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補身子,百合~( • ̀ω•́ )✧(X
奧爾多納一帶盛產葡萄與蜂蜜,過去與外界還有往來的時期,村裡設有商人專用的旅店,現在則成了村民堆放雜物的場所,經過一番清潔打掃,開放給討伐團的人休息使用。
羅索男爵的吩咐下,村民們準備了豐盛的佳餚美酒招待賓客。
討伐團一路上在各個城鎮過夜時,都會受到當地民眾的盛情款待,然而聖職者不得醉酒的戒律,加上這趟任務的特殊性,使得他們幾乎滴酒不沾。
唯有彷彿置身事外的古爾特,無所顧忌的在敵人領地上開懷暢飲。
「您真是好酒量,還請儘量喝。」
「哈哈哈,這怎麼好意思呢。」
特別是有年輕貌美的村姑為其倒酒,令他這頓飯吃得不亦樂乎。
「小弟弟,你喜歡吃葡萄嗎?來、啊~」
「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就連亞德也不例外,因為在場都是神職人員,過剩的服務員們,全部聚集到了古爾特這一桌,輪流戲弄起少年。
隔壁桌的莎莉娜,很難無視旁邊的動靜,眼角餘光投以鄙夷的視線,忍不住嘆息:
「唉……男人。」
舉杯喝了一大口酒的她,注意到牆上的一幅肖像畫,於是對服務員問道:
「畫像上那個花枝招展的女性是誰?」
那是位穿著豪華加長禮服,看上去光鮮亮麗的長髮女性。
此話一出,立刻引來村民們的熱議。
「那位是瑪莉蓮‧羅索夫人,她可是這個村子的大恩人。」
「沒錯沒錯,四十年前如果不是夫人和她父親收容流離失所的人民,帶領他們開墾設村,奧爾多納就沒有現在安居樂業的生活。」
「希望瑪莉蓮夫人能早日康復,想到她美麗的臉蛋受病痛折磨消瘦,我心裡就好難受。」
四十年前的人無論再怎麼會保養,也該是人老珠黃的年紀,卻被她們形容得如此貌美如花,可見其中有鬼。
這位瑪莉蓮夫人是夜魔無庸置疑,謊稱臥病在床,肯定也是怕在聖裁部隊面前露臉。
明天一早就得行動,否則會被她給逃跑。
隨著晚餐進入尾聲,服務員們為每人遞上一道湯品作為收尾。
「這是我們奧爾多納有名的菜湯,不僅養顏美容,還能幫助消化。」
「這道料理好漂亮喔。」
亞德對這道用料豐富的湯品嘖嘖稱奇,姑且不論味道,賣相方面絕對稱得上滿分。
看到五顏六色的濃稠液體擺到面前,古爾特產生了完全不同的反應。
「不好意思……我去方便一下……嗚!?」
酒醉的他摀嘴奪門而出,外頭傳來一陣稀哩嘩啦的嘔吐聲。
完全不關心古爾特的大夥,繼續把注意力放在這道湯品上,淡淡的香氣令人食指大動,諾曼率先嚐了一口,忍不住出聲讚揚:
「酸中帶甜的,非常特別的味道。」
「裡面放了水果,所以也適合當成飯後甜品享用。」
莎莉娜喝了一口後,笑著說出相同的感想:
「真好喝,跟某個人做的湯完全不同。」
由於被挖苦的當事人不在場,亞德也跟著抱怨了幾句:
「就是說嘛,讓古爾特先生下廚只是在浪費食材而已。」
享用完最後一道料理,眾人也準備要休息了。
由於房間數量有限,因此討伐團成員大多在晚餐後返回臨時營地,將旅店空間讓給愛德莉雅和莎莉娜等隨行客人。
吐完後酣暢淋漓的古爾特,才剛回到旅店,就撞見準備把行李搬進房間的亞德,於是上前輕拍他的肩膀。
「亞德,今晚你就和諾曼睡一間吧。」
「那古爾特先生你怎麼辦?」
「我今晚需要一點私人空間,晚餐時幫忙倒酒的那位女孩,剛才一直和我眉來眼去的,我覺得她對我有意思。」
「是哦,晚安了古爾特先生。」
眼神變得冷漠的亞德果斷離去,選擇無視這個骯髒的大人。
於心不忍的古爾特,目送亞德離去後,一個轉身開門進房,極其迅速地脫去衣服,半身赤裸跳上床鋪,擺出大字姿勢準備迎接深夜的到來。
幾分鐘後,就因為酒醉發出鼾息,呼呼大睡了起來。
奧爾多納村的盡頭,有座富麗堂皇的莊園,和與自然融為一體的仙境小鎮比起來,顯得庸俗突兀。
腹地寬廣的純白宮殿,表面被胡亂生長的藤蔓覆蓋,遠遠望去就像歲月造成的裂痕,可見其歷史之悠久。
宮殿盡頭的陽台,能看見一片小小的人造湖,白天被綠意和繁花環繞的湖面美不勝收,到了夜晚,反射月光的湖面,呈現出幽靜祥和的高潔之美。
瓷器摔碎的聲響,破壞了夜晚的寧靜。
躺臥沙發的妙齡女子,將裝有聖水的瓶子扔砸在地,怒氣沖沖的罵道:
「什麼天主的恩澤,什麼新羅馬的聖女,通通吃屎去吧!」
這名身穿鮮紅禮服、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子,正是佯裝成領主夫人的三公瑪莉蓮,多年來蟄伏在此的她,萬萬沒想到教廷會找到這裡來。
她挑起落在地面的墨綠色髮絲,握在手裡把玩沉思,仔細思量該怎麼應對這群不速之客。
不僅勞師動眾到這偏遠的鄉下,而且連聖女都派來了,可見他們用某種方法掌握了三公的位置。
下午儀式結束時,他們明顯對自己起了疑心,恐怕光是通過聖水的測驗也難以消除嫌疑。
既然如此,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下手為強。
瑪莉蓮輕拍兩聲,隨侍在旁的羅索男爵,恭敬地走上前彎腰詢問:
「有何吩咐?我美麗的夫人。」
「安東尼,把那群傢伙全殺了,立刻動手。」
「遵命,我的愛人。」
「慢著,聖女跟那個無禮的紅髮女人留下,我要拿她們倆補補身子。」
把殺人的工作交代完畢後,她便拿起茶几上的紅酒,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膽敢到老娘地盤上撒野,我要你們這群牲畜有來無回,齁齁齁齁。」
深夜時分,旅店外的帳篷營地裡,一名修士被奇怪的聲響吵醒
睜開雙眼的他,發現身體燥熱無比,喉嚨乾得像是要裂開似的。
修士嘗試起身去找水喝,身體卻重得像是綁了鉛塊難易動彈。
推測可能中了某種毒素,他努力翻過身子,竭盡全力往外面爬。
剛離開帳篷,面前的景象就讓修士目瞪口呆,恐懼地屏住呼吸。
微弱營火的照明下,笑容璀璨的村民們,正在營地裡殘殺討伐團的人。
早已斷氣的修女,滿目瘡痍的身軀插滿了刀子。
被繩子綑綁在柱子的車夫,嘴裡被塞了麻布,渾身著火痛苦的掙扎。
村婦們握著稻草叉穿刺帳篷,一遍又一遍,直到搖晃的篷內失去動靜,鮮紅的血液從底部滲出為止。
猶如地獄一般的顫慄光景,嚇得修士魂飛魄散,他看見一雙腳突然出現在面前,用盡最後的力氣抬頭。
白天遇見的樵夫咧嘴而笑,高高舉起手中的斧頭。
於此同時,安靜的旅店大廳裡,一位年輕貌美的村姑將手指搭在樓梯扶手,悄悄爬上客人所在的二樓。
她踩著俏皮的步伐,在狹長的走廊前進,最後停在其中一扇房門面前,輕輕敲響了房門。
「古爾特先生?」
由於門內沒有回應,村姑拿出備用鑰匙插進鑰匙孔,發現房門並未上鎖。
於是,她將鋒利的菜刀藏至身後,帶著甜膩的腔調推開房門。
「古爾特先生,我進來囉~」
【五月五日 亞德的日記】
今天終於和安娜說上話了,想不到她的年紀比我大,讓我有些意外。
好一陣子沒和年齡相仿的人接觸過了,可能是這個緣故,今天特別開心。
古爾特先生說今晚可能會有豔遇,但我覺得只是他自作多情。
睡前身體有點不舒服,我猜是晚宴上吃了什麼不好消化的東西。