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會有重罪的表演環節,覺得如何呢?」其中一位王子走過來笑笑地說道。
「如果是重罪,可謂是背叛國家、輕蔑他人生命的人,這種人雖然死不足惜,但我至少會安排他們更為體面的死法。」
「原來你的想法是這樣,不過我更喜歡剛剛的做法,反正都是死,不如榨乾他們最後的價值。」王子的眼中滿是傲氣,他大概是注重階級的類型,「我是尤哈•庫豈鈕,土龍國的第一王子,也可以說是下任繼承人。」
尤哈舉手投足間充滿過剩的自信,也有貴族的禮節。他的眸中自帶狂氣,配搭氣場,整個人顯得更加桀驁不馴,不禁好奇面紗下的容貌。
「尤哈大人您好,我是……」
「多餘的禮節就算了,你也不用再自我介紹,倒是我的妹妹有沒有給你帶來困擾呢?」
我瞥向身後的瑪哈,即使尤哈明顯帶著不屑,他也沒有任何想開口辯駁的意思。
「沒有,反倒是要感謝瑪哈公主向我介紹土龍國的文化。」
尤哈聽見後,露出更加輕蔑的眼神,「這也是他少數能做的事罷了,畢竟他不過是上不了檯面,徒有血脈的子嗣。」
聽到這番話,我將瑪哈護在身後,雖然不清楚他們之間的紛爭,但是我知道他為人的善良,不該這樣被貶低。
尤哈在我和瑪哈之間來回掃視,最後也只是輕笑,「接下來會有更精采的比武,搞不好你能學到什麼,我還得處理其他事就先離開。」
「好的,謝謝您。」
尤哈帶著點審視的目光看向瑪哈,瑪哈最後只是別開眼,依然沒有選擇回話。
「謝謝你的維護。」等到尤哈走掉以後,瑪哈才輕聲說道。
「不用客氣。王族們之間,特別是手足的感情果然不一定好。」
「嗯,畢竟從出生開始就是競爭關係,我跟其他兄弟姐妹相比,除了年齡排第五以外,也沒有其他優點,甚至是滿滿的缺點。」
瑪哈的情緒變得很低落,此刻選擇探究不太好,只好先忽悠他吃點美食散心。夏雖然過程中都在旁邊,但是他選擇保持安靜,直到我們吃東西才開始說話,立即讓瑪哈情緒稍微變好。
等到比武再次開始,我們將注意力放回競技場中央,不過是改成坐在位子上。
這次上台的不再是普通的戰士,反倒是身著良好的盔甲與兵器,胸前印有各式圖案,應該是不同家族的家徽。
代表接下來不是一般的鬥技者對決,而是各家族間的鬥爭。
他們的鬥爭不外乎是為了某些好處,獲勝者能夠贏得某些東西,又或者是我想太多,他們搞不好只是想要戰勝他人的優越感。
多想也沒用,他們不太可能告訴我內幕。
隨著比賽開始,貴族間的鬥技者戰鬥規格完全不一樣,不是只用魔力進行互毆,還會使用魔法進行猛烈地攻防。
他們的武術風格都很相似,貌似是土龍國的當地傳統武術,皆是大開大合。魔法也是採用注重攻擊的土屬性魔法,防禦也是硬擋,每個人都宛如勇猛無懼的戰士。
每場戰鬥都難以分出勝負,而且裝備逐漸出現各種變化,就像是貴族們在比拼財力,在高台上的我也能看出這些裝備價值不菲。
這些鬥技者們估計是貴族專門培養,並且優勝者能獲得某些非常好獎勵,才導致他們的打法較為狂暴,不像剛剛的鬥技者們比較愛惜生命。
當一場戰鬥再次結束,我稍微收起魔力,不再繼續聽會場內貴族間的對話,好像沒什麼重要的訊息,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在偷聽什麼?」夏湊到我耳邊悄聲問道。
「聽聽看有沒有什麼秘密,不過這些話可不能亂說出去。」
「嗯,我知道。」夏開心地看著我,像是掌握一個我和他獨有的秘密。
夏沒有趁機提出什麼,不過是開心地牽起我的手。
雖然我有極力在隱藏小動作,但不知道是不是被察覺,非塔納國王在剛剛比賽結束後朝我們走來。
我立即起身鞠躬,幸好他沒有問有關於用魔力竊聽的事情,只是詢問對貴族間戰鬥的感想。
「精良的裝備搭上精湛的武技,還有擅長的魔法,相較於前幾場,的確是更有看頭。」
「哈哈,能讓客人感到精彩就好。對了,對聯姻有沒有興趣呀?」
我想到剛才的尤哈,是見到他與我搭話才有這樣的想法嗎?
「很抱歉,我已經有婚約在身上。」
非塔納被拒絕後也沒有生氣,反而是很淡定地回覆,「看來尤哈的氣場沒有辦法吸引到你,不如說你認真的話,這裡根本沒人能贏你。」
他說的話讓我有點摸不著頭緒,為什麼是用氣場來吸引我?還有說我能贏過所有人。
「國王陛下說的話誇張了,這裡都是土龍國有名的貴族,實力也是很強。」雖然不清楚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先禮貌地應付。
「不過都是虛名罷了。」非塔納自顧自地大笑,導致身後的貴族有點保持不住笑容。
而他笑完後,還在審視我,好像還有身旁的夏以及瑪哈。
「或是你想要娶瑪哈也可以喔。」
「父皇!」個性較為文靜的瑪哈震驚到出聲驚呼。
瑪哈與其他貴族相同,用面紗藏起面容,不過在孤兒院時有看過他的臉,肯定能稱得上是美人。注意到我的視線,瑪哈不自在地別過臉。
「克里絲達。」本是如火焰般炙熱的聲音,此刻卻帶著些許寒意。夏再次喊了我名字,這次卻是帶著怒氣,並且牽起我的手分散注意力。
「抱歉。」我不自覺地道歉,夏也沒有接著生氣,只是朝我露出笑容,像是在說自己沒有生氣。
「原來你的婚約是指這個小傢伙嗎?」非塔納意味深長地看著夏說道,「還很年輕呢。」
雖然不確定夏的真實年齡,但是他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不過在他們眼中,不論是我還是夏應該都很小。
「我的婚約另有其人。」我否定前一句話說道。
他沒有理會我,而是靜靜地注視夏,像是在深究什麼,我便將他護在身後。該不會想要他?畢竟夏也很強。
「哈哈,我可沒打算跟你搶人,不過你或是你的隊員,每個都很有趣,如果可以,希望每個人都加入土龍國。」
我沒有立即拒絕讓他失面子,幸好非塔納也沒有堅持,閒談幾句後便離開,留下氣氛略微尷尬的我們。
「父皇說的話,不要放在心上。」
「我明白。」
瑪哈眼光閃爍,最後好像在嘟囔什麼,「同性親密……」
我們將這場小互動拋至腦後,準備看下一場比賽。沒想到居然是尤哈上場,依舊是遮掩面容,身上穿著華麗花紋的深棕色鎧甲。
「為什麼王族和貴族中的年輕一輩要藏著臉呢?」看到這個畫面,我忍不住問道,明明較為年長的都不會刻意隱藏。
「這是因為我們覺得氣場更為重要,長相會影響到他人對自己的感受,所以會刻意遮起臉,只有獲得一定地位的人才會露臉,像我們這種尚未獲得認可的人只能遮住臉。」
「明明在外面時會露出臉?」我壓低聲音,幫他保守秘密說道。
「畢竟平民沒有這方面的限制,藏起臉可能被識破身份,雖然還是被你看穿偽裝了。」瑪哈苦笑道。
「不過你很漂亮,之前沒被揭穿才奇怪吧。」
「那、那是因為我臉上有化妝隱藏,漂亮啊……」
我還想說什麼,右手驟然一緊,夏拉住我的手。我轉頭,夏依舊是笑臉,可愛中卻帶著危險的意味,我只好將注意力放在比武。
尤哈的武術風格依舊是大開大合,感覺得到他很自信,不如說過度自信到自傲的程度,基本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在我看來根本是破綻百出,對方卻沒有抓住時機,像是在刻意放水。這場對決與前幾場相比實在是差太多,還不如說是表演,在訴說王族很強大罷了。
可是尤哈本人好像不這樣覺得,回來以後,來到我面前炫耀一番。
在他身上,我感受到生命價值的觀點不同。龍族的生命比起人類長很多,要說他們什麼最多,就是壽命。
我們人類會在有限的時間內努力完成目標,可是龍族由於活著的時間太長,對他們而言,努力或許不是很重要。
尤哈不太滿意我的反應,畢竟在我眼中看來,他就是一個不怎麼努力,又不怎麼強的人。
如果他很強,但是不怎麼努力的話,我可能會比較喜歡。
在我們談話的時候,希爾薇悄悄走到我身後,面色有點不好看。
「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我轉而關心身後的希爾薇,「怎麼了嗎?臉色這麼不好。」
「可以去看看那些鬥技者嗎?」
就算希爾薇被我忽悠去吃東西,但是樓下的聲響動靜這麼大,還是會去看競技場的狀況,肯定是看到鬥技者受傷的畫面。
「有感興趣的鬥士嗎?當然可以,想要當作你們的代表或是拿回去養都可以。」
尤哈的話中,擺明這群鬥技者在貴族們心裡是什麼樣的存在。
我沒有告訴他實際的想法,只是帶著隊員們一起到下方。
知道我們是誰以後,立刻有負責人迎面上來打招呼,眼眸中滿是精算。
跟著走廊會看到不同房間,每個房間也代表不同的階級。
「受傷的鬥技者是在哪裡?」
「啊~來這邊請。」
他帶著令人感到噁心的笑容帶我們到一個大房間,應該是醫護室,看起來卻比想像中隨便,就是幾張長椅給受傷的人坐著或躺著,櫃子裡只有簡單的包紮用品。
「這裡受傷的皆是自願的鬥技者,如果想看罪犯的話,等等可以帶您們去。」他說完便在門口等候。
裡頭的燈光昏暗,我使用魔法,立刻出現許多光照亮空間。
「你們有什麼事嗎?」我看向背靠牆壁,身上滿是傷痕的男人,對他有點印象,出現在重罪犯之前的擂台,戰鬥的能力不錯。
「你受傷了。」希爾薇靠過去關心道。
「放著不管就好了,就像這裡的人一樣。」
這裡的狀況不算是最糟糕,這裡是放輕傷的人,還會提供點藥膏之類的,如果是重傷……
希爾薇沒有猶豫地使用魔法,立刻引來大部分人的注意。
「你們是為了什麼?想要錢財?還是名利?」
「做好事不一定要有目的,他本身就是善良的人。」我查看他的傷勢,不需要希爾薇,我也可以使用魔法幫忙治癒。
希爾薇想再去看看其他鬥士,我也沒有阻攔,可是當他身體出現不舒服後,我便強制讓他停止,也不打算讓他去重傷的人那裡。
希爾薇已經滿臉冷汗,疼痛感肯定快讓他受不了。
於是讓他休息,之後便前往王宮的晚宴。
關於鬥技者的事情,我也考量一下如何幫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