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團速徵軍 ( Legiones Inductii )
「血,是戰爭唯一不變的常數,舞臺與道具皆無關緊要,無論是削尖的木棍,抑或能撕裂原子的火砲,無論是在泰拉的泥土上,還是遙遠世界的青翠原野上,血都將如河川般奔流,戰爭的胃口貪婪無度,唯有當它吞噬至飽,其利刃才能安歇。」
在大遠征那激昂年代到來之前的數個世代,皇帝與祂的基因工匠們在帝皇宮深處辛勤耕耘,致力於創造能橫跨星海、引領人類走向其正當命運的武藝典範,正是從這些勞作中誕生了基因的傑作——雷霆戰士 ( Thunder Warriors ),這些超凡戰士榮耀炙烈,卻終究因基因結構的不穩定而註定走向衰亡。
雷霆戰士雖曾燦爛如烈焰,但他們的遺產孕育了二十位原體與星際戰士軍團——這些擁有不屈之力與堅定意志的戰士將成為皇帝大遠征的旌旗與利刃。
每一位軍團星際戰士皆是由凡人的脆弱基質蛻變為超人般的武者,將候選者鍛造成軍團戰士的工程分為三部份:外科增強、基因改造與心理條件化,如此龐雜而精密的創造過程需要無與倫比的智慧,藉由這些天才的技術發展出長達數年的調適流程在訓練與植入之間取得平衡,使其能承受組織崩解、器官排斥與候選者死亡的風險,同時滿足無止盡戰爭所造成的人力需求,訓練與植入同步進行,使心智與肉體共同蛻變,在結束時,一名真正的軍團戰士便已被鍛成準備好征服一切。
然而直到荷魯斯之亂肆虐整個星系這個流程所能承受的極限從未如此被逼迫過,儘管在大遠征期間無數場苦戰橫跨銀河,但極少有情況會威脅到整個軍團的作戰能力,更遑論在戰場上損失過度,最惡名昭彰的例子,第三次冉丹異種滅絕戰 ( Third Rangdan Xenocide ) 奪走了數萬名軍團戰士的生命,使得暗黑天使軍團相較其他軍團失去其人數優勢,但即使如此仍未真正削弱他們持續作戰的能力。
真正的災劫,是由戰帥本人親手引爆的。
因為他狂妄地試圖從父親頭上奪走王冠,荷魯斯點燃了一場前所未見的戰爭——兄弟相殘、姊妹互殺、帝國每一個層面都被猜忌與背叛撕裂,而星際戰士軍團則首當其衝,在短短數年內戰帥與其叛徒奴僕達成了兩個世紀以來對抗外敵與叛亂者都未能做到的事:粉碎帝國,並把星際戰士軍團打成血肉廢墟。
伊斯塔凡的屠殺三個軍團被推向滅絕邊緣,而叛徒則藉此清洗掉任何仍留存忠誠心的自家戰士,這只是後續屠戮的序章,軍團戰士如雨般倒下,而戰帥拒絕任何延滯,致使戰損不斷超過新兵的補充速度,在毀滅面前每一支軍團都面臨同樣的抉擇,要麼固守以往的收編標準,冒著被戰火祭壇吞噬殆盡的危險;要麼轉向嶄新且代價未知的方法補充兵力,不論後果。
被排斥者
「Inductii(速徵軍/新徵入的軍團戰士)」一詞在現代紀錄中屬於廣泛用語,用以指稱所有在伊斯特凡五號事件後一直到戰帥覆滅之前被徵入星際戰士軍團的成員,其語源可追溯至博特星 ( Bodt ) 的紀錄──那是吞世者軍團所統治的星球之一,當地大量培養出披著星際戰士肉體外殼、卻如瘋魔般嗜血的怪物,每一個都是對星際戰士理想的噩夢般嘲弄,創造這些怪物的人將其稱為速徵軍,而這個詞很快便在叛軍軍團之間傳開,用以指所有新入列的軍團士兵,且往往帶有恥辱意味,代表著那些被視為劣等、品質不佳的同袍。
( 譯者註:博特星上的實驗是吞世者藥劑師和懷言者共同策劃的,伊斯特凡五號後吞世者在上頭建立了生物培養槽用來快速製造新的戰士,結果卻造出了充滿狂怒、嗜血成性的怪物,那些僥倖倖存的新兵醒來後卻覺得自己身經百戰,是經歷過無數戰爭的老兵。)
叛軍的速徵軍通常也能從其他象徵中識別出來,在帝皇之子軍團中速徵軍被禁止佩戴帕拉廷雙頭鷹,而在荷魯斯之子軍團內一些資深老兵甚至認為非克蘇尼亞 ( Cthonia ) 的出生者使用克索尼亞象徵是一種該受重罰的罪行。
相較之下,「速徵軍」一詞在忠誠軍團的紀錄中相當少見,但許多軍團仍有自己獨特的稱呼用以刻意或無意識地將新入列者與老兵區分開來,用詞在各軍團間有極大差異,也因軍團分散各處而有所不同,駐紮於泰拉的帝國之拳會將速徵軍稱為哨衛 ( Sentries ) 或新血 ( Neophytes ),而駐守在其他地方或其他遠征部隊中的第七軍團成員則更常使用新兵 ( Recruits ) 或初修者 ( Initiates ) 之類的稱謂。
其他軍團對速徵軍的態度更為公開而強烈,最鮮明的一例是黎曼.魯斯的記載言論,這位狼王曾對其狼主們宣告:「別信任那些爪尚未沾血的小狼,他們的爪未曾撕碎敵人,他們的牙也尚未在仇敵的皮上磨利。」
至於這種對速徵軍的排斥與貶抑究竟源自何處極難釐清,據機械教派的基因學者在戰後對數以萬計的速徵軍所做的分析,大多數速徵軍與以正規方式徵入的軍團戰士在生理上幾乎沒有顯著差異,因此問題的根源只能回到文化層面──大量新兵是從遠離軍團傳統招募星球徵招而來,帶來了新的文化衝突,在大遠征期間不同傳統之間的矛盾並非沒有先例,尤其是那些在原體被重新發現前便已參戰的泰拉老兵,與原體歸隊後所招募的新兵之間的摩擦更是常見。
而在荷魯斯叛亂期間許多軍團被困在銀河邊陲無法返回傳統徵兵地,多數軍團只好向陌生的世界尋求新的戰士來源,戰爭的節奏往往不允許軍團與這些星球建立信任或進行文化審查,於是許多軍團的艦隊降臨星球的方式與軌道入侵無異,強制進行基因檢測挑出合格的人便迅速離去。
部分軍團仍試著在文化上進行整合,例如午夜領主軍團曾在刑罰殖民地尋找符合暴虐文化的候選人,暗黑天使則從具有榮譽傳統的文化中引進適合的新人,然而這些努力往往成效有限難以平息所有裂痕,因此多數軍團採用了嚴苛的訓練流程並大量依賴催眠灌注企圖抹除新兵殘存的文化痕跡。
催眠灌注常使新兵的新舊信念產生激烈衝突,許多速徵軍變得像粗糙的模仿者,死板地複製老兵的傳統卻缺乏真正理解的情感根基,也有新兵完全排拒文化同化反而將自身的文化與軍團文化混雜,導致軍團內出現多種次文化,在某些軍團中甚至出現了專屬於速徵軍的連隊象徵著整合努力的失敗。
當戰帥與其盟軍最終抵達泰拉時,整個銀河已有成千上萬、甚至數百萬名軍團戰士陣亡,無論是新兵還是老兵皆然,曾在荷魯斯叛亂前服役的戰士如今僅成少數,被迫與那些只見過在絕望或腐化中掙扎的軍團面貌的同袍並肩作戰,昔日軍團的統一性已蕩然無存,因為他們的力量被分散在銀河各處,每一支部隊對軍團文化與戰術傳統的遵循程度都不相同,成了那個已經消逝的時代的蒼白影子。
世代隔閡
「需求是革新的母親。」這句古老的泰拉諺語在星際戰士軍團的藥劑師手中得到了最深刻的驗證。
他們一面抵抗戰帥叛亂所帶來的可怕代價一面竭力延續軍團的生命,效忠帝皇的軍團在戰帥的陰謀下蒙受重創,而追隨荷魯斯的軍團則必須在帝國重整之前擊穿防線、摧毀王座,數月變成數年,本應迅速終了的戰爭卻逐步墮入泥沼,變成永無止盡的消耗,戰帥每前進一步所遭遇的延阻都成為帝國守軍重整防線、重新集結、重獲武備的契機,使他們能圍堵荷魯斯的艦隊並以壓倒性力量將其殲滅。
並沒有任何單一時刻或統一命令宣布軍團全面展開速徵軍計畫,事實上是殘酷的現實迫使諸多軍團面對殘忍的真相,往昔的理念無法在全面戰爭中存續,最終實用性壓倒了善意,安全與傳統都被擱置。
各軍團的方法差異極大,受限於物資、人員與醫療設施也取決於指揮官的道德底線,甚至取決於那些自以為比帝皇更有智慧之人的墮落幻想,許多偏差與變異永遠無法被完全記錄,因為資料多已遺失,所能確定的內容往往來自叛徒的供詞、從毀敗醫療設施中回收的殘缺數據或忠誠軍團的自述紀錄,而這些紀錄多半已被「清洗」過。
整體而言軍團的速徵軍程序大致可分為兩類:縮短訓練期以及改變植入程序,前者最容易執行,但節省的時間也是最有限的,大多數早期的速徵軍訓練與戰帥背叛前的方式相似,包括實彈訓練、戰術理論與新人試煉,許多早期的荷魯斯之亂戰役本身便成為新兵最理想的磨練場,因為那些戰鬥極其殘酷,只有最堅毅者才能存活,然而隨著戰爭擴大,安全的訓練設施變得十分稀少,除了極少數仍保持穩定的區域──例如極限星域 ( Ultramar ) 或戰帥的黑暗疆域,其他地方幾乎無法提供訓練環境,於是各軍團開始開發更迅速的方法。
最主要的方法便是大量使用催眠灌注,幾乎每個軍團在這場內戰中都以不同方式依賴此技術,催眠灌注透過精神編碼快速將知識灌入候選者的心智,包括武器訓練、戰術運用甚至潛意識服從訊息,並配合記憶模組以期在短時間內重塑新兵的心靈。
催眠灌注的深度差異極大,也因各打擊部隊需求不同而調整,駐紮泰拉的帝國之拳速徵軍接受大量防禦工事與攻城戰術的知識,因為這些速徵軍肩負守衛帝皇宮殿的任務,而部署於克蘇尼亞的第七軍團新兵則承載更多服從模組,顯然是為了抑制他們對荷魯斯之子的殘餘忠誠。
( 譯者註:大叛亂開始後帝國之拳圍困了克蘇尼亞一直圍城到戰爭結束,過程中有部分民眾仍舊支持帝國,因此帝國之拳有在上頭徵兵。)
相對地黯鴉守衛軍團設施的灌注程式則重點在滲透與游擊戰,使所有速徵軍都能執行軍團的隱蔽作戰,催眠灌注的技術本身並非創新之物,在統一戰爭之前的古泰拉文明中便有以此技術打造附庸軍團的紀錄,在太陽系征服期間星際戰士軍團亦曾進行相關測試,但整體成效遠遜於實際訓練,接受催眠灌注的新兵往往展現出遲鈍的戰術判斷與較低的戰備水準,明顯落後於以傳統方式訓練的軍團戰士。
然而在荷魯斯之亂期間,效率被置於效果之前,使得許多速徵軍計畫在戰爭進入尾聲時越發依賴此技術,對在泰拉圍城戰中陣亡的星際戰士進行神經皮層分析後發現,許多忠誠與叛徒戰士皆帶有不同程度的神經退化跡象,而這正是催眠灌注的常見副作用。
其他副作用亦十分普遍,例如人格解離、背外側前額葉皮質受損造成的抑制力下降與攻擊性提升以及喪失改造前記憶等,後者通常會被進一步的灌注程序所取代以填補認知空缺,植入更符合軍團需求的特質,這些現象多出現在高度倚賴催眠灌注製造速徵軍的忠誠派部隊中。
另一方面有些軍團單位則乾脆完全放棄正規訓練,選擇將裝備簡陋、訓練不足的速徵軍當作消耗品用以替老兵擋下火力,這些倖存者通常能獲得更高的尊重,並可從戰死的軍團弟兄遺體中取得裝備作為戰利品;而那些戰死者則被視為太弱、不足以在戰火肆虐的銀河中存活。
這種作法在吞世軍團中特別常見,也同樣出現在銀河邊陲的部分聖血天使打擊部隊之間,以及在銀河北部地區製造恐怖的帝皇之子部隊裡,這類部隊通常遭受的傷亡遠超銀河中其他同規模部隊,然而倖存者卻往往成為惡名昭彰的存在,因為那些能在這種殘酷方式中活下來的戰士,最終都被淬鍊成幾乎無可匹敵的殺戮怪物。
速成灌輸 ( FLASH-INDOCTRINATION )
催眠灌輸的做法很快便被各軍團所接受,儘管大量紀錄顯示老兵們對接受此程序的戰士始終抱持輕蔑態度,但此法仍被視為一種相對無害且能加速補充兵源的方式,在此程序的分支中存在一種名為「速成灌輸」的技術,其原理建立於直接將從新近死者腦中擷取的記憶加諸於受術者身上。
對許多人而言速成灌輸與褻瀆無異,是竊取亡者思緒、以之塑造生者心智的行為,個體因此被轉化為死者的模仿體,與諸多關於「死語術」( Nekromantiae ) 的古老傳說相差無幾在大遠征期間,此技術的使用受到極度嚴苛的限制,僅能在帝皇准許下施行,而紀錄亦一致指出唯有刺客庭 ( Assassinorum Temples ) 曾受賜此項特許。
然而這樣的技術並未倖免於荷魯斯叛亂的瘋狂,至今僅確認了少數其被使用的案例,其中最臭名昭彰者莫過於吞世者軍團的採用方式,對第十二軍團訓練設施的勘查顯露出血跡斑斑的角鬥坑——凡人與超人皆在其中拼殺,亡者的記憶被擷取、彙整,並強制灌入許多速徵軍的心智裡,數以千計關於殘暴與屠殺的記憶便成為這些候選者的教義,理性被不可遏抑的狂怒所取代,人性殆盡,唯餘被點燃的嗜血渴望。
吞世者並非此技術的唯一施用者,較不為人知的例子包括部分懷言者速徵軍所展現的狂熱嗜神傾向,或者鋼鐵勇士那些為培養絕對服從而進行的嘗試,少量紀錄亦顯示其使用並非叛軍所獨有——部分暗黑天使速徵軍(其紀錄顯示招募自卡利班)身上帶有輕微速成灌輸的痕跡,但其目的至今仍不得而知,歸根究柢速成灌輸雖為極其有效的工具,卻受限於其性質,更容易鍛成心智狹窄、情緒失衡的戰士,而非造就軍團渴求的高質量星際戰士,然而對那些視速徵軍為可棄用之工具的指揮者而言,如此缺陷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代價。
當訓練方法的更動已不足以支撐戰爭的代價時,各軍團轉而開始拆除傳統上用於保障新兵植入程序安全的防護措施,照慣例一名候選者的強化需要分階段進行,這些階段性的處理能確保每一個植入器官獲得充分的成熟時間,也能降低組織排斥的風險,此外若候選者的體質不足以承受完整的植入流程,分段式強化也能讓已成熟的器官有較高機率被回收並保存,然而隨著傷亡不斷攀升,這些延遲再也不能被接受。
不同軍團偏離傳統流程的程度差異極大,而其差異與軍團本身所承受的損失明顯呈現因果關係:損失越大的部隊則越常採用跳過安全程序與加速植入的方式,駐紮在銀河比較穩定區域的軍團──例如在泰拉、極限星區或戰帥黑暗帝國北部領域的守軍──通常是衡量偏差程度的基準,因為他們擁有穩定的物資補給與徵兵來源,因此只需對現有程序做少量調整。
極限戰士的紀錄提到,在羅伯特.基里曼的命令下他們採取了一套加速徵軍與訓練的制度,包括在「五百世界」全面展開大規模徵兵與基因篩選,行政紀錄顯示多個星球被置於戒嚴之下,每個星球都由幾名第十三軍團戰士擔任徵募監督官 ( Consul Lanist ) 進行民兵徵兵,而軍團醫師則負責對被徵召者與其家屬進行全面基因篩檢找出具有強化潛力的人,並將其送往極限星區內較穩定的訓練設施。
這讓極限戰士擁有一條穩定而健康的新兵來源,使得第十三軍團在整場荷魯斯之亂中可能不減反增,這種推論亦與戰爭末期其軍團的規模相符,由於人力充足極限戰士只需依靠催眠灌注縮短培訓時間,沒有任何已知的植入程序偏差。
相比之下,駐紮在泰拉急需增援人力以守衛帝皇王座世界的帝國之拳則展現出更高程度的變化,身為泰拉禁衛與第七軍團原體的羅格.多恩是個毫不妥協的人,他並不想推翻軍團數百年來的良好實踐,而是意圖加以精煉,他將火星殘存的機械教基因技師納入麾下,並透過實驗與犧牲讓這些專家的努力開發出一套新的強化流程,刻意延後蘇安腦膜和腐蝕腺體的植入──這兩個器官分別賦予星際戰士噴吐腐蝕性酸液以及在重創下進入休眠狀態的能力。
根據現存紀錄,多恩當時認為在泰拉決戰面前這兩項能力已形同殘餘功能,因為當戰帥抵達泰拉之時,將不會有俘虜也不會有任何長期恢復的時間,在荷魯斯叛亂的後期記錄顯示這些新方法配合強化的催眠灌注使植入時間縮短了32%;然而同一份紀錄也指出由於組織排斥與免疫系統崩解,死亡率平均提高了114%,後續資料暗示錯誤排序的植入程序可能永久損壞了使這兩個器官運作所需的基因程式。
類似的改動在眾多軍團的速徵軍中都很普遍,從行動於太陽系分區的軍團到銀河邊陲的部隊皆然,將原本的植入程序壓縮並混合是最常見的速徵軍方式,被部署至暴風星域 ( Segmentum Tempestus) 的懷言者軍團速徵軍據記錄曾在缺乏黑色甲殼執行數次任務,只有在戰場証明自身價值的戰士才被允許穿上動力甲,部分在末期叛亂中從巴巴魯斯 ( Barbarus ) 逃出的死亡守衛速徵軍被記錄為沒有多肺器官,這與該軍團以超凡耐受力著稱的傳統完全相悖,帝國學者推測這讓許多人更容易接受莫塔里安身邊那股腐化力量的賜福。
至於在美杜莎或破碎軍團中被培育的鋼鐵之手軍團速徵軍幾乎清一色擁有機械義體代替部分星際戰士器官,這些義體比不上原生器官,但製造更容易,而採用這些替代品的原因之一則是伊斯特凡五號大屠殺後部分器官嚴重短缺。
棄絕之識
本卷所記載的大多內容講述的都是那些依照過往軍團戰士典範所塑造而成的速徵軍──只是在心智或形體上帶著些許瑕疵,對於未察覺其本質的人而言他們在所有外在層面上仍如真正的星際戰士一般,是在更光明的時代裡本該肩負將帝皇之光帶往銀河最遠端的戰士。
然而當荷魯斯之亂爆發後有些人為了追求力量而走上更加黑暗的道路,踏入那些僅有毫無拘束野心者才會開啟的禁忌之途,無論是出於絕望、傲慢、忠誠或渴望征服一切,都有人刻意或無意識地創造出近乎與星際戰士毫無相似之處的速徵軍。
這些行徑皆在秘密中進行,因此沒有任何完整紀錄足以描述那些被當成「軍團戰士」般投放至銀河的恐怖生物之全貌,現存資料多半只是半真半假的寓言而非客觀事實,這些記載並不是由吞世者在博特星與其他世界上打造的狂暴屠夫,也不是鋼鐵勇士用以將億萬人如畜牲般送入工廠的作業程序,其中多數並非候選者,而是培養星際戰士器官的肉體容器,上述這兩項儘能算是黑暗時代中更可怕恐懼的前奏。
在所有可確知的資訊中,有一類速徵軍是由軍團戰士與亞空間實體的融合所誕生,源於戰帥及其盟友締結的黑暗契約,雖然最早的紀錄可追溯至伊斯特凡五號的懷言者軍團,但隨著戰爭進展、腐化深入,這些畸形產物的數量持續增長,帝國所保存的少量研究顯示這些生物的強化程序受到亞空間力量催化,導致原本畸形或粗糙的軍團戰士殘骸被轉化為獨特的怪異形態,其外貌由附著在其靈魂上的實體所扭曲塑造。
這些名稱例如「Lupercali」與「Gal Mordek」──後者與「Gal Vorbak / 受祝之子」類似,但被視為更低等的存在,這些生物在泰拉戰場上十分醒目,被許多叛徒視為能推翻帝皇的神聖祭品,對那些與之交戰者甚至對部分叛軍同袍而言這些怪物永遠都是被詛咒的,從午夜領主艦船所提取的紀錄中,他們被稱為「Skia’darr」,意即「被黑影吞噬者」,因為他們並非兄弟而是用完即丟、以恐懼為工具的畸形產物。
同樣眾所周知的是,第三軍團沉迷於為追求誤入歧途的「完美」而進行形體改造,大量紀錄皆指向名為「法比烏斯.拜爾」的人物──根據第二十八遠征艦隊的資料,他是帝皇之子軍團的首席藥劑師,他帶領的藥劑師團隊進行過無數實驗,包括植入異形器官以強化軍團戰士以及創造卡科福尼 ( Kakophoni ) 噪音戰士,而對於速徵軍,法比亞斯的作為更加駭人。
( 譯者註:帝皇之子在伊斯特凡三號後就創造出一種名為 Kakophoni 的噪音武器,伊斯特凡五號他們就開始用這種武器大殺四方了,到現在 Kakophoni 被專門指稱帝皇之子的噪音戰士,其他是叫Noice Marine )
在他看來,星際戰士的肉體是展現他扭曲幻想的畫布。這些速徵軍在部分紀錄中被稱為畸胎 ( Terata ),其特徵極端多樣,有些帶有會使體格與力量腫脹至怪誕程度的化學植體,有人肢體被改造成蠕動的生物附肢或巨鉗,有人甚至以甲殼質外皮取代皮膚。
( 譯者註:畸胎這東西是法比烏斯從戰帥那接過一份改良的基因種子代碼,這份基因種子代碼是阿爾法軍團從鴉衛那偷來的,法比烏斯修改代碼後開始進行實驗。 )
然而扭曲形體的不僅是帝皇之子,在塔蘭星 ( Tallarn ) 上有紀錄描述鋼鐵勇士將速徵軍接上戰車或引擎使他們成為活體機械的奴隸;在大清洗 ( Scouring ) 階段有第四軍團的駐軍被發現僅具最低限度的智慧,只能站著並屠殺敵人,在塔拉薩爾 ( Talassar ) 上午夜領主莫德瑞姆.蘭薩海(Mawdrym Llansahai)用掠奪來的極限戰士基因種子直接將當地人改造為了奴隸士兵,而賽德四號 ( Sed IV ) 屠殺後留下的戰場紀錄中可見近似古泰拉神話中「畸變怪物 」( Grotesques ) 的星際戰士畸形體。
缺席泰拉圍城的懷言者軍團則有紀錄顯示他們對速徵軍進行改造,使其肺部與聲帶被聲波模組取代,只能以洛迦的教義作為唯一的聲音,還有更多模糊的記載描述了各式特殊改造,使速徵軍成為軍團破碎後各指揮官意志的恐怖延伸。
即便是忠於帝皇的軍團也未完全免於這些故事的控訴,在荷魯斯叛亂初期絕望在許多部隊中蔓延,銀河被毀滅風暴所籠罩,那些未受戰帥庇護者皆遭受風暴蹂躪,被孤立、被削弱。
伊斯特凡五號的倖存軍團雖遭重創卻未被徹底毀滅,他們僅靠復仇的渴望支撐存續。傷痕累累卻不曾屈服,他們尋求替代方法重建力量,企圖培養出一代強大的軍團戰士,以便在未來的決戰中向戰帥討回代價。
科爾奇斯 ( Colchis ) 戰役的少數倖存者則流傳著一個故事,鋼鐵之手軍團的速徵軍會被綁上自動外骨骼,這些戰士擁有星際戰士的力量和韌性,卻注定會被這種人造外骨骼注入體內的輻射所侵蝕。
其他故事則提到了黯鴉守衛或太空野狼並肩作戰的畸形體,那些在亞蘭特 ( Yarant ) 戰場上出現身帶第十九軍團配色的突變種,或第六軍團中具備狼之面容、以獠牙與利爪撕裂裝甲與血肉的戰士,這些故事究竟反映了接近黑暗的實驗還是絕望者的幻象恐怕永遠不得而知,倘若這些生物真的存在,他們必定在真相曝光前被清除,並在完成其目的後被默默埋葬。
「……然而最令我感到不安的是第四軍團那些堡壘,在我一生所見中,我曾見過濃稠如海的大量鮮血,也目睹過來自現實之外、違反自然的怪物,但正是在這些被遺忘的要塞之中我真正被動搖了心神。
我們在文明邊緣摧毀了一連串的堡壘,而每一次迎接我們的都不是敵人的挑釁、詭辯,或其他叛軍如此樂於展現的狂嘯,而是一排排沉默無聲的戰士,他們披著銀色戰甲,一動不動,只有在戰鬥中才活躍起來,屠殺時殘酷無比。
只有當堡壘被攻下後我們才能瞥見真相的一角──金屬地板上深刻的靴痕,代表著多年來站立不動的身影;失去保養的裝甲上布滿歲月磨蝕的痕跡;記錄影像中顯示那些一動不動的戰士,只在外人入侵時被喚醒,而在被摧毀後便再次沉眠,每一座駐軍都如同自動機械,只在戰鬥時甦醒,戰鬥結束後便回到原位,隊列中甚至留有陣亡者永不修補的空缺,這些人確實是守望者,但卻缺乏任何維護之意志,他們彷彿只具備兩種冷漠的本能:在威脅來臨之前站立不動,而在威脅到來時戰鬥到最後一刻。
童年時我曾夢想成為帝皇的星際戰士,幻想自己有朝一日能成為祂的天使飛向群星,多年苦戰早已磨滅這些想法,但顯然某些理想的餘燼仍留在我心中,當我面對的是佩圖拉博之子所造出的那些存在時他們在我心靈深處釋放了黑暗,從外表來看我們所面對的確實是星際戰士,但在心智與靈魂上卻遠遠不及。他們是空殼,是宏偉的偽像,是被造來傳播仇恨與死亡的生命複製品,只為佇立在瓦礫與廢墟之間。」
安娜塔西婭.德瑞爾斯(Anastansia De’rells),太陽輔助軍第 2903 軍團「群星征服者」(The Star Conquerors)指揮官的個人回憶
以上資料全數截取至HH 2版【Campaigns of the Age of Darkness: The Siege of Cthonia】,這個詞還算比較新所以資料來源也不多,其他會提到的地方應該是小說內會帶到,剩下就是戰役書後面的戰棋規則和某些小豆腐塊會提到。
最後這邊要提一下,目前GW是把荷魯斯叛亂時期招募的兵都算作速徵軍,所以以往有些畸形變種甚麼的都能算作速徵軍,但是正常流程徵兵縮短訓練時間的也算速徵軍,所以戰力上和實際表現差別很大,改造程序上也是各有各的缺失。
書裡面最開始也說了,大部分速徵軍
在生理上和正常軍團士兵幾乎沒有顯著差異,被排斥更多是文化上的緣故,有點類似最開始泰拉裔老兵與母星裔新兵的衝突,還有現在SM和PSM的隔閡,最後這邊就做個小補充,從戰棋規則來看看18個軍團的速徵軍有啥不同:
暗黑天使:不會知曉六翼編制和軍團秘密,但是軍備那些看來是正常使用,甚至能拿爆燃武器 ( volkite charger )。
帝皇之子:他們被灌注強效戰鬥刺激劑與身體調整,其受折磨的心智因追求完美而走向更加自毀的境地。
鋼鐵勇士:許多觀察者將他們比作雕像——在命令下忽然啟動,轟鳴的爆彈槍吞噬敵人,接著又回復到一動不動的沉默。
白色疤痕:他們常與帝國之拳與聖血天使一同接受訓練,再由本軍團的徵募導師指導,在戰場上經常被視為偵察兵,先在其他部隊麾下作戰證明價值,隨後才正式加入自己的軍團。
太空野狼:太空野狼的速徵軍保留了許多部族傳統,在缺乏充分訓練與灌輸的情況下,這些戰士只先完成身體的強化,隨即被投入戰火中被鍛造成真正的軍團戰士。
帝國之拳:每一名速徵軍都是泰拉防禦堡壘中的一塊磚石,必須守在指定位置直到戰死,這些戰士有效而頑強,即使略嫌欠缺主動性,但這是不得不接受的代價。
午夜領主:四散各處的午夜領主橫行帝國,每一名軍閥都會徵募最兇殘的殺手,只要求他們無條件服從,這些速徵軍無疑是技藝高超的殺戮者,但其心理構成之極端,足以令任何紀律嚴明軍團的徵募導師感到震驚。
聖血天使:他們的速徵軍並未看見其軍團兄弟口中所謂「戰鬥之美」,他們所知的只有銀河內戰的恐怖,由於大幅削減了壓抑基因種子中獸性衝動所需的深入催眠教化,他們常在戰鬥途中停下,將被擊殺之敵撕裂並吞噬其血肉。
鋼鐵之手:軍團使用大量賽博強化技術,即使在生物資源匱乏或其他器官植入失敗的情況下,仍能維持新兵輸入,伊斯特凡五號戰役中慘烈損失之後軍團更逐漸把軍團中原被視為禁忌的技術視作日常,其懲罰叛徒的渴望遠遠超越了對技術來源是否合法的顧慮。
吞世者:吞世者的速徵軍一生通常短暫而極度殘酷,被隨意投入各種戰鬥,幾乎不考慮兵力保全或損耗控制,他們在年幼時便被植入「屠夫之釘」,其受折磨的心智寄居在槽生培養的身體之中,使他們比一般軍團兄弟更加不穩定,卻也更加兇殘——對痛楚、恐懼與失敗一無所覺。
極限戰士:新徵募的速徵軍被訓練以更具彈性的陣形作戰,以配合他們日常會投入的戰鬥類型,並且對自身使命抱持不可動搖的信念。
死亡守衛:在受訓期間多半與軍團主力分離。他們自巴巴魯斯與其他小型駐地出發,被派往他地駐軍,並在可能時壯大自身兵力。
千子軍團:在母星毀滅後千子不得不在招募上降低門檻,他們透過禁忌的生物鍊金術與靈能灌輸技術試圖迅速重建支離破碎的軍團,這些速徵軍無疑是強大的戰士與巫師,但也顯示出更高的「肉身變異」風險。
荷魯斯之子:身為內戰最前線的軍團之一荷魯斯之子的徵募在篩選上相對寬鬆,然而在眾多來源之中最成功的速徵軍通常來自那些幫派文化與克索尼亞相仿的世界,如此一來,新兵一開始就理解這個軍團將力量視為最高價值,並明白必須以暴行與堅韌向上層證明自己。
懷言者:隨著內戰推進,懷言者褻瀆秘學的掌握成為其戰略核心,他們將亞空間之力釋放到措手不及的敵人身上,速徵軍的身體被刻印以邪異符文與烙印並定期接受亞空間能量的洗禮,以強化其靈魂同時為未來容納邪靈作好準備。
火蜥蜴:伊斯特凡五號事件後,火蜥蜴軍團僅存的零星殘部開始從脫離叛軍壓迫的世界徵招新兵。這些速徵軍常被授予自陣亡軍團戰士身上回收的武備,他們既接受此一榮耀也承擔相應的期望。
黯鴉守衛:伊斯特凡五號之後黯鴉守衛的徵募歷史籠罩在謎團之中,但顯然軍團從獅王的「復仇聖戰」所經過的諸多世界中招募了新兵,他們從被壓迫者當中揀選賦予其反抗昔日壓迫者的機會,並將之塑造成逝去戰士的繼承者。
阿爾法軍團:對第二十軍團在荷魯斯之亂期間行動的詳盡研究使部分學者推測,阿爾法軍團自創立之初便大量採用「加速徵募」的方式並把其他軍團所稱的速徵軍當作軍團兵力的主要骨幹,他們常被用來負責固守陣地以便讓老練戰士從側翼包抄敵軍,相較於第二十軍團慣常的秘密行動,這些速徵軍多半被投入較不隱蔽的作戰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