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月:將軍。]
孤懸於東海岸的濱海學校,背倚原始熱帶森林,面朝太平洋。學校教官將孩子們趕到紅土操場上列隊,命令他們挺直背脊。今天學校來了一位重要訪客,校門外停滿軍用吉普跟卡車,士兵持槍站崗,幾個小孩趁機逃課爬上校外的老榕樹。
孤懸於東海岸的濱海學校,背倚原始熱帶森林,面朝太平洋。學校教官將孩子們趕到紅土操場上列隊,命令他們挺直背脊。今天學校來了一位重要訪客,校門外停滿軍用吉普跟卡車,士兵持槍站崗,幾個小孩趁機逃課爬上校外的老榕樹。
領頭的大男孩遞給小男孩一把匕首。
男孩畏畏縮縮,大男孩將匕首硬塞給他。小男孩背著一架三公尺長的滑翔翼,在這個部落只有女孩可以擁有滑翔翼。相比他嬌小的身體,摺疊起來的機身骨架長得觸地,就像撐著的旗桿。
早會結束後,軍車隊開在蜿蜒的山路。見駕駛頻繁觀察後視鏡,將軍疑惑問。
作為南京的隱密第三人,向遙可能正在求救。
幸運的是他還知道找自己,沒有擅自將穆爾西公布出去。
否則他會立刻觸發死亡預告。
這時連線畫面出現,全黑屏幕中央有一隻三歲小孩圖畫的綠色烏龜,烏龜被切換成褐色貓頭鷹圖案。貓頭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圖畫背後傳出成熟男人的起唇音,兩個從未相遇的聲音第一次接觸。
「早安…」華盛頓看著卷宗問「你就是南京,雨花直?」
南京面露微笑回答「是的,長官,很高興見到你。」
「你的坐姿有點奇怪,能把腳放下來嗎?」
「當然可以。」對方顯然看得到南京,他悠哉地放下腳靠在椅子上。
華盛頓接著問「我聽說你在找我…」
這時只要否認也能揭穿孔鴦,但會跟馬拉卡波失去聯繫,再也無法干涉難民問題。
「是的!是我。」南京爽快的承認。
「我應該有個人在你們那裡,希望她或他沒有胡說八道些什麼壞話…」
「…我不知道你是指誰。」華盛頓用鋼筆搔了搔鬢角。
這一刻南京清晰感受到未來改變,如果穆爾西在場必定會發出時空震。
之前穆爾西預知孔鴦是通過巴拿馬運河的關鍵,即便南京沒有採取行動,孔鴦也會主動接觸生命圈。這若是穆爾西要害他,總司令現在就可以宣讀罪名了,但此時裝傻,他大概是從一個上不了抬面的女人那裏道聽塗說。
南京看破不說破「那就好!那讓我們談正事吧,我的人民還好吧?」
「我已經委託民主先生帶他們去Aotearoa,希望能獲得生命圈的幫助。」
「是紐西蘭。」總司令糾正。
「隨便~我希望沒有人從中作梗,想把他們帶去越南之類的地方。」
這段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如果總司令一無所知,肯定不會對改變航向有反應。
但他盛氣凌人回答「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你的人民希望回到越南。」
「你是個階下囚,派人入侵我的住所、還竊聽我,他們已經不歸你管了。」
「你有證據嗎?」南京兩手一攤問。
「你派人搜索牢房,憑空加了我三十年徒刑。我還在直布羅陀,離你有一萬多公里遠呢,何能何德?」
「我抓到你的人…你派來的女人得到她的口供。」
南京挑了挑眉,這老賊總算承認孔鴦在他手上了。華盛頓又接著說。
「還有一段錄音,是你手下自己講的…」
「有個女人說她是我派來的、還有個人自稱是我的手下…」南京嘲諷問。
「女人在你那裡吧,何不讓我們對質呢?」
「長官傳喚過金山鎮江嗎?他才是我指派的難民領袖,建議找他過來。」
黃山難民都是非法移民,他們就是在中國待不下去才會逃出來,難民裡在中國有身份的人寥寥無幾,大部分人在斯里蘭卡那次就已經被中國通緝。
華盛頓遲疑了一會按下靜音鍵。
南京這裡則沒有靜音,司法大樓一點聲音都會傳到馬拉卡波去。
螢幕對面商討了許久,不久後聲音重新接通。
「我無法讓你們對話,因為你會威脅她在中國的家人。」
「你部下若不是共犯、就是受你威脅…我無法採信他們的證詞。」
南京一拍腦門,這就是讓孔鴦跑到外面去的後果!
孔鴦的家人早沒了,就算還活著也不管她了,哪個正常人家會把女兒賣給人販子養瘦馬。
「長官,那你可以提訊倫敦與哈德遜(第一艦隊)兩位指揮官…」
「倫敦指揮官與難民相處半年,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們。」
「…對不起,給妳帶來很多麻煩,但這次我真的必須阻止妳。」
孔鴦冷笑著「這次?上次你也阻止我結果勒!」
「你帶著難民繞了半圈地球,最後還是決定要回越南,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南京解釋「那次清明橋帶杜達丘(九龍江)要去殺同奈,我必須阻止你們。」
「他殺同奈又怎麼了?九龍江不是領導人嗎?九龍江不願意合作嗎?你嘴皮子一嘎搭就把湖中軍推翻了,你怎麼不想想難民接下來怎麼辦,這不是自找的嗎?」
「九龍江在越南沒有群眾基礎,難民要落地你知道得殺多少人嗎!?」
「九龍江沒有基礎,難道同奈就有嗎?第四艦隊如果不在胡志明市,同奈明天就得死,你還指望他能收留我們。」
「越南人自己殺越南人,難道還殺得少嗎?」
辦公室裡全場沉默,人們預料到會有爭吵,但沒想到會是這個層級的爭吵。
離開斯里蘭卡後艦隊目標就是往越南,遙族逃亡後根據南京建議,倫敦沒有給厄夜號新的指示,目的就是讓孔鴦牽制民主先生,逼他回來重新談判,但三人新的談判結果卻是改向Aotearoa。孔鴦即便對南京有所不滿,她依然是按照艦隊的原計畫行動。
這時房間再度陷入黑暗,時間暫停。
南京腦中出現一道聲音詢問「將軍…需要我控制她嗎?」
「我會死嗎?」
「暫時不…」穆爾西以為她只是稍有姿色的妓女,但孔鴦聽上去不是普通人。
「她會死嗎?」
「還不會…」
「那就別隨便暫停,讓我們繼續吧…」雙方都在飆演技,頻繁暫停很難維持情緒。
厄夜號上,溫哥華嚇出一身冷汗,因為他在泰國被綁架的事情還沒有上報。
這兩人鬥嘴要是把他給拱出來了,第二艦隊就要大地震了。
孔鴦起身痛罵「海翠時你不讓我接觸倫敦指揮官,解放軍來了,所有人被擋在航母外。」
「現在南京開發兵團死了、陸戰隊死了、遙族的男人都死了,八達港沒能登船的人全被留在岸上等死…」
南京嘲諷反駁「妳以為柯芬會吃妳那套嗎?妳那套只能騙騙流氓。」
「那你開飛機撞航母是在說服倫敦嗎?你自己都沒說服他,憑什麼說我不行!?」
「因為妳不行。」
「Baungan,pacoken siyawcang, hano mama iso.」(邦嘎!你去殺了校長,給你父親報仇)
「na..naw iro pacoken siyawcang?」(為什麼要殺校長?)
「siyawcang ko sakakaay on payrang. Ano mikotangan nira no kaping o minokay.」(校長是漢人的將軍,殺了他中國就會撤兵。)
「O mipoco'ay to cangraan iso?」(你不想向他們報仇了嗎?)
「na..naw iro pacoken siyawcang?」(為什麼要殺校長?)
「siyawcang ko sakakaay on payrang. Ano mikotangan nira no kaping o minokay.」(校長是漢人的將軍,殺了他中國就會撤兵。)
「O mipoco'ay to cangraan iso?」(你不想向他們報仇了嗎?)
男孩畏畏縮縮,大男孩將匕首硬塞給他。小男孩背著一架三公尺長的滑翔翼,在這個部落只有女孩可以擁有滑翔翼。相比他嬌小的身體,摺疊起來的機身骨架長得觸地,就像撐著的旗桿。
早會結束後,軍車隊開在蜿蜒的山路。見駕駛頻繁觀察後視鏡,將軍疑惑問。
「丹砂井?怎了?」軍官沒有回答,而是將頭探出車外。
猛然間,前方一架滑翔翼高空俯衝後拉平,三公尺長的竹竿從正面擊穿擋風玻璃,長桿自駕駛座中間穿過去,飛行員本人則以60公里高速撞上引擎蓋後滾飛出去。
「我操你的!」軍官急踩剎車,整支車隊被迫煞停。
「全員注意,有刺客。」
「全員注意,有刺客。」
軍官小心翼翼的走近,踢開滑翔翼才發現刺客是一名小孩。
將軍也跟著下車,語帶著笑意地說。
「哎呀呀~這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此時男孩還穿著學校制服。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8月10日-西班牙直布羅陀自治區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南京的清夢。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南京.雨花直!起來!)守衛大喊後,提著一串鑰匙串鏗鏘打開牢門。
士兵闖進來將南京拉下床趕到旁邊去,士兵撞開他的肩膀,所有人開始翻箱倒櫃,發瘋似的掀開床墊、扯開被套,從天花板到馬桶蓋,所有東西都被翻開來。
「喂喂喂~發生什麼事了,你們在找什麼?」
「是同奈死了嗎?」
「還是穆萊蒂武掛了?」南京半開玩笑的問。
「哎呀呀~這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此時男孩還穿著學校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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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0日-西班牙直布羅陀自治區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南京的清夢。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南京.雨花直!起來!)守衛大喊後,提著一串鑰匙串鏗鏘打開牢門。
士兵闖進來將南京拉下床趕到旁邊去,士兵撞開他的肩膀,所有人開始翻箱倒櫃,發瘋似的掀開床墊、扯開被套,從天花板到馬桶蓋,所有東西都被翻開來。
「喂喂喂~發生什麼事了,你們在找什麼?」
「是同奈死了嗎?」
「還是穆萊蒂武掛了?」南京半開玩笑的問。
他的調查才剛告一段落,情勢突然180度轉彎,外面肯定出大事了。
這時有人喊了一句。
「下士,別忘了搜他身!」一名士官接近南京將他翻身貼牆。
「冒犯了。」說完便脫下他褲子。
「欸欸欸欸!你們來真~握操操操操操──────我操你妹的!」自己是犯了天條不成!?好端端的待在牢房裡都能屎從天降。
馬拉卡波的檢察官也來了,他面色凝重站在門口。
「哥倫布檢察官!?發生什麼事了?」南京趴在牆上緊張問。
「你不知道嗎…?」哥倫布表情複雜盯著南京。
「你問我?讓我猜猜,馬拉卡波出事了!?」穆爾西幾天前才來找他幫忙,算一算現在應該在跟馬拉卡波談判。
哥倫布檢察官拿出一紙公函念道。
「南京雨花直,你被指控恐嚇公務員、妨礙作戰、入侵軍事基地跟竊密,即日起延長收押。」
「此案跟陸戰隊案件不同,馬拉卡波司法部已經起訴你了,案件由我負責。」
南京瞪大眼睛,怎麼罪名又增加了…但又好像每個都幹過。
(穆爾西那老糊塗,不會又幹傻事被發現了吧…)
(不對啊~那士兵抄我房間幹嘛…)南京默默穿上褲子,屁眼隱隱發熱。
司法部抄房間也只有兩個目的:找武器或通訊器。
如果是找通訊器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在外面幹了破事嫁禍給自己。
南京轉念一想(媽的~孔鴦那娘們不會摸到生命圈高層去了吧!?)
哥倫布提醒「華盛頓總司令晚一點要見你,你準備一下。」
「總司令?我?」
南京至今從未跟總司令對話。生命圈總司令不同於副司令,他不算職業軍人,而是民選官員,他的作用是讓每一座城市安心,相信生命圈仍然關心它們。難民這點破大的事,海軍自己就能解決。
南京恍然大悟一拳拍在掌心「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哥倫布側目問,南京又搖了搖頭。
「不知道…不好說。」
南京很容易揭穿孔鴦的謊言,她若是要害自己,不會給他接觸外界辯解的機會。
但如果不是穆爾西、溫哥華、清明橋、孔鴦、九龍江在搞事。
難民裡還能造事的只剩下:南京的隱密第三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8月10日上午-厄夜號。
「什麼!?你們想旁聽總司令的談判…?」溫哥華驚愕問,金山則尷尬搔臉。
「是…因為大家都很關心結果。」
金山也被吵得不行,難民非要知道談了些什麼,但他連參加談判的資格都沒有。溫哥華很為難,民主先生都還沒回來,整件事根本八字都沒一撇,他自己都不能亂講話了,更別說讓難民旁聽。
「我們不說話…就當咱不存在。」金山懇求著。
「就算你說不存在…」
「人不多,就我、小丫頭(法希耀)跟靜。」向遙默默現身,就是他煽動難民給金山施加壓力。
這時他冷不防地來一句。
「總司令可能會找將軍談話…」
「確實有那可能,但這也不是給你們旁聽的理由。」溫哥華難為地嘆氣,他完全不知道司令部已經大地震了。
「朱雀可能也在那裏…她臨走前說要去找總司令。」
溫哥華沒好氣的說「怎麼可能啊!她找總司令,人家也不會給她進去。」
原住民就是原住民。這種小朋友胡謅出來的藉口。
孔鴦不見已經讓溫哥華焦頭爛額了,這兩天還有船員在外頭跟人打架。現在難民又沒事出來給他找事。
他將幾人趕出艦長室,拿起電話筒說「我打給憲兵司令部…你們別來煩我!」
但門才關上沒多久溫哥華就衝出來,追上準備離開的金山艦長。
「等等!大家別走。」
「金山跟我去戰情室,你倆也一起過來!」說完便拉著三人往戰情室跑。
第四場難民會議
與會人員:華盛頓總司令、南京雨花直、???、???、???
與會地點:線上會議
與會時間:8月10日,美洲時間上午11點、直布羅陀下午5點。
會議目的:華盛頓與南京完成接觸。
會議開始前,南京手戴鐐銬坐在金屬凳子上,他雙腿盤坐閉目養神。
士兵朝肩上用力一拍提醒他。
「喂!別睡覺。」沒想到南京身體沉如岩塊,蔚然不動。
士兵感到不可思議再推一下,他發現南京還醒著,眼角仍有餘光。
南京入定沉思,現在能確定總司令是向遙找來的,原因仍不明。可能是向遙為了阻止孔鴦脫離控制,設計讓總司令聯絡自己;也可能是向遙不信任穆爾西。開羅協議後遙族就被煽動逃跑,這觸動到向遙的根本利益,尤其逃亡後遙族處境只會更艱難。
「下士,別忘了搜他身!」一名士官接近南京將他翻身貼牆。
「冒犯了。」說完便脫下他褲子。
「欸欸欸欸!你們來真~握操操操操操──────我操你妹的!」自己是犯了天條不成!?好端端的待在牢房裡都能屎從天降。
馬拉卡波的檢察官也來了,他面色凝重站在門口。
「哥倫布檢察官!?發生什麼事了?」南京趴在牆上緊張問。
「你不知道嗎…?」哥倫布表情複雜盯著南京。
「你問我?讓我猜猜,馬拉卡波出事了!?」穆爾西幾天前才來找他幫忙,算一算現在應該在跟馬拉卡波談判。
哥倫布檢察官拿出一紙公函念道。
「南京雨花直,你被指控恐嚇公務員、妨礙作戰、入侵軍事基地跟竊密,即日起延長收押。」
「此案跟陸戰隊案件不同,馬拉卡波司法部已經起訴你了,案件由我負責。」
南京瞪大眼睛,怎麼罪名又增加了…但又好像每個都幹過。
(穆爾西那老糊塗,不會又幹傻事被發現了吧…)
(不對啊~那士兵抄我房間幹嘛…)南京默默穿上褲子,屁眼隱隱發熱。
司法部抄房間也只有兩個目的:找武器或通訊器。
如果是找通訊器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在外面幹了破事嫁禍給自己。
南京轉念一想(媽的~孔鴦那娘們不會摸到生命圈高層去了吧!?)
哥倫布提醒「華盛頓總司令晚一點要見你,你準備一下。」
「總司令?我?」
南京至今從未跟總司令對話。生命圈總司令不同於副司令,他不算職業軍人,而是民選官員,他的作用是讓每一座城市安心,相信生命圈仍然關心它們。難民這點破大的事,海軍自己就能解決。
南京恍然大悟一拳拍在掌心「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哥倫布側目問,南京又搖了搖頭。
「不知道…不好說。」
南京很容易揭穿孔鴦的謊言,她若是要害自己,不會給他接觸外界辯解的機會。
但如果不是穆爾西、溫哥華、清明橋、孔鴦、九龍江在搞事。
難民裡還能造事的只剩下:南京的隱密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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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0日上午-厄夜號。
「什麼!?你們想旁聽總司令的談判…?」溫哥華驚愕問,金山則尷尬搔臉。
「是…因為大家都很關心結果。」
金山也被吵得不行,難民非要知道談了些什麼,但他連參加談判的資格都沒有。溫哥華很為難,民主先生都還沒回來,整件事根本八字都沒一撇,他自己都不能亂講話了,更別說讓難民旁聽。
「我們不說話…就當咱不存在。」金山懇求著。
「就算你說不存在…」
「人不多,就我、小丫頭(法希耀)跟靜。」向遙默默現身,就是他煽動難民給金山施加壓力。
這時他冷不防地來一句。
「總司令可能會找將軍談話…」
「確實有那可能,但這也不是給你們旁聽的理由。」溫哥華難為地嘆氣,他完全不知道司令部已經大地震了。
「朱雀可能也在那裏…她臨走前說要去找總司令。」
溫哥華沒好氣的說「怎麼可能啊!她找總司令,人家也不會給她進去。」
原住民就是原住民。這種小朋友胡謅出來的藉口。
孔鴦不見已經讓溫哥華焦頭爛額了,這兩天還有船員在外頭跟人打架。現在難民又沒事出來給他找事。
他將幾人趕出艦長室,拿起電話筒說「我打給憲兵司令部…你們別來煩我!」
但門才關上沒多久溫哥華就衝出來,追上準備離開的金山艦長。
「等等!大家別走。」
「金山跟我去戰情室,你倆也一起過來!」說完便拉著三人往戰情室跑。
第四場難民會議
與會人員:華盛頓總司令、南京雨花直、???、???、???
與會地點:線上會議
與會時間:8月10日,美洲時間上午11點、直布羅陀下午5點。
會議目的:華盛頓與南京完成接觸。
會議開始前,南京手戴鐐銬坐在金屬凳子上,他雙腿盤坐閉目養神。
士兵朝肩上用力一拍提醒他。
「喂!別睡覺。」沒想到南京身體沉如岩塊,蔚然不動。
士兵感到不可思議再推一下,他發現南京還醒著,眼角仍有餘光。
南京入定沉思,現在能確定總司令是向遙找來的,原因仍不明。可能是向遙為了阻止孔鴦脫離控制,設計讓總司令聯絡自己;也可能是向遙不信任穆爾西。開羅協議後遙族就被煽動逃跑,這觸動到向遙的根本利益,尤其逃亡後遙族處境只會更艱難。
作為南京的隱密第三人,向遙可能正在求救。
幸運的是他還知道找自己,沒有擅自將穆爾西公布出去。
否則他會立刻觸發死亡預告。
這時連線畫面出現,全黑屏幕中央有一隻三歲小孩圖畫的綠色烏龜,烏龜被切換成褐色貓頭鷹圖案。貓頭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圖畫背後傳出成熟男人的起唇音,兩個從未相遇的聲音第一次接觸。
「早安…」華盛頓看著卷宗問「你就是南京,雨花直?」
南京面露微笑回答「是的,長官,很高興見到你。」
「你的坐姿有點奇怪,能把腳放下來嗎?」
「當然可以。」對方顯然看得到南京,他悠哉地放下腳靠在椅子上。
華盛頓接著問「我聽說你在找我…」
這時只要否認也能揭穿孔鴦,但會跟馬拉卡波失去聯繫,再也無法干涉難民問題。
「是的!是我。」南京爽快的承認。
「我應該有個人在你們那裡,希望她或他沒有胡說八道些什麼壞話…」
「…我不知道你是指誰。」華盛頓用鋼筆搔了搔鬢角。
這一刻南京清晰感受到未來改變,如果穆爾西在場必定會發出時空震。
之前穆爾西預知孔鴦是通過巴拿馬運河的關鍵,即便南京沒有採取行動,孔鴦也會主動接觸生命圈。這若是穆爾西要害他,總司令現在就可以宣讀罪名了,但此時裝傻,他大概是從一個上不了抬面的女人那裏道聽塗說。
南京看破不說破「那就好!那讓我們談正事吧,我的人民還好吧?」
「我已經委託民主先生帶他們去Aotearoa,希望能獲得生命圈的幫助。」
「是紐西蘭。」總司令糾正。
「隨便~我希望沒有人從中作梗,想把他們帶去越南之類的地方。」
這段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如果總司令一無所知,肯定不會對改變航向有反應。
但他盛氣凌人回答「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你的人民希望回到越南。」
「你是個階下囚,派人入侵我的住所、還竊聽我,他們已經不歸你管了。」
「你有證據嗎?」南京兩手一攤問。
「你派人搜索牢房,憑空加了我三十年徒刑。我還在直布羅陀,離你有一萬多公里遠呢,何能何德?」
「我抓到你的人…你派來的女人得到她的口供。」
南京挑了挑眉,這老賊總算承認孔鴦在他手上了。華盛頓又接著說。
「還有一段錄音,是你手下自己講的…」
「有個女人說她是我派來的、還有個人自稱是我的手下…」南京嘲諷問。
「女人在你那裡吧,何不讓我們對質呢?」
「長官傳喚過金山鎮江嗎?他才是我指派的難民領袖,建議找他過來。」
黃山難民都是非法移民,他們就是在中國待不下去才會逃出來,難民裡在中國有身份的人寥寥無幾,大部分人在斯里蘭卡那次就已經被中國通緝。
華盛頓遲疑了一會按下靜音鍵。
南京這裡則沒有靜音,司法大樓一點聲音都會傳到馬拉卡波去。
螢幕對面商討了許久,不久後聲音重新接通。
「我無法讓你們對話,因為你會威脅她在中國的家人。」
「你部下若不是共犯、就是受你威脅…我無法採信他們的證詞。」
南京一拍腦門,這就是讓孔鴦跑到外面去的後果!
孔鴦的家人早沒了,就算還活著也不管她了,哪個正常人家會把女兒賣給人販子養瘦馬。
「長官,那你可以提訊倫敦與哈德遜(第一艦隊)兩位指揮官…」
「倫敦指揮官與難民相處半年,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們。」
幸好向遙把球扔回來了,不然這啞巴虧他得吃到死。
但總司令還不服輸,這件事本身就很荒唐,不愧是孔鴦,發展如野火燎原。
華盛頓勉強擠出一點聲音說。
「環球艦隊在外活動,難免會接觸亞伯拉罕的人…」
「夠了…」南京打斷發言「你寧願相信一個陌生女人,也不相信自己的部下?」
他整個人貼近麥克風上輕喊「將軍(Check)!」
突然通訊畫面一片黑、審訊房失去電力,連窗外都沒了陽光,穆爾西的金屬烏賊在南京頭頂上展開。它自幽暗中現身,像吊燈般倒掛在天花板上,紅光把室內與外界分割,司法大樓牆上時鐘靜止、萬籟俱寂。
另一邊指揮官辦公室也陷入絕望的漆黑,指揮官房間裡還有助理等幕僚,卻安靜得像一座錄音室。黑暗中一簇白光點亮,總司令還不能理解那是什麼。
隨著光線漸亮,銀白色長袍在黑暗中展開:穆爾西現身。
他眼神垂憐,白鬚飄逸,緩慢走近將手放在華盛頓的額頭上,宛如牧師為嬰兒受洗。
「終於見面了,華盛頓總司令…我就說你的表情會很有趣。」
「請容我重新介紹。」
「穆罕默德.穆爾西。或者叫我,民主先生(Mr. Democracy)。」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孔鴦不太可能兩天內控制總司令。
但如果現在讓華盛頓跑了,孔鴦半年內就能攻陷生命圈,南京懶得費唇舌直接放大招。
穆爾西除了接觸過的目標,只能追蹤死亡預告上的目標。如果雙方素昧平生,又沒有太大的威脅,黑卡上有數千億個有效生物目標,大如殺人鯨、小到致命黃蜂都能追蹤,黑卡編程其實可以搜索特定生物,但穆爾西不擅長資料庫管理,更別說編寫搜尋引擎。
這時他懷中黑卡傳出聲音,是南京勸道。
「不要做得太過火,柯芬會發現…拿我們需要的東西就行…」
「你需要什麼?」穆爾西詢問。
「把那女人帶進會議室,我要跟她說話。還有讓金山老爺子也加入會議。」
民主先生透過孔鴦追蹤到空軍基地,但她在這座辦公室外面,想移動孔鴦必須穿過事件視界,一旦結束時間暫停,各種監視器便會開始運作。
「你想複雜了,讓總司令把她們叫進來就行了。」南京撓了撓耳朵。
紅光褪去後房間恢復照明,窗外朝日依舊高掛,彷彿黑夜從未來過。哥倫布檢察官等人坐在南京身後毫無察覺。總司令再度按下靜音跟幕僚討論,穆爾西則站在鏡頭拍攝不到的角落,沒多久孔鴦就被憲兵帶進房間。
她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驚慌不已,不敢相信南京竟然能撬動大山。
「這怎麼可能啊!你們著魔了嗎?」
「你們應該抓的是他不是我。」孔鴦對著憲兵敲打,卻被用力扔在椅子上。
這時無線電又傳來一道興奮的聲音。
「南京將軍啊!您沒事吧,哎呀~那手銬是怎麼回事。」金山鎮江激動追問。
南京微笑說「我沒事~事情快解決了,手銬暫時的。」
「金爺!總司令也在這裡,你應該講英文,船上一切平安嗎?」
金山驚訝說「司令也在嗎?哎呀~司令好!咱叫金山鎮江,是難民船的船長。」
「溫哥華艦長很照顧我們,船上一切很好,托總司令的福!」
「謝謝總司令!謝謝總司令!」老人態度誠懇、熱情溫暖,一下就打散劍拔弩張的對質。
穆爾西掩不住欣慰的笑容。當倫敦與南京擺弄那些計策,與自己在航母上廝殺上百輪迴時。金山老實巴交帶著難民從印度洋到大西洋,逢人就說你好、謝謝、托你的福,至今沒有太多人為難他。
南京關心問道「金爺!遙族還好嗎?她們還在船上嗎?」
「遙族?她們很好,都跟我們再一起。」
「那法希耀呢?」南京接著問。
「小姑娘就在這!在這裡!」金山牽著法希耀站到鏡頭前,可惜南京看不到。
「法希耀!妳們好還嗎?每個人都好嗎?」
法希耀鬱悶的說「不,有很多女人要生產了…」
「船上還有產婆嗎?」
「有,溫哥華艦長又從鎮上找了一位產婆過來。」金山補充,當初考慮遙族隨時會生產,中國難民也有一位產婆隨行。
遙族看起來沒問題,法希耀也能自由行動,那南京就不明白了:向遙為何向自己求救?
這時法希耀吞吞吐吐,她知道有些事不應該講,但不吐不快。
「我們有四個人受傷,是那個女人造成的…」
「受傷是護衛嗎?」
「是。」法希耀簡短回答,向遙不發一語,僅靠眼神就讓她點到為止。
南京鼓勵著說「OK!我明白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人傷害妳們。」
「教授會帶妳們回太平洋,然後會有人管好朱雀橋。」
他總算明白向遙找自己的理由,法希耀的護衛非常兇悍,在男性族人全數犧牲的當下,護衛們為了保護頭目會戰鬥至死。孔鴦如果硬搶法希耀,遙族肯定不是被打傷這麼簡單。穆爾西大概回朔了幾次才把她們從鬼門關撿回來。
這下南京頭大了:自己的殺招跟絕招打起來了啊!
向遙把孔鴦送進司令部是想借刀殺人,如果無法控制孔鴦,他就能名正言順把她殺了,通知南京只是等他點頭。向遙這人十分低調,萬一他想殺人,怕是孔鴦自己都沒察覺。
孔鴦的問題必須盡快解決,南京壓低聲音問。
「鴦,半年不見過得還好嗎…」
「哎呀~南京大人,久違了…」孔鴦起身行禮,接著態度直接轉冷。
「你怎麼還不去死啊!你這個廢物…」
但總司令還不服輸,這件事本身就很荒唐,不愧是孔鴦,發展如野火燎原。
華盛頓勉強擠出一點聲音說。
「環球艦隊在外活動,難免會接觸亞伯拉罕的人…」
「夠了…」南京打斷發言「你寧願相信一個陌生女人,也不相信自己的部下?」
他整個人貼近麥克風上輕喊「將軍(Check)!」
突然通訊畫面一片黑、審訊房失去電力,連窗外都沒了陽光,穆爾西的金屬烏賊在南京頭頂上展開。它自幽暗中現身,像吊燈般倒掛在天花板上,紅光把室內與外界分割,司法大樓牆上時鐘靜止、萬籟俱寂。
另一邊指揮官辦公室也陷入絕望的漆黑,指揮官房間裡還有助理等幕僚,卻安靜得像一座錄音室。黑暗中一簇白光點亮,總司令還不能理解那是什麼。
隨著光線漸亮,銀白色長袍在黑暗中展開:穆爾西現身。
他眼神垂憐,白鬚飄逸,緩慢走近將手放在華盛頓的額頭上,宛如牧師為嬰兒受洗。
「終於見面了,華盛頓總司令…我就說你的表情會很有趣。」
「請容我重新介紹。」
「穆罕默德.穆爾西。或者叫我,民主先生(Mr. Democracy)。」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孔鴦不太可能兩天內控制總司令。
但如果現在讓華盛頓跑了,孔鴦半年內就能攻陷生命圈,南京懶得費唇舌直接放大招。
穆爾西除了接觸過的目標,只能追蹤死亡預告上的目標。如果雙方素昧平生,又沒有太大的威脅,黑卡上有數千億個有效生物目標,大如殺人鯨、小到致命黃蜂都能追蹤,黑卡編程其實可以搜索特定生物,但穆爾西不擅長資料庫管理,更別說編寫搜尋引擎。
這時他懷中黑卡傳出聲音,是南京勸道。
「不要做得太過火,柯芬會發現…拿我們需要的東西就行…」
「你需要什麼?」穆爾西詢問。
「把那女人帶進會議室,我要跟她說話。還有讓金山老爺子也加入會議。」
民主先生透過孔鴦追蹤到空軍基地,但她在這座辦公室外面,想移動孔鴦必須穿過事件視界,一旦結束時間暫停,各種監視器便會開始運作。
「你想複雜了,讓總司令把她們叫進來就行了。」南京撓了撓耳朵。
紅光褪去後房間恢復照明,窗外朝日依舊高掛,彷彿黑夜從未來過。哥倫布檢察官等人坐在南京身後毫無察覺。總司令再度按下靜音跟幕僚討論,穆爾西則站在鏡頭拍攝不到的角落,沒多久孔鴦就被憲兵帶進房間。
她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驚慌不已,不敢相信南京竟然能撬動大山。
「這怎麼可能啊!你們著魔了嗎?」
「你們應該抓的是他不是我。」孔鴦對著憲兵敲打,卻被用力扔在椅子上。
這時無線電又傳來一道興奮的聲音。
「南京將軍啊!您沒事吧,哎呀~那手銬是怎麼回事。」金山鎮江激動追問。
南京微笑說「我沒事~事情快解決了,手銬暫時的。」
「金爺!總司令也在這裡,你應該講英文,船上一切平安嗎?」
金山驚訝說「司令也在嗎?哎呀~司令好!咱叫金山鎮江,是難民船的船長。」
「溫哥華艦長很照顧我們,船上一切很好,托總司令的福!」
「謝謝總司令!謝謝總司令!」老人態度誠懇、熱情溫暖,一下就打散劍拔弩張的對質。
穆爾西掩不住欣慰的笑容。當倫敦與南京擺弄那些計策,與自己在航母上廝殺上百輪迴時。金山老實巴交帶著難民從印度洋到大西洋,逢人就說你好、謝謝、托你的福,至今沒有太多人為難他。
南京關心問道「金爺!遙族還好嗎?她們還在船上嗎?」
「遙族?她們很好,都跟我們再一起。」
「那法希耀呢?」南京接著問。
「小姑娘就在這!在這裡!」金山牽著法希耀站到鏡頭前,可惜南京看不到。
「法希耀!妳們好還嗎?每個人都好嗎?」
法希耀鬱悶的說「不,有很多女人要生產了…」
「船上還有產婆嗎?」
「有,溫哥華艦長又從鎮上找了一位產婆過來。」金山補充,當初考慮遙族隨時會生產,中國難民也有一位產婆隨行。
遙族看起來沒問題,法希耀也能自由行動,那南京就不明白了:向遙為何向自己求救?
這時法希耀吞吞吐吐,她知道有些事不應該講,但不吐不快。
「我們有四個人受傷,是那個女人造成的…」
「受傷是護衛嗎?」
「是。」法希耀簡短回答,向遙不發一語,僅靠眼神就讓她點到為止。
南京鼓勵著說「OK!我明白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人傷害妳們。」
「教授會帶妳們回太平洋,然後會有人管好朱雀橋。」
他總算明白向遙找自己的理由,法希耀的護衛非常兇悍,在男性族人全數犧牲的當下,護衛們為了保護頭目會戰鬥至死。孔鴦如果硬搶法希耀,遙族肯定不是被打傷這麼簡單。穆爾西大概回朔了幾次才把她們從鬼門關撿回來。
這下南京頭大了:自己的殺招跟絕招打起來了啊!
向遙把孔鴦送進司令部是想借刀殺人,如果無法控制孔鴦,他就能名正言順把她殺了,通知南京只是等他點頭。向遙這人十分低調,萬一他想殺人,怕是孔鴦自己都沒察覺。
孔鴦的問題必須盡快解決,南京壓低聲音問。
「鴦,半年不見過得還好嗎…」
「哎呀~南京大人,久違了…」孔鴦起身行禮,接著態度直接轉冷。
「你怎麼還不去死啊!你這個廢物…」
按道理應該是孔鴦服軟,畢竟兩人地位懸殊。但沒想到居然是南京先道歉。
「…對不起,給妳帶來很多麻煩,但這次我真的必須阻止妳。」
孔鴦冷笑著「這次?上次你也阻止我結果勒!」
「你帶著難民繞了半圈地球,最後還是決定要回越南,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
南京解釋「那次清明橋帶杜達丘(九龍江)要去殺同奈,我必須阻止你們。」
「他殺同奈又怎麼了?九龍江不是領導人嗎?九龍江不願意合作嗎?你嘴皮子一嘎搭就把湖中軍推翻了,你怎麼不想想難民接下來怎麼辦,這不是自找的嗎?」
「九龍江在越南沒有群眾基礎,難民要落地你知道得殺多少人嗎!?」
「九龍江沒有基礎,難道同奈就有嗎?第四艦隊如果不在胡志明市,同奈明天就得死,你還指望他能收留我們。」
「越南人自己殺越南人,難道還殺得少嗎?」
辦公室裡全場沉默,人們預料到會有爭吵,但沒想到會是這個層級的爭吵。
離開斯里蘭卡後艦隊目標就是往越南,遙族逃亡後根據南京建議,倫敦沒有給厄夜號新的指示,目的就是讓孔鴦牽制民主先生,逼他回來重新談判,但三人新的談判結果卻是改向Aotearoa。孔鴦即便對南京有所不滿,她依然是按照艦隊的原計畫行動。
這時房間再度陷入黑暗,時間暫停。
南京腦中出現一道聲音詢問「將軍…需要我控制她嗎?」
「我會死嗎?」
「暫時不…」穆爾西以為她只是稍有姿色的妓女,但孔鴦聽上去不是普通人。
「她會死嗎?」
「還不會…」
「那就別隨便暫停,讓我們繼續吧…」雙方都在飆演技,頻繁暫停很難維持情緒。
厄夜號上,溫哥華嚇出一身冷汗,因為他在泰國被綁架的事情還沒有上報。
這兩人鬥嘴要是把他給拱出來了,第二艦隊就要大地震了。
孔鴦起身痛罵「海翠時你不讓我接觸倫敦指揮官,解放軍來了,所有人被擋在航母外。」
「現在南京開發兵團死了、陸戰隊死了、遙族的男人都死了,八達港沒能登船的人全被留在岸上等死…」
南京嘲諷反駁「妳以為柯芬會吃妳那套嗎?妳那套只能騙騙流氓。」
「那你開飛機撞航母是在說服倫敦嗎?你自己都沒說服他,憑什麼說我不行!?」
「因為妳不行。」
倫敦疑心病非常重,南京不能掀倫敦底牌,只能死板僵硬的強調。
當初逃離中國,南京也未能說服倫敦,他開著戰機在最後堅持號上硬著陸,強行佔領指揮塔。
孔鴦走到司令桌前,手放胸口「我現在就在總司令這裡!而你他媽被關在牢裡。」
「我跟著溫哥華艦長半年,你有什麼資格不讓我見倫敦指揮官。」
溫哥華心臟都摳到嗓子眼了,他終究還是被提到了。
法希耀則無語凝噎握著向遙。
當她聽見孔鴦可能救出遙族時,她都不敢回憶半年前襲擊航母的決定有多傻。遙族一向看不起孔鴦,沒想到人跟人的差距能有這麼大。所有人追隨南京就是因為他們相信,除了南京沒有更好的辦法。
孔鴦也知道自己處境危險,找一組高大上的理由給自己的行為護航。
她能力本就不錯,判斷力又好很少站錯邊,只是跟了一個邏輯跳痛、劍走偏鋒的將軍。
「鴦,我需要妳!接下來我都不會在難民身邊,只有妳…」
聽見這句話,鏡頭背後的向遙面無表情,孔鴦則繼續挖苦。
「你既然不相信我,又為何需要我?」
「你活該當個光桿司令,你害死所有士兵、帶著所有人繞行地球,像你這種人就應該被拔掉兵權。」
「你應該被關到爛掉,爛死在牢裡!」
一串連珠炮罵完,孔鴦轉身佯裝撩裙對著華盛頓行禮。
「小女子一時激動,口無遮攔~是非對錯,請總司令裁斷。」
華盛頓愣在桌前,他被控制著無法插嘴,穆爾西趕緊解開凍結。
華盛頓按下擴音鍵對著所有人說。
「記錄員,能請你們暫時離開嗎?通訊官,請停止錄音。」
「司令…你確定嗎?」通訊官問道,丟失司法紀錄可能遭到議員質詢。
「是的,再談下去涉及外交機密,我們還沒準備好這場談話。」
現場還有西班牙與布宜諾斯兩位檢察官,南京的偵訊已經涉及加盟國主權問題。新山一被推翻後,生命圈應該有可靠的外交政策,而不是去刺殺另一位領導人。
「我需要一名安全官接管錄音檔,這件事不再由司法部負責,所有關於南京的偵訊紀錄會派情報局接管,備份則必須銷毀。」
這時哥倫布檢察官按下無線電詢問。
「報告司令…但托雷多教區十分關心這起案件。」
「去他的關心──找一支最近的艦隊,把南京跟倫敦少將都接來馬拉卡波。」
華盛頓按下播音鍵對著南京挖苦「你們這一路還真是跌宕起伏啊。」
南京則反諷回答。
「確實鬧得雞飛狗跳,司令沒看到倫敦指揮官的報告嗎?」
[八十六月:將軍(完)。]
====================================================================
這個章節比較有意思。
孔鴦沒法接近倫敦,清明橋在泰國時試過了。
向遙不能說特別聰明,但他特別低調。
他整整60章節除了在泰國開飛機炸巢湖龍,幾乎沒有表現,許多人都忘記他的存在。
包括倫敦提到隱密第三人時,也只想到清明橋。
離開越南時南京曾把九龍江藏起來,負責看顧的就是向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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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總司令連線時的圖案是這張。
Vedal開發者直播時使用的圖片,Neuro出問題需要維護也會貼上這張。
本作換成貓頭鷹,貓頭鷹是圖靈家族的代表動物,不代表總司令。
生命圈的衛星連線跟副司令都是由圖靈負責維護。
孔鴦走到司令桌前,手放胸口「我現在就在總司令這裡!而你他媽被關在牢裡。」
「我跟著溫哥華艦長半年,你有什麼資格不讓我見倫敦指揮官。」
溫哥華心臟都摳到嗓子眼了,他終究還是被提到了。
法希耀則無語凝噎握著向遙。
當她聽見孔鴦可能救出遙族時,她都不敢回憶半年前襲擊航母的決定有多傻。遙族一向看不起孔鴦,沒想到人跟人的差距能有這麼大。所有人追隨南京就是因為他們相信,除了南京沒有更好的辦法。
孔鴦也知道自己處境危險,找一組高大上的理由給自己的行為護航。
她能力本就不錯,判斷力又好很少站錯邊,只是跟了一個邏輯跳痛、劍走偏鋒的將軍。
「鴦,我需要妳!接下來我都不會在難民身邊,只有妳…」
聽見這句話,鏡頭背後的向遙面無表情,孔鴦則繼續挖苦。
「你既然不相信我,又為何需要我?」
「你活該當個光桿司令,你害死所有士兵、帶著所有人繞行地球,像你這種人就應該被拔掉兵權。」
「你應該被關到爛掉,爛死在牢裡!」
一串連珠炮罵完,孔鴦轉身佯裝撩裙對著華盛頓行禮。
「小女子一時激動,口無遮攔~是非對錯,請總司令裁斷。」
華盛頓愣在桌前,他被控制著無法插嘴,穆爾西趕緊解開凍結。
華盛頓按下擴音鍵對著所有人說。
「記錄員,能請你們暫時離開嗎?通訊官,請停止錄音。」
「司令…你確定嗎?」通訊官問道,丟失司法紀錄可能遭到議員質詢。
「是的,再談下去涉及外交機密,我們還沒準備好這場談話。」
現場還有西班牙與布宜諾斯兩位檢察官,南京的偵訊已經涉及加盟國主權問題。新山一被推翻後,生命圈應該有可靠的外交政策,而不是去刺殺另一位領導人。
「我需要一名安全官接管錄音檔,這件事不再由司法部負責,所有關於南京的偵訊紀錄會派情報局接管,備份則必須銷毀。」
這時哥倫布檢察官按下無線電詢問。
「報告司令…但托雷多教區十分關心這起案件。」
「去他的關心──找一支最近的艦隊,把南京跟倫敦少將都接來馬拉卡波。」
華盛頓按下播音鍵對著南京挖苦「你們這一路還真是跌宕起伏啊。」
南京則反諷回答。
「確實鬧得雞飛狗跳,司令沒看到倫敦指揮官的報告嗎?」
[八十六月:將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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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章節比較有意思。
孔鴦沒法接近倫敦,清明橋在泰國時試過了。
向遙不能說特別聰明,但他特別低調。
他整整60章節除了在泰國開飛機炸巢湖龍,幾乎沒有表現,許多人都忘記他的存在。
包括倫敦提到隱密第三人時,也只想到清明橋。
離開越南時南京曾把九龍江藏起來,負責看顧的就是向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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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總司令連線時的圖案是這張。
Vedal開發者直播時使用的圖片,Neuro出問題需要維護也會貼上這張。
本作換成貓頭鷹,貓頭鷹是圖靈家族的代表動物,不代表總司令。
生命圈的衛星連線跟副司令都是由圖靈負責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