨晚喝多了,於是便丟著他去吃早餐,結果一下樓就聽見女性慌張的呼叫聲。
原來是莎莉娜小姐暈倒了,前一秒還在與人交談的她,忽然間像是斷線人偶般倒下,在場的人趕緊將她抬到床上,並請了當地的醫生過來。
粗略的檢查過後,只知道莎莉娜在發高燒,但是她的健康狀況一向良好,無任何外傷,這幾天路過的地區也沒有盛行流行病,隨侍左右的諾曼也沒有察覺到異狀。
找不出確切理由的醫生,建議嘗試放血療法,但是被愛德莉雅婉拒了。
時間就這麼來到中午,亞德想起古爾特的存在,於是再次嘗試叫他醒來,順便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才驚覺這個人也在發高燒。
兩人無預警的陷入昏迷狀態,醫生又束手無策,愛德莉雅只好命令車隊快馬加鞭回程。
前天晚上一抵達梵蒂岡,愛德莉雅立刻招集了最優秀的醫生團隊,經過兩個鐘頭的診治,依然檢查不出個所以然,團隊整合意見後建議採用放血療法,再度被愛德莉雅拒絕了。
就這樣,時間來到兩人昏迷後的第四天早上,亞德能做的只有替他們祈禱,事實上他第一天就開始在禱告了,但是完全沒有效果。
離開教堂的他,表情沮喪的嘆了口氣,結果被蹲在附近草叢的安娜撞見。
「亞德又在替大叔禱告?」
「嗯……」
亞德擠出一個疲憊的苦笑,聽說晨間祈禱特別有效,所以天還沒亮他就跟著其他聖職者一起禱告,直到現在才結束。
「沒有用的,禱告只是浪費時間。」
安娜把某個東西放進口袋,朝他走了過來。
「欸?這是什麼意思?」
從隸屬教廷的安娜口中聽到這種大不敬的話,讓亞德感到相當意外。
「如果天主真的存在,我的父母就不會活活餓死了。」
她的語氣沒有半點埋怨,只是在客觀陳述一件事實。
「……或許吧,但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這個了。」
父親病危的時候,亞德也向神祈禱過,但是他卻沒有埋怨過神,畢竟自己無能為力,是只能祈禱的弱者。
禱告了一整個早上,打算轉換心情的亞德,對安娜問道:
「妳剛才蹲在草叢做什麼啊?」
安娜從口袋掏出某個東西,遞到亞德面前張手,一隻黑色的小蟲從手掌躍起,嚇了他一大跳。
「鬥蟋蟀。」
安娜憑藉優異的視力,攔截跳至空中的蟋蟀,將其重新拘束在掌心。
「原、原來安娜喜歡蟲子……」
並非亞德害怕蟲子,只是沒想到會有女孩子隨身攜帶把玩。
「嗯,這孩子很強喔,已經連勝七場了。」
安娜小心翼翼的張開手掌,像欣賞寶物那樣注視小小的蟋蟀,露出罕見的燦爛笑容,令亞德怦然心動。
由於先前討伐團的成員幾乎全滅,因此回程亞德和安娜坐在同一輛馬車,六天的時間都待在一起,加深了彼此的認識。
安娜並非沉默寡言的人,只是講話言簡意賅,出身農家的她是家中長女,下面還有兩個弟妹。
飲食方面偏愛重口味,特別喜歡吃肉,豆子或小麥製品也行,就是拒絕食用任何蔬菜。
每次吃到美味的料理時,安娜都會露出滿意的表情,但這還是亞德第一次見到她笑得這麼開心。
和對莎莉娜的仰慕,以及對愛德莉雅的驚艷不同,他總覺得胸口有種說不上來的悸動。
注意到臉頰泛紅的亞德,安娜合起手掌湊近詢問:
「亞德也發燒了?」
「 沒、沒事!我先去探望古爾特先生了!」
搖手否認的亞德藉故開脫,他也不曉得自己為什麼要逃跑。
前往教廷附設醫護中心的亞德,與擦身而過的護士們點頭問好,上到二樓的獨立病房區域。
與吵雜的一樓不同,近似於貴賓專用的二樓一片寧靜,亞德不自覺放輕了腳步,深怕打擾到其他病人。
與值班的護士打過招呼,他便前往古爾特所在的病房。
進入前他看了隔壁一眼,那裡是莎莉娜小姐的病房,雖然他想順便進去探視,但是剛才忘記報備,擅闖女性的房間又很沒禮貌,所以打消了念頭。
「古爾特先生,我進來了。」
刻意敲門的亞德並未得到回應,讓他有些失望,開門後的景象也和上次來時沒有不同,依舊是臥床沉睡的狀態。
「古爾特,我幫你帶了帽子過來。」
亞德替古爾特戴上標誌性的黑帽,或許是心理作用,總覺得他的氣色似乎有變好一點。
缺少古爾特和莎莉娜小姐,教廷就無法找到最後一位三公的位置。
即便亞德知道血羅盤的使用方法,但是他堅信古爾特不在的話,絕對無法順利擊敗三公。
他拉了張椅子在床邊坐下,靜靜注視古爾特的睡臉。
仔細想想,自從老家酒館被古爾特燒毀以後,就跟著古爾特過著東奔西走的生活,短短一個月內,有過好幾次生死與共的經歷。
只要拜託莎莉娜小姐和諾曼先生,隨時能夠展開新生活。
但是唯有跟著古爾特,才能體驗這種精采有趣的冒險。
「古爾特先生,等你醒來以後,再和我說說那些異想天開的話題吧。」
對未來許下小小的願望,過於早起的少年受到睏意襲擾,忍不住趴在床邊靜靜睡去。
病房外的走廊上,兩道腳步聲正朝古爾特所在的病房前進,快步跟在後頭的修女,再三勸阻上司回頭。
「主教大人,這點小事交給我們確認就行了,您還有許多公務在身。」
「不行,他們是教廷重要的客人,千萬不能怠慢。」
除了古爾特是找到三公的重要線索外,愛德莉雅其實抱有一點私心,經歷十多天的相處,她已經將兩人視為朋友了。
踩著有失優雅的急促步伐,愛德莉雅逕自推開房門,見到裡頭的景象後,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瓦倫西亞先生!」
站在床邊的古爾特替亞德披上大衣,接著將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愛德莉雅命令部下離開,來到走廊後向他說道:
「瓦倫西亞先生,你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叫我古爾特就好,我比較習慣妳這麼叫我。」
「咦?好的……古爾特?」
有些不明所以的她,照著古爾特的要求更改了稱呼。
「我做了一個有趣的夢,人類騎乘著鐵鳥,在天際彼此追逐嬉戲,雖然技術不精的騎手,偶爾會墜落地面就是了。」
看向窗外天空的古爾特,一臉意猶未盡的模樣。
「什麼跟什麼啦。」
過於荒誕不經的場面,令愛德莉雅忍不住笑出聲來。
「愛德莉雅小姐,請帶我去真祖沉睡之地。」
一改開玩笑的語氣,古爾特突然正經八百的這麼說道,害她有些為難。
「那裡是不對外開放的,需要教宗的許可才能進入。」
「拜託了,我有想要確認的事情,作為交換,我可以和妳說說我……不、是我們兩個的故事。」
「古爾特先生和阿博特女爵?」
僅僅一瞬間,愛德莉雅發現注視自己的古爾特,眼眸從黑褐色變得火紅。
「是的,關於夜魔之子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