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相信我，我會切除腦部腫瘤，真的！
會議室螢幕上的各國領導人陸續關閉視訊，一個接一個地離線，彷彿對這場談判已不抱期待。
「再見了，獨眼少年。我相信，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只剩尚未離線的俄羅斯總統瞇著眼道。
黃義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懶洋洋地回應：「啊，對了，送你幾個小道消息。
第一，美國總統的手環，沒我這個厲害。他除了電磁脈衝比較猛外，就只剩下個隱身功能比較能用而已。
第二，他那個手環也有認主機制，認的是現任美國總統——幾個月後要是他連任失敗，那玩意兒就是個單純的健身手環。
所以，只要你們撐過這段時間，下任美國總統不見得會繼續搞你們。」
「十分感謝您提供的寶貴消息。我會將此訊息傳達給其他領導人。我保證，從今往後，再也沒人會主動找您麻煩。那麼，我先離線了——再見。」俄羅斯總統一臉陰沉，忽然點頭感謝，語氣罕見的誠懇。
通訊中斷，黃義收回目光，轉身望向廠房。
黃義一派輕鬆面向所有特工，「好啦，各位特工們，都聽清楚了吧？現在，有秩序地離開這座工廠吧，你們自由了。」
現場一片低語，特工們面面相覷，接著開始陸續往外移動。
「那個拿巴雷特狙擊我的人，在哪？」黃義走向工頭，語氣透著一絲冷冽。
「我們剛要動手抓他時，他就開槍自盡了，手裡什麼證件也沒有，連身份都查不出來⋯。」
「除了美國總統那隻老烏龜，還有誰恨不得我早點死？八成就是他的人。」
就在此時——
轟隆！
羅馬外海的海面突然傳來低沉的金屬爆響，一艘潛艇緩緩浮出海面，一道火焰夾帶著白煙衝破浪頭，貼著海平面低空飛行，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直朝黃義所在的軍工廠而來。
神宇急促的警報聲在黃義耳邊炸開：「主人，衛星偵測到——羅馬外海，有枚巡弋飛彈從一艘不明潛艦上發射，目前正朝本工廠飛行！預估抵達時間：60秒！請立即撤離！」
「哇靠，不是吧，巡弋飛彈？！神宇，馬上給我避難路線！」黃義臉色一變。
神宇立即反應：「右側鐵門後方，有一處地下避難空間，請立即前往！」
「工頭！叫上你兄弟們，還有剛剛走出去的那群特工！快撤！」黃義怒吼，轉身迅速衝入隔壁廠區。
| 隔壁廠區
凱瑟琳悠哉地坐在椅子上，一邊翻閱手機裡的媽媽手冊，嘴角弧度微微上揚。
「親愛的，這上面寫說孕婦前三個月⋯。」
黃義氣喘吁吁的打斷凱薩琳：「現在不是看那個的時候！巡弋飛彈正飛過來要炸我們了！快走！」
「剩下30秒⋯請立刻撤離⋯」神宇語氣急促。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從廠區中央炸裂開來，火焰與濃煙狂暴地撐出一朵黑紅色的蘑菇雲。碎片如鋼雨四濺，牆面被炸得七零八落，玻璃炸成萬千碎片，「啪啦啦」地掉滿地。滾燙的氣浪像浪潮一樣席捲而來，把大半個廠區吞沒。
| 美國白宮‧地下戰情室
尼爾森站在一面電子地圖前，臉色陰沉。
鬼宙：「總統先生，目標已命中。但目前傷亡不明。」
「希望他從此消失。不然，接下來就換我倒楣了⋯」尼爾森低聲。
爆炸過後五分鐘，廢墟一角傳來陣陣石塊摩擦聲。
幾名黑手黨人員與剛要走的特工合力推開堵住出入口的巨大混凝土板，一縫陽光灑落進來，他們從塵土飛揚的地下室門口，一個個艱難爬出。
工頭喘息道：「幸好這裡以前是軍工廠，有個堅固的地下室，不然我們全都變渣渣了⋯。」
黃義苦笑拍拍身上灰塵：「還好我們命大，差點就升天見耶穌了。神宇，那飛彈從哪來的？」
「是從羅馬外海潛艦發射，現已無法追蹤目標。」神宇維持一貫冷靜。
「整天玩陰的，以為我吃素的？我一定會讓那隻老烏龜後悔玩這一招。」黃義冷哼一聲，眼神閃過一抹狠意。
眾人走出地下室，一踏出廢墟，便看到整個廠區已成一片焦黑的平地，連附近民宅也受到波及。空氣中瀰漫著血與煙的味道，遠處傳來此起彼落的哀嚎聲。
「糟糕，連平民也被波及炸到了！工頭，救人！」
「我們也來幫忙！」大鬍子特工大吼。
所有人衝出廠區，開始協助被爆炸波及的民眾。
10分鐘後，工頭額頭冒汗、滿身灰塵地回報：「神偷先生，共有五十多名民眾受傷，其中二十人傷勢嚴重，必須採取緊急手術。但現在正值交通高峰，要同時送去醫院恐怕很困難⋯。」
黃義咬牙看向遠方，又看了手上的神宇：「神宇，這次也拜託你了。」
「我已動員附近所有閒置的特斯拉前往，並接管區域紅綠燈系統，預計十分鐘內可全部抵達傑梅利醫院。」
「但⋯傑梅利醫院不一定能同時處理這麼多重症外科病患吧？」工頭疑惑。
神宇語氣轉為冰冷卻自信：「放心，人類醫師不夠用，那就由我親自動手。附近剛好有人形機器人大展，我會讓他們全部變成我的分身，幫忙開刀的。」
「……你該不會，連醫生都能當了吧？」黃義瞪大眼睛。
| 傑梅利醫院・院長室內
副院長皺著眉，一邊披上白袍一邊抱怨：「院長，你剛剛說上級指示，要準備20台手術桌？說是會有20名重傷患者要緊急手術？準備設備跟護理師我們沒問題，但外科醫師哪裡生得出來？我們兩個老骨頭再怎麼拼，也只能頂個三、五台！」
「上級電話只要求我們準備好手術間與協助的護士就好。動刀的醫師，他們會『派人』來……總之，救人要緊，快去安排！」院長神色凝重，語氣卻異常堅定。
| 羅馬音樂廳‧機器人展會現場
展館內充斥著冷冽金屬質感的光影與低頻機械運作聲。各國展出的最新人形機器人整齊排列，然而大多數不是步態僵硬、左右搖晃，連用手拿起一杯水都困難重重，導致現場觀眾明顯提不起興趣，展場氣氛極度冷清。
主持人嘆氣：「唉……今年又是這樣，動作依舊卡頓，拿東西也不穩，只有電池續航力看起來進步了。怪不得人越來越少，我看，明年就別辦了吧⋯⋯。」話音未落，一連串機器人忽然間「活」了。
喀、喀、喀！
原本靜止的20具精密機體突然雙眼亮起藍光，步伐變得穩健流暢，像被某種無形力量喚醒，整齊劃一地朝大門疾走而去！
展場瞬間一陣騷動！
「發生什麼事！？誰在遠端操控？！」主持人驚呼。
不少觀眾早已拿出手機瘋狂錄影。下一秒——五輛無人駕駛的黑色特斯拉「嗖」地滑進會場大門口。車門自動彈開，機器人們一個接一個上車、關門，動作俐落無比，毫無卡頓，像經過千百次彩排。
「這到底是展覽？還是電影現場！？攝影機在哪？重點，他們要去哪裡？」主持人啞然。
| 傑梅利醫院・急診室外
五輛特斯拉急馳而至，穩穩停在醫院外的接待區。車門彈開，裡頭不是一般的駕駛人或乘客，而是一群受傷嚴重的傷患。
眼前的情況，讓迎接的醫護一臉錯愕。
護士不可思議驚呼：「這不是救護車⋯？是無人駕駛的特斯拉？送來這麼多重傷者？」
正當所有人還在愣神——
已經先一步抵達醫院的工頭大吼一聲：「還愣著幹嘛！快救人！把病患抬下車，打點滴，推進手術室！」
一群醫護人員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開始處理傷患。所有病床沿著走廊排開，哀嚎聲與指令聲交織著。
跟工頭同一台車到達’的黃義看著現場，對神宇道：「神宇，剩下的就差動刀的醫生了，你能處理嗎？」
「這不就來了嗎？」淡定的神宇。
下一秒，另一批特斯拉滑入醫院車道。
車門打開——
二十台人形機器人走下車，一排排，沉穩有力，動作俐落流暢。機械指節靈巧轉動，光學鏡頭精準掃描四周，個個宛如真人一般。
神宇自豪道：「我已選中最適合的機型——有立體視覺、語音應答、高精度手部操作模組。我同步控制20台，將作為手術主刀醫師。剩下的，交給我吧。」
在場的所有人全部看傻了，機器人醫生？
「快！快引導這些機器人到各個手術室去！到了之後，它們會……會教你們怎麼幫忙手術的⋯應該啦。」工頭見狀也是目瞪口呆，但還是反射性指揮起來。
在場所有人望向機器人整齊步入手術區，眼神裡實在難掩震撼。
「親愛的，神宇這次會不會太誇張了？如果手術真的成功，我敢說——未來的歷史課本絕對會記上一筆。」凱薩琳挽著黃義的手。
「我們就安靜坐著，看他名揚四海吧。喔對了⋯既然都來醫院了，不如順便去做個產檢？」黃義提議，笑嘻嘻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1.5小時後・手術陸續結束
手術室一間接一間打開，病患陸續被推出來，雖然有幾位仍需截肢處理，但全數保住了性命，無一人死亡。
「完成了。實際情況果然比醫書複雜一些，有幾例動刀時血管結構異常……還好我模擬過萬種狀況，如果還有下次，應該會更順利，速度更快一些。」神宇語氣略顯疲憊但自豪地向黃義回報。
「你這傢伙，又要出名了。人家開刀靠技術純熟的主刀醫生，你是靠機器人大軍，虧你想得出來。聽說你連開顱、開腹都能搞定？」黃義翻著白眼。
「是的，以後若主人腦部有腫瘤、腹腔有異常，都可以交給我。至於凱瑟琳的接生手術，我也可以嘗試看看⋯⋯。」
「拜託，別詛咒我好嗎？這不是觸霉頭嗎？」黃義無奈深吸一口氣。
凱薩琳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神宇，謝謝你啦，但我還是比較傾向找個專業婦產科醫師來接生⋯。」
「好吧。有需要再找我，我不收費的。」不以為意的神宇。
黃義、凱薩琳相視一笑，眼神充滿無奈——以及一點點敬畏。
「這裡交給你了，工頭。後續處理、安置傷患，你最熟這邊，我們先閃人啦。」黃義轉身對工頭說道。
「這麼快就走？那這些機器人怎麼處理？」
「他們會自己回原位的，放心吧。」
「先生，今天你的一切操作，已經遠超我的理解。我謹代表黑手黨黨魁，誠摯邀請您到西西里島總部一遊。」工頭恭敬的朝黃義深深一鞠躬。
「唉，我今天累翻了，只想去海邊曬太陽。西西里改天吧，改天我心情好再去打個招呼。」黃義揮了揮手。
「那我就靜候兩位的到來。」
當晚，各國新聞頭版瘋狂報導：
「教宗遭綁！」
「梵蒂岡寶物失竊！」
「羅馬廢棄廠區遭不明飛彈炸毀！」
「還有最不可思議的——20具人型機器人開刀救人，連重傷患都奇蹟生還！」
然而，不知為何，所有影片在隔日盡數損毀，只餘下一些新聞簡報與民眾口耳相傳。
對外界來說，這更像是一場瘋狂的都市傳說——一場只發生在羅馬與梵蒂岡的、瘋狂如電影的，真實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