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各位觀眾，股市歸零。
| 德國‧法蘭克福機場
凱薩琳看著機場外的風景興奮地說：「親愛的，我第一次來德國耶，好開心喔！」
「呵呵，妳這個CIA探員不是全球到處跑，怎沒來過德國？是說，對方家族招待我們搭頭等艙，坐起來感覺就是不一樣，舒服。」黃義微笑看著興致勃勃的凱薩琳。
凱薩琳低頭看著自己身體，「我這一個月陪你吃遍整個台灣，會不會變胖了啊？萬一穿不下禮服怎麼辦？」
「欸欸，妳說清楚，我只是帶妳玩遍台灣，是妳自己看到什麼都想吃，變胖這事，可不能怪到我頭上喔。」
「你是不是不想要手腳啦？是不是嫌棄我胖，還是想說什麼，你儘管說。」
「沒事，德國好山好水好風景，走吧⋯⋯」冷汗直流的黃義大氣都不敢多吭一聲。
出了機場，羅斯柴爾德家族派來賓士專車，將兩人接送到一處遼闊的莊園。
「哇，這裡好大喔。欸？我們是不是來太早了？怎麼都沒什麼車或人？」凱薩琳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四處張望。
兩人剛下了車，一名氣質儒雅的男士迎上前。
男士開口道：「兩位好，請問是神偷夫婦嗎？我是這裡的管家——肯。這幾天由我負責接待兩位，請坐上一旁的高爾夫球車，我將帶二位到主人為您特別準備的專屬別院。」
兩人被帶入莊園一側的獨立別館。
肯：「這幾日，兩位就住在這裡。稍後會有專人為你們量身裁衣，以便製作婚禮禮服。婚禮預定兩天後舉行。如果有任何需求，例如吃的喝的，都可以用房內電話直接聯繫我。
若需外出，也請提前告知，我會安排妥當。整個園區設有大量安保與嚴密系統，請放心活動。若無其他事，我先告退了。」
「哇，你看，專業管家就是不一樣，一口氣講那麼多話都不會打結，佩服佩服。」凱薩琳用手肘頂了一下黃義。
「那當然，世界一流家族聘的管家，怎麼可能不專業。」
同一時間 | 飛往德國的「空軍一號」上
海倫：「總統先生，您此次出行，只帶兩名隨扈特勤人員，我覺得有點少。要不我通知他們多派幾名人員過來？」
「不用。再說了，有妳這位CIA局長隨行，我相信妳不會讓我陷入危險的。這趟讓妳同行，是因為我女兒——碧利斯要結婚了。從小妳就看著她長大，這趟也算是私人行程吧。」
「原來是那小丫頭要嫁人啦？居然嫁到德國？那您不會捨不得？」
「呵，我自有考量。至於新郎是誰，到時妳見了就知道了。」
婚宴當日 | 羅斯柴爾德家族莊園
莊園熱鬧非凡，受邀賓客非富即貴。黃義、凱薩琳身處其中，卻與這些談論股票、石油與礦業的上流人士格格不入，只能躲在角落等待婚禮開始。
凱薩琳貼近黃義耳朵低聲：「親愛的，我真的有點無聊。這些人不是談股票就是講礦產，我們根本插不上話，像兩個鄉巴佬一樣。你確定我們真的只是來參加婚禮？我總覺得那位族長，好像還另有所圖。」
「插不上話就跟我聊天。至於族長想幹嘛，到時候自然會知道——反正害不到我們。」說完搖了搖手上的手環，暗示，我們有神宇，沒什麼問題的。
「主人，有我在，危險是不會來到的，放心吧！」
凱薩琳看了看保全人員，皺眉道：「今天保全是不是比昨天多了不少？而且個個都佩著衝鋒槍，這陣仗⋯⋯該不會有什麼大人物要來吧？」
話音剛落，美國總統車隊趕往婚禮現場。
鬼宙：「總統先生，我已鎖定另一個手環的主人位置，最後出現地點在台灣山區。不過目前我偵測，婚禮現場的衛星均被屏蔽，看起來手環主人很有可能在我們即將抵達的莊園內。您等會應該會在婚禮上與他相遇。」
尼爾森眉頭一挑：「他也在莊園？那太好了。先試著拉攏，萬一他不識相——我也只能讓他消失了。」
同時，黃義的手環「神宇」也發出警示：「主人，我偵測到另一個手環正在向我們靠近，根據動態研判，應該是來參加婚禮的。」
「噢？所以這麼多全副武裝保全，是因為美國總統要來？哈，那今天可真是『王見王』了。來就來，我倒要看看他見到我會有什麼反應。」
隨著最後一位貴賓---美國總統的到來，婚禮正式開始。新郎牽著新娘，走進花團錦簇的會場。
凱薩琳驚訝道：「欸？新娘怎麼那麼眼熟⋯⋯天啊，那不是我小時候的玩伴嗎？現任美國總統的女兒——碧利斯？等等，她脖子上的項鍊，不就是我們偷的那條⋯⋯杜拜之心？」
「哈，原來族長要我偷杜拜之心，是為了送給他兒媳婦當結婚禮物？這手筆，夠氣派。」黃義愣了愣，確認後一笑。
婚禮在歡笑與祝福中順利進行，接下來便是自由交流與享用晚宴的時間。
忽然，美國總統與海倫筆直走向兩人。
海倫見到凱薩琳，一臉震驚：「凱瑟琳？妳怎麼會在這？旁邊這位是⋯⋯？」
尼爾森打斷海倫：「海倫，看來妳們有很多話要說。妳們先去一旁聊，我想單獨跟這位年輕人談談。」
海倫正想將凱瑟琳拉到一邊，這時換黃義不樂意了，一把摟住凱薩琳的腰。
黃義對著海倫道：「海倫阿姨，不好意思，凱瑟琳是我的人，我們現在要跟美國總統對談，麻煩您迴避一下，謝謝。」
凱薩琳滿臉震驚，反觀海倫一臉怒意。
尼爾森發話了：「海倫，妳先迴避一下吧，我單獨跟他們聊幾句。」
就這樣，海倫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找了個距離10公尺外的椅子，坐上盯著他們三人。
黃義淡定的對尼爾森道：「終於見面了，另一個手環的主人——美國總統。」
「是啊，我也找你好久了。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尼爾森輕蔑一笑。
兩人對望，微笑，但彼此心中卻早已盤算重重，此刻的凱薩琳，見兩人劍拔弩張，又緊張，又尷尬。
尼爾森語氣冰冷：「廢話不多說，你叔叔人呢？」
黃義不疾不徐回應：「前陣子他聯絡過我。他說他老闆被幹掉了，覺得自己可能是下一個，於是跑去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躲起來。還有，他讓我轉告你一件事：你手上的手環，是為了保護『現任美國總統』而設，不是什麼讓你征服世界的神器。」
尼爾森冷笑著，聲音透著股威嚴：
「我已經查清楚你的底細了。根據地在台灣山區，職業是神偷。現在，你有兩條路可選：
第一，歸順我，我能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第二，交出手環，我們就當彼此從未相識。
否則——我一個美國總統的能耐，不是你能想像的。」
凱瑟琳聽著這話，額頭冒出冷汗，心中暗叫不好：完了完了，這傢伙真的跟美國正面硬剛起來了！這不就是小蝦米挑釁巨齒鯊嗎？
黃義淡淡一笑，不疾不徐地開口：「說完了？很好。這是在威脅我嗎？那我也直說：
第一，我這輩子從來不低頭，除了凱瑟琳，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也不會。
第二，你憑什麼叫我交出手環？有種的話，就把我們共享的伺服器毀了試試。」他的眼神冷冽，語氣像把刀子割在尼爾森心上。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還有我在乎的人。你是美國總統又怎樣？了不起嗎？」
尼爾森聞言不屑地嗤笑：「不然你以為，憑你和你的手環，能威脅到我？我可是地球上最強國家的總統！」
「所以你很厲害？行，讓我這個毛頭小子教教你什麼叫禮貌！」黃義眼神一寒，語氣也冷了下來。他輕聲下令：「神宇，把美國所有股市，通通下跌10%。」
「是的，主人。」神宇的聲音平靜得像機械鐘聲，「美國所有股市指數，全面下跌10%。」
「鬼宙！目前股市狀況！」尼爾森瞬間變了臉色。
耳邊傳來鬼宙的回報：「兩秒前，全美各股指數不明原因下跌10%。預估需要半小時才能矯正回原狀。」
「廢物！」尼爾森怒斥，隨即瞪向黃義，「你想怎麼樣？」
黃義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我想……讓你道歉。」
「什麼？」尼爾森怒不可遏，「要我堂堂美國總統向你道歉？三個字——辦不到！」
「神宇，跌三成。」
「是的，主人，美國股市指數下跌30%。」
「夠了！」尼爾森咬牙切齒，「你是想和美國為敵嗎？」
「五成。」黃義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
「你——！」
「算了，直接歸零吧。」
神宇冷靜無比地回應：「主人，美國所有股市已歸零。」
| 美國‧紐約證券交易所
原本冷靜專注的交易員們此刻全都亂作一團。大螢幕上原本還在跳動的綠色指數一個接一個變成刺眼的紅色，數字瘋狂下跌，直至全線歸零。有人呆站原地，嘴唇發白；有人衝向電話大喊：「這是駭客攻擊！快停盤！停盤！」
耳邊是一陣陣混亂的警報聲，交易大廳中電話聲、鍵盤敲擊聲、怒吼聲此起彼落，美國金融市場陷入史無前例的恐慌，像世界末日降臨。
隔著數千公里，美國各大城市的銀行和證券公司同樣陷入混亂。華爾街的經紀人滿頭大汗地盯著筆電，手機響個不停。矽谷的創投公司老闆們在會議室裡失控怒吼，桌上咖啡杯摔得粉碎。新聞主播面色蒼白，幾乎是顫著聲音播報著這一場「世紀金融浩劫」。
大街小巷，普通民眾也接連收到銀行APP和交易平台的通知——帳戶裡的股票價值瞬間變成零，所有人像被當頭棒喝，一些人在街邊直接癱坐下來，還有人驚恐地打給家人，哭喊著：「我們破產了！所有積蓄都沒了！」
美國社群媒體瞬間爆炸，推特、臉書、TikTok上一條條驚恐訊息瘋狂湧現：
「這不可能！是世界末日嗎？！」
「政府在哪裡？為什麼什麼都沒說！」
「有人駭進股市系統了！求救！」
而在宴會莊園內，那些高談闊論的上流人士此刻也全都被手機上的消息嚇得失了神。莊園裡的氣氛像被抽空了氧氣，驚呼聲一波接一波，有人甚至驚恐得手中的紅酒杯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尼爾森徹底愣住。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是貨真價實的狠角色。
再不低頭，美國會承受無法挽回的打擊。
深吸一口氣，他壓下怒火，沉聲開口：「神偷先生，是我魯莽了。對不起，請讓股市恢復正常吧。」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神宇，恢復原狀。」黃義冷冷一笑。
「遵命，主人，指數已回歸剛剛的狀態。」
尼爾森額頭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他從未想過，有人能逼得美國總統低頭。
黃義的語氣像寒風刮過尼爾森的耳邊，「其實，我完全可以單獨對付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讓十幾架無人戰機鎖定你的位置，每天掛滿飛彈陪你辦公？還是乾脆給你設定個GPS座標，讓幾百顆飛彈每天一起來找你聊聊天？」
「我只想過平靜的生活。但若你敢碰我身邊的人，我保證你這輩子不敢再踏出白宮一步。」他盯著尼爾森，眼神冰冷如刀。
「與其想著怎麼對付我，你還不如擔心你自己的大選吧？聽說你民調還輸給對手？記住，手環是認『美國總統』的，萬一你連任失敗，它可不認你了。」
美國總統被說得啞口無言，氣得全身發抖。
不遠處的海倫看見自家總統汗流浹背，以為發生什麼事了，連忙跑來。
只見總統臉色鐵青，而黃義卻一派悠哉，搞得海倫也一臉問號。
尼爾森對海倫說：「海倫，我有重要的事，必須馬上先回美國了。」
海倫詫異並看著凱薩琳：「總統先生，我還有一些私人的事，您有要事就先回去吧，我處理完就回國。」
「隨妳吧。」語畢跟著隨扈，一溜煙的離開了莊園。
「神偷先生，還是該叫你黃先生，能借一步說話嗎？」海倫語氣平和但眼神銳利。
「當然。」
——兩人走到莊園邊緣的一處無人角落——
「你知道我是誰。我把凱瑟琳當成自己的女兒疼。」
「那我是不是可以叫您『阿姨』？」
「別耍嘴皮子。坦白說，我不贊成你們在一起。你的職業太特殊，風險太高。哪天出事了，你讓凱瑟琳怎麼辦？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好嗎？」海倫不由得瞪他一眼。
黃義神情一滯，陷入短暫沉思。
「我今晚還會留在這裡，你考慮一下，讓她跟我們回美國，好嗎？」海倫補上一句。
這時，管家肯走過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肯恭敬對兩人說道：「不好意思打擾，族長請黃先生到書房一敘。」
凱瑟琳也湊上來，語氣頑皮又自然，「親愛的，我也要跟～」
「她能一起去嗎？」黃義徵詢肯。
「可以的，這邊請。」肯點點頭。
「我會好好考慮的。」黃義轉頭看向海倫，微笑著。
凱薩琳小聲對黃義咬耳朵：
「親愛的，你剛剛怒嗆美國總統，好帥喔！我不敢相信你真的讓堂堂地球最強總統低頭道歉，我都變你的小迷妹了。尤其是你跟神宇一起騙他的那句⋯直接歸零吧！真的帥翻天了。」
「怎麼，妳覺得剛剛是我騙他的？」
「難道不是嗎？難不成⋯」凱薩琳一臉懵。
「剛剛美國各類股市，都被我調整成為零，這次10秒的歸零，預計帶來美國經濟損失數千億美金的損失。」
「什麼，你們玩這一手，就10秒，幾千億美金，怪不得美國總統馬上服軟，你們兩個太恐怖了。」凱薩琳啞然。
——三人一路穿過長廊，來到莊園最深處——
族長的私人書房，氣氛沉靜得幾乎令人窒息。
房內除了族長本人，還有今天大婚的新郎——他的兒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