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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石錄》第二部.第一集.第十五回.結交新友

樂子喵 | 2025-12-12 20:10:11 | 巴幣 24 | 人氣 103

連載中天界新語.劍石錄
資料夾簡介
冒險活動交織出各種酸甜苦辣的故事,眾人的心意也維持聯結起來,讓我們一同閱覽它們的冒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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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提要:
契分送糕點告捷,古陶來歷為贈禮。
眾人各做分內事,銕吾義均結友誼。


  義均端正環抱陶器,不時低頭觀看,銕吾觀察他的側顏,想起為銅昂墓前更水換花的銅爾。

  比起銅爾對銅昂的追憶,檮杌對銅昂的思念,銕吾對銅昂的認識僅透過他人描述。即使銕吾才是銅昂的直系血親。

  銕吾從義均慎重的態度中,體認其對先父遺物的重視,不自覺握住了掛在胸前的項鍊。

  通過第一座橋後,銕吾意料會在此地與義均道別。他醞釀許久的情緒未及爆發,即因瞧見契端著裝有糕點的豆盤而先引發了食欲。

  「那是啥?」

  糕點粉白如珍珠粉,切成方形,約兩、三口食畢的大小,混著獨特的米香,很能吸引最近僅以乾糧果腹的銕吾。

  契也發現眾人,停下腳步,單手持豆盤,分送糕點給眾人。他親切解釋:「這是媳婦製作的米點心。」

  「……怎了?」銕吾拿起一塊糕點。

  「她很高興昭明通過考驗,做了很多的米點心。剛才重華要我先分送給其他人,我要補一份給他。」契耐心說明。

  「咦?」銕吾在驚愕之餘吞下了糕點。

  「他已經吃掉了。」依戚也不好將手中的糕點放回去。

  「沒關係,我之後再給他一份就好。」契對重華的性格有所瞭解,才會主動送上糕點。

  「太好了……」銕吾差點以為自己貪吃惹禍了。

  充當裝飾、或說本應再度過橋的義均因此花絮停下腳步,不禁詢問:「……好吃嗎?」

  「好吃啊。」銕吾再拿一塊。

  他咀嚼糕點,品味稻米磨成粉的料理應用。米粉蒸熟本就以香甜綿密著稱,以甜而不膩、並帶顆粒的紅豆餡增添另種甜味,豐富風味與口感。單吃美味,配茶更是人間極品。

  義均僅是盯著米點心,不語。

  雙手環抱陶器的義均不適合取物,契乃說:「義均,晚些我會請人送米點心到工坊,感謝你長久對巫者的照顧。」

  「嗯。」義均點了頭。

  契此時才留意陶器的外觀,喃喃著:「這只陶器似乎與常見的不同。」

  「這是先父所製,我將送到宮殿。」義均說明。

  「據重華所述,目前國君正接見來使。」契順便告知消息。

  「嗯。」義均再度點頭。

  契盯著陶器外的含桃,露出了然於心的微笑。

  「你看這麼久,是想吃含桃嗎?」依戚打趣地問。

  「大芒、小芒最喜歡崖蜜,他們看到會來啄的。」契的玩笑話,聽得出滿滿的寵溺。

  「那不能讓他們看到。」義均守護陶器,不容許損傷。

  丹殊從米點心中聯想:「今日有宴會否?」

  「重華為皋陶先生餞行,前些時間巫者都聚在集會所內。」契睽違許久集會所內都是人的盛況。

  丹殊的重點是:「重華目前有閒暇否?」

  「兩位都在家。」契不是重華的秘書,對其行程掌握有限。

  「登比回來了?」依戚微笑。

  「……那籛先生也回來了。」義均臉色一沉。

  「嗯?」銕吾不懂為何義均周旁突然冷了好幾度。

  依戚從契的愉悅神情中,笑著問:「看你的模樣,沒被唸太久吧?」

  「我遵從重華的善意叮嚀,立即回城反省。」契的說法暗藏玄機。

  依戚牽著丹殊的手,欣喜說道:「我想和登比聊天,我們快過去吧。」

  「嗯。」丹殊的態度不如依戚輕鬆。

  契察覺銕吾還想再吃的眼神,索性交付豆盤,大方地說:「這些都給你,我要再拿新的了。」

  「太好了!」銕吾可以光明正大地吃。

  「咳。」義均輕咳一聲,吸引銕吾的注意。

  「……你想吃嗎?」銕吾疑惑地問。

  「他們報告委託結果,你也要去嗎?」義均冷淡地問。

  「呃……是不太需要啦。」銕吾幾乎是陪庭院中的孩子們玩耍。

  「伯伯有要事在身,我會先回工坊。」義均正色道。

  「喔……是要我將這盤放到工坊?」銕吾沒想到義均這麼著急。

  「……」義均向銕吾白了眼。

  「啥、啥啦?」銕吾被瞪得莫名其妙。

  依戚輕笑,貼心解釋:「他的意思是,他現在有時間,問你要不要去工坊。」

  「……嗯。」義均僵硬點了頭。

  「喔!當然好啊。」銕吾直率表達意願。

  丹殊觀天色,目前是未時,銕吾有充分的時間參觀工坊。他主動提及:「我和依戚報告即可,你晚些自行返家。」

  「好。」銕吾點頭如搗蒜。

  「……走。」義均得到滿意的答覆,走向第二座橋。

  銕吾才轉頭的工夫,就跟義均差上一段路,他趕緊追上義均,「等等我啊!」

  丹殊、依戚相視而笑,很高興為銕吾謀得機會,牽起彼此的手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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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銕吾隨義均踏入工坊內,左顧右盼,尋得可供參考的景象。但他沒看到多少人,甭論製作過程。

  「唔……」他不禁懊惱。

  義均走入房內,此較其他的房間大些,即專屬於他的工作坊。他身兼親衛隊長一職,選擇離入口較近之處,減少來往兩邊的時間。

  他將陶器放置於小桌几上,取四塊陶磚放置於四角,確保陶器不會因震動而落下。

  「你將豆盤放在中央的桌几上就好。」義均指示。

  「好。」銕吾照做,不忘再吃一塊。

  義均順手取盆水,以布淨手後,跪坐於桌几前詢問:「你擅長何種類型的工藝?」

  「我想說鐵……但說起來還是陶器吧。」銕吾的金屬工藝屬研究性質,稱不上專業。

  「我也是陶器。」義均道。

  銕吾盤腿而坐,疑惑地問:「誒,為啥都沒看到人啊?」

  「匠師各有所長,各有機密,為了防止像你這樣探頭探腦的人,他們都在房內研究製作。這裡強調實力與交情,即使我是負責人,也僅能請求製作,盡量不刺探過程。」義均說明。

  「啥……那我要怎學啊?」銕吾抱頭,可沒辦法一個一個跋感情。

  義均倒了茶水,再問:「除陶器外,你還有其他專長的嗎?」

  「我有研究混合金屬啦……但稱不上專長。」銕吾將愛鍬交給義均評鑑。

  義均接過愛鍬,端視許久,於腦內分析金屬成分。

  銕吾僅從義均的態度,便知其是同道,正襟危坐,暗吞口水,如學徒接受師傅的教誨。

  「你是使用何種金屬與銅鑄成?」義均問。

  「鉛。它很容易熔掉,本來想說能不能降鐵的溫度,最後變成跟銅了。」銕吾羞澀地說。

  「我也有嘗試混合金屬,使用的是錫。」義均表明意圖,不占銕吾的便宜。

  「……我不太懂錫。」銕吾坦白承認。

  「我目前僅鑄出箭頭,雖硬但太脆,不如你這把鍬穩定。」義均將愛鍬還給銕吾。

  「喔……」銕吾姑且以為這句是誇獎,難掩害羞。

  「你是怎麼調整比例的?」義均始終難以突破此關卡。

  「我用手指敲聲音聽的……」銕吾敲擊愛鍬幾下,試圖從中說明旋律的奧秘。

  「你通劍音法?」義均眼睛微睜。

  「呃……之前后土也說過……應該是吧?」銕吾越說越小聲。

  「既是承光府主人所言,那就不會錯了。」義均拿起米點心,露出彆扭的神情。

  「呃……怎了?」銕吾明顯感受到一股低氣壓。

  「重華明明知道,為什麼不跟我說……讓我研究得這麼辛苦有什麼意義嗎……」義均可從金屬比例確認每次成果,但有劍音法相助,他得減少許多不必要的消耗。

  「喔……但我也只能聽啊。」銕吾摸著頭。

  「我本欲以五為比例做調整,如果你願意幫忙,我可以做得更細緻。」此是大研究,義均放手去做必須花費許多時間,為此困擾許久。

  「但我想做的是鐵耶……」銕吾小聲地說。

  「你可以研究這裡的火爐,但我保證你熔不掉鐵礦,只是浪費時間。」義均怎會沒動過鐵的主意。

  「可是遙遠的西方明明就……」銕吾習慣性撫摸項鍊,相信掌握訣竅就能成功。

  義均擺出招牌的瞇眼表情,正色吐槽:「這裡是晉城,與你的家鄉相比是東方。」

  「唔……」銕吾心情微妙。

  義均是匠師,自是追求更卓越的技術,實能理解銕吾的心情。他輕吐一口氣,從後方的櫃內取得一塊黑色礦物,將其交給銕吾。

  「……這是碳嗎?」銕吾僅是碰到礦物手就黑了。

  「這是石涅,升溫效果比柴薪更好,這塊送你研究,看你能為火爐提升多少溫度。」義均再度取布擦手。

  「喔喔!」銕吾眼睛發亮。

  義均讓銕吾把玩石涅一些時間後,遲疑地問:「所以……你不打算研究混合金屬嗎?」

  「我沒說不要啊,只是知道這裡對鐵沒轍,有些難過就是了。」銕吾難掩感慨。

  「你明知遙遠的西方有煉鐵的技術,一開始就去錯地方。」義均再吃一塊米點心。

  「我是跟丹殊來的,否則我一個人去遙遠的西方多危險啊。」銅爾怎可能放不會武功的銕吾獨自遠行。

  「那就不要抱怨。」義均瞟了一眼。

  「呃……也不是抱怨啦,只是……好啦,我回去好好研究這石涅。」銕吾發覺義均搞錯意思,但又說不上哪裡錯了。

  義均將一條布交給銕吾,讓其包起石涅,不沾得其他東西黑黑的。

  銕吾收拾時,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瞬間刺激味蕾,肚子再度咕嚕咕嚕表達興趣。「好香啊……」

  義均微皺眉,顯然與銕吾所想不同。

  籛鏗以腳推門,右手送上一碗雞湯,左手端著一盤米點心,重心依然穩健。他呵呵笑著:「我聽到房內有聲音,果然是和朋友聊天。」

  「……嗯。」義均不坦率地承認。

  銕吾的目光都放在散播香味的雞湯,只差沒有口水直流。

  「可惜你沒提早跟我說會來,否則我就依你的體質,熬一碗給你。」籛鏗身為烹煮人,自然喜歡銕吾明確表達喜歡的態度。

  「你別同意他,之後每天都會是同個味道。」義均勸阻。

  「每天都吃雞肉,不是很好嗎?」銕吾對肉食的需求不小。

  「……那我喝湯就好。」義均正好將雞肉送給更想要的人。

  籛鏗放下雞湯,從櫃中取碗筷。他在和藹的笑容下,帶有不容忽略的壓力,關懷地說:「今天這次可以。」

  「……嗯。」義均盛湯的速度慢了幾分。

  銕吾不解兩人的默契,僅見義均倒出雞湯,將半隻雞留給他。

  「哇,看起來很好吃耶。」銕吾持筷,直接挾走最為多汁飽滿的雞腿。

  「本來是一整隻雞,現在只剩半隻雞,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剩兩隻腿。」籛鏗語重心長地說。

  「如果可以,我希望雞肉的比例越少越好。」義均聞到雞味就反胃。

  「那就不是雞湯了。」銕吾吐槽。

  雞肉札實有咬勁,多汁且鮮甜,這是山林的野雞才有的風味。籛鏗以雞肉的油脂,減少藥材的苦澀味,熬煮成甘甜豐腴的滋味。

  「這是巫者給的點心,讓你換口味。」籛鏗確認義均喝完雞湯,才交付米點心。

  「……嗯。」義均藉由米點心的清甜,驅除濃郁雞湯造成的不適感。

  銕吾不解看向義均,很難想像每天被逼喝雞湯的痛苦。對他來說,每天吃一隻烤雞都沒問題。

  「這是補氣健體的雞湯,你喝可能太補,但喝這次無妨。」籛鏗觀銕吾,一看便知是健康的孩子。

  「嗯?他很虛嗎?」銕吾連沾附在骨頭上的雞肉都剔除得一乾二淨。

  義均直接瞪了銕吾一眼,銕吾確實感受銳利的眼神而傻笑。

  「義均,這是事實。」籛鏗正色回應。

  「……對不起。」義均為籛鏗釋出的壓力所震懾。

  銕吾說戲言,但籛鏗的態度不似玩笑,意會不可再說:「抱歉……」

  籛鏗無意在此做文章,改看小桌几上的陶器,親切詢問:「那是你的新作品嗎?」

  「那是先父的作品。」義均回應。

  籛鏗近觀陶器,感懷地說:「原來三身先生也會做這種陶器。」

  「我第一次看到也很訝異。」義均道。

  「為啥?」銕吾疑惑地問。

  義均準備乾淨的布,並將一杯冷茶送到銕吾的面前;他受不了銕吾的滿口雞味。

  「三身先生留下的作品幾乎是蛋殼陶,薄可透光,高貴非凡,每次看都很讚嘆。」籛鏗從蛋殼陶中,體會陶器也可以是藝術品。

  銕吾擦好手,漱口後說:「我覺得這個也很好啊,很有感情。」

  「……感情?」籛鏗不解地問。

  「做這種陶器不難。刻個幾筆,對方就接受了,大概是送給好朋友的吧。」銕吾可不敢贈送即興作給陌生人。

  「先父的朋友……」義均眼神一黯。

  「怎、怎了?」銕吾以為又說錯話了。

  「沒事,我晚些詢問伯伯。」義均因銕吾提及此可能,突然在意起來。

  「正巧陛下要我通知你入宮。」籛鏗差點就忘了。

  「我整裝便去。」義均調整情緒,思考以何作開場白。

  「那我可以研究火爐嗎?」銕吾尋求許可。

  籛鏗比著門外,笑著說:「天色昏黑,你該回家了。」

  「咦?我們聊了這麼久嗎?」

  銕吾趕緊走到門外,抬頭一望,月娘正和他打招呼。

  「那塊石涅足夠你研究了。」義均準備容器,將要收起陶器。

  銕吾發覺義均忙碌中,匆忙詢問:「那、那我下次可以直接進來嗎?」

  「你到工坊或宮殿外報名號,我在就可以。」義均尊重規矩。

  「好。那我走了,下次見。」銕吾不耽誤義均寶貴的時間,揮手向兩人道別。

  籛鏗向銕吾揮手,義均僅是點頭,目送銕吾離去。

  義均收好陶器,飲茶漱口後問:「登比女士的療程順利嗎?」

  「我只能善盡養生之道。」籛鏗的眼神放得頗遠。

  「你覺得……送她到天界接受專門的調養如何呢?」義均沉重地問。

  「這是陛下的意思嗎?」籛鏗謹慎地問。

  「這是伯伯轉述尊者所言,但尚未向重華提起。」義均欲聽醫者的專業建議。

  籛鏗沉思一會,勸戒道:「你到藏礦處僅收得那只陶器,他已難向欲登天的巫者交代,若再只讓登比女士登天,他將舉步維艱。」

  「尊者最近事務繁多,行事匆促,詳情有待伯伯確認。」義均尚且無從得知是收一人、全家人還是很多人。

  「不如待陛下確認後再提。」籛鏗認為此事適合由陶唐國君啟口。

  「嗯,我先送陶器過去。」義均因籛鏗的說法如同所想,心裡踏實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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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唐國君請放齊送走使臣後,開啟宮內大門迎入夜風與月光。

  義均從遠處即見佇立於三身陶罐前、若有所思的陶唐國君,出聲喚回其注意:「伯伯,晚安。」

  陶唐國君是武人,早已聽著義均的腳步聲。他向義均微笑,瞧見其手上的小木箱,不解地問:「那是何物?」

  「是先父的作品。」

  義均入宮,在三身陶罐的下方開啟木箱,謹慎恭敬取出刻有崖密的陶罈。

  陶唐國君蹲下身,緬懷地說:「好久不見了,這是我請你的父親所做,送給羲和尊者的禮物。」

  「……羲和叔叔?」義均聽到意外的名號,略顯呆愣。

  「當時余和羲和尊者交流,想帶個伴手。當時三身很忙碌,聆聽余的想法後,順手取來正在製作的陶罈,刻了崖蜜上去。」陶唐國君僅是回想,就覺得自己回到當年無憂無慮的美好生活。

  「所以……這原本只是日用品?」義均覺得三身所為已超越隨興可形容。

  「羲和先生只願收此物,因為蛋殼陶太過嬌貴,無法每天使用。」陶唐國君平常起居也是使用樸素的陶器。

  「嗯……」義均沉思許久,很難說明內心感受。

  「你是從哪裡取來它的?」陶唐國君已有段時日沒看到此物。

  「它安置於藏礦處中。」義均道。

  陶唐國君點了頭,沉重地問:「除此物外,其他的陶器保存狀況如何?」

  「已受強震摧殘殆盡,唯有它因質地堅硬而無傷。」義均心情複雜。

  「強震……是最近的嗎?」陶唐國君定期關注藏礦處,從未獲得損壞等資訊。

  「是檮杌與混沌交手所致。」義均語調頗重。

  陶唐國君眼睛微睜,沉默良久。

  「這是除了晉城最後的陶器收藏處,沒有這些陶器,重華就無法承諾巫者登天,那他……」義均擔憂地喃喃。

  陶唐國君眼底一黯,不禁苦澀而笑:「是嗎……最後竟是因此斷念了。」

  「……伯伯?」義均因陶唐國君的笑容蘊含太多的情緒,他為之費解。

  陶唐國君伸出手,「你不用擔心姚君,他早有覺悟。」

  「伯伯曾提及尊者欲邀他登天之事,那……」義均因不知如何提問而支吾。

  「姚君已經婉拒了。」陶唐國君果決地說。

  義均睜著困惑的雙眸,沒想到陶唐國君早已通告此事。

  「尊者赴往玄淵城,將關閉招晉紋道一年之久。余必須在尊者出發前回應此事,否則之後不易聯絡。」陶唐國君也不欲逼重華迅速決定,但因此事緊急,他必須立刻詢問。

  「……尊者為何匆忙?」義均接收此情報不過數天,來去匆匆不像帝俊的風格。

  「余已承諾保密,僅能透露尊者將行大事。」陶唐國君基於父子的承諾而隱瞞義均。

  「……是。」義均維持公私分際,不再多問。

  陶唐國君抬起陶罈,端視其崖密刻紋時,順口一問:「跟新朋友相處得如何?」

  「……嗯。」義均僵硬點了頭。

  「『嗯』是什麼意思?余聽不懂。」陶唐國君糗了不坦率的義均。

  「還……可以。」義均勉強擠出一句話。

  「你跟姚君相處挺自在,怎麼現在是這樣?」陶唐國君略感納悶。

  「我們專長相同……但他的混合金屬研究得比我成熟……」義均越說越小聲。

  「術業有專攻,你們教學相長也很好。」陶唐國君不覺得這是問題。

  「他只是小孩子,還通劍音法……」義均嘀咕。

  「劍音法……那不是更值得你學習了?」陶唐國君出言鼓勵。

  「是……只是……」義均瞭解歸瞭解,但頭上的烏雲揮之不去。

  「余覺得他是開朗坦率的孩子,你們一同相處,都會學得很多,不必比較孰優孰劣壞了感情。」陶唐國君刻意加強「孩子」二字。

  「嗯……」義均抬起頭望著三身陶罐,怯生生的神情就像跟父親撒嬌。

  「你跟三身聊聊心事吧,余休息一會。」陶唐國君欲退回王座休息半晌。

  「已經戌時了,伯伯若疲倦可回房休憩。」義均不明白陶唐國君待在宮殿的用意。

  「大羿將軍捎信表明陽癸已經離世,他近日將回晉城,余將和他、姚君討論時局。此事牽一髮動全身,余必須全神貫注,審慎決斷。」陶唐國君揉著太陽穴,最近待消化的訊息頗多,頭難免發疼。

  「……請問有我可以幫上忙的嗎?」義均也想分憂解勞。

  「你平常來往工坊和禁衛軍就已幫助余許多,余希望你乘這個時間好好交朋友。」陶唐國君溫柔一笑。

  「師傅將回晉城,不如由他領導禁衛軍,更能幫助伯伯。」義均相信以大羿的名號,更好提升將士的向心力。

  「他沒要跟你搶工作,余也沒准許你離職。」陶唐國君培養義均多年,企盼其未來成為一代棟樑。

  「那……」義均尋求陶唐國君解惑。

  「他有向余表達職務意願,余正在思考可行性。」陶唐國君神情凝重,顯見此事的重要性。

  「……是。」義均從陶唐國君的態度中,便知不可再問,回歸一貫的默契:「我先回房研究,請伯伯不要太操勞。」

  陶唐國君點了頭,盡量以微笑送走可愛的姪兒。

  他坐回王座上,平視三身陶罐,喃喃著:「朱兒欲聯手三苗族抗衡東夷族,余是否同意大羿將軍防備東夷族等南方部族以保護朱兒呢……可這樣姚君……」

  他單手倚頭,沉思如何解決兩難、甚至是多重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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